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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江湖-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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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已经把桌子摆好了,满满一桌子菜,船舱里弥漫着醉人的香味。
“哇!这么厉害!”高飞惊叹道,没看到带什么东西上船,这小姑娘竟然用那个小炭火炉子烧出这样一桌子菜,可真是心灵手巧!
老头搓了搓手,钻进了船舱,“俺这孙女,烧饭做菜,那是没得话说,还会一手厉害的针线活,那绣出来的画,跟真的一样!”
小女孩见老头夸她,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搬个板凳做到角落里去了。
“过来呀,一起吃,坐那么远干嘛!”高飞招呼她过来,少女笑着不答。
“少爷,不管她,你赶快吃,免得凉了。咱下人,怎么能跟你一起吃。”说完老头也搬个板凳坐一边去。那小姑娘赶紧起身要去给爷爷添饭。
感情这一桌子菜,是给自己一个人吃的!
高飞赶紧招呼老头和小女孩一起坐过来,“都坐过来,别那么客气,这我一个人吃也没意思,老伯,来陪我喝两盅,小妹妹也坐过来!”
拉扯了半天,老头才扭扭捏捏地坐下,但那小姑娘怎么都不肯过来。高飞只得作罢,于是便和老头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少爷,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咱老谭头算是撞大彩了碰到了你。不光给我们这多钱,还不把我们当下人待。”老头很感激地对高飞说。
“哪里,这人本就没什么尊卑之分,只要有了钱有了权,地位也就自然而然地上来了。我以前也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只不过,别人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高飞淡淡地说道。
“少爷,你这话太高深了,咱懂不了,不过俺就知道,对俺好,俺就对他好。”说完老头憨厚地笑了笑。
“你姓谭,咱以后就叫你谭老伯,你孙女,我就叫妹子,呵呵,我姓高,你们以后也别少爷少爷的叫了,这样就显生分了。”
“那不行,少爷就是少爷,咱不能忘本。他们都叫我‘老谭头’,呵呵,你不嫌弃,就喊我谭老头子得了。”老头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
“咱这孙女,也可怜,从小没爹没娘的,不知道被谁扔在了码头,我见她可怜,就捡回家。七八岁就到州城李老爷家给他太太做丫鬟,一直到去年。说起来也冤枉,不知道谁把他们客厅的花瓶摔碎了,她那儿有个孙嬷嬷一口咬定说是玉儿打碎的,结果玉儿被毒打了一顿,扣光了工钱,还赶回了家。后来在家里给我老谭头做饭洗衣,哎——”
“她挺懂事的,你老有福气。”高飞说道。
老头点了点头,“唉,就是苦了这孩子,跟着我吃没吃饱,穿没穿暖,还尽受气!”说到这,老头竟然哽咽了。
“爷爷,你吃饭,说那些事干嘛!”小姑娘终于开口说话了,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呵呵,吃饭吃饭,看我这老不中用的,提起往事就打不住,害得少爷吃饭都没个清净。对了,玉儿,来跟少爷斟杯酒,感谢他的大恩大德。”老头招呼着那小姑娘,看来小姑娘叫玉儿。
“不用了,不用了,老伯你又来了,让玉儿妹子好好吃饭,咱自己喝。”
谭玉儿走了过来,乖巧地拎起酒壶,跟高飞斟了满满一杯。“多谢少爷对我们的大恩大德,玉儿在这里谢谢你了。”她声音很轻,但很清脆。
“别少爷少爷的叫,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以后我就把你当妹子了,你叫我高大哥就可以了,要是有人再敢欺负你和你爷爷,告诉我,我教训他们去!”高飞笑呵呵地说道。
谭玉儿感激地看了高飞一眼,又坐她那小板凳去了。
“来,老伯,咱再干一杯!”高飞招呼着谭老汉。
“不,不用了,多谢少爷,咱还得开船!少爷既然信得过咱,咱就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让少爷平平安安稳稳当当。咱的命值不了几个钱,少爷的命,金贵着呢!玉儿,给我来碗饭。”
高飞只得自己一个人喝,喝着喝着,头慢慢有点昏了,只见那玉儿就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饭,“少爷,你少喝点,吃碗饭吧!”
“好,好,听妹子的,吃饭,吃饭。”高飞说话都已经有点结巴了,今天一高兴,喝了不少酒,下午估计得睡觉了。
吃完饭,老头又出去了,他聚精会神地看着江面,掌着桅杆。谭玉儿则去忙着收拾东西了。高飞很有点困,倒头便睡了。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人帮自己把笨重的棉袄脱掉了,还给自己盖了被子。
这一觉睡得很沉,高飞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谭玉儿蹲在跟前,看到高飞醒了,就端过来一杯热腾腾的姜汤,“少爷,喝点这,夜晚江中湿气重,姜汤可以怯寒。”
“谢谢妹子。”高飞接过姜汤,尝了尝,不凉也不烫,刚刚好,他几口就喝了下去。这小姑娘可真细心!
江面上黑得完全看不到的时候,老头便将船停靠在岸边避风的位置。谭玉儿早已将饭菜煮熟了,菜和上午的竟然完全不一样,她在不停的变着花样。虽说中午吃得很饱,但高飞看到这些菜,胃口便又立马就好起来了。晚上又吃了好几碗。
“玉儿妹子,你菜烧得这好,跟谁学的?”高飞抹了抹嘴问道。
谭玉儿羞涩地一笑,“在李老爷家做丫鬟的时候,孙嬷嬷教我的,后来她每次都让我做。”
高飞心里便清楚了,肯定是那老婆婆偷懒,教会了玉儿之后,自己撒手不管。这人一老实啊,人人就想来欺负。
“那是她们欺负你,后来你饭做得好,她们又怕你抢了她们的饭碗,就想着法子要把你赶走。那花瓶,十有**就是她们摔碎的!”高飞愤愤不平地说。
谭玉儿低头一笑,“没什么,反正我学会的做饭,还可以做给爷爷吃。”忽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站了起来,“少爷,你等会。”
只见她去弄了点水,把手洗得干干净净,然后走到高飞身后。一双小手捏成拳头就捶了起来。
她这是跟自己捶背呢!高飞赶紧叫她住手,“别,别,妹子,我可不是大老爷,再说了,我年轻力壮的,腰不酸腿不疼,你要捶待会跟你爷爷捶会吧,他一天开船累了。”
但小丫头不顾高飞的阻拦,依然用力在他背上捶着。高飞棉袄穿的厚,不用力,感觉不到。
“少爷,你就别客气了,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没什么报答你,伺候伺候你也是应该的。你就安心眯着眼睡会吧,玉儿服侍过官太太,捶捶会很舒服的,你不让她捶,她还以为你对她有意见。”谭老头笑呵呵地说道。
高飞便不好再推辞,想了想把外面的棉袄脱了,这样她就不会用很大力气了。
船舱的卷帘放下来了,没有风,加上生着炭火炉子,暖和的很。
玉儿一双小手轻轻地在高飞背上捶着,软软的,轻轻的,很放松,很舒服。高飞真的眯上了眼睛。难怪人人都想当官,都想有钱,这些人的生活真的惬意。
捶了一会,玉儿又开始在高飞颈上、头上到处按捏起来,酸酸软软的,不轻不重,高飞觉得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真的很享受。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高飞迷迷糊糊地都快睡着了。
终于停止了,玉儿累得满头大汗,脸通红通红的,这丫头,为了感激自己,费这么大劲,高飞有点过意不去。
但玉儿似乎还没完,她又去拿个盆子过来,倒上热水,试了试水温,然后伸手就来脱高飞的鞋子。
“这……这是要干什么?”高飞吓了一大跳。
“少爷,跟你洗脚呢。”谭老头笑呵呵地磕着旱烟袋上的烟灰。
“这不行,这不行,我自己来!”高飞急忙自己脱下鞋子,自己放到盆里洗起来了。
谭玉儿也不说话,她把高飞的棉袄拿过来给他披上,然后搬把小板凳坐到水盆边,挽起袖子,手就伸到盆里了,高飞只好把自己的手缩回来了。
玉儿的一双小手捏着高飞的脚趾头,轻轻地**着,痒痒的,很舒服,她就像在专注地做一件很细致的工作,浑然不顾高飞的尴尬。轻轻的**,轻轻地摩挲,高飞只觉得这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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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真的很抱歉!
所有支持我、关心我、鼓励我、等候着我的读者朋友们,我回来了!!!
这一路风雨兼程,但终于是好好散了下心!马上回家,又将开始新一轮的征程!
感谢所有对我不离不弃的朋友!!!我争取不断给你们带来惊喜!
太原暴雪,机场关闭,明天的航班延误是一定的!还没回家,这几天更新如若不稳定,还请大家原谅!
………【第070章 江中遇险】………
这一夜高飞睡得很舒服,船在水中晃悠悠的,玉儿温柔的动作在梦里似乎都还在继续,高飞又梦到了记忆中童年那只温暖地舔着自己脸颊的狼。
第二天天没亮,老谭头就起来了,船又开动了,挂满帆,劈风斩浪,跑的飞快。
“要下大雪了,咱们得早点赶路。”谭老头的话让高飞一阵兴奋。他小时候就喜欢下雪,特别是那种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将整个天地间都笼罩在白茫茫的一片中,看不到污浊,看不到杂乱,只有一望无际的雪白。
老谭头的话没错,果然,到了中午,纷纷扬扬的大雪就下起来了。雪很大,但落到水里转瞬就没影了,整个江面上灰蒙蒙一片,船走得很慢。高飞时而到外面看看雪景,时而进去跟玉儿聊聊天,倒也不觉得寂寞。
进入峡州的地界了,老谭头更紧张了,他将船速放到最低,披着蓑衣斗笠,一直就待在甲板上不下来。雪花将他眉毛胡子全都染白了,像个寿星老头。
晚上停船过夜,雪依然没停,就那样簌簌地下了一夜。
从老谭头紧缩的眉头中,高飞知道境况的严峻,他不告诉高飞,只是怕他担心。所以高飞也不能表现出任何的紧张和不安,否则,那只会给老谭头更大的压力。
峡州这一段江面,是最凶险的地段,高飞出发之前就听人说过,有上百个险滩峡口,人称“鬼门关”。高飞当时就想,咋这么多的鬼门关!自己在天网的鬼门关已经滚过一回,现在又要过,而且这次更危险,因为,这是在水上,自己的命没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过,担心只能压在心底。
第二天,谭老头破例没有很早就出发,他一直等到天大亮才将船开出去。
“今个儿要闯关了,船会很颠簸,少爷你就待在舱里别出来,免得看着担心。不过你放心,我几十年都在这路上闯,不会有大问题的。”老头还是跟高飞提前打了个招呼,他是怕高飞到时害怕。
高飞轻松地一笑:“没事,我倒很想出去看看,见识一下你高超的驾船技术呢!”
“哦,我倒忘记了,少爷武功高强,这点险境,哪里会放在心上!”老头也露出了微笑。
“谭老伯,这下雪,是不是比平时更难走?”高飞问道。
“那是当然,我们走船,就怕下雨下雪,还有大风。因为平常天气,我们能根据水流的波纹能看出底下礁石、险滩的深度和大致形状,船能不能过,从哪过,也就心里有底了。可一到下大雨下大雪,水面就会荡漾出无数的细纹,加上眼前纷纷扰扰的,所以不太好看清楚。可是又不能等,这天气,我看了,这阵雪一过,就有几天大风,那船更不好控制!”
峡江水急,顺流而下都不需要杨帆。老头抽出一根长长的竹竿,站在船头,控制着船的方向。高飞也陪着老头站在外面,也许,万一有什么情况,自己能帮上他。
雪依然在下,不过稍微小了点。玉儿看到高飞站在雪中,就走过来帮他带上斗笠,系上披风。“少爷,外面凉,你少站会就进来。”
高飞呵呵一笑,“知道了,玉儿妹子,你快进去吧!”
江面越来越狭窄,江水越来越湍急。船随着山势左一弯,右一转,每一曲,每一折,都展开一幅不一样的风景。只见老谭头立在船头,手中长竿两边点动,小船飞流而下,颇有气势。
两边的山陡峭无比,每座山峰,各有各的姿态,有的像人,有的像动物,高飞忍不住一个劲叫好!正看着呢,谭老头说道:“少爷,马上就到‘望夫崖’了,快看!”
顺着他手指的地方,高飞看到在万仞高峰之巅,有一细石耸立如一人对江而望,看身材像个窈窕的少女。看来,这儿肯定有个美丽而凄凉的传说,这少女一定是在守望他的情郎或者丈夫,在等他回家。想到家,高飞心中一阵温暖,一阵酸楚,什么时候,自己也有一个自己的家,也有一个守望他回家的人!
慢慢的,越往前走,江面变得越凶恶,处处是急流,处处是险滩。船一下象流星随着怒涛冲去,一下又绕着险滩迂回浮进。老头灵巧地用竹竿在两边点动,那船如同一条泥鳅,在水中欢快地窜来窜去,高飞替老汉捏了一把汗,可老头似乎并不紧张,他聚精会神地盯着江面,操控着这条不安分的小船!
忽然,眼前猛地一开阔,只见一处开阔的江面,万马奔腾的江水似乎一下子静止不前,成千上万的小漩涡在这旋转着,小船走不动了,就在水上打着旋,出什么事了?船被吸住了?
高飞正紧张地想,忽然,似乎是拉着小船的手一下子松开了,那船如同离弦之箭,只见前面江面陡然下降,波涛汹涌,浪花四溅!当高飞还没来得及仔细观看,船已象箭一样迅速飞下,浪花为船头劈开,旋卷着,合在一起,一下又激荡开去。江水象煮沸了一样,到处是泡沫,到处是浪花!
高飞只觉得似乎有一股气压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人随着船飞速而下,那飘舞的雪花,溅起的浪花,吹在自己脸上。高飞稳稳地站着,感受着那种风驰电掣,真是惊心动魄、心旷神怡!高飞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感慨:生活就应该像这样!**飞扬!热血江湖!
不知不觉到中午了,江面还是那么险象环生,老谭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看来今天不能停船做饭了。
玉儿拿着一个盆子出来了,她摇摇晃晃走到船舷,吃力地俯身去江里舀水,估计是做饭要用。娇小的她手臂不够长,她只得一手撑在船舷上,一手拿盆尽量俯身下去。
这太危险了!高飞赶紧制止,“玉儿妹子,放那,我来帮你舀!”
话刚说完,玉儿已经舀起一盆水站了起来,“呵呵,没事的,我习惯了,看把你吓的!”,她一双小手冻得通红,但脸上仍然挂着会心的微笑。
江面又陡然下降,一块巨大的礁石刚好耸立在激流正中,只见船飞速地向那礁石狂奔而去。高飞紧张地看着老谭头,在电光火石间,只见他竹篙猛地一点,船头一偏,船身猛地一斜,便擦着巨石而过!
端着水的玉儿正往回走,忽然的猛的一斜让她失去了重心,只见她噔噔噔地连退几步,人便后仰着朝江中栽去!
啊?!高飞一声惊呼,人立即腾空跃去,正要揽住玉儿的腰,可这时江中再现巨石,老谭头为了避让,竹篙再点了下,船又一斜!高飞也落空!
容不得细想,高飞一把推在那玉儿的肩上,将玉儿推回船舱中,反挫之力却将自己却朝反方向急速地掉落!此处正好江水湍急,那船瞬间便漂离了几丈远!
眼看就要落入冰冷的江水,高飞双掌猛地击出,借力向旁边飞跃,但江面太宽,根本没有任何落脚之处!一阵透骨的冰凉,高飞被卷入了滔滔的江水中!
“少爷——”这是高飞入水前听到的声嘶力竭的一声哭叫,是玉儿!
人虽入水,但高飞并不慌乱,他本以为自己深谙水性,只要老谭头控制住了船,自己应该可以游过去。可是,落水后他才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此处激流,水流翻滚,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被江流中回旋的漩涡连转几下,他已晕头转向,整个人被浪花卷着向下游扑去!
但高飞没有放弃,他巧妙地利用水势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艰难地露出头部吸了口气,发现那船已经在几十丈之外,而且,还根本没有停下来的可能!又一个浪扑了过来,高飞又被卷起甩出!
高飞甩掉笨重的棉袄,调整自己的身体,跟着那江水向前涌去。可是,一个更陡峭的山崖矗立江的正中,将江面剖成两半,高飞被冲向了另一边,已经看不到船的影子了!
不知道被冲了多远,江面终于稍微平缓了点,高飞艰难地向岸边游去,在那阵激流中,他被呛着喝了好几口水。这奔涌的江面,与自己以前嬉水的湖堰是大不相同的,人完全失去了控制。
在这酷寒的冬天,被卷裹在这冰冷的江水中,高飞已经感觉到手脚冰凉、肢体麻木,好在已经离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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