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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竹未还-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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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妃道:“你会去么?”
    
    白隐竹一下子有些愣了,不禁问道:“什么?”
    
    凤妃笑道:“自然是去殉葬了,你会去么?”
    
    白隐竹怔在了原地,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她的性命对于她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可是,她还没有完成家族的血仇,没有看见这一片江山被推翻。她怎能甘心?
    
    可是,她昨日未曾选择离开,想必是知道这个结果的。
    
    如今,她为何又在犹豫?
    
    凤妃看见白隐竹的模样,心里也猜出了七七八八,道:“隐妃,我知道了。”她微微顿了顿,又道,“我没有你聪明,但是我不会像你一样犹豫。”凤妃的目光缓缓地垂下来道,“我虽然妒忌你拥有了陛下的爱,但是,我比你好,我只知道该如何义无反顾地去爱一个人。”
    
    义无返顾的……爱一个人?
    
    白隐竹的眼眸瞬间明亮,嫣然一笑道:“多谢姐姐了。”她那一笑,顿时如三月甘霖,九月秋风,让人不禁看到了希望。
    
    凤妃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去吧。”她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的心里宛若刀割,为何自己得不到幸福,而要眼睁睁地看见别人得到?
    
    白隐竹看着凤妃的模样,不禁点了点头,立刻疾步跑出了宫殿。
    
    原来,这世间的一切竟然只是如此简单,只要认准那个人,有什么可以阻拦?
    
    “子婴!”白隐竹想了想,还是来找这个人,虽然他现在变得令她也不认识。
    
    子婴似乎是算准了白隐竹会来一样,笑着道:“姐姐,你终究还是决定了。来,我这里有日行千里的好马,还有路上所需的物品。”
    
    白隐竹笑道:“多谢!”
    
    子婴叹了一口气道:“唉!姐姐,我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道,“那个解药,十八叔已经与我说过了,你就放心吧。”
    
    白隐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嬴政破了她的国,毁了她的家,杀了她的亲人。可是他的儿子,孙儿,又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道一说么?
    
    白隐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子婴指了指身后的一位宦官道:“跟着他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初见刘邦(3)

    白隐竹骑在一匹日行千里的好马之上,不禁回头望去。她泪光依稀,幽幽盈盈,似星光灿烂,犹若碧波点点。
    
    那座繁华的阿房宫,永别!
    
    那个囚禁了她将近四年青春的咸阳城,永别!
    
    那些宫内的人们,永别!
    
    她轻轻擦去眼角了泪花,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没有再犹豫,没有再回头。驾驶着身下的马匹,飞驰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应是离那咸阳城不过十几里的地方。白隐竹就看见有大片士兵驻扎,整齐待发,似乎准备要开战的模样。这些士兵的所挂的旗帜,却是一个“楚”字。
    
    白隐竹心里不禁一阵暗喜,却不禁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小时候是见过楚国的士兵的,各个都是英勇善战,英姿飒爽,绝对不会像现在有些萎靡疲惫的模样。更何况,他们的盔甲与白隐竹所见过的截然不同,他们每个人的臂膀之上,都绑着一小节的红布条,不知何意。
    
    这些士兵似乎有人发现了白隐竹,只见这些士兵之中走出几十人,骑着马飞快地朝白隐竹的方向而来。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白隐竹面前,并将她团团围住。
    
    他们个个剑拔弩张,杀气腾腾,当见到白隐竹只是孤身一人的时候,不禁有些放松下来。
    
    他们之中似乎是个领头之人,走到白隐竹面前问道:“小姑娘,这里不是一个女人家可以来的地方,奉劝姑娘还是赶紧离开吧。”
    
    白隐竹望了他们几眼道:“这里可是楚军驻扎之地?”
    
    领头之人微微有些犹豫道:“应该是吧。”
    
    白隐竹心里更加奇怪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何要这般的犹豫不决。她思索了片刻道:“那你们项羽项将军可在?”
    
    领头之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似有些防备之意道:“你是何人?”
    
    白隐竹想了想道:“我来找项将军,有要事禀报。”
    
    领头之人手中的剑微微向前伸了伸,抵住了白隐竹的脖子道:“有何要事?”
    
    白隐竹轻轻一笑道:“这个可就不能告诉你们了,你只需告诉我,项将军在哪儿便是。”
    
    领头之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向周围人使了个眼色,周围之人会意,将白隐竹包围在了中间。
    
    白隐竹蹙眉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领头之人道:“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倘若姑娘当真没有什么恶意,我自然会放了姑娘。”
    
    白隐竹见他们人多势众,武功不俗,而自己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衡量再三,便跟着他们几人走向大军驻扎处。
    
    领头之人走到了一个帐子之前道:“启禀将军,属下在大军不远处,捉到一个姑娘。”
    
    “姑娘?”里面的人的声音,与项羽的声音是截然不同的。项羽的声音浑厚,自有一股正气。然而帐中之人的声音微微偏高,不似胡亥那般温润,也不若子婴那般稚嫩,听起来,竟有几分像是个混混,“带进来吧。”
    
    白隐竹缓缓走了进去,猛然停住了脚步,面前这个人额头宽大,颧骨偏高,分明就是一个无赖的模样,又岂会是项羽。
    
    那个将军看见白隐竹的模样,眼神之中不禁泛出了几丝亮光。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努力克制了自己道:“嘿嘿!姑娘到我这里,有什么意图?”
    
    白隐竹厌恶地瞥了他一眼,问道:“项羽项将军呢?”
   

鸿门赴宴(1)

    那人又是嘿嘿一笑道:“嘿嘿,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项将军。”
    
    白隐竹不禁眉头一蹙,问道:“可,外面不是挂着楚旗么?”她又低头思索,却还是不明白这位将军究竟是什么意思。
    
    将军道:“你一个小姑娘家懂什么?”他又道,“说吧,你找项羽所为何事?”
    
    白隐竹沉默,不再回答。那位将军显然是有些逼急了,急忙道:“如果你不说,我可是有许多办法让你说。”
    
    白隐竹微微一仰头,浑身散发着从骨子里带来的贵族气息,她眼神之中亦是充满着骄傲道:“怎么?你要如何?你又能耐我何?”
    
    只见那位将军眼珠子溜溜转了几下,似是知晓白隐竹不是寻常之人,不由得讨好道:“哎呀!这位姑娘啊,不要动气。来来来!坐坐坐!我们两个商量一下,和平相处,大家做个朋友不是很好的么?”
    
    白隐竹冷哼了一声道:“哼!谁要与你做朋友?”她忽然低头婉约一笑,宛若春花簇开道,“况且你连你的姓名都不愿意告诉我,这是朋友应有的态度么?”
    
    她这话一出,还未见那位将军有什么反应,就看见方才的领头之兵脸色大变,显然是要冲着白隐竹发火。
    
    那位将军似乎也是看见了那人的模样,急忙摆手道:“你们不要多说了,这是我与这位姑娘的说话,你们谁都不要干预。”他嘿嘿笑道,“姑娘,在下刘季。”
    
    “刘季,刘季。”白隐竹念了念他的名字,轻轻一笑道,“小女子,白隐竹。”
    
    “哎呀!”刘季笑道,“这个名字不错嘛。”
    
    白隐竹微微作揖,谦虚道:“哪里,名字,也只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
    
    刘季道:“那么白姑娘找项羽做什么呢?”
    
    白隐竹仔细打量了一番刘季,答非所问道:“将军既然不是楚军,可为何要挂楚国旗帜?”她低头安思,按这种场面,这个刘季万万不可能是项羽的人,应是与项羽同等目的的反秦之人。可他为何要挂着楚国的旗帜?难不成想用楚军的威名行事?
    
    刘季嘿嘿一笑,面容有些得意道:“白姑娘,这个不方便告诉你。”
    
    白隐竹轻轻冷哼了一声道:“哼!原来,做将军的朋友是这种态度,小竹明白了。将军,请恕小竹不能何你做朋友了。”
    
    刘季的脸色也微微有些难看道:“这个好啦!”刘季道,“我们打个商量。你告诉我你找项羽所为何事,我就告诉你这楚旗有何作用。”
    
    白隐竹低头思索,权量利弊道:“好,我应你。”她婉然一笑道,“这,为何要挂楚旗?”
    
    刘季面上微微有些得意之色道:“这个么,自然是用来告诉秦兵的。这个啊,也不知怎地,秦兵似乎对楚军有三分畏惧。听说啊,是咸阳城里的陛下出的主意。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我也就不清楚了。”
    
    白隐竹的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原来,她欠了嬴家人这么多的情,恐怕是这辈子也还不了了。
    
    刘季望着白隐竹的神色,若有所思,过了片刻,方道:“那么,现在白姑娘可以告诉我,找项羽干什么了?”
    
    白隐竹轻轻低下了头,一副娇羞可人的小女子模样,轻轻道:“自然是去投奔他了。我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了。”她的这个模样,分明就是看见了心爱之人的样子。
    
    刘季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叹了口气道:“唉!可惜了你这么一个美人。那个项羽也真是好福气,一个虞姬一个你。啧啧……”他也不住地感叹,不知为谁而惋惜。刘季听了传闻,也亲眼看过,项羽对待虞姬可不是一般的好,一般的宠爱。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问道:“白姑娘那么好的一位姑娘,何必为了项羽而耽误终身呢?”
    
    白隐竹不由得警觉地道:“你这是何意?”
   

鸿门赴宴(2)

    刘季痞子模样地笑了笑,道:“项羽身边可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叫做虞妙弋。依我看啊,白姑娘,还是不要投奔他的好。”他似乎是在惋惜一般,啧啧感叹了一声道,“要不如,跟着我吧,我虽然有了吕家那小女子,不过……”
    
    白隐竹冷冷地望了刘季一眼道:“麻烦将军劳心了,我投奔谁,不投奔谁,不仅仅是由我来决定的。”白隐竹更加疑惑,面前这个人分明就是一个地痞无赖,可为何身上会有一种气息,就像是属于嬴胡亥属于嬴子婴的那种王者气息?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刘季的脸色不禁也有几分抽搐,他挥了挥手道:“想必白姑娘一定也累了,不如下去休息可好?”
    
    其实,白隐竹早就等着这话了。这个帐子之内也想必一定有高手,那种压抑之感,使得他喘不过气来。更加让她不舒服的是,她捉摸不透刘季的目的,人们内心深处的思想欲望,她又岂能推算准确。
    
    既然刘季说了这话,她自然要顺着这个台阶下去,赶忙匆匆离开这个地方。
    
    等确认白隐竹走后,刘邦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立刻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来回踱步,口中喃喃道:“好个美人,好个美人啊!”
    
    帐子之内,有一角轻轻被人掀起,走进来一个浑身文气的中年男子道:“这个女子,不简单呐!”
    
    刘季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问道:“子房,怎么了?”他不住地摇头,似乎还是在惋惜,这个美人却是钟情于项羽。
    
    子房,也就是张良轻轻点了点鬓角的太阳穴道:“这女子分明知道这屋子之内有一个高手,却还是那么地正定自若。还有,将军,你可看见她的眼睛了?”
    
    刘季也皱眉思索道:“眼睛?嗯……很漂亮啊……怎么了?”
    
    张良似乎猜到了刘季的言语,循循善诱道:“你方才看见她含情的模样了么?”
    
    刘季也反应了过来,不由惊讶道:“原来如此,她的眼睛里虽然有情,却十分冰寒,镇静自若,完全是演给我们看的。”
    
    张良不住地点头道:“最近这战事也比较紧了,将军,你一定要记住我和你说的计谋,赶紧趁项羽在前面拖住秦兵之时趁机入关。一定要占住幼时,以观天下局势。”他想了想又道,“看来这位女子甚是不简单。将军,你最好先稳住她,别让她逃了出去。将军,我估计那女子日常说不定也有些用处,还是多加一些人手看管。”
    
    刘季也点头赞同道:“子房说的好,我这就让人去办。”
    
    张良笑道:“将军放心,那楚旗也挂不了几天了,等至逼近关前,便可以换成我们大汉的旗帜了。”
    
    刘季也不住地笑道:“子房这计谋果真高超,让那些秦兵还误以为我们是楚人,直到现在还不敢来犯。”
    
    刘季张良相识一望,大声笑了起来。
    
    公元前206年,秦王三世元年,刘邦诱敌入关。秦王子婴见大势已去,投降称臣。
    
    自始秦始皇统一六国,至秦王子婴失去江山,共传三帝一王,享国十四年。
   

鸿门赴宴(3)

    倘若要白隐竹想,她绝对没有想到,她还会回到这个地方。
    
    如今的咸阳城已经远不如她当初所见,先抛开占领这座城池的汉兵不说,就单以老百姓们而言,他们的脸上喜忧参半,复杂的紧。
    
    这喜,自然是刘邦还算一个开明仁慈的领袖,比之秦朝的暴政,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这忧,自然是忧心王朝更换,这痛苦终究还是要老百姓来承担,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之痛,不是一两个家庭要承受的。
    
    “嘿嘿,白姑娘!”刘季的声音,打断了白隐竹的思绪。他今日来也瘦了不少,面容略显得憔悴,想必是为了战事而操心吧。
    
    白隐竹心里却有些幸灾乐祸的喜悦,谁让他不让她回楚军的来着。白隐竹压制住心里的情感,装作面无其事道:“将军,什么事情,如此焦急?”
    
    “这个……”刘邦的眼神往身旁的张良看了看,得到他的示意,方说道,“想必白姑娘也一定知道了明天的事情了吧。”
    
    白隐竹的脸色微微一变,想了想道:“将军可是说明日鸿门赴宴之事?”
    
    刘季点头道:“正是。”
    
    白隐竹道:“说吧,将军究竟有何目的。”
    
    刘季赔笑了两声道:“呵呵,明日我想让白姑娘陪我一起去。”
    
    白隐竹不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笑了两声道:“我陪你?我这么一个不懂武功的小女子,陪你去干什么?”她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她与项羽的关系,自然是不用说的了,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又极少,难道说,项羽的身边有细作?
    
    张良从一开始就仔细盯着白隐竹的神色,不由得开口道:“白姑娘不要再猜测了,依着白姑娘那么的聪慧,自然也是猜了出来。”
    
    白隐竹道:“果真是项伯!”知道她与项羽关系的人,如今只剩下了项府内的一些人和子婴。子婴应该是不会将她的事情说出去的,那么只剩下了项府中人。然而项府中性子唯一不重于夺取天下之人,就仅仅剩下了项伯一人!
    
    她的面色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怒色,她是清楚鸿门赴宴的重要性,项伯这样做,等于生生地毁了项羽的江山!
    
    张良一笑道:“白姑娘果然如他所说,聪慧得紧哪!”他摇了摇头道,“倘若姑娘为男子,又是一代谋士。啧啧……”他似乎也在为白隐竹而惋惜。
    
    白隐竹愤恨地将手边的东西摔在了地上,似乎是要发泄出心里的一团恶气。
    
    张良只是微笑着看着白隐竹,刘季的神色有些变化,不知是惊讶于白隐竹的动作,还是在心痛那些宝物。
    
    白隐竹渐渐停止了动作,握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嵌入了掌心中,她狠狠地道:“我跟你们去。”原来她还是逃脱不了被人利用的命运,她还是要去牵绊项羽。
   

项羽攻城(1)

    一夜未眠,鸡鸣朝阳起,已是天亮。白隐竹辗转翻腾,思绪万千。
    
    今日,可就是鸿门宴之时了呢!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宴会的重要性,一宴定生死,一宴定天下!
    
    白隐竹苦笑,身系的血海深仇已经报了,那个秦朝也已经覆灭。可为何,自己还是放不下?若要真是为了项羽的江山着想,不应该了却一身牵挂,断了项羽念头才对么?可为何,自己偏偏无法割舍?
    
    她缓缓起身,找了一件衣服。那件衣服与她平日所穿的绿色衣衫截然不同,乃是一件红色的衣衫。
    
    这身红衣,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妩媚,反而却是一种骨子里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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