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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箭神-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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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下闽越,至少可以给天子一个让步的台阶。

    卫青一口答应,随即搭乘楼船,跨海去见征武。

    韩安国随即上书朝廷,汇报了自己的计划,同时请窦去非给窦婴写信,告诉窦婴夏季进兵的危害,请窦婴在天子面前多多解释。窦去非也答应了,立刻写了一封家书,请使者一起带往长安。

    接连几天,严安都觉得浑身乏力,打不起精神。别说参加演习了,就连起床走两步都觉得腿打飘。

    严安倒下了,他身边的郎官还没有倒下。为了给他们一个切身体会,梁啸安排他们轮班,不当值的时候就随秦歌等人一起操练。郎官们的体质要比严安强得多,除了从军立功,他们也没有太多的选择,所以虽然叫苦连天,却还是勉强支撑。

    当然背地里骂严安几句是免不了的。如果不是严安心血来潮,他们何至于受这种罪啊。

    梁啸几天没有露面,直到严安闷得心里长草,他才带着希娅,施施然地来到严安的座舱。

    “严君,好些了么?”

    在侍者的帮助下,严安坐了起来,有气无力的笑笑。“梁君侯,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梁啸笑了。“你这是什么话,是怪我没来看你?”他也不客气,伸手架起严安。“走,出去透透气,天天闷在舱里,好人都闷出病来了。”

    严安虚弱得很,只能被梁啸架出舱。梁啸让人用布在甲板上撑起一个棚,棚下放了两张凭几,一张木案。木案上放了几盘水果。南越气候炎热,水果是不缺的。两人在棚下入坐,吹着风,看着青山绿水,其乐融融。严安也觉得心胸一宽,莫名的轻松了许多,不由得后悔没有早些出来透气,只知道闷在舱里冥思苦想。

    “还有两日便到番禺了,严君可有定计?”梁啸拿起一颗荔枝,剥了壳,递给严安。“尝尝,这就是司马相如赋中所说的离枝,你这临淄人,可能没尝过。”

    严安接过来荔枝,淡淡的说道:“上次出使,在番禺尝过。”

    “是么?”梁啸碰了个软钉子,却不以为然。“那你知道这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上火吗?”

    严安愣住了,默默地吃着荔枝,没有说话。他知道荔枝,但却不知道荔枝吃多了容易上火。梁啸说这些,自然不是关心他的身体,提醒他少吃一些,而是暗指他知其一不知其二,对南越一知半解就敢建议天子发动对南越的战争。

    卧床的这些天,严安其实也没闲着。他也在考虑如何收场。自己亲身经历过了,身边的郎官怨声载道,五十万秦军的覆辙在前,他如果还坚持在夏季出兵征讨南越,简直是自寻死路。一旦大军受挫,秦歌等人将这里发生的情况传回天子耳中,天子必然会追究他的责任。

    可是,怎么才能让天子收回成命?

    严安嚼着甜美的荔枝,却品尝不出一点味道。他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现在爬不出来了,而梁啸就站在坑边,看他绝望的呼救。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读书多年,满腹经纶,足智多谋,最后却被一个武夫看了笑话。

    梁啸慢条斯理地吃着荔枝,也不催严安。他知道严安大概有想什么,读书人嘛,面皮薄,让他自己主动认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事到如今,如果严安还固执已见,非要鼓动天子发兵征讨南越,他就不想陪他们玩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严安沉默了很久,直到将荔枝核都嚼碎了,这才长叹了一声:“梁君侯,依你之见,这次使命……该如何达成?”

    梁啸想了想,反问道:“是你的使命,还是我的使命?”

    严安嘴里发苦。“我的使命还有达成的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梁啸微微一笑。“朝廷征讨南越是迟早的事,区别只在于什么时候。你的计划也不能算错。如果一定要说有错,那只是太急了一些。若是放长眼量,这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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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枸酱() 
听了梁啸的话,严安的心里莫名的一松,仿佛一块压在心头的千斤巨石突然搬走,浑身轻松。

    没错,作为一个异姓王国,南越根本不可能一直存在下去。之前不解决,是因为力有不逮,如今朝廷实力鼎胜,天子年富力强,解决南越的时机已经成熟。

    梁啸并不反对解决南越。他反对的只是仓促上阵。梁啸通过王恢提出的建议和他的建议并无本质上的区别。从梁啸让郎官们熟悉南越战术来看,逼南越纳质只是第一步,或者说只是一个借口,若南越不从,发兵征讨是必然的结果。

    从长远来看,他们的目标其实是一致的,区别只在于他想一蹴而就,用征服南越来为东郡的黄河决口开脱。心急了,自然准备不充分,甚至提出了夏季出兵这样的荒唐建议。

    严安脸皮发热。抛开了那种急功近利的想法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惭愧。我怎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梁啸吐出荔枝核,扔在盘子里。“只是不能急。战争是大事,要么不打,要打就必须胜,否则不如不打。瓜熟蒂落,水到渠成。鸟若不鸣,该如何?”

    “该如何?”严安下意识的跟了一句。

    梁啸打量着严安,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就等它鸣。”

    严安沉默了片刻,忽然释然而笑。他摇摇头。“梁君侯,常听魏其侯说你少年老成,我一直不太相信。今天听了你这句话,我才知道还是魏其侯目光老辣。没错,鸟若不鸣。就等它鸣。凡事讲究一个顺其自然。谋事固然在人,成事却还要看天意,勉强不得。”

    梁啸嘿嘿地笑了起来。“严君。你要反省反省了。你这话,可是有点被黄老侵蚀的嫌疑。”

    严安微怔。随即又笑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淮南翁主的佳婿在一起,受点黄老之道的影响,也是自然。梁君侯,你罪莫大焉。”

    梁啸哈哈大笑,严安迟疑了片刻,也跟着大笑起来。

    进番禺之前。梁啸又拉着赵广较量了一次。

    经过半个多月的苦练,郎官们有了长足的进步。虽然最后还是惜败,连累梁啸又输了十金,他们至少不像上一次那么惨。其实按照秦歌等人的说法,如果不是为了能和南越人多切磋一段时间,而是一开始就全力抢攻的话,他们甚至有机会赢得胜利。

    梁啸对此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让郎官们熟悉丛林战术比十金更重要。这次比试不仅验证了郎官们对丛林战术的理解,也让严安看到了南越人的实力,对坚定他的信心有莫大的好处。

    看完比试之后。严安和梁啸商讨了半天,联名写了一封奏疏,派人送往长安。为了增加说服力。梁啸特地安排了四名训练最有成效的期门郎去送信,并让其中两人留在豫章,协助王恢训练将士。

    这四名期门郎感激不尽,特别是将要留在豫章的两人。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将成为王恢的副将,有机会统兵征战,算是正式踏上仕途了,而且起点要比普通郎官高得多。

    为了避免南越人生疑,梁啸和严安分工合作。严安拉着正使谈文说赋。梁啸拉着赵广比武较技,不让他们有时间关注那四名郎官的去向。

    很快。他们走进了番禺城。

    番禺虽是南越的国都,但毕竟地处偏僻。和中原的大城不能相提并论,更没法和长安城比。严安放下了心理上的负担,也顺理成章的接过了梁啸的任务,和南越王赵胡商讨起纳质的问题。他能言善道,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很快就博得了赵胡的信任。

    事情谈得大体顺利,除了南越丞相吕嘉还有些犹豫之外,其他人原则上都接受了严安的提议,同意派质子入京。不过,鉴于吕嘉的影响力,这件事迟迟没能定案。

    吕嘉是越人,吕家在南越原本就有些影响力,但还没到举足轻重的地步。赵佗为稳定南越的形势,出于拉拢越人豪强的目的,大力提拔吕家,吕家因此实力猛增,一跃成为南越首屈一指的大族,自然对赵佗忠心耿耿,恨不得掏心挖肺,效犬马之劳。

    在吕家的支持下,赵佗迅速在南越站稳了脚跟,却也因此留下了隐患。赵佗在世的时候,吕家自然唯其马首是瞻,但赵佗去世之后,继任之君赵胡却没有赵佗的威信,在吕嘉面前,他明显处于弱势。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吕嘉不松口,赵胡就不能正式答复严安。

    经过几次讨价还价,吕嘉依然不肯答应。他坚持南越进贡即可,无须纳质。

    严安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说动吕嘉。在烦恼不已的同时,他也庆幸不已。当初他将希望寄托在赵胡的身上,现在看来,就算赵胡像他希望的那样同意内属,吕嘉不答应,一切还是枉然。赵胡能控制的,大概只有他自己。

    严安无奈,只好耐着性子和吕嘉比拼定力。

    严安和赵胡、吕嘉谈判的时候,梁啸在赵广的陪同下,不是找人比武,就是到城外的山林里打猎,或者径直出海钓鱼,过得悠闲而充实。

    严安羡慕嫉妒恨。一天晚上,等梁啸回到驿所之后,严安来找梁啸,半真半假的说道:“我们换一下任务吧,你去和吕嘉谈判,我去收集情报,查看地形。”

    梁啸乐了。“怎么,被吕嘉战败了?”

    “那是个油盐不进的对手,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严安连连摇头,大倒苦水。

    梁啸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严安说得没词了,他才突然问了一句:“你说,韩公和卫青他们接到诏书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严安愣住了。梁啸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他一时没会过意来。

    梁啸接着说道:“以我对韩公和卫青的了解,他们大概不会直接拒绝天子的诏书,很有可能会进兵闽越。以示从诏。闽越没有南越的实力,面对韩公的大军。恐怕支撑不了太久。若大行令也出兵夹击,闽越必是我囊中之物。”

    严安连连点头,喜上眉梢。“闽越若亡,南越就孤立了,气势自然变弱。”

    “是的。所以,你不要急,现在天气还热,韩公和大行令也许还要等一等。不过。天气一凉,他们肯定会出手。我们就安心在南越呆着,你耐心地和吕嘉耗,也让赵胡看看他的这个丞相有多强势。”

    严安恍然大悟,笑得合不拢嘴。“梁君侯,还是你的思路宽。”

    梁啸笑而不语。他的思路宽,是因为他了解南越国的衰亡史。强臣逼主,古今一例,吕嘉后来可是把南越王赵兴干掉的强臣。如今他虽说还没有强到那个地步,可是赵胡对他有忌惮却也是不争的事实。他们要做的。不过让吕嘉尽情表演罢了。他表演得更欢,赵胡心里越不安。

    说白了,吕嘉对赵家足够忠诚。却不够聪明。

    想到吕嘉,梁啸多少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不过,同情归同情,刚下的黑手一点也不能少。

    “还有啊,你应该引导赵胡自己去想一想,为什么吕嘉反对纳质。他这么做,究竟是真的为赵胡着想,还是为他吕家着想。若是内属,按我大汉的制度。这丞相可是要由朝廷任命的。”

    严安不禁笑出声来。这可是欲加之罪。按照朝廷惯例,就算南越内属。朝廷一般也不会触及吕家的利益,丞相之位还是吕嘉的。区别只在于是谁任命的而已。可是这话传到赵胡耳中,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梁君侯,你这一刀捅得太狠了。”严安感慨不已。“我估计赵胡要寝食难安了。”

    “寝食难安算什么,麻烦还在后面呢。”梁啸暗自叹了一口气,这是老子的切肤之痛啊。“所以一句话,你不用急,在南越呆得越久,我们的准备就越充分。你要担心的不是赵胡,而是朝廷。说实话,我不知道陛下能不能同意我们的建议。如果他急着取南越,我们的麻烦可不小。”

    严安点点头。“这个你放心吧,我会尽一切可能说服陛下。对了,你收集的情况整理得怎么样了?”

    梁啸摆摆手,希娅搬来一堆帛书,放在严安面前。严安翻开,仔细这些都是梁啸每天出去游览所见,回来后凭记忆写出来的,弥足珍贵。

    看着仔细翻阅资料的严安,梁啸突然想起一件事,觉得可能比眼前的这些资料更有说服力。“对了,你尝过枸酱么?”

    “尝过,怎么了?”严安头也不抬。枸酱是一种佐料,南越很常见。

    “你知道枸酱是从哪儿来的?”

    “哪儿?”严安依然没太当回事,有点漫不经心。

    “夜郎。”梁啸笑道:“我问过来往夜郎的商人,他们说,这些枸酱其实是蜀地生产的。从蜀地出发,有一条大江,叫牂柯江,可行大船,顺水而下,可直至番禺。”

    “当真?”严安又惊又喜,他放下手头的资料,抬起头来。“那岂不是可以用作奇兵?”

    “如果的确如此的话,当然是一个机会。”梁啸咧咧嘴。“你看,我们在南越的这些天没有白费吧?”

    严安开心得连连搓手。“岂止没有白费,简直是大有收获啊。若是陛下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知道要高兴得成什么样子。”

    “所以说,你不要急,安心在南越住着。”梁啸摆了摆手,做了个煲汤的姿势。“只要火候到了,再难啃的骨头都会烂,而且熬的时间越长,这锅汤的味道越浓。”

    严安开怀大笑,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梁啸带着希娅,走走停停。

    南越的市场很热闹,货物种类也非常多,有不少是中原难得一见的奇珍异物,中原人当作奢侈品的象牙、宝石、珍珠随处可见,只是品相参差不齐,真正的上等品也不多见,想必都被官府收走了。

    梁啸转了好几圈,手里的东西也变了几次。这里不太流行货币,以物易物是最常见的交易方式。希娅的腕上多了一串珍珠,梁啸也买了两块象牙扳指,用作射箭时勾弦的箭玦。

    不知不觉的,他们来到了越商的集中地,梁啸取出一块扳指,戴在右手的大拇指上,四指伸张着,不时的包住大拇指,看似很随意的把玩。实际上,这是桓远告诉他的暗号。桓远有一些旧部留在闽越,按照时间计算,这些人应该已经接到了他的消息,赶来番禺与梁啸接头。

    时间不长,一个长着一张团圆脸的中年越人凑了过来,拱拱手,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道:“这位小郎君,想看看越布么?”

    梁啸看看他,中年越人不动声色的抬起手,掏了掏耳垂,笑眯眯地看着梁啸。

    梁啸笑了。“有什么好的越布?”

    “你想要什么样的?”中年越人笑得更加灿烂,仿佛看到了大客户,热情的介绍起自己的货物。“这些都是常见的越布,你若是要上好的,请跟我来。”

    梁啸点点头,跟着中年越人穿过堆成小山的布匹,进了商铺,又拐进后院。

    一个年轻人迎了上来,躬身一拜。“大师兄,你可来了。”

    梁啸觉得年轻人眼熟,却没想起来是谁。“你是?”

    年轻人笑了。“大师兄,我是驺力啊。”驺力说着,从腰间拔出一口短刀。梁啸一看,立刻想了起来,一拍脑门。“不好意思,隔得太久,我都没什么印象了。咦,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驺力在师兄弟中排名第四,当初梁啸曾经送过他一口短刀,就是眼前这口。驺力的父亲驺安是闽越贵族,梁啸没想到桓远派来接应他的人会是驺力。

    “我父亲被余善陷害,师傅的旧部把我救了出来,我就藏到南越来了。”驺力面色一黯。“大师兄,你们这次会进兵闽越么?”

    梁啸问道:“你离开闽越很久了?”

    “有半年了。”

    梁啸恍然大悟,又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想找到这些闽越人问一下韩安国、卫青的情况呢,现在看来指望不上了。“你们总共有多少人?”

    “这儿有二十一人,还有三十三人没到,可能凶多吉少。”驺力长叹一声:“师傅离开之后,余善一直在找他的旧部,有不少人被他抓了。”——

    (未完待续。)

第493章 粉丝(大明厚德小明载物)() 
“你们怎么来的,陆路还是水路”

    “自然是水路。●⌒,。”驺力说道:“余善的大军就在盘陀岭,我们根本过不来。海上比较方便,淮南国的楼船又大又快,余善的爪牙轻易不敢碰。我报上大师兄的名字,他们就把我们带上了。”

    梁啸很诧异。“报我的名字有用”

    驺力笑了。“当然有用,谁不知道大师兄是淮南翁主相中的夫婿。对了,大师兄,你迎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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