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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体记1-8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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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着我跌出树外。

刚刚挣扎起身,只见适才藏身巨树蓦地爆开,一股气流冲得我和师姐站不住脚,天崩地裂一般,木屑四飞,高大的树身“哗”一声巨响,压倒在其他树上,裂口处探出一个巨大的蛇头,红信吐闪,身子源源不绝,从树底冒出,已爬出的蛇身在我们两人身周几米外盘绕,好一阵子,才露出全身,蛇身粗如木桶,只怕有数丈之长。

师姐瑟瑟发抖,缩靠到我怀中,显是惊怕之极,我忽然升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半搂着她,盯着巨蛇动静,心知其必是千年异物,凝神戒备,却不敢轻举妄动。远远看见数名全真道士急奔而至,心中暗暗叫苦。来的三名道士正是云真子、清微派道士和那位白须红面的高大道士,俱是功力深厚之辈,脱身更加渺茫了。

那巨蛇环着我和师姐绕行一周,忽的掉头向全真道士迎去。几名全真道士像也惊呆了。云真子手一扬,缓退一步,尖声叫道:“大家小心了!”

我和师姐对视一眼,悄悄移步,清微派瘦道士喝道:“哪里逃?”

飞身而起,想越过巨蛇追击,却见巨蛇忽的抬高蛇身,红信长长的一闪,也不知怎么,清微道士“啊!”的一叫,仰面跌倒。

云真子断喝一声:“斩邪剑!”

身后一剑飞出,黄黄的历芒吐闪不定,往巨蛇斩去。蛇身蜿蜒摆动,竟是闪躲自如。那白须红面的高大道士也叫道:“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道袍鼓涨,我和师姐虽隔得甚远,也感觉到冷风扑面,侵体冰寒。他的功法深具北极奇寒,或许正是那巨蛇的克星。果然,蛇身受冻,动作登时不如适才灵便。

我和师姐乘着两名道士与巨蛇相斗,忙抽身逃离,往横向奔去,天姥山有数名佛教高僧,也许能庇护我们逃过一难。

前行中师姐瞥我一眼,脸色微红:“师弟,你刚才很勇敢啊。”

我感觉着一股甜意和骄傲,刚才师姐靠在我身上的一刹那,比我矮着少许,一点也不像师姐,倒像个娇柔无依的女孩儿。

师姐问:“现在我们往哪儿去?”

竟征询起我的意向了,我既觉着新鲜自豪,又有些犹豫,说道:“去天姥山如何?”

师姐轻轻点头,没有异议。我叫道:“好!跟我来!”

领先往南峰奔去,师姐随我身后跟来。

快到山颠,树木越来越矮小,到后来只是些灌木杂草,再也见不到青阳巨树了,地面土石杂混,巨石奇形异态,东一块,西一块,散布山颠。山顶风很大,吹得人衣裳猎猎作响,久久落不下来。

忽听得师姐轻声道:“有人!”

右侧矮树间青影闪动,赵燕非等几个道士竟又追了上来,我心中一惊,师嫂呢?

赵燕非喝道:“淫徒休走!”

我闻声后更是发足急奔。

奔出一段,我忽的停下来,笑嘻嘻地:“我师嫂呢?”

赵燕非“哼”了一声,脸上现出一股怒意,我心下一喜。

我向师姐笑了笑,坐下身来,道:“累了,歇一歇吧。”

屁股尚未着地,蓦地往前一扑,没入前头一片土中。

听得赵燕非怒斥一声,往我藏身处扑来。我一入土中,并未逃逸,她一进来,我就势抱去,却稍稍早了一些,只抱住了她的下半身子,她上半身还留在地面。

赵燕非惊叫一声,持剑往地下刺来,我身在土中,挪闪自如,反而是她被我制住下半身,不尴不尬。我的脸正好在她臀部,狠狠咬下,赵燕非大声痛叫,我听到她清亮的娇音,才回过神来,自己咬的是一名女道士的屁股,不禁有股奇异难言的滋味。

她不住挣扎,臀部在我脸上不停挨擦,她的臀部浑圆,娇软盈弹,微微带股女性气息,我忍不住张口又咬,这下却没怎么用劲,咬到了她股缝软肉。赵燕非更加惊乱,几欲哭出声来,一边叫着:“淫贼!淫贼!”

一边持剑不断刺入土中,都被我闪开。地面上只听见群道一片喝骂之声。

忽听到师姐高声叫唤:“小心!”

我的身侧一凉,接着热辣辣的一痛,被一名偷偷潜入土中的道士刺中,吃痛不过,跃出地面,与师姐又向崖顶逃去。群道随即追来。

眼看就要到得崖顶,天上恰有一只凤尾鹰飞过,全真道士呼啸一声,凤尾鹰低空绕回,在道士的呼喝声中,竟向我们扑来,鹰身一近,羽翼遮天,激荡尘土,鹰爪筋勾尖利,抓人脸面。

我喝道:“畜生!”

发掌迎击,掌力击中鹰身,如中败絮,“蓬”得一下,鹰身飞高,凤尾鹰受之坦然,浑若无事,又啄击而下,此时群道已离得越发近了。

我心下焦躁,正自无策,忽然灵光一动,道:“师姐!跃上鹰背!”

凤尾鹰离地面只有数丈,正是陆地腾飞术所能及。

我腾身而起,向凤尾鹰扑去,刚搭到一点鹰翼,凤尾鹰受惊,飞离崖顶,我的身子凌空,下头云雾缥缈,不知有几千丈之高,只感觉头晕目眩,手心涔汗,耳中听到师姐不住惊唤。

那赵燕非定是对我愤恨已极,手中长剑飞出,划一道光弧,向我激射而来,我本来吓得手脚发软,一急之下,手拽着鹰翼借力,翻身而上,落到鹰背,望见下头云开一隙,深不见底,冷飕飕一股凉意由后背而上,涔出一头冷汗。

崖顶人声呼喝,师姐已被数道缠住,我把持鹰首,想要接引师姐,却收控不如心意,只在崖顶盘旋不已,师姐高声叫唤:“师弟!快走!”

发掌逼开一名道士,蓦地转身扑入一丛杂草,倏忽不见。群道在空处一阵乱刺,稍远处草丛一乱,一名道士道:“在那里了!”

追了过去。

我心中喜忧交集,既为师姐练成隐身术而高兴,又担心她未必能逃脱追击。总算心下稍宽,掰控鹰翼,驾鹰而去。

师姐隐身术既成,若一开始便独自逃生,应是不难,却一直与我一道,原来都为照护我啊,我心中一阵酸痛难忍。

师尊说过,我在几个弟子中天赋是最高的。可是自己却从小贪玩好动,不肯好好练功,从没把枯燥乏味的修身练气当作一回事,只觉得什么法术好玩,就想学什么。今日大变来临,先是师伯、三师兄缠住敌人,接着又是三师嫂舍身相护,现在想来师姐用心何曾不是如此?我算个最没用的人了,不但帮不上忙,独自求生也是不能,还拖累了他人。

我伏在鹰背,心潮起伏,愧痛不已。下边镜湖水波渺渺,轻烟缕缕,青阳山在湖水环绕下,像飘在水面的一座孤岛,越飘越远,离我而去。我的青阳山!以前从未离开过的地方,今日却被迫逃离,不知要去向哪里。

鹰往南飞,越过天姥山,山势平伏绵连,逐渐转低,也不知过了多少沟壑丘陵,开始有一圈一圈的农田,出现零零星星的人烟。愈往南,人烟愈稠,河流纵横,青山碧绿,身上也越来越暖。

我茫然中带点兴奋,只觉离得越远越好,偶尔歇落山头,检视伤口,稍事休息,又继续往南飞行。此时凤尾鹰操控起来也更加熟练,坐于鹰背,飘然若仙。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到得一处,阡陌交错,房屋聚集,道路像一条细线,蜿蜒伸展。

再往南过得数十处,天色已暗,下方偶见人家灯火,一会儿,忽见前方远处,星星点点,灯火密集,如星布夜空,数不清有多少人家,凤尾鹰迳自朝那飞去,越过城墙、庭院、小桥、高楼、许多人家,离地面稍近,能听见下方人声糟杂,再过了一处湖面,忽听一道啸声,凤尾鹰闻声而去,如受招呼,难道此处还有全真道士不成?我心下一惊,忙控收羽翼,在一个庭院上方盘旋来去,又一道啸声传来,似是催促,我怕引得人来,忙跃下鹰背,落往屋顶,见前方有处花园,提气奔去。

第一部 青阳羽士 第五章 剑仙传人

路过一处庭院,像是大户人家,屋顶飞檐勾角,面湖成长方行,西向尽头,拐了一个直角,另有数间房屋,与围墙相连,圈出一处宽阔院子,院中有池水、假山、曲栏,灯笼零零散散,巧妙地挂在各拐弯处,半露半藏,点缀得整个院子气氛温馨雅致。西面像是膳房,随风飘来一股异香。今日师门惨遭突袭,我从早至今一路逃亡,滴水未沾,一闻之下,顿感腹中饥渴难耐。

我提起丹田气,目光往膳房探去,见灶上瓦罐热气蒸腾,香气应是从那飘出,屋内火光拱映,却空无一人。我心下暗喜,跃入院中,借势藏身,往膳房逼近。忽听得响声大作,有人大喊一声“捉贼啊!”

叮叮当当,锣声敲响,各处屋中奔出许多人来,手执灯笼刀棒,四面搜索。我心中暗叫倒楣,头次想偷吃一顿,就被发现。

却见那些人散而不乱,分头搜寻,眼看就有人往我藏身处逼来,我忙缩身藏入假山一个洞中,同时暗暗奇怪,这些人一听锣响,同时现身,一点也不忙乱,似乎早有准备的样子,难道全真妖道竟如此神通广大,通晓预测术,知道我会进院偷食?

正惊疑见,忽间膳房边闪出一道矮小的身影,越墙而去,那些人大叫:“在那里了!”

“我看见了!”

“飞贼呀!”

“跳墙跑啦!”

有几个人飞身而起,越墙追去,不会轻功的纷纷从大门处涌出,绕道追击,呼喝声渐渐远去,院中顿时静悄悄一片。

我从藏身处现出身来,心下好笑,这些人武功如此低微,怎能捉到盗贼?原来此处另有小偷,或许还是个惯偷,怪不得早有防备的样子,却害得我疑神疑鬼,虚惊一场!

当下顿时轻松起来,溜进了膳房,用湿布裹了,端起瓦罐,跃上屋顶,见刚才捉贼的那帮人,灯火闪动,正往北追击。于是提气一路往西,向我最初看见的花园奔去。

这个花园很大,四处黑漆漆沉寂一片,不见一点灯影声息,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园子。往院内屋子挨个看去,果然不见半丝人影。

园中有一处亭子,四面环水,曲栏沟通。亭中有桌有凳,正是个好地方。我在亭中石桌上放下瓦罐,肚中咕咕直叫,忍不住揭开盖来,热气腾升,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没有筷子,只好用手伸进罐中,拎起一只鸡腿样的东西,张嘴去咬,忽觉手背一痛,鸡腿掉进罐中,听见一个童音:“喂!竟敢偷吃我的东西!”

我大吃一惊,退步护身,只见不知何时,亭中多了一个童子,头挽发髻,圆乎乎的小脸,眯着弯弯的一双眼儿,眼皮丰厚,正盯着我看。我转首四顾一周,回过头来:“是你说话么?”

那童子作道童状扮,手中棍子扬了扬:“当然是我啦!这里除了我,还有谁?”

听他音色中带着女声,仔细一看,她皮肤嫩白,虽然胖了些,却不失水灵,竟是个女童,年纪不过十二三岁。

我惊疑不定:“你是道士?”

刚才她欺进亭中时,我竟没有半点知觉。

那女童皱眉道:“当然不是!喂,你这人说话怪怪的,又偷吃我东西,肯定不是个好人!”

我歉然地:“这是你的?那儿是你家?”

手指着刚才那处大户人家。

她皱了皱眉,道:“那是我吃饭的地方,这儿才是我家。”

我道:“哦!对不起,打扰了。你家怎么就你一个人?”

她道:“你这人真啰嗦!我现在暂时住在这里嘛。哼,今天我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等到莲子乌鸡煲煮熟,却被你冒冒失失惊动了,害我让人家追了好一阵子!”

我恍然大悟:“哦──!”

大张着嘴指着她,老半天才笑出声:“你就是刚才那小偷?”

当下毫不客气,坐了下来,嘻嘻笑道:“这可是我弄来的,你若饿了,分你一点倒也不妨,说话却得客气点,什么张口闭口你的、我的,这可不成。”

她怒目向我:“喂!小声点行不行?我刚才救了你一命,知道不知道?”

蛮横的样子倒也可爱。

我手脚懒洋洋的伸开,道:“你何时又救了我一命?当真胡说八道。”

她指了指瓦罐,道:“刚才若不是我打你一下,你是不是就已经把它吃了?”

我点头道:“对啊。”

她道:“你知不知它或许有毒?”

我一想,果然有理。那些人既然知道有人会来偷吃,又早有防备,说不定早就在汤里先下好了毒啦。

我苦着脸道:“完了,咱俩都得饿肚子啦。”

罐中香气四溢,却又吃不得,真是恼人。

却见那女童不屑地撇撇嘴儿,从怀中摸出一双筷子,从罐中夹了一块肉,送入口中。

我大急:“喂,小心有毒啊!”

难道她竟然饿疯了不成?

她摇头晃脑:“真笨!我看着他们做的,当然不会有毒啦。”

晃了晃手中筷子,又道:“再说了,我这双筷子能试天下百毒,不用担心。”

我哭笑不得,却见她抹了抹嘴,说了声:“喂!等我一会儿!”

身影一晃,掠出亭外,竟看不清她的身法。远远听到她的叫声传来:“可别偷吃啊!”

我心中惊奇不已,师尊曾对我说过,天下能人奇人无数,比我们神龙门法力高强的道家门派,北有全真教、大道教、太一教,以全真最为强盛。南有龙虎宗、茅山宗、阁皂山派,合称“三山符箓”或“符箓三宗”此外,另有佛道双修的密宗门、以仙剑术闻名于世的灵河御剑门,以及博大精深、分支遍布天下的佛门。

在众多门派中,除了得道大成的大地游仙级人物,可逍遥无碍作天地遨游外,当数茅山宗和御剑门的轻身飞行术最强,两家各擅其长,并称第一。看刚才那女童的身法,快而无形,比我们神龙门的陆地腾飞术还要高明许多,莫非她是茅山宗或御剑门的传人?

正思量间,那女童抱来一个坛子,置于石桌上,又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打开了,是切成小块熏得焦黄的鸭肉。

那女童笑吟吟坐下来,道:“有酒有菜,遇上我,算你今天走运啦!”

神情中馋诞欲滴,掩不住一股兴奋之色。

我心中苦笑,今天师门遇袭,惨遭追杀,还能算走运么?

那女童早捞起罐中汤水淋漓的乌鸡,撕了一小瓣鸡腿给我:“喂,给你一半!”

我怔怔地盯着她手中小得可怜、耷拉着一点鸡皮的鸡腿发愣。

她似乎自己也感觉不好意思,又撕了一点鸡脯给我:“够了吧?”

毕竟还不到一小半。

我平日就吃得很少,倒也不介意,只是正想着心事,神情间有些恍惚。她却以为我心中不满,一边水汁横流、忙不叠的撕咬,一边含糊着声音安慰:“还有李氏熏鸭,你吃吧!多吃点,味道很好的。”

说着,自己先忍不住手往荷包里伸。嘴上咬着乌鸡,一只手又去拿酒坛,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我心中好笑,见她圆圆的脸儿,眉宇间却透着股男孩的英气,装束奇特,让人一时看不出是男是女。明明一脸孩童的稚气,言行间却自有一股无拘无束的任性洒脱。

她见我兀自发呆,也不知如何,多了一只手似的,拿棍敲了我肩膀一下:“喂!你不吃吗?”

我吓了一跳,怒道:“说话便说话,为什么老拿棍子敲我?”

她大睁着眼,有点不敢置信的样子,拿棍在我眼前晃了晃:“瞧清楚了,这是棍吗?我的宝剑!”

我仔细一看,不禁一乐,果然,“棍”身细长,前头微尖,执手处有点剑柄的模样,只是剑鞘圆鼓,不似寻常的扁圆状,不细看还真看不出那是一把剑呢!

我心中一动,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盯我一眼,皱眉道:“你这人很古怪,总是前言不搭后语!”

顿了顿,道:“好吧,告诉你,我叫左小琼,你呢?”

我道:“我叫李丹,神龙门下。”

暗自希望她也能说出自己的师承来历。

却见她不再理会,好像从没听说过神龙门的样子,没半丝反应,一味只顾吃喝,吧唧吧唧的声音很响。我给她逗起了食欲,也开始吃了起来,学她的样子,端过酒坛,仰脖喝下一大口米酒,酒入腹中,随即涌上一股酒气,酒香馥郁,顿时有熏熏欲醉之意。

我还是第一次喝酒。酒劲上涌,不由晃了晃脑袋,老半天回不过神来,怔怔的回味那种古怪的感觉。

左小琼见了我模样,格格笑起来:“以前没喝过酒吧?”

我“呃”了一口酒气,不由又端起了酒坛,这次不敢大口的喝,一小口酒先在嘴里含了含,才咽了下去,顿有一股难言的滋味,皱眉大叫:“难喝,难喝!上当,上当!”

这次竟比刚才大口喝下还要难受。

她笑道:“这可是皇宫里的御酒,这酒若是难喝,天下可就没有好喝的酒啦!”

我晕晕然道:“皇宫?这是皇宫里的酒?”

她道:“是啊,昨晚我去皇宫里吃饭,顺手牵羊,就带来这么一坛。”

我吃惊地:“你昨晚去皇宫了?那儿离这有多远。”

她手指着南边,道:“没多远啊,你看,凤凰山上那像庙一样的就是皇宫了。”

我迷迷糊糊地:“啊,那是皇宫?这──这又是什么地方?”

她惊奇地:“这里就是京师临安啊,你不会醉得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了吧!”

探手过来,五指叉开,按着我额头摇了摇,叫道:“喂,醒来!醒来!醉了我可不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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