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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体记1-8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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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居处,尚未歇脚,一名道士来报:“掌教有请!”

我心头一震,惴惴不安中,随那名道士到了回阳殿,洞庭子早候在那。

洞庭子目光一射过来,我心下又是一阵怦怦直跳,暗骂自己:“又不是我作了什么亏心事,何须慌张?”

悄悄打量洞庭子,见他神色如常,浑若无事,眼神中也丝毫不带惭愧,心想:“好深的城府。”

听他有何话说。

洞庭子微微一笑:“小兄弟,坐!”

我便在他旁边找了地方坐下。

洞庭子道:“那日我跟你说道,有一事须你相助,一直未得空与你商议,今日请你来,便为此事。”

我点头道:“嗯。”

心想:“他要我帮什么忙?我功力低微,茅山宗随便挑一个弟子也能胜过我,我又能帮上什么忙了?”

忽的一想:“哎哟!莫非要让我去陪那院中女子?否则何须‘相貌清俊’什么的。”

一时间心头鹿撞,坐立不安,脸色十分不自然。

洞庭子奇道:“你怎么啦?莫非身子不舒服?”

我忙道:“没有,没有!一切都好。”

洞庭子点头道:“那便好。”

沉吟片刻,道:“小兄弟,那日慧现之事了,你听慧空大师说了罢?”

我道:“是。”

却不知他为何忽然提起这事。

洞庭子叹道:“慧现于少林寺出家前,本是我和慧真的同门师弟,我和慧真可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说着,神情间似忆起些往事,不胜唏嘘。

我吃了一惊,慧真是慧现出家前的师兄,这我知道,没想到洞庭子与他二人居然也是师兄弟,怪不得他跟慧真很熟似的,对慧现的情况又十分了解。

洞庭子顿了顿,话风一转,道:“那日慧现被魔人施了手脚,以至神志不清,无法讯问。但据我与慧真对他的多年了解,他将《元棋经》偷出后,极有可能会交到一个人手上。那人极难接近,除非是青年美貌男子。尤其棋艺须佳,方可近其身畔。我思前想后,小兄弟,只有你最为合适!”

“我?”

我吃了一惊,两手乱摇,道:“这个……我称不上美男子,下棋……更是是一窍不通!”

洞庭子道:“小兄弟别慌,且听我说。你身中慧现催神大法,虽已治愈,却留有印记,正可冒领慧现门人,不致让那人生疑。至于棋弈之道,上手极快,若有名师指导,短期内便可进步神速,此事我自有安排,无须多虑。若非那人对我茅山宗等派有疑忌之心,我原可另派他人,如今却是你最为合适。莫忘了,你可是曾答应过帮我的!”

说完,目光灼灼,紧盯着我。

我还欲分辩,洞庭子断然道:“此事关系重大,小兄弟切莫推脱!何况……小兄弟,你不下棋不知道……棋中高手有许多像裴元度那般,性子也是极为古怪的,但往往都对能与他棋逢敌手的弈者极为尊重。为什么?这是所谓臭味相投的缘故!下棋之人遇见好棋者自然分外亲切,否则喜好不同,只会觉得对方面目可憎,你有所求便难了!你若是贾府七娘子的弟子,要裴元度救你师姐,自然容易,否则……恐怕谁也帮不了你!”

救出师姐,是我现下最大的愿望。洞庭子一番话,听得我晕忽忽的,虽觉得他语气未免有点像哄小孩,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些道理。那裴元度心意难测,即便下得山来,是否能答应救我师姐?恐怕琼弟也无多大把握。听那洞庭子之意,似乎要我跟贾府七娘子学棋,如果我是贾府七娘子棋道弟子,或许当真能添些指望也不一定。想到这里,我不由心下微动。

洞庭子见我未出言反对,很是高兴,对门外侍立的道士道:“有请齐管家!”

一会儿,听得外头脚步声走近,一个声音呵呵笑道:“洞庭道长可真会缠人啊,连我家主子七姨娘都算计上了!”

说话间,进来一个油面短须的胖子,正是那日来过的贾府齐管家。

洞庭子笑道:“用你们一人,也这般小气。你这管家可当到家啦。”

齐管家摇摇头道:“你当随便借用一个下人么?也亏得我们贾老爷答应你这荒唐道士的荒唐主意。”

眼睛一转,向我看来,皱眉道:“不是说一个小孩么?这般大了,出入府中可就不便了。”

洞庭子肃容道:“齐管家此言差矣!他才多大?又是修道之士。我跟你家贾大人早已说过了。你只管引他去见七娘子便是,有何不妥,一切在我!”

齐管家见洞庭子放下脸来,倒不敢得罪,陪笑道:“即是我家老爷的主意,我哪敢多嘴?”

洞庭子淡然道:“那便有劳齐管家了!”

我见齐管家将身一侧,眼里飘过一丝阴意,不由一凛。

齐管家换过笑脸,对我道:“车马已候多时,小道长请!”

外头日光正好,我跟齐管家坐上一辆马车,车外日光铺射过来,一切如此清晰明亮,我却感觉一丝迷茫,仿佛自己是一颗随人摆布的棋子,浑没了自个主张。

洞庭子对这一切早有安排,自然不是因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才有意安排我出观。那么当真是为了那本《古镜经》了?慧现为何会将经书交给那一个人?洞庭子又怎敢名目张胆的辟出一个禁地,用来窝藏一个女子?朝廷为何要将旧皇宫赐给茅山宗作道观?

车身晃动,驶出宗阳宫,我回头看了一眼,宗阳宫大门巍峨华丽,透着些令人难解的神秘。

第二部 附体重生 第十五章 贾府棋娘

临安城街道宽阔,街面由大块石头铺就,可同时容六、七辆马车并行,即便如此,道上车马如流,行人商货众多,因此显得颇为拥挤,车行缓慢,足足半个时辰,方出了武林门。

出了城门,折往南行,往来车马行人渐少,沿湖道路通畅,车速渐渐加快,我见身周景物,心知再过一会儿,便到了那日与左小琼游湖之处,不知那“西湖阿九”与船娘会在那么?不禁探头往湖面看去,齐管家道:“小道长,过了万舟渡头,咱们就到啦。”

他也许还以为我心急了呢。我微微一笑:“齐先生,这西湖景致真美!”

齐管家道:“小道长是初来临安不久吧?”

我心中一凛,不知洞庭子如何给他介绍我的,当下含糊道:“嗯,不算太久。”

齐管家捧夸了洞庭子一句:“洞庭道长在临安城可是赫赫有名啊,连皇上也时常召见他。”

我道:“是。”

齐管家见我一路说话不多,言行间颇为谨慎,也不便多问,头转向湖面,湖上岸侧迎面驶来一艘大船,船上有人大呼小叫“快上!咬它!”

“哎呀,急死我了,快闪啊!”

“黑头必胜!黑头必胜!”

“唉……完了!”

我正不知船上闹什么事,齐管家脸色微变,将身往车内缩回。

正在这时,船上一人直起身子,一回头,是个鲜衣少年,嘴张得老大,半天惊喜地叫出声:“齐管家!齐管家!”

又冲船上叫唤:“停船!停船!”

齐管家无奈,只得吩咐车夫停下,下车后,脸上陪笑:“二公子!”

那鲜衣少年笑道:“齐管家,你来得正好!我正要让人回家取点银子用用。你随身带有多少?统统拿来!”

齐管家笑道:“小的身边只带有七十两银子。”

那鲜衣少年皱眉道:“太少!太少!也罢,你先扔过来!”

齐管家解下腰间锦囊,隔着十来米,朝船上扔了过去,叫道:“二公子,早些回府,省得夫人挂念!”

鲜衣少年接过银子,也不答话,转身又吆喝开了。

齐管家回到车上,摇了摇头,吩咐车夫:“走罢!”

随齐管家到了贾府,先穿过一个空旷的前院,由第二进正屋折往右行,沿着一道长长的敞风走廊,过了两个亭子,绕过一坛花池,有个半圆拱门,齐管家领着我,正要从门往左行,忽见一个丫头急冲冲从花间小道出来,低头直行,也没看路,一头撞进了齐管家怀里。

齐管家被撞得一呆,喝道:“小菁!何事这般慌张,一点规矩也没有!”

那叫小菁的丫头脸儿通红,抬头见是齐管家,满脸忧色转为一丝惊喜,喘息道:“快!齐管家……大公子……大公子不好了,快请医生!”

齐管家皱眉道:“怎么回事?说清楚些!”

小菁道:“今日午间……不!今日早上,大公子喝过药后,睡了一会儿,起来便吐个不停,吐──吐出血来了!”

齐管家眉稍一抖,喝道:“不许胡说!要是传到府中,惊动了老太太,仔细扒了你的皮!”

小菁道:“是!可是……可是……”

齐管家道:“知道了,我这就去禀告夫人!”

丢下我和小菁在原地,返身穿出拱门,往左边房屋走去。

小菁两手叉在身前,身子不住焦急地转动,左顾右盼,瞥见我正看她,登时羞红了脸,低下头来,下巴差点就要碰到紧身衣裳下鼓鼓的胸脯。

等了老半天,不见齐管家回来,小菁更焦急了,偶尔从我身上游过的目光充满忧急和不安,样子楚楚动人。我心想,贾府不知有多大,齐管家不至于去这么久吧?正寻思间,齐管家急冲冲走过来,一挥手:“快!带我去看看!”

转身向我道:“小道长,府中事急,相烦你再等会儿。”

我点点头:“但去无妨。”

闲站着无聊,顺着花径走去,心想这是他人府中,不便走远,绕出一丛花树,便停下身,往四周望去。只见右前方有一泓池水,池边一个亭子,亭中栏杆上放有些红红绿绿的纱巾、锦囊、荷包等小东西,却不见有人。

忽停得右边耳侧破空声响,一支箭当身射来。当下不及细想,迷迷糊糊中伸手抓住了。一看,箭头已折,只是一支箭杆。

一回头,见右侧后方一个少女嘴儿半张,呆呆地看着,半晌才回过神,斥道:“哪来的野道士,在此瞎闯!”

她脸儿衬映身边花树,当真说不出的娇丽。身旁一个丫鬟,也是嘴儿张的老大,兀自呆盯着我手中断箭。

我心知无意中撞见了府中女眷,有些心虚,也不搭话,转身便走。身后那少女喝道:“想跑了吗?”

又一箭射来,我头也没回,手在身后,将箭收了。听得一个女声:“芸儿,不得无礼!”

我回头一望,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云髻斜钗,正笑吟吟地盯着我看,眼睛会说话似的,像能读透人的心思。

我脸儿一红,弓腰道:“晚辈无知,擅闯内苑,还望恕罪!”

那少妇慧喆一笑,耳边坠子不停摇晃,只顾打量着我。

我不敢与她对视,垂下目光,却又悄悄使动天眼术绕回她脸上细看。只见她瓜子脸儿,鼻孔娇俏,嘴角微翘,便如一名调皮聪慧的少女,眉间眼角却又带一丝洞透人情世故的成熟风韵。

听得她一声:“大胆!”

我吓了一跳,也不知她怎么察觉的,忙收回了目光。

拿箭射我的那个少女道:“就是!这人十分胆大,冒冒失失闯进来,问他话,就急忙逃跑!定是来偷东西的小贼!”

我忙道:“不是,不是,我跟齐管家一块来的!”

那少妇道:“齐管家呢?”

我道:“他……他方才去了……”

眼角已看到齐管家匆匆朝这走来,便停口不说。

齐管家一路走,一路叫:“七夫人!那小道士我已带来了。”

见我弓身呆站着,道:“咦,你怎到这来了?”

我道:“我……”

一时脑中混乱,说不出话来。难道她便是贾府七娘子么?

那日在宗阳宫下棋,她一直躲在轿中,未露过面,在我印象中她应是个端庄矜持的深闺贵妇,没想竟是这样一个慧喆灵动像少女般的年轻女子。

那少妇笑道:“便是他么?倒有些山林野水间的灵秀气,也罢,先回屋说话。”

射箭少女道:“棋娘!怎么回事?这道士……要干嘛?”

拉着七娘子的手直摇晃。

七娘子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不告诉你!”

少女不依,缠着七娘子撒娇,俩人一路追着、笑着,往前走去。

到了七娘子居处后,我行过拜师礼,称七娘子为“师父”此后便在贾府住下,跟七娘子学围棋。

贾府上下,除了当作外人面,都唤七娘子为“棋娘”我叫了两天“师父”也开始改口叫“棋娘”了,棋娘微微一笑,也不以为意。

棋娘却不从头教我下棋,只扔给我一本薄薄的棋书,命我两天看完,第三天,便叫丫鬟小萝与我对弈,开始小萝让我九子,还将我杀得大败,到了下午,我已将小萝逼为让四子了。

棋艺进步如此神速,我大为兴奋,晚间睡觉时,满脑子都是黑白棋子和纵横交叉的棋盘。睡梦中都在“噼啪”“噼啪”声的下棋。早上醒来,脑中迷糊一团,却隐隐感觉自己梦中所下的棋步甚是高明,很想立刻找小萝再来一盘,试试身手。

过了两天,小萝已不是我对手,棋娘命另一个丫鬟小莹与我对弈,小莹便是那日宗阳宫代棋娘执子的丫鬟,棋力高出小萝不少,棋风又稳又辣,想设个圈套骗她子儿吃极不容易。我只得收拾骁幸心理,扎扎实实,步步为营的跟她下棋,十盘中倒有八盘是我输的。

棋娘除了偶尔凑过来看一两眼外,大多时候,跟那日拿箭射我的贾府二小姐贾芸在里屋玩耍,我下棋的时候,便常听见里屋传来低低的笑声,也不知她们在玩什么花样。

有一次非常奇怪,两人的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来,细不可闻。我好奇之下,忍不住使动天眼术,眼盯着棋盘,却将目光悄悄绕进里屋,见棋娘背朝门口,像在替贾芸整理衣裳领子,贾芸晕着脸,挺着胸,由棋娘摆布。旁边搭着一件解下的贴身小衣,看样子两人正在试着新买的衣饰。

绕前一看,一颗心不禁怦怦直跳。贾芸敞开了衣裳,脖颈下露了一大块雪白的肌肤,娇挺的酥胸颤巍巍顶起一件嫩红碎花小肚兜,一边带子已系好,另一边带子耷拉下来,大半个嫩乳雪堆似的耸在外面,乳头樱红一点,将露未露,棋娘捻起那根垂下的带子,正要绕向肩后,却又忍不住拉开肚兜打量了一下兜内的风景,贾芸红着脸吃吃直笑,身子乱闪,嫩胸一抖一抖,棋娘手提着的那根带子似要失手掉下来了。

“鬼丫头!”

棋娘笑骂了一声,一只手伸过去,在高耸的乳尖上捏了一把。

“啊!”

屋里屋外先后叫唤出声,里屋是贾芸,外间是小莹。刚才随着棋娘那一捏,我心上一紧,指间使力,竟把棋子捏得粉碎,碎未溅得整个棋盘都是。

我慌忙收拾,却把棋局弄乱了。

里边两人一时间不敢动弹,一会儿收拾好了,棋娘晕着脸出来看:“怎么回事?”

我低头收拾棋子,不敢吱声。小莹像是惊呆了,指着我脑门:“他……他……”

说不出话来。

棋娘眼睛看过来,我只得道:“刚才太用神了,不觉手间使了真气,把棋子捏碎了。”

棋娘狐疑地盯着我,凝思半晌,一霎脸却红了,没有再问。我心扑扑跳:“难道棋娘知道我会天眼术不成?”

老半天,才看见贾芸脸红扑扑的从里屋偷偷钻了出来,呆了一会儿,脸上红晕才渐渐消褪,又闹着要跟我下棋,棋娘道:“不行!你会杀得他以后不敢再下棋的。”

她那么厉害么?我悄悄打量了她一眼,贾芸得意地皱了皱鼻子,娇娇的下巴儿扬起来,仿佛巧手捏就,生动得让人恨不得捏上一把。

我与小莹重新再下,棋娘和贾芸坐一边看。我手拿一颗白子呆想,一低眼,见棋娘坐在旁边,柔顺的丝袍压出两只腿的形状,丰润修长,在膝前勾回而下,裙衣下摆,莲尖露了一个头,一缩,便藏回去了。

我脑中顿时轰隆隆血气乱翻,卷缩的尘根弹身而醒,将裤档撑起,热痒难耐,心道:“今儿怎么啦?心儿着了邪了!”

随手应了一子。

听见贾芸“嗤”的一笑,我知道下了一手坏棋。棋娘命贾芸不得出声。我心全乱了,悄悄打量棋娘,见她酥胸前偎,纤腰后收,下头绷开一圈圆润润的胯部沉沉的坠在椅上,曲线玲珑有致,柔滑毕现,我暗暗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里冒烟,一会儿也坐不下去了。

棋娘屁股稍稍在椅上移了移,道:“李丹,该你下了!”

眼儿会说话,像嗔怪又似质询。我“哦”了一声,应了一手,眼角却看见棋娘的屁股稍抬起来了些,刚离了椅面寸许,又沉了下去,丰肌似要从丝袍下绷泄而出,然后像水一样散成一滩。

我喷出的呼吸都是烫的,脸颊开始烧热。棋娘看了一会儿,忽觉着什么,不安地挪了挪身子,眼脸儿搭下,脸上神情陷入沉思,忽的眼神一闪,直看进我心窝里儿去,我心“咚”的一大跳,低下头去,她拉起贾芸,道:“好了,让他们自个下会儿。”

我不敢抬眼看她们,只听脚步声碎,裙衣乱摇,两人出了屋子了。

似有什么沉沉的东西一下从胸口挪了去,我顿时轻松了片刻,随即又想,棋娘看出什么了吗?

棋娘回来,却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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