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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印红尘-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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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雪烈大吃一惊,狂退一步,举剑格挡。

    “哐!”雪烈终于赶在剑光伤到自己肩头前的一瞬间,将其挡了下来。

    “不好!”雪烈刚挡下这道剑光,顿时心中一凉,因为这次他清楚的察觉到,其实他并未真正挡下剑光,准确的说自己只是仅仅削弱了剑光,因为紫色剑光在与自己的软剑相撞的一瞬间突然弥散而去,竟像是绕过了自己的剑一般,直奔自己的肩头而去了。雪烈又怎知游小满刚领悟到太极无尽之力,此番只是便拿他小试牛刀一番罢了。

    “噗哧!”一缕红雾自雪烈肩头冒出,雪烈侧身一退,正要换手使剑,却觉手腕一疼,软剑被挑落了一边,跟着,一道泛光的剑刃,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游小满!”雪烈咬牙切齿的看着游小满,一字一句的说到:“不对,我应该叫你念尹龙,尹龙师叔,对吧!”

    “恩?”游小满着实惊讶,他怎么看出我来的?心中稍一盘算,自己以前之所以一直不断改变和隐藏身份,只因怀璧其罪又实力有限。可现在的自己,虽不敢说罕逢敌手,但至少,只要不被多名一流高手同时围攻,要在这江湖中保全性命,应是易如反掌了。

    想到此处,游小满哈哈大笑,一抬手,见面具从脸上撕了下来:“雪烈,你说的没错,念尹龙便是游小满,游小满便是念尹龙!”

    “啊!——”除了雪封和尹祥外,其他所有的念青冈弟子,包括刚上山的火泠等人,都大吃了一惊。尤其是火泠等人,他们只听游小满先前提过与念青冈多有来往,却没想到游小满居然已经成为了念青冈的一名弟子,而且,看念青冈众人的表情,似乎连他们也不知道这叫尹龙的人,居然便是大名鼎鼎的游小满。

    “哈哈哈哈,你总算承认了!”不知是否因为之前受了重伤,雪烈此刻笑的样子很是惨烈。

    “此事雪封掌门早便知道,隐藏身份不过权宜之计,与你又有何干?”游小满冷冷的说到。

    “与我何干?与我何干?”雪烈想起自己在净瓶源上因指明游小满的真实身份而受辱,想起自己因置疑尹龙而被雪心所疏远,想起游小满假扮同门以获得雪心的信任甚至爱慕,一时忍不住泪流满面。

    “掌门!”雪烈突然一转身,对着念雪封所在,双膝一弯跪了下来:“雪烈此番不敬上山,是不得以有事禀报,望掌门出手救救雪心!”

    “什么?!雪心怎么了?”游小满闻言心道果然不出所料,当即问到。

    “慢!”雪封突然一抬手,说到:“跟我来。尹鸿尹祥,待客。”说完转身走去了讲武堂的方向。

    雪烈闻言当即起身,跟着雪封走了过去,游小满自然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说吧。”雪封站在堂中,背对着雪烈和游小满说到,他知道游小满也跟了进来,却并未阻止。

    “掌门!雪烈罪人,甘愿承受任何处罚,但希望掌门能出手救救雪心!”雪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到:“雪烈被夜皇所擒,现已被送去了香炉谷!”

    “什么?!”念雪封和游小满同时惊叫了出来。

    “掌门!请相信我,此言非虚!夜皇昨日刚刚上路,若现在赶去香炉谷,或许还来得及。”雪烈说完,在地上猛磕了几个头,以求念雪封相信自己。

    “你是说夜皇?隐风堂的夜皇?!”念雪封深吸了一口气,重复到。

    “正是。”雪烈说完,手掌一番,一股暗红色的真气火焰出现在了掌心。

    游小满正待要戒备雪烈出手突袭,却见念雪封已转过身,投去了专注的眼神。

    “这是夜皇独有的暗皇真气,掌门可认得?”雪烈说完,收起了真气。

    念雪封点了点头,没说话。游小满见状心中一寒,看来雪烈所言非虚,这样说来,雪心危矣,游小满对香炉谷所行之事再了解不过了,如此一个娇滴滴的雪心若真被送去了香炉谷,下场可想而知。

    “掌门,夜皇,他根本就没死!”雪烈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才将此事经过一一道来。

第84章() 
那日,雪烈从山道被守门弟子踢落山道后,一直沿着山坡滚了下去,最终,撞在一株斜长在山坡上的小树上,晕了过去。

    第二日,当雪烈迎着第一缕阳光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当即手脚并用,向山上爬去。也不知爬了多久,正当他要绝望之时,突然看到在山坡上方的树丛中隐隐藏着一个山洞。

    雪烈原本指望着在山洞中发现些动物可以充饥,却不想在他爬进山洞后才发现,这里居然有人居住的痕迹,水缸,蔬菜,野味,甚至用以换洗的衣服,都一应俱全。

    雪烈早已饥渴难耐,当即大吃大喝了起来。正当他刚刚吃好,准备在洞中堆好的茅草堆上好好睡上一觉时,山洞的主人回来了。

    那是一个身高七尺的黑衣老者,一头白发一直披到后腰,没有扎束,在微风中随意飘散着。此人面容苍老,早过了甲子之岁,可其眼神睿利,身型挺拔,呼吸绵长,步伐稳健,看起来,身体远比年龄要年轻得多。

    “你是念青冈弟子?”老者看了看雪烈一身破烂的衣服,沙哑的问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上的威严。

    “恩。”雪烈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武功被废,又落入此间,可是被逐出师门了?”老者面无表情的问到。

    “恩。”雪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所谓何事?”老者虚了虚眼睛。

    “无意伤人。”雪烈说完,心中一痛。

    “无意伤人便废你武功,逐出师门?”老者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雪烈。

    “你有完没完了?!”雪烈抬起头,直视着老者。

    “哼!你吃老夫的,喝老夫的,还在老夫的床上睡觉,老夫问你两句便没了耐心,此等心性,便是你武功未废,却又和废材有何无异?”老者毫不客气的说到。

    “你……”雪烈咬着牙,瞪向老者,那目光,像要将老者生吞一般。

    “恩,”老者看着雪烈的目光点了点头:“还算有点傲气,跟老夫年轻时一般。”

    “呵。”雪烈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了一边。

    “看来,一切尽是天意,”老者叹了口气,淡淡说到:“若你愿意,可留下来帮老夫打打杂,正好老夫也到大功告成前最紧要的日子了。作为回报,老夫自会教你一些粗浅的武功。”

    “呵呵,你瞎了吗?”雪烈双手一摊,嘲笑般的说到:“没看出来我武功已被尽废,还怎么学?”

    “哼!”老者轻蔑的一笑:“就你们念青冈的武功,便是学到念雪封那样,又算什么?你武功被废,但经脉仍存,为什么不能学?!”

    “你……”雪烈听老者诋毁念青冈,本想争辩两句,却突然想起自己已不是念青冈弟子,于是又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前辈若不容我,我走便是,”雪烈说完站起身,一边向洞外走,一边万念俱灰的说到:“练功一事,休要再提了。”

    “无辜蒙冤,痛失前程,你就甘心?”老者默默的问到。

    “形同废人,受人耻笑,你就甘心?”老者默默的问到。雪烈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

    “亲者痛,仇者快,爱者别离,你就甘心?”老者默默的问到。雪烈闻言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老夫见你身有傲骨,心有不甘,方才愿意破例教你一二,以助你再世为人。既然你自甘堕落,还不如就此从洞口跳出去,枉自上天垂怜救你一命!”老者说完,在草堆上坐了下来。

    “我真的,还可以再练武吗?”雪烈停住脚步,转身望向了老者。

    “只要你天资不差,勤学苦练,多了不敢说,与念雪封打个平手,是不难的。”老者傲然说到。

    “与……雪封掌门……打个平手……”雪烈心中剧烈的震荡起来,莫说此刻,便在以前,他也从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能成为像念雪封一样的高手。

    “你,此话当真?”雪烈疑惑的问到。

    “哼!”老者抬脚轻轻在地上一踏,水缸中溅出一滴清水,老者手掌轻轻一挥,水滴自雪烈身边射出山洞,直直撞在了山坡上的一个巨大的岩石之上。

    “轰!——”一声巨响,岩石像被陨石击中了般,顿时爆炸开来,待到尘埃落地,原本的岩石所在,只剩下了一摊碎石。

    “啊?!”雪烈惊得合不拢嘴,此等内功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莫说是以剑法擅长的念雪封,怕是如夜无明,邢天目等以修炼内力为主的高手,也难以办到吧。

    “啪!”雪烈当即跪了下来:“前辈武功盖世,当世无敌。望前辈收我为徒,传我武功,在下愿鞍前马后,献犬马之劳。”

    “哈哈哈哈,”老者随手一抬,扶起了雪烈:“拜师不必了,老夫只是用你一时,教你武功无非是行事所需罢了,我俩并无师徒之名。更何况,当我的徒弟,未必是什么好事。”

    “前辈用得着晚辈的地方尽管说,若能学得前辈一分功力,雪烈自当感激不尽。”雪烈见老者不愿收自己为徒,知不可强求,无论怎样,只要能再学武功就有机会东山再起。莫说与念雪封匹敌,便是能恢复之前的武功也是求之不得,而看这老者武功之霸道,想来自是不难。

    “好,你先找身衣服换上后,稍事休息。既然要学武功,老夫需得给你准备些东西。”老者说完也不理雪烈,飞身出了山洞,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山坡尽头。

    雪烈依老人所言,用清水梳洗一番并找出一套干净衣服后,躺了下去,这几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早已让他疲惫不堪,刚躺下,便睡着了。

    “小子!”一声呼喊,让雪烈从睡梦中醒来。雪烈揉了揉眼睛,发现天色已晚,而老者也已返回洞中,手上还提着一个包袱。

    “前辈,你回来了。”雪烈当即站了起来,向老者行礼到。

    “恩,这些药,有些是疗伤的,有些事补气的,有些是强身健骨的,你自己看着吃吧。”老者将包袱扔给了雪烈。

    雪烈打开一看,见里面装着各色各样的药瓶,竟全是上等丹药,一时有些感激,想起身感谢,却又被老者抬手阻止了。

    “你不必感激老夫,老夫自有用你之时。只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黑夜中,老者的眼神异常明亮:“有些人,穷其一生,忙忙碌碌却无为而终,并不是因为他们笨,而是因为他们从来就不知道自己这一生,想要的是什么!有些人,知道自己要什么,却依然混混沌沌就此了却一生,是因为他们不愿付出与自己想要之物的同等代价!”

    “而你,既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又曾付出过,也失去过,故老夫方才认为你是可造之材。”老者说着,叹了一口气:“江湖,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或许,这对你我而言,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希望,你不会让老夫失望吧。”

    “前辈放心,晚辈必定倾尽全力,不负前辈所望。”雪烈决绝的说到。

    “恩,既然老夫要教你武功,有些事就得先告诉你,学与不学,你可再行考虑。”老者说完,语气便严肃起来:“你可知,老夫是何人?”

    “还望前辈见谅,晚辈孤陋寡闻,未曾见过前辈。”雪烈答到。

    “呵呵,老夫来自昆仑夜氏一族,名字早已忘了,但因曾武功盖世,江湖之中几无敌手,故朋友们送了我一个称号,一字之曰——“皇”。”老夫说着似又想起了往事,唏嘘不已。

    “夜……皇……”雪烈边想边念到。

    “夜皇?!!!”雪烈突然一下跳了起来:“前,前辈,你,你是夜皇?!”

    “呵呵,正是。”夜皇点了点头。

    “是,是那个隐风堂的前任堂主,夜皇?”雪烈的心跳变得愈发猛烈。

    “哈哈哈哈,普天之下,又有几个夜皇?!”老者狂傲的笑着反问到。

    “是,是,是,”雪烈咽了口唾沫,不敢相信的说到:“普天之下,又能有几个夜皇……”

    “可是,前辈,你不是应该……”雪烈忍不住问到。

    “死了,是吗?”夜皇帮雪烈问完后,自问自答到:“是啊,人人皆以为我夜皇已死,你知道是为何?”

    “晚辈不知。”雪烈摇了摇头。

    “因为人人都盼着我死,所以,我的死,才符合江湖之中人的期望,所以,我的死,才会有价值。”夜皇讳莫如深的说到。

    “这,晚辈不懂。”雪烈琢磨着夜皇的话,却不甚明白。

    “当年打铁庄一役,我与金无敌苦战三天三夜,终将其毙于掌下,虽是一场惨胜,可毕竟是胜了,”夜皇叹了口气,似不愿回忆当年的惨烈:“天下乐者有之,悲者有之,可你知道什么人最多?”

    “应该是赞誉者吧?”雪烈小心的答到。

    “呵呵,赞誉者?”夜皇冷笑一声:“你说的没错,是赞誉者,可你知道这赞誉背后真正所包藏的是什么吗?”

    “晚辈不知。”雪烈摇了摇头,说到。

    “是嫉妒!是隐恨!是欲取而代之的祸心!”夜皇恨恨的说到。

    “人人皆知我除去了唯一的对手金无敌,表面上恭维之极,乐此不疲的传颂着。可是,背地里谁不害怕?谁不担心?你没有了对手,就意味着没有了可以约束和限制你的人,意味着为所欲为的能力和无上的权利。而这些,正是人人都想要得到,而又人人都害怕别人得到的。”夜皇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印入了雪烈的心海。

    “你以为,这些人的口中将你传颂成了神,你就是神了吗?”夜皇嘲笑般的说到:“只有不让人害怕,不让人担忧的神,才是真正的神,对于江湖众人而言,只有死掉的神,不让他们害怕,不让他们担忧,只有死掉的神,才真正符合他们内心的需求,和真正的利益。”

    “初时,我也不明白个道理,以为战胜了金无敌,我理当受万人敬仰和尊重,理当成为武林当之无愧的主宰。”夜皇叹了口气,说到:“直到有一天,我与我的家人,正其乐融融的过着中秋佳节,共享天伦之乐时,我一个极为信任的朋友,给我送来了一篮月饼。”

    “那时,我虽也时常遭人暗算,已是异常小心,可却怎么也没想到,我最信任的人,居然带了篮剧毒的月饼给到我和我的家人。”夜皇说到此处,身体有些颤抖。

    “那,你们……”雪烈深吸了一口气,似已猜到了什么。

    “对,我们在毫无防备中,吃了下去……”夜皇长出一口气,淡淡的说到:“我妻儿,父母,兄妹,均不懂武功,吃下月饼后,当即七孔出血而死。而我,散尽武功,却侥幸留得了一条性命。”

    “那,你那朋友……”雪烈心中一寒,似乎亲眼看见了当年的惨烈情景一般。

    “他为了让我放心,当时,也与我们一起吃下了月饼,”夜皇说着低下了头:“事后,他临死前告诉我,要杀我的,不是他,他只不过是因家人被擒,充当了他人的工具罢了。”

    “那,究竟又是谁要杀前辈?”雪烈闻言不禁问到。

    “呵呵,这个问题,我当时也问了他。”夜皇说完摇了摇头,嘲笑般的说到:“他只回答了我两个字。”

    “是什么?”雪烈的心已提到了胸口。

    “江湖!”夜皇一字一句的说到。

    “江湖?”雪烈眉头一皱,重复到。

    “是,江湖。”夜皇叹了一口气,说到:“我开始也不明白,但后来终于想明白了,自我打败金无敌那天起,我夜皇,便成为了另一个金无敌,人人都害怕,敬仰却又恨不得取而代之的金无敌。”

    “故此,我当即叫来了夜无明,让她将我的死讯传往江湖,就说我因与金无敌大战力竭不治而亡。其一,等于告诉这“江湖”,我夜皇已死,这样,他们将不会再将隐风堂视为眼中钉,隐风堂也得以休养生息和快速发展。其二,也好让参与毒杀我一事的各派开始相互猜忌,相互争斗,以摘取这新的武林第一的虚名。”夜皇说到这里露出了微微笑容。

    “事情的发展,跟我想象的一样,各派之间明争暗斗,江湖一直持续腥风血雨了好几年,众多原本在打铁庄一役残存下来的高手,也相继折损,而看似损失最大的隐风堂,反而在无声无息间成长起来,待其他各派反应过来之时,隐风堂的弟子和眼线已遍布神州各地,稳稳坐牢了江湖第一大帮的位置。”

    “而我,则由夜无明通过偷梁换柱,被送出了隐风堂,几经曲折,才找了这么个隐秘的地方,又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恢复了七成功力。”

    “原来如此……”雪烈想不到夜皇之死的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么多故事。

    “再过几个月,我的暗皇神功将突破最后一层,届时,我将比二十年前更强,”夜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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