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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前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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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生笑道:“你师父哪来这么大的本事?”那少女抹泪说:“你既然知道我师父的名号,就该听说过‘黑水滔滔,荡尽天下’,我师父天下无敌,他最疼我,知道你欺负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那儒生冷笑道:“天下无敌?那也未必,他与我斗了百十次,也没见占着什么便宜!”那少女瞪圆了眼,喝道:“你吹牛。”
  那儒生微微一笑,道:“你既然知道‘黑水滔滔,荡尽天下’,可曾听说过‘凌空一羽,万古云霄’么?”
  少女一愣,忘了哭泣,将儒生上下打量,猛可间想起一人,不觉失声叫道:“你是‘穷儒’公羊羽!”
  少女师尊“黑水一怪”萧千绝出身契丹皇族,武功之高,心肠之毒,近似魔怪,早年横行中原,无人能制,后来隐居白山黑水,不再出世,但余威所及,南北武人可说闻之色变。此人一生目无余子,但此次弟子南来,他却提到一人,让他们千万不可与敌。少女毫无见识,又受师父影响,素来狂妄惯了,听了也没放在心上。此时吃足了苦头,才念到师父叮嘱,想起这个主儿来。
  公羊羽笑道:“原来十余年未见,萧老怪竟记得我,可见他还有几分自知之明。”那少女情急智生,忙道:“好啊,你既然是和我师父比肩的前辈,我却只是一个小女孩儿,你趁我师父不在,到这儿欺负我,岂不是以大欺小。”
  公羊羽笑容忽敛,冷然道:“小女孩儿?有随便砍人大腿的小女孩儿么?”那少女见他变了脸色,心头一寒,嘴上却不服输,说道:“那又怎样,谁让他打不过我。”
  公羊羽哈哈大笑,笑声清劲震耳,激得林中木叶飞坠,他一声笑罢,朗朗道:“如此说,你也打不过我!那我是不是也能在你身上取点什么?”
  那少女不禁语塞,半晌道:“输都输了,随你便是!”公羊羽见她摆出一副豪杰模样,有心教训,微微一笑,向梁文靖说:“把刀给我。”
  梁文靖原本听得好笑,一听这话,吃惊道:“拿刀做什么?”公羊羽笑道:“你可吃过猪舌头么?”梁文靖道:“吃过。”公羊羽笑道:“好吃么?”梁文靖道:“好吃。”公羊羽点头道:“听说少女舌头号称三寸丁香,嫩滑无比,定然比猪舌头还好吃。我这就割了它下酒,尝尝滋味。”
  少女大怒,呸了一声,道:“你干嘛不切你老婆的猪舌头下酒?”
  公羊羽脸色一寒,一挥袖,嗤的一声,那短刀如具性灵,自溪水中一跳而起,公羊羽接过,冷冷道:“你尽管骂,反正能骂人的时候也不多了。”将刀指到少女嘴边。少女看着明晃晃的刀尖,说不出的害怕,掉头要逃。公羊羽一步踏上,拿住她肩头,将她拽回来,厉喝道:“乖乖把嘴张开,少吃点苦头。”
  

踏莎行(3)
那少女将牙关咬得死死,想到舌头一去,就要做一辈子哑巴,不禁双眼一闭,两行泪水落了下来。梁文靖听说要割这少女舌头,已是心神大乱,忽见她流下泪来,不知怎地,心头竟如刀割一般,忽然跨前一步,向公羊羽一膝跪倒,连连磕头。
  公羊羽奇道:“你这是为何?”梁文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将头磕得砰砰直响。那少女闻声,偷偷张眼,忽见梁文靖猛磕响头,不由得心下大奇:“割我的舌头,你磕头做什么?”一时也想不明白,静观其变。
  公羊羽皱眉道:“小娃儿,你先别磕头,要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梁文靖刚想说话,但一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少女心忖道:“我还没成哑巴,这小子却先哑了,倒是奇怪极了。
  公羊羽绝顶聪明,察颜观色,已然料到几分,笑道:“你是要我饶了这丫头?”梁文靖愣了一下,红着脸点了点头,公羊羽摇头道:“若不是我那只鞋子,你这条腿就喂狗吃了,女娃儿如此狠毒,你何必帮她求情呢?”梁文靖被他这么一问,又不知该说什么,乒乒乓乓又磕起头来。
  公羊羽眼珠一转,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割她舌头。”梁文靖大喜,忙道:“多谢先生。”那少女躲过一劫,也是暗暗欢喜,瞅了梁文靖一眼,但见他额头乌青,眼角隐有泪痕,那一瞬间,不知为何,心头竟是一乱,当下不敢再瞧,忙将目光移开。
  却听公羊羽笑道:“舌头虽然不割,惩戒却断不可免。小娃儿,你既然如此爱护于他,我把她送给你做媳妇如何?”
  这一句话好比晴空霹雳,震那少女目瞪口呆,脸色发白,呆了呆,低眼一瞧,却见梁文靖正偷眼瞧来,不由气恼万分,骂道:“臭小子,你贼眼兮兮瞧什么?再瞧一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梁文靖吓得低下头去,一颗心扑扑直跳。
  那少女气的哭将出来,骂道:“死穷酸,你割我舌头好了,我才不要做这臭小子的媳妇。”公羊羽笑道:“我看他仪表堂堂,也未必配不上你。”那少女气道:“他窝囊废一个,论武功还不及我师兄一根毫毛,这也配得上我么?”
  公羊羽淡淡一笑,放开她道:“若论武功,却也好办,我随意指点他一个晚上,他也未必输给你了。”那少女冷笑道:“胡说八道,他这个德行,别说一个晚上,就算再练一百年,也只配给本姑娘提鞋子。”
  公羊羽似笑非笑,道:“这么说,他若胜了你,又当如何?”那少女不假思索,脱口便道:“我就嫁给他做媳妇。” 公羊羽拍手道:“一言为定。”那少女话一出口,便感不妥,偷偷瞧了梁文靖一眼,不觉双颊发烫,再瞧他匍匐在地、额头乌青模样,又觉其猥琐怯懦,令人厌恶,心忖道:“这小子算什么东西,说他能一夜间打败我,还不如说绵羊吃了老虎,蜗牛跑过骏马呢。”当下一咬牙道:“一言为定。”
  公羊羽乌黑的瞳子里有精芒掠过,便如浓云中划过一道闪电,忽地哈哈大笑起来,那少女气恼道:“有什么好笑,我们蒙古人可不像你们汉人,说话可是算数的。”
  公羊羽打量她一眼,笑道:“你是蒙古人?可有姓名?”那少女撅嘴道:“我干吗给你说?”公羊羽笑道:“我先立此存照,将来你输了混赖,我也好拿你的名字到江湖上传扬一番,说是萧千绝的弟子为人奸诈无信,食言而肥。”
  那少女怒啐一口,道:“你才食言而肥,肥成一个大胖子。”但瞧公羊羽神色从容,又觉忐忑,想了想,咬牙道:“我随师父姓,汉名叫做萧玉翎。”梁文靖一听,忙将这三个字默念了数十遍,牢牢记在心里。
  公羊羽笑笑,一挥袖,萧玉翎只觉身子一麻,软倒在地。梁文靖哎呀一声,忙抢上前,扶住萧玉翎,急道:“公羊先生,你……你伤了她么?”公羊羽含笑不语,梁文靖被他瞧得窘迫起来,讪讪低头,却听公羊羽笑道:“你急什么?我不过闭了她几处穴道,让她安静一些。唉,傻小子,媳妇尚未娶到手,就向着她了?”
  

踏莎行(4)
梁文靖羞惭万分,深感入地无门,却听公羊羽又道,“你先将她抱到那块石头上去。”
  梁文靖应了,低头一瞧,却见萧玉翎两眼喷火,似要将自己烧出两个窟窿,忙扭头不看,将她抱起,但觉娇躯温软滑腻,如绵如玉,一时心猿意马,双腿发软,幸得长吸一口气,竭力按捺住了,将萧玉翎抱向那块大石。只恨那路途太短,须臾便至,温存未久,便要撒手,梁文靖恋恋不舍望着萧玉翎,见她目蕴怒色,不由心道:“姑娘你千万别怪我,这都是公羊先生的主意。”但终究被她瞧得羞愧起来,低头一摸岩石,又冷又湿,忙又扯了许多野草,铺在石块之上,再将萧玉翎放在草上。
  忙完之时,梁文靖已是汗流浃背,低头一瞧,却见萧玉翎目光柔和了许多,若有疑色。梁文靖不觉一颗心突突直跳,望着那双剪水双瞳,不觉痴了。
  公羊羽负手而立,任他施为,只待此时,方笑道:“小娃儿,不用着急,待会儿你胜了她,娶做媳妇,有的是机会看呢。”梁文靖羞窘道:“我……我……我……”公羊羽笑道:“怎么,你不愿要她做媳妇?”梁文靖虽觉这比试之事大有不妥,但也不愿口出违心之言,一时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
  公羊羽一笑,又道:“你去溪边取四十五颗鹅卵石来。”梁文靖道:“要这么多干吗?”公羊羽道:“取来就是。”梁文靖无奈,到溪边拣了四十五颗石头,用衣服兜了过来。
  公羊羽将四十五枚石子摆了个图案,问道:“你认得这个么?”梁文靖定神瞧了瞧,道:“认得,不就是个王八么?”他言者无意,萧玉翎听者有心,顿想起方才那句“瓮中作鳖”,心中大恼:“这个臭穷酸,不但打我抓我,还摆个王八图形来羞辱我么?”正自生气,忽听梁文靖一声惊叫:“不对,这个图案我见过,这是洛书中的九宫图。”萧玉翎暗奇:“酒公图又是什么玩意儿?”
  却听公羊羽咦了一声,道:“敢情你认得?”梁文靖讪讪道:“几乎儿便忘了,我爹爹有个朋友,名叫玄音道长,住在华山上面,他精于先天易数,奇门遁甲,平时给我说了一些,他说这九宫图‘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形如玄龟’。这一至九九个数,不管横加竖加,还是斜着加,结果都是十五。”他平日多有呆气,但说起这学问之事,便兴致大好,口若悬河。萧玉翎虽然不懂他说些什么,但听他说得流利,也是啧啧称奇。
  公羊羽含笑道:“如此甚好,你既知九宫图的原理,便省了我不少工夫。”说罢迈开步子,在溪边沙地上走了一遭,留下四十五个一寸来深的脚印,与石子排列的形状一般无二。公羊羽指着其中两个脚印道:“小娃儿,你从这里到那里,要走几步?”
  梁文靖估量一下,道:“五步!”公羊羽摇头道:“不对,我说只要两步。”萧玉翎虽然四肢僵硬,口不能言,颈项却能扭转,当下竭力瞧去,估量之下,暗骂道:“臭穷酸大放臭屁,糊弄死呆子,哼,这么远的距离,我使‘幽灵移形术’,也要三步才能走到呢。”
  公羊羽见梁文靖神色迟疑,不由笑道:“不信么?”微微一笑,不疾不徐,但出脚方位怪异无比,仅走了两步,便落在第二个脚印上。萧、梁二人均是傻眼,梁文靖叫道:“怎会这样?”他挠了挠头,连蹦带跳,使尽全身气力,仍然五步才到,不由大呼邪门。
  公羊羽笑道:“这便是我要教你的功夫,三才归元掌的根基‘三三步’。”梁文靖怪道:“三才归元掌?三三步?”萧玉翎一听,大为欢喜,心道:“臭穷酸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回可是大大的失算了,既然要教武功,便该让本姑娘回避回避。既然让我瞧见了,本姑娘比这臭小子聪明十倍,伶俐百倍,只怕这武功他没学到一招,姑娘我便学了个十足十,待会儿再想出破解之法,岂不将这臭小子打个满地找牙么?”她越想越美,原本见公羊羽把握十足,心中尚有几分忐忑,此时对比斗之事已是自信无比,抖擞精神,只瞧二人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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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莎行(5)
却听公羊羽幽幽叹道:“这门功夫,以九宫图之义为基,穷天地人三才之变,与其说是门武功,不如说是门学问。”梁文靖喜道:“学问?”公羊羽道:“不错,就拿这三三步来说。与你功夫一般的人要走五步,你两步就能走到,别人要走三步,你一步就能到达了。”梁文靖失声道:“这般说,岂不成了会‘缩地法’的神仙?”
  公羊羽微笑道:“只要能明白这路步法的道理,在这四十五步之内,你就是神仙。”梁文靖又惊又喜,搓手顿足一阵,忽又犹豫起来,望了萧玉翎一眼,忽地泄气道:“先生好意我心领啦,但这武功,我还是不学的好。”
  公羊羽奇道:“这是为何?”梁文靖道:“先生让我学武,是不是必要和这位姑娘比试?”公羊羽道:“不错,这就叫比武招亲。”梁文靖摇头道:“这位姑娘对我并无好感,我便胜了她,又岂能让她做媳妇儿呢?就算她不肯违背诺言,但心里不喜欢我,这辈子也定然不快活。她不快活,我也不快活,所以这比试么,还是免了。你放这姑娘走,我也回华山去。”
  萧玉翎千算万算,不料他说出这番话来,当听到“她不快活,我也不快活”这句时,不觉有些感动,寻思道:“这呆子并不太坏。”继而又觉气愤不平:“他说这话,岂不是笃定能够胜我了?哼,真是癞蛤蟆打哈欠,胡吹大气。”
  公羊羽目不转睛,瞧了梁文靖半晌,忽而笑道:“你说这话,足见心肠甚好,只是世事凶险,你为他人着想,他人却未必领你的情,你不愿和这女孩子比试,她师兄妹却未必放得过你。你在客栈里没听说么?只需听过白朴说话的人,那萧冷便一个不留,以你现今的本事,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又逃得过他的快刀么?”
  梁文靖想到萧冷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战。公羊羽见他为自己言语所动,暗暗好笑。其实他传授梁文靖武功,本也存有私心,他与萧玉翎之师萧千绝乃是夙敌,当年双方囿于一个誓言,这十年再未争斗,只是这二人仇怨极深,若有既不亲自出手、又能挫辱对方的机会,万无平白错过的道理。公羊羽此次来蜀,原为追寻一位故人,不料遇上这些变故。他囿于誓言,不能亲自出手对付萧冷,便沿途旁观,弄清萧冷与萧玉翎的来意,又听说萧千绝有意将萧玉翎嫁与萧冷,便心生一计,专叫萧千绝没脸。
  公羊羽见梁文靖犹豫不决,便将脸一沉,冷冷道:“你学是不学?若想学,就乖乖听我的话,若不学,我解开这女子穴道,拍手便走,二者之中,你任选其一。”梁文靖想到那女子的凶狠,暗忖道:“方才我哄骗嘲笑于她,她一旦得了自由,无论我是否淮安王,怕也不会与我甘休。”想到几乎儿便被断腿,忙道:“你别走,我学,我学。”
  公羊羽微微一笑,便俯下身子,以地上那四十五枚石子,演化“三三步”的奥妙,这路步法因九宫图的变化而变化,有些变化梁文靖以前曾听玄音道人说过,但听是听了,如何用于武功,却未细思,此时听公羊羽一说,方才惊叹“原来如此”,然而更多变化,却是公羊羽独出机杼、超越前人之作,梁文靖闻所未闻,越听越觉欢喜。要知他生来酷好读书,热衷求学,越是繁难艰深之学,越是好奇,是故面对这奇妙精深的九宫之道,渐自神凝意专,浑然忘我了。
  此时萧玉翎却是另外一番光景,公羊羽手中演示,口中说话,她无不瞧得明白,听得清楚,虽然如此,却是一句都不明白,只听一会儿“七三”,一会儿“八五”,一会儿“九二”,一会儿“四一”,萧玉翎越听越糊涂,但见梁文靖连连点头,一副心领神会模样,恨不得抓过这呆子,狠狠打一顿嘴巴,心中端地气苦无比:“难怪这臭穷酸留我在此,也不回避,敢情欺负姑娘我不懂这些废话,故意气我。”
  公羊羽讲了两遍,见梁文靖颖悟非凡,一点就透,心中也觉讶异,当下再不多说,让他独自练习,自个儿打开酒葫芦,饮酒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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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莎行(6)
梁文靖自出生以来,但凡练武,不离拉弓射箭,举石锁,舞大枪,从未练过这种用心不用力的功夫,只觉这“三三步”深合本性,用心推敲其中变化,如饮醇酒,越饮越觉滋味无穷,禁不住依照公羊羽指点,在溪边飞奔起来。他越走越快,突地一个趔趄,摔了一跤,爬起来搔头道:“难道走错了?”说罢又走了一遍,甚为顺畅,但步子一快,又一跤摔倒,梁文靖不由奇道:“哪里错了?”
  公羊羽摇头道:“步法倒是没错。你错在自不量力。”梁文靖奇道:“自不量力?”公羊羽笑道:“这门功夫虽然合于学问,但毕竟是一种武功,须得气力充足,才能施展。以你的武功根基,只能快到这个地步,一旦超过这个地步,就好像学跑的婴儿,非摔倒不可。”
  梁文靖一听,大为失望。公羊羽笑道:“其实这‘三三步’也不过是入门的功夫,再往上练去,还有“四四步”,之后又有五五‘梅花步’,六六‘天罡步’、七七‘大衍步’,八八‘伏羲步’,练到九九‘归元步’时,才算大成,到那时,你便似鱼游大海,鸟上青天,不拘成法,随心所欲了。”
  梁文靖听得神往,问道:“我也能练到‘归元步’么?”公羊羽瞧他一眼,笑道:“归元步么?以你的根基,大概再练一百年吧。”梁文靖惊道:“练一百年?那只有去西天佛祖那里练了。”公羊羽见他灰心模样,便伸手拍拍他肩,笑道:“你也不必垂头丧气,我在你这个年纪,手无缚鸡之力,还不如你呢!”
  梁文靖双眼一亮,接着露出疑惑神气。公羊羽知他心中不信,也不申说,笑道:“其实不论如何变化,都不离这九宫图,你若有心,将来依法推理,不难演化出其余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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