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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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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同样躺在他身旁,眯着眼看向天空。那里只有一轮小小的太阳,在这冬天也算是自然最大的慷慨了。

揉了揉被冷风吹的有些冰寒的鼻子,李宏叹道:“公子,这风有什么好吹的?我怎么就感觉不到你那般惬意呢?”

坐在两人中间的秦叔宝张开两眼道:“你若总想着这些风,又那有心思去感觉惬意呢?”

李天凡舒缓地翻转过身体,河风将他鬃角的发丝掠起,或许是有些痒,他眨着眼睛笑道:“可钦改了个名后果然多了份智者风采。这话也是越说越有道理。”

李志站在三人旁边,正眺望着前方的路途。

“公子,咱们就快进入关中了。前方不到半天水程便是长安外围的关卡。”

李天凡突地笑了,轻声问道:“就到了么?”

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李志。

扫了三人一眼,他淡淡道:“兴昌隆的卜廷说,如今镇守长安的将领是隋室大将屈突通,辅佐代王杨侑监管京师的则是独孤阀阀主独孤峰。”

李志是个好管家,听了李天凡的话头,立刻把自己知道的详细信息说出来:

“屈突通忠于隋室,却并非不知变通之人。若李阀成不可阻挡之势,他必举城投降。独孤阀与隋室为至亲,却也是李阀的亲戚,如今长安与洛阳的两位小王爷都是独孤阀在辅佐,要说他们没有野心那是不可能,只可惜未能掌握兵权。长安兵权在屈突通手里,洛阳兵权则在王世充手里。嘿,屈突通还只是个将领,王世充却颇有些能力,野心更是不小。”

李天凡点头续道:

“那么独孤阀最好的算盘便是在李阀攻入关中后将长安拱手让出,以李渊的软弱性子,加上这拥立之功,他们便给自己留了条好退路。之后与王世充争夺洛阳兵权,看能否在这天下分得一杯羹。而要争夺洛阳,想必独孤阀会与我们瓦岗合作,我们的心思当然是除去王世充,他们的心思则是得到兵权。合作成功后,两方立时反目,合作不成功,则独孤阀亦可绝了这天下的念想,乖乖回长安继续当他们的皇亲国戚。呵,两方都是与虎谋皮,就是不知谁能吃下谁?”

李天凡说这话时虽漫不经心,语气却不自觉地带着一分讥讽,嘴角扯起抹有些黯然的微笑。

独孤阀,独孤阀!凤儿不正是这天皇贵胄的其中一人么?四大门阀中除了宋阀,每一家都是自己的敌人,可自己偏偏招惹上了独孤阀的美丽精灵。

这时一袭青衣的墨水走上甲板。似乎被这里懒散的气氛感染,脸上淡漠的表情消融了一分。

“吃饭了!整天不是晒太阳就是吹河风,难道你们都是猪么?”扫了眼歪歪斜斜或坐或躺或站的四人,他有些无奈道。

李宏怪叫道:“哈,我还是首次听到有人会对猪说吃饭了!墨公子这趟又做出了甚么猪食呢?”话虽是这样说,他身子却不慢,轻轻一跃便翻身而起,向舱内行去。

同一时间,朝气和精力彷佛突然回到李天凡,秦叔宝与李志三人身上,三人身形闪动间俱都望舱内奔去。

“李宏你也莫要怪墨水,他这几天辛辛苦苦给我们做饭,饭菜好了咱们不闻香而动,反而要大厨亲自来喊,也难怪他生气。若是受不了,你那份饭菜就给我吃吧!”李天凡一边望内掠去,一边笑道。

在船上漂泊的日子什么都好,唯独饭食不好,整天都是吃些腌肉,让几人嘴里淡出了鸟来。偶然间墨水说起他们墨家的独特饮食,让几人知道他做的一手好菜,结果从那天开始,墨水便在李天凡的逼迫下成了兼职的厨子。

几样菜是一碟风鸡拌鱼,一碟煌味冬笋,一碟蜜炙金丝火腿,一碟干爆歧芋。

米酒也温的恰到好处,白白胖胖的糯米好像珍珠般在火炉上放着的酒壶里浮动。

菜是两荤两素,荤菜都是用大碟装,素菜则是用的小碟。因为李天凡四人基本上吃荤菜,只有墨水吃素菜。

四人满意而且垂涎的目光掠到那壶米酒处顿时沮丧下来。拉开椅子坐下,李宏嚷嚷道:“老秦,米酒是不是男人喝的?”

“切!你别侮辱酒这个词汇!米酒是酒么?那是小孩才喝的玩意。见到那漂的米没?小孩断奶后还不能吃饭时就喝这玩意!”

墨水刚刚夹了筷子冬笋放入口中,抿着嘴唇咽下后,淡淡道:“你们不喝米酒?”

话虽问的是“你们”,眼光却是看向李宏。

李宏正大嚼着火腿,闻言傲然道:“真男人就只喝白酒!”

墨水凝视了他好一会,又扫了眼李天凡,放下筷子,起身出了舱门。

四人你眼望我眼,不知今天怎么了。酒早就被墨水统统藏了起来,难道他今天良心发现,想要给自己尝点?

片刻后墨水手上托着一坛花雕走了进来。白皙的手掌衬着黑色的酒坛,耀的四个酒鬼眼睛都有些花了。

“我知道你们嗜好喝酒,但是酒会误事。明日我们便要入关了,所以能不喝酒就尽量少喝。或许我这脾气你们不喜欢,只待完成任务大家分开,我便也不会再多管闲事。你们若真馋,便将就着分这一坛吧。其余的都被我扔了。”

墨水坐下淡淡说道。明亮的眼睛则不闪不避的看着几人,似乎若不答应他,这一坛酒也别想喝了。

李天凡笑了。虽然管闲事的确不是让人喜欢的个性,但李天凡很乐意接受他的意见。因为他把自己看作这个团队的一员,才会这样做,才会担心众人。

“同意同意!怎么能不同意呢?今天能喝已经很好了!你们看呢?”李天凡大笑着首先答道,背着墨水却向李宏三人眨了眨眼。

三人自然认为他这是让自己敷衍墨水,纷纷满脸坚定的立下了决心,表示从长安回来前这是最后一坛酒。

墨水拍开土封,分别为四人满上,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这杯是敬李宏的。前次是我不对,不该下重手。对不起!”墨水注视着李宏道。

李宏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向自己道歉,一时手忙脚乱受宠若惊,只知道呆瞪着墨水,好像首次认识这个人般,及至墨水又手托酒杯做了个请的姿势,他才端起碗来一仰而尽。

墨水又露出些羞赧的表情道:“我不能饮酒,这趟破了例,已是不该,未免打扰你们兴致,我先退席了。”

饮尽手中杯酒,他低头走出舱去。

李天凡淡笑看着这一幕,呼了声“痛快!”,将大碗酒喝了个干净。

第三卷 西驰丁塞零 第五章 萍水相逢

作为隋朝首都,处于丝绸之路起源地的长安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都市,起着联结中外文明纽带的作用。

长安城由外郭城、宫城和皇城三部份组成。宫城和皇城位於都城北部中央,外郭城内的各坊从左、右、南三面拱卫宫城和皇城。以正中的朱雀大街为界,东西分属万年,长安两县。

戴着面具,将鸣鸿刀斜斜背在身后,已化为黑脸大汉李鸣鸿的李天凡漫步在朱雀大街上。

这条街是贯通长安城南北的主轴。城内共有南北十一条大街和东西十四条大街,纵横交错地把郭城内部划分为一百一十坊。其中贯穿城门之间的三条南北向大街和三条东西向大街构成长安城内的交通主干,主干当中最宽敞的便是这朱雀大街,阔达四十丈,余者虽不及朱雀大街的宽阔,其规模亦可想见。

今早入了关中,李天凡他们随着兴昌隆的盐船先到码头,将粮食存仓后,他便借口出去逛街,问明路途后出了门来,打算去跃马桥附近先踩踩点。李宏等人前往兴昌隆位于皇城东南的都会市内的主店安顿。至于两百“赤烈”的兄弟,则分散安置在兴昌隆城内的三个大仓库。

虽已是寒冬,又即将面临战乱,这些因素却无损长安的繁荣盛况。朱雀大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行人如鲫,比之荥阳的热闹实胜过一筹。经过安化大街,进入永安大街,一路所见无论商铺民居,均是规制宽宏的大宅院,宅门多作装修讲究的瓦木门担,高墙深院,巷道深长。

再经过延康坊后,宽达十多丈的永安大渠横断南北,在李天凡前方流过。

一座宏伟的大石桥,雄踞水渠之上。

随着人流步上桥头,直至踩在桥面石板上,李天凡才真正感受到自己距离那宝库是多么的接近。

这便是跃马桥,藏着开启“杨公宝库”秘密的地方。

李天凡目光落在石桥中间的六根望柱。打开这神乎其计的机关的钥匙,便是这六根顶部雕成俯探桥外的石龙头的望柱。

目光再望西,掠过一片豪宅,一间宏伟的寺庙出现在眼中。“无漏寺”三个大字在阳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无漏寺”就是石之轩隐居的地方。寺庙不远处则是独孤阀在长安的府邸,西寄园。

李天凡沉吟一会,向无漏寺行去。若石之轩现在就在里面,盗宝行动就休想瞒的过他。事实上这次盗宝行动有个很让他头疼的问题。邪帝舍利到底该怎么处置?他并不是魔门中人,吸取其中精元的机遇很难碰上,所以这舍利实在是个烫手的山芋。若给石之轩得到舍利,那么他从此将变得再无破绽。

这样的邪王太可怕了。无论如何,舍利都不能落入他的手里。

李天凡谨慎地在幽深的巷道中穿行。未免给石之轩感应到自己,离无漏寺几十丈远开始,他便将全身精气收敛,甫一翻过寺庙的院墙,更是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经过几进院子和花园,到一条长廊时,前面拐角处传来脚步声。李天凡将身形迅疾没入旁边假山后。

几个目光如鹰,脸色阴鸳沉猛的汉子走了过来,他们眼中都闪烁着一种骇人的绿芒。

李天凡知道那是什么眼神。能让一个男人射出这种野兽般眼神的东西,只有两种。一是对女人的欲望,二是对权势的野心。

这几人中恰有李天凡认得的一个人,便是那日进攻兴昌隆的头领,京兆联的副联主历雄。京兆联在京城一向欺男霸女,想不到这次竟然把坏事做到了佛庙之中。

李天凡目送着他们走进了一道拱门,拱门后是一间颇大的院落。他刚才有从那儿经过,院子里有山有水,有桥有亭,环境殊为不错。

这几个畜生,还真他妈会享受啊。李天凡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没有停留,来到了方丈的院子外。

一声模糊的雀鸣将他本欲潜入院内的身形拖住。

从来没有反应的鸣鸿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始了轻微的震颤。

李天凡心中一惊,悄悄退了回来。毫无疑问,石之轩此时正装着得道高僧的样子在房里,或许是他强者的气息使鸣鸿感到了威胁,这绝世宝刀竟然先一步给自己的主人发出了警告。

既然已经确定石之轩在这里面,李天凡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闪人的路上他再次经过京兆联众人所在的院落。按捺不住好奇心,在提起十二分戒备后,他从后院悄悄摸了进去。

后院的角落是一个幽密偏僻的园子。

园中只有一道小桥,小桥在荷塘上,荷塘旁有座假山。

初冬的天气,荷塘早已破败,水面只漂浮着些混杂枯黄的水草。这个荷塘太小,小到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鱼儿还能活下来。它旁边的假山则太粗糙,奚奚落落的挂着些霜棱子。

这本该是个没有生气的园子,但是小桥上站立着的一个女子改变了它的氛围。

李天凡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围着件蛋黄色的披风,或许是天气太冷,披风裹的紧紧的,配上修长可及地的黯银色长裙,将她窈窕浮凸的身形完美的展现出来。

她袅袅婷婷的站在那里,低着头,目光默默的投向水面,不知在凝眉沉思什么。一双纤纤玉手,偶尔轻轻拢一拢鬃边被寒风吹乱了的头发。

她的脸上带着冬天的健康的红晕,一双黑白分明的翦水双瞳,微微眯起,秀雅妩媚。眼波流动中,似带着丝化不开的定定的沉重。

那女孩的表情让李天凡感到自己的心被撞了一下。这样一个青春年华的姑娘,为什么带着那么重的负担?他的脑海中迅速划过京兆联那帮人的不良表情,之后全换成她秀丽无伦的脸庞。

身形一闪,李天凡提身跃到了她身边。

别的女子若身旁突然出现个人,定会吓一大跳,甚至惊声尖叫起来。所以李天凡原本已经做好捂住她嘴的准备。但这个姑娘警觉后只退了一步,眼波在他脸上划过,露出疑惑的神色。

李天凡忙道:“姑娘别怕,我并不是歹人。”

这实在是很俗套的一句话,百分之九十的歹人在姑娘家发现自己后往往就是这样说。另外百分之十恐怕全部会立刻施行暴力。

所以那女孩子又退了一步,眨眨眼,问道:“那么,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天凡不答,而是问道:“姑娘可知前进那些人的身份?”

那女孩子嫣然一笑,道:“知道啊。他们都是京兆联的人。”

李天凡怔住了。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发现事情与自己想的好像不一样。这女孩既然知道他们的身份,此刻表现的又这么镇定,怕并不是京兆联那些人掳来的--他还想着救人家。

看来自作多情是每个男人碰到漂亮女人都会的。他李天凡亦不例外。

他惭愧道:“实在抱歉。我原以为你不知道他们身份,那些人平日都是欺男霸女的家伙……若没有事,我就走了。”

那女孩子凝视着他说话的样子,眼神朦胧,朦胧的像映在海水里的星光,这样的少女的眼神让人根本不能猜到它们主人的想法。

她忽然笑了。笑容如春花绽放。

她将李天凡拉入假山后,探脑向前进看了一眼,回过来神秘地低声道:“你不能走。”

说话时眼波流动。

李天凡摸了摸后脑,问道:“为什么?”

女孩郑重地道:“刚才我以为你和京兆联那些人是一伙的,所以没有告诉你,我其实是被他们抓来的。”

李天凡呆了呆。事情貌似回到了他原本预想的轨道,美人受难,英雄出现,刚才还在心里自嘲他李天凡自作多情,现在不必了。可不知为何,他又自得不起来。

不容他多想,那女孩又道:“你既然想救我,就要带我一起出去。所以你不能走。”

李天凡笑笑:“好。”

谁知那女孩瞟了他一眼,摇头道:“你没诚意。”

李天凡又讶异道:“为什么?”

那女孩眯着眼道:“你如果有诚意,起码得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李天凡忍不住笑道:“我叫李鸣鸿。既然我告诉了小姐,也请小姐赐名。”

女孩嫣然一笑,道:“我们还是本家呢。我叫李……”

还没来得及说完,几声呼喊忽然传了过来。

她似有些紧张,盯了李天凡一会,忽然将披风拉开,用披风拥抱住他。

两人紧贴着靠在假山后。若不来到这边,仔细看的话,那些喊话的人绝不能发现他们。

李天凡没有动,隔着冬衣却仍可感觉到她柔软温暖的身子。他更加不敢动了。

“你不用怕。我现在就可以救你出去。”李天凡安慰她道。

她脉脉地笑道:“我不怕。等会你带我去逛街好么?我可以一个人回家。”

李天凡从来不会拒绝这样简单的请求。特别是一个女孩的请求。

他笑道:“好。”

两人凝神去听外面的动静。

一会后,呼喊渐渐远去。

李天凡道:“李小姐,那些人已经走掉。我有些热,是不是可以从披风里出来?”

她双眸盯着他,笑道:“外边很冷呢!”

她又将披风紧了紧,两人呼吸可闻。

李天凡忍不住将脸望后仰了些,虽然她呼出的鼻息是那样香甜,让他做出这个动作花费了很大的力气。

他有些尴尬地笑道:“李小姐,我们该去逛街了。”

她皱了皱鼻子,几丝可爱的细纹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

眼角似笑非笑的瞟了李天凡一眼,她将身子抽开,披风重又把自己裹住。

她嫣然笑道:“你不要叫我李小姐,叫我萍鸯吧。我叫李萍鸯。”

伸出一只白皙的玉手,她笑道:“咱们走吧!”

第三卷 西驰丁塞零 第六章 茶香悠悠

李萍鸯对长安显然比李天凡熟悉,兜兜转转,将他带到一间成衣铺里。

拿起一顶毡帽戴在自己头上,她笑颜如花道:“咱们现在是逃跑的小贼,对么?”

看着她被遮住的额头,额头下一双弯弯月牙般的笑眼,李天凡正容道:“咱们是成功逃跑的小贼。”

换来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她又拿了顶白色的大帽子戴在李天凡头上,两边伸出的帽沿将他的髯须盖住,虽然脸上皮肤还是那么黑,但这样一配,教人感到他可爱多了。

“你若不戴帽子走出去,真像个大盗!到时一定有很多人会看着咱们。加上个帽子,看起来顺眼多了!”

似乎对自己的眼光颇为满意,她不自觉的点起头来。

两人随意的走在街道上。

李萍鸯嘴里轻轻哼着支轻巧而愉快的小调,手里的东西则不时变幻,从江南的丝帕,到西域的首饰,再到北塞的明珠。

漫步到永安渠的河堤边时,他们手里的东西都换成了一支冰糖葫芦。

沿着河堤望跃马桥方向走了一段路,李萍鸯忽然把毡帽塞入他空着的那只手当中,道:“我要回家了。”

河风将她的发丝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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