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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压仙尊:上神,服不服!-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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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眯了会眼,休憩完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掉落在发间衣上的桂花黄莹莹的滚在地上。我掬起两手,捧了一小把桂花在手心里,一时间有了个很大胆的想法。

    都说红颜如花,易老易折。那我就把这些飘零的落花装进酒罐里,让生命的身不由己以另一种身份苏醒重生。

    最后我将树底的落花都装进了酒坛里,将它埋在了树下,期盼有朝一日她会活成另一种的姿态。

    我的伤被调理得已无大碍,在我突然的辞别中,青霄君还是很隆重的摆了桌酒席,为我饯行。

    说是隆重,其实偌大的宴席上,也只有我们两个席位。

    如果说在天宫那个地方,我对美酒有了初次的启蒙,那么在闲人庄,我是学会了如何喝酒,毕竟在这样安逸自由的环境里,只有在半醉半醒的状态下,才会有美妙如梦的体验。

    酒过三巡,我虽不醉,但话也多了起来,愣是将憋在心里的疑团问了出来。

    “我有一个唤作四青的朋友,你想必也认识,你们的脸真是一模一样。”我说着凑近他的脸,啧啧称奇,“连睫毛的根数都是一样,稀奇稀奇,真稀奇。”

    他也笑,细密如玉的脸颊间染了层淡淡的粉色酒气,连眼神都有些被酒水腌透的寂寥,“四青啊,我自然认得,可是,我就是不告诉你。”

    他的语气,他的神态,像极了稚气未脱的孩子。

    我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手指如啄米的鸡仔,对着他点了许多下,摇头笑道:“莫非,你们是亲兄弟?”

    他也学着我的样子,扬起手指,用力对着我点几下,“其实,四青和我,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人,以前他和我密不可分,现在他是他,我是我。”

    “什么意思?”也不知是酒喝的太迷糊,还是他的话说得太迷糊,我的脑袋也跟着糊涂起来。

    他也顺势靠近我,神秘兮兮的弯了弯唇角,“他呢,是诛缘剑的剑灵。”

    “什么!”我手劲一松,酒杯落下来。

    青霄捡起桌上的酒杯,捏在手里,眯着眼睛望着我,也不是是真醉还是真醒,“你身上有最干净纯粹的佛香,能让他的心安静下来。”

    料定此言不虚,我忽想起那把诛缘剑还在落梅宫的土地里埋着,那么,四青他身为剑灵,应该也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呆着。

    我着急忙慌的向青霄君告辞,立即赶去了九重天。

    平日里紫栖宫外人烟稀少,我又深居简出,天宫的神仙们很少有认识我的,虽如今顶了个暗害天后的凶手罪名,这一路走得倒还算顺利。

    落梅宫依旧萧条,满院红梅如火,不知究竟为谁而开。

    我寻到当初埋剑的位置,蹲跪下身,然而从半米刨到一米,也没看见半个剑的影子。

    正抓耳挠腮的回想是否记错了埋剑的位置,身后却传来了一缕很是稚脆的声音,“你可是在找这把剑?”

    我回头,瞥见他手中的那把剑,顿时松了口气,再瞥见他的脸,松下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倘若我没猜错的话,当日我睡倒在落梅宫的梅林里,依稀是在睡梦中出现过的那个白衣神君,并非是梦,而是的的确确与我打过照面。

    “是你?”他蹙了蹙眉,显然我的猜测完全正确。

    我走上前,认真行了个礼,“上次不知情,私闯落梅宫,实在冒犯,不过仙君,你手上这把剑对我非常重要,能不能还给我?”

    他目光仔细谨慎的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回,脸色沉下来,“这把剑,不是你能驾驭的,更不是你应拿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我差点杀了师父() 
“无论这把剑我能不能驾驭的了,你都必须还给我。”我伸出手,态度坚决。

    “恕难从命。”他冷盯着我。

    我祭出一掌仙力劈向他握剑的手腕上,他灵敏一躲,仙波震落了一树红梅。

    顷刻间,他手里的那把诛缘剑迸出耀眼的青光,剑身还燃着青中带红的熊熊烈焰,将近旁的几棵梅树燎成灰烬。

    我亦被难以掌控的力量困得难以动弹。

    他朝我大叫,“走!”话音未落,便被游如灵蛇的千万道交缠的青红细焰团团围住,瞬间淹没。

    我想也未想,便扑向那一团诡异燃烧的火团中,难以承受的灼热划过肌肤,热浪浮动间,火团渐渐熄灭。

    奇怪的是,身处火境之中,我毫发未损,而那个白衣神君的身上脸上却被灼出了几块烧痕。

    他缓缓将诛缘剑递进我的手里,额上细汗点点,在极力忍受着伤处疼痛,“你,你是诛缘剑所选定的主人?”

    我虚虚扶着他的手臂,点了点头,很担忧的问道:“你身上的伤看起来很严重。”

    他摆了摆手,褪去润色的脸上苍白如雪,有气无力的与我道:“无事,你能不能去主殿里,将檀桌上的白瓷瓶拿来给我。”

    我取瓶回来的时候,他正靠着一棵粗壮嶙峋的梅干休憩,浑身如雪,寂静如雪。

    “给你。”我蹲下身,轻声道。

    他接过去,拆开封口,将瓶里的白色药沫洒倒在伤口上,再一吹,那些触目惊心的烧伤口便奇迹般的长出了新肉,一一愈合,光洁如初。

    我看的大为震惊,满心敬佩的感叹道:“你是个神医啊。”

    话一出,他手中的白瓶不觉滚入了地面上,连带着神情也麻麻木木的。许久才从嘴边逸出一丝苦笑,“神医,救得了别人,却难救得了自己。”

    我不晓得他的话从何而来,只是听来似乎有诸多愁思,乃至幽怨。

    “我看你道行不高,诛缘剑怎么会选择你做他的主人呢?”他又突然问道。

    我无奈耸了下肩,愁眉不展的笑着,“可能是我踩了狗屎运,也可能是那把剑老眼昏花。”

    他被逗得笑了一下,本是青春正好的面孔稍稍有了些萌生的生机。

    “照你的意思,你似乎对诛缘剑很了解,我曾经见过这把剑的剑灵,竟和闲人庄的青霄神君长得一模一样,你知道其中有什么渊源吗?”

    他转目望着我手中的剑,“当初四海无主,神妖人魔纵横,这把剑在落在了创建魔族的首领手中,魔族首领杀戮成性,死在这把剑下的亡魂难以计数,后来四海太平,女娲娘娘就将这把剑封印在了闲人庄外的一座山洞下,只是这剑罪孽深重,地气压不住它的邪性,青霄神君便抽出了自己七个魂魄中的一个,将他锁在了剑里,这才镇住了这把剑。后来这缕魂魄与剑合一,渐渐修出了容貌人身,打通了神识。那剑灵的体貌品性看似与青霄神君的无所差别,实则魔性巨大。”

    听这一席话,我不知该喜该愁,望着手里这块烫手的山芋暗暗犯愁。

    “诛缘剑源自上古,是盘古斧的一部分,他所选定的主人难以更改,你多加小心,应是无碍。”他看出我的惊恐,温言宽慰道。

    我朝他没心没肺的笑笑,询问道:“看样子你是这落梅宫的主人,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子南神君吧。”

    他颔了下首。

    我自然是听过事关子南神君的那一场风流八卦,众神只骂他为情爱祸害苍生,落到如今这番田地是咎由自取,可我却觉得他重情重义,对心爱的女子矢志不渝,这份宁与天下为敌的气魄令人敬佩,当下便对他有了几分好感。

    “这美景如画,干着说话实在浪费,改日我请你喝酒,如何?”我热情邀请道。

    他倒也没拘束,亦朗声答,“好。”

    离了落梅宫之后,我便直奔了紫栖宫。

    在宫里转了一圈子,连半个人影子都没有看到,却在宫墙里听见在外路过的仙娥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说是寸心公主待上尧君真是情深似海,为了救上尧君竟然连命都不要了,如今这情比金坚的情意终于感动了上尧君,上尧君才衣不解带的在寸心公主的床前守候至今。

    我听得不甚分明,但心中隐隐传来的那几丝痛意却是实打实的。

    何时起,我竟也快成了个听人说风就是雨的妒妇。

    最后我还是很不冷静的闯进了百花宫里,亲眼看见上尧正拿着羹匙,一口一口的往寸心嘴里送饭,那两个背影昏昏,勾连着我看不清的莫名情愫。

    我的心里莫名的腾起一股火,还没等到发泄的时候,便被隐匿在暗处的天兵团团围住。

    我没有反抗,寸心与上尧双双回头望着我,流连在寸心眼底的得意我看得一清二楚,可远远没有上尧眼底那一层隔绝如霜的冷漠更有杀伤力。冰冷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悬在我的头顶,我所有的颤栗恐惧都没有我心底的一片冰凉来得可怕,就是他那一个事不关己的眼神,瞬间冰冻了我所有的出口。

    最终,我在他的眼皮底下,以下毒谋害天后的罪名被关进天牢里。

    至始至终的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我也没有说一句话。

    比陌生人还要生疏,他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没有给我。

    我的隔壁,关押的是未离。

    能住进这天字第一号牢房里,我实在想不出作为上尧君的爱徒,他能犯什么罪不可恕的大错。

    “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我望着他坐在最远那一边墙角的背影,问道。

    他没有动,在阴暗的牢房里,偏偏出尘不染。

    “未离。”我试着唤他,宁愿与他交流一下’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得体会,也不想满脑子被一个上尧灌得满满死死。

    “你是怎么被关进这里的?”

    他站起身,慢慢走过来,脸色苍白的吓人,摇摇晃晃的坐在两墙相隔的栅栏前,与我面对面,“因为我差点杀了自己的师父。”

    我以为他说得是胡话,转念一想,又醒悟了几分,“你没有得手,是寸心不顾性命护住了上尧君,是吗?”

    他没有回答,苦笑了两声,沉沉的。

    现在我真的怀疑此事是寸心与未离故意设计的一出好戏,以一场不顾生死的救命之恩来博得上尧的同情好感。

    “是你和寸心串通好的,是吗?”我忍着心里的酸楚,问的很直白。

    “是。可是到了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改变了主意,我决定真的杀了师父,我也的确那样做了,我以为这样,寸心她,就会多看我几眼,就会爱上我。”他将望向我的目光投向黑暗深处,“可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真的不顾生命安危,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师父面前,让我的手穿破了她的血肉,摸到了她胸腔间那一颗鲜活跳动的心,却永远不是为我而跳。”

    未离望着自己缓缓扬起的双手,身子不住的颤抖,直到有几滴泪无声无息的落下来,才哽咽道:“可,那颗心,原本就是属于我的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一半心脏() 
我隔着铁栏空隙伸出手,轻轻握了下他的肩膀,“你能给我讲一下你和寸心之间的故事吗?”

    静默了半晌,他才平静下来,侧对着我,微微扬着脸,脸部轮廓朦胧在昏暗的光线下,薄如一缕轻纱。

    “我曾是女娲娘娘座下的护驾神兽之一,后来女娲仙逝后,四海安定,我不愿接受天庭封赏的领地官职,就孤身一人四处游历。有一日我闭关修炼,却被一个仙资颇丰的少年打破了结界,那少年饥肠辘辘,就折断了我的一只翅膀,还在火上烤着吃了。当时我神识皆闭,强行醒来只会走火入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肆意破坏。后来我才知道,那少年是前任天君最得意的儿子,就是现在的天君,当时他正在凡尘历劫。”

    我是真没想到他和天君还有这么一场宿怨。

    “后来呢?”我听得凝神注目。

    “我伤势很重,难以抵抗,正好被前去给魔王九祭贺寿的妖精们逮到,他们将我当成寿礼送给了魔王,魔王大悦。。。。。。”他没了声音,尾声抖动着,像头受惊的小鹿,两手紧紧环住双腿,将头深埋进腿弯里,瑟瑟发颤。

    “那四百年的日子,漫长,黑暗,难熬,屈辱。我被当成取悦于人的宠物,在笼子里,魔王高兴时,就牵着我脖子上的绳遛一遛,不高兴时,尽管在我的身上划上几刀,被人骑,被人玩弄。”他说话的声音忍中带疼,恨中生怨,轻轻浅浅的安静,卷着泪花掉落的脆声。

    我心里酸酸的,鼻尖也酸酸的。

    他缓缓扬起了头,面对我,目光灰暗,泪痕未干,唇边却带着笑,那么刺眼,“七舞,我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活了百万年,可那区区的四百年,就已经磨干了我所有的尊严,希望。”

    我只是无声的流泪,替他心疼,却越哭心疼的越厉害。

    “我恨透了天族,恨透了天君,是他,毁了我健全的身体,毁了我的脸面。”他慢慢攥紧了拳,眸光明暗间,依稀能看见当年的屈辱时光。

    “所以我逃出魔域的第一件事就是闯进九重天,杀了那个少年,当时他已是这掌管四海八荒的天君,我用了玉石俱焚的攻法打散了他的一魂三魄,而我也被上尧君擒住。可与天君一母同胞的亲姐姐,端仁公主竟然牺牲了自己,用自身与之相配的魂魄填补给了天君,当时端仁公主的腹中还怀有一个即将临盆的女儿。”

    “那个孩子就是寸心?”我问。

    未离点了点头,叹了声气,“端仁公主撑着最后一口气,生下了早产的婴儿,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心愿,就是放过我,她说,要为自己的孩子行善积德,不愿意冤冤相报。”

    如此曲折的故事,身为当事人的未离,又要承担多大的感情变化呢。

    “天君放了我,上尧君曾与女娲娘娘是故交,故而留我在紫栖宫里养伤,还替我补上了一只翅膀,我就拜了他为师。端仁公主生下的那个小女孩,因在娘胎里受损,天生缺了一半心脏,这是致命伤害,上尧君为了赎我的罪孽,为了平息天君的怒火,就割取了我的一半心脏,填在了寸心的另一半上。”

    “这么说,你爱上寸心,就是因为她身上长着你的心?”我轻轻问,生怕激起他不愿回忆的往事。

    “是,也不全是。”他吸了口长气,从鼻端缓缓吐出,眉眼间都是股泄气的颓废模样,“我们这些上古修成的神,心是本,她用了我的心,我自然会对她生出男女情愫,真正让我爱上她的,是日后相处的点滴。”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未离曾说过,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他们之间隔的不仅仅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更多的还是杀亲仇恨。

    未离他,一直是苦了自己。

    “你说,她从一出生,我就注定欠了她这么多,我还有什么事不能为她做呢?”他笑着,两眼弯弯,歪着头看我,眼里泛滥着几点泪光,又疼又冷。

    我胸口发疼,为未离难过,也为自己难过。突然间,我是那么羡慕寸心,她虽然一出生就没了母爱,但天君却给了她尊贵无比的地位,未离又给了她始终如一的痴心,如今上尧也给了她难得一见的体贴温柔。

    可我,没有亲人,没有家,没有爱,一切的一切都没有。真正可怜的人是我。

    “七舞,我也对不起你。”未离很少唤我的名字,每次唤我,都带着令人生畏的沉重,郑重。

    我的心都提了起来,很怕听到‘对不起’一类的话,尤其是出自亲近的友人之口。我怕背叛,怕受伤。

    “其实昨日在天君天后的面前,师父已经要从寸心口里逼出那碗心头血背后的真相,要不是我算准时机行凶,也不会弄得场面大乱,你也不会被关进这里。”

    我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是哪种味道,只是心口空空的,无所谓的笑了几声,“反正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寸心不但巧妙的盖过了这件事情,还对上尧君有了救命之恩,事到如今,一句对不起就能救我的命吗?”

    话一出,我才彻底明白过来,自己已经潜意识的将未离当成了自己的亲近,所以才会冷嘲热讽,只是不甘心,伤心,为他帮着别人来设计陷害我。

    “师父会救你的。”他对我的阴阳怪气没有发火,只是静静望着我,说得很笃定。

    “你的师父正与佳人相处甚欢呢,可没有空来救我。”我依旧凉着语气,可听着他的这句话,心却默默安了下去。

    “师父他,对你很不一样。”他淡淡笑,眸子间有朦胧的温馨。

    我白他一眼,自顾转过头,独自对着墙角。

    上尧他,对我的确是不一样,他要了我的身子,对我笑,对我霸道,对我温柔,又对我冷漠,对我无动于衷,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冤枉,被人送入牢房。

    我真的看不懂他,甚至这爱越沉淀,就越有些怕他。

    煎熬的等待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从暗暗的期盼,只等来了一个能令人绝望窒息的诏书,传谕的仙侍念得大声,一字一句我听的甚是清楚,说要将我断去我的仙根。

    我没有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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