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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之重建天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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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受了几人的礼，看了看四周几个庚金弟子，道：“清健还是有些，如昔是谈不上了。”
这老头赫然便是白清悠。
余卓尔激动道：“当年之后，我等遍寻师叔不得。若师叔坐镇庚金，岂有今日之衰？”当下又磕了个头：“弟子请师叔执掌庚金，弟子愿让出掌门之位。”
那边风卓翘三人闻言大喜，他们拼死拼活就是为的自立的小宗这一脉再掌庚金，若是自己这小宗门的人做掌门，无论是谁都一样，况且是眼前这位剑术通神的白师叔，三人齐声道：“请白师叔执掌庚金。”
白清悠淡然笑道：“卓尔，你虽为庚金壮大殚精竭虑，可是太过攻于心计。师叔已这般年岁，还有几年好活？若不是今日为救卓飞，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们的。”
说完，不理众人，走到孙旭面前道：“阁下学究天人，已是仙人之体，何苦为难小辈？”
孙旭笑嘻嘻地道：“久闻庚金前人中有位叫白清悠的，剑法无双，败尽当世英豪。在下想来讨教讨教，以正在下名号。”
“阁下何必如此？不如这样，老朽认输，将这名号让与阁下如何？”
余卓尔还好，他是知道深浅的。如今孙旭神功大成，已非凡人，便是这位白师叔也不见得有胜算。
门下弟子是听过些传闻的，他们以前也来过空冥洞，每每见到这刻着“白清悠”的石壁都不解其意，不知为何这山顶会有这么一块石壁，后来行走江湖，自然知道了些秘辛，也就知道了这位神人般的白清悠。
几个弟子竟然和风卓翘三人一道为白清悠助威：“白师叔（太师叔）哪里话，哪有未战先怯的道理？岂不弱了我庚金的名头？”
白清悠将脸色一收，斥责道：“小辈胡言！卓翘，卓西，卓飞，你们以为你们三人刚才破了这位先生的招数么？错了错了！方才卓翘二人用剑去破那白气的功夫，是我出手将之化解的。若非如此，那道白气便能要了你们三人的性命。”
孙旭不管周围人的表情，说道：“我若不如此，恐怕白先生不会出来。”
白清悠一脸苦笑：“名之一字，最为害人。白某年少时是有些虚名，可是年岁愈大，愈觉得名利害人，不如修身养性，以随天道。”顿了顿，真诚地看着孙旭：“先生这般人物，想必已参透玄关，为何也要这般虚名？”
孙旭耸耸肩道：“年幼时的执念而已，来这里若是不跟白清悠交手，便是白来了。”
白清悠见无法拒绝，只好从旁边拿过一柄长剑，道了声请。
孙旭微微一笑，却不寻兵器，只在手上凝气，便见他手中有个剑型，似有实质。
“凝气成剑么？”白清悠眼睛微眯，这可与凝气做暗器不同了，道了声：“得罪。”执剑上前。
青袍大袖展动，霎那间，空冥洞外居然刮起了一阵风。
余卓尔等师兄弟知道这一战必然惊天动地，早带着众人进洞中躲避了。看着这位传说中的白师叔一出手，便有漫天的剑气涌动，众多庚金弟子一阵艳羡。
“轰隆！”白清悠的长剑与孙旭的气剑碰在一处，竟然响起沉闷的雷鸣声。
白清悠见状有些惊讶，凝气成剑，按说挡不得他这一击的，可这气剑居然挡下了。
孙旭见猎心喜，这白清悠果然名不虚传。
自己自来后便一直升级，并无实战，便是那日呵死吕波，也是如同砍瓜切菜索然无味，今日引出白清悠，自然要酣战一番。
当下，孙旭轻身腾空，一个跟头翻到半空，如雄鹰一般于空中倒立而下。
白清悠见孙旭袭来，也不闪避，手中长剑往上一格，剑脊正好挡住孙旭的剑尖，左手却点向孙旭眉心。
孙旭躲过这指，身形已变，落到地上又劈出一剑，却是以剑使刀法，这一劈下去虽然平平无奇，可已含有三百多种变化的后手。
那白清悠见这剑劈出，已知其有后手，便仗剑在前，转动身形做出了个刁钻的姿势躲过剑势，只往孙旭而来。
一般人此时招式已老，难以回救，可是孙旭却轻松的止住身形，往后一退，躲过这一招。
二人你来我往，不知斗了多少回合，孙旭以气凝物，或成枪，或成鞭，或成索，又用掌等诸般武艺，看得众人目眩神迷。江湖中人，哪有人能习得如此多的秘技？便是给你秘籍，凡人精力终究有限，学会就不错了，而面前这位爷，却能精通使用，运转自如，莫不是达摩老祖转世么？
那边白清悠却是愈打愈惊。
原来只道这位年轻人不过是有高人指点，练气有成，可是常人练气便须清心寡欲，武技之道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不过是小技，不仅不屑习练，而且若是习练，便会占用精力元气，得不偿失。
可他倒好，不仅练气有成，而且各般武技竟能如行云流水，简直闻所未闻。
打了约有一个时辰，孙旭止步不前，收了气剑道：“破天十剑果然名不虚传，这破尽天下武学之说却也当得。”
白清悠见他收势，也弃了剑，拱手道：“先生学究天人，更是让白某叹为观止！”
第32章 两派之争空嗟吁（）
在洞中躲避的众人见比试已结束便纷纷走了出来，才看到此处石壁山崖，及目之处都有剑气留痕，让人触目惊心，方知剑术极致远非自己想象，看这位白清悠愈发尊敬。
冷孤锋心直口快，直接问孙旭：“国舅爷自视甚高，如今尝了败绩，该知天外有天！”
却不想一旁的白清悠斥责道：“晚辈不得无礼！”说完，代冷孤锋向孙旭施了一礼：“先生勿怪，这小辈学艺不精，眼界不到，不明其中玄机。”
孙旭笑道：“我此来庚金，收获颇丰，全仗贵派所赐，怎会怪罪他？”
白清悠见他如此说，知道他不仅不会怪罪冷孤锋，也是免了崇卓飞之祸了，便召集众人，先问余卓尔道：“卓尔，你执掌庚金多年，对剑气之争还那么执着吗？”
余卓尔方才在山洞之中见了许多四方剑阁精妙绝招，已有一丝动摇，后来见孙、白二人对决，当真是璀璨夺目！若是到了他二人那般境界，还需要什么剑什么气？况且天下诸般兵刃武学，各有长短，岂能因一时之不足而废弃？
他本就是个功利的人，门派规矩在他眼里不过是约束门人，让他们行走江湖多行侠义，好光耀庚金门楣；若是能有其他方便之门让庚金迅速崛起，他绝对会毅然决然地抛弃现在的成规的。后来，他引四方众人来空冥洞参阅剑招是如此，自宫练引福剑章亦是如此。
白清悠都亲自说这话了，摆明了是要以他的身份消弭两支之间的恩怨。
天下事，当真是世易时移。
当年事，便是白清悠不被诳去江南，留在庚金力压群雄，自己这一支得胜，那又如何？不过将剑气大比压后而已，待他死去，照样死伤无数；而今的情势，却是大为不同，庚金剑宗只剩他们这几人，得了势的那一派执掌门户，也不过余氏夫妻二人拿得出手，二代弟子唯有冷孤锋可堪一用，庚金在四方中算是弱势的一枝。
此时让他们摒弃两派之争，却正当其时。
余卓尔恭敬回道：“师叔，卓尔早已明白，什么剑气什么正邪，不过为了生存而已，能让庚金剑派发展壮大便是最好的法子。”
白清悠见他不似作伪，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那三人：“你三人以为呢？”
这三人哪敢在白清悠面前争执，看着他一个劲儿地点头。
白清悠看他们如此，便做主道：“那既然如此，江湖上以后只有庚金剑派！后人如敢再提起两派之争，庚金人人得而诛之！”
崇卓飞还有些小心思，便问白清悠：“师叔以为，两派合并，何人可为掌门？”
庚金众人听这话，都暗自揣测，不知这位老先生会挑谁？这位太师叔和风卓翘三人是一支，想必会选风卓翘吧。
余卓尔脸上虽然一副谦恭，可是眼神中的失落是看得出来的。他最大的依仗孙旭也在白清悠手中败绩，如今自然是白清悠说了算。
却不曾想，白清悠开口道：“既然卓尔执掌庚金多年，此时又是多事之秋，不宜变动。况且现下朝廷明令各门派登记造册，卓尔是朝廷备案的掌门，更是不可轻动。卓翘，你三人要尽心辅佐卓尔才是，不要重蹈覆辙！”
他此时已知晓孙旭的身份，朝廷有如此高人压阵，哪里有江湖人士说话的余地？
风卓翘三人对视一眼，有些勉强的上前去跟余卓尔见礼。
两派之争由来已久，若是能三言两语的就消弭，还会在二十五年前来一番火拼吗？只不过现下有白清悠主事，双方均有顾忌而已，若是想消除隔阂，没有个数十年光景，岂能见效？
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琐事，要请白清悠去浩气堂主事，白清悠却推辞道：“我年岁大了，只想在这里安居晚年。”
余卓尔等人求道：“师叔年事已高，纵然神功护体，可是此处寒凉，不宜久居。搬去浩气堂，我等好聆听师叔教诲。”
白清悠摆摆手：“若是我去了浩气堂，你们少不得日日请安，既扰我清静，又妨碍你们做事，还是这里好。”
余卓尔又道：“空冥洞中之秘，师叔可知？”
“略知一二。不过你等须知，招数是死的，人是活的。
方才我与孙先生交手之时，你等想来看得明白。再精妙的招数总有破解之法，反之亦然。
天下间各大门派，不知多少人以为将师父传下来的剑招学得精熟，自然而然便成高手。熟读了人家诗句，做几首打油诗是可以的，但若不能自出机抒，能成大诗人么？你们想想，武林多少年间，开宗立派的有几人，光耀千秋的又有几人？可是若是不能活学活用，别说彪炳千秋，便是临阵对敌也会顷刻丢了性命。”
这最后几句话当然是跟门中小辈说的。
余卓尔等人本就是悟性绝佳之辈，这几句话直说的他们如醍醐灌顶，被世间常理束缚的他们生平第一次听到这番见解，当下细细品味咀嚼。
而冷孤锋是个混不吝，他平时就不大遵守规矩，便开口问道：“太师叔是不是说，要是活学活用各招浑成，临阵之时便能战而胜之？”
白清悠轻“咦”一声：“想不到庚金后辈当中还有你这样的人物，资质不错。”顿了顿又道：“你说‘各招浑成便能战而胜之’这句话还只说对了一小半。不是‘浑成’，而是根本无招。你的剑招使得再浑成，只要有迹可寻，敌人便有隙可乘。但如你根本并无招式，敌人如何来破你的招式？”
冷孤锋一颗心怦怦乱跳，手心发热，喃喃的道：“根本无招，如何可破？根本无招，如何可破？”斗然之间，眼前竟出现了一个生平从所未见、连做梦也想不到的新天地。
余卓尔等人闻言，亦是将这剑术至理牢记于心。又见孙旭在一旁悠闲的观景，知道二人还有话要说，便不再打扰，下山去处理门派事宜去了。
今日一波三折，可是乍得风卓翘三人归宗，这庚金虽然实力大增，可是门派事务便不是余卓尔一人说了算，自然还要讨价还价一番。众人将这崖顶打扫一番要下去时，却被孙旭独留下任白止，冷孤锋也被白清悠留下。
孙旭也没阻止，单等其余众人完全走远。
白清悠这才躬身对孙旭施了一礼道：“多谢先生，让老朽不至于在后辈面前失了颜面！”又道：“其实先生何必如此，老朽早已看破名利，便是在众人面前落败，也是无碍的。”
第33章 白清悠兮食仙禄（）
冷孤锋被留下，此时闻言有些懵了，不解其意。
白太师叔举世无敌，方才见二人比拼，孙旭每出一招都被白清悠以绝妙之法破解，为何白太师叔此时会如此说话？
白清悠见他这般反应，也不想跟小辈多解释什么，只是将他与任白止二人打发进空冥洞中去了。
孙旭这才道：“不然不然，这破天十剑旨在料敌机先，方才我使尽各种武艺，均被白老破解，破天之名当真不凡。”
白清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对自己的名号还有绝学一清二楚之事毫不奇怪，便道：“先生何必如此恭谦？十剑虽然精妙，可依然是剑招；即便到了那‘无招胜有招’的地步，也不过是人的剑招。先生已经到了天人合一之境。随手一招已非凡人范畴，十剑自然不如。方才先生若是认真，老朽哪能撑过百招？”
孙旭笑道：“什么天人合一，什么仙人之体，还差得远呢。”话锋一转：“白老可知当年的五绝之首林万绝？”
白清悠闻言一滞，一脸虔诚之色：“自然知道，林祖乃是庚金祖师爷的授业恩师。林祖当年力压群雄，武艺超绝，乃是我辈武人偶像。”他虽是当世绝顶的人物，可林祖是自己的祖师，自然以其为楷模，却不知孙旭为何提到万绝祖师。
孙旭道：“想同时期其他的并肩高手，不过以自身名号冠之，或为邪、毒，或为帝、丐，可林万绝为何被称为神通？白老可知个中缘由？”
不仅白清悠，便是被赶到洞中的任白止、冷孤锋之也有些意动，知道今日所聆之秘惊世骇俗，二人对视一眼竖起耳朵。
孙旭道：“今日几人都道我参破玄关，岂不知参破玄关何等艰辛？人有生老病死，物有强弱兴衰，此乃天道规则，自然之理。而凡人修行，期冀长生万年，这便是逆天，逆天而行，岂是易事？”
白清悠一点就透，恍然大悟：“既然不易，那修炼有成，自然与凡人不同，能常人所不能。”随即问道：“先生所言，与林老祖何干？”
孙旭道：“你庚金既然为浩达通后人，自然知道你庚金一脉源自取正，取正祖师林万绝号称神通，依仗的便是那门仙道功。此法生生不息，大成之日自身武学便会达到深不可测的境界，任督二脉打通在常人眼中便是高手，可是在仙道功大成者眼中，不过孩童罢了。”
白清悠思及庚金内功，又想起师父给自己讲过的陈年旧事，知道孙旭所言非虚，便问道：“莫非世间真有长生秘术？凡人真能登临仙界？先生提及仙道功还有万绝祖师，莫非祖师真的飞升仙界了吗？”
话一出口顿觉不妥，又道：“林老祖寿终正寝乃是众所周知；况且既有长生秘术，仙道功又是正统法门，林老祖怎会寿终正寝，连灵堂也被上官笛一顿搅和？而自己门人弟子又无一人会那专克上官笛的仙道功，以致后来种种不堪？”
孙旭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你道为何世人追求长生而不得？不过是一分资质、二分努力、三分法门、四分机缘罢了。若是四者皆备，成仙不过咫尺。可是人命终究有定数，若是在寿终之前不能超脱自我，便是那秦始皇汉武帝那般雄才大略的帝王，广有四海，方士无数，却只是一场梦而已。
林万绝虽然仙道功有成，可并未脱离肉体凡胎，自然寿终正寝。而那仙道功非凡人范畴，自然不能人人习得，取正七子虽然有些威名，却远不到能练仙道功的地步，以至于后人一代不如一代，哪知天道玄妙？只是那段智兴略有些机缘，能习得仙道功皮毛。”
白清悠道：“先生所说之事，我亦闻之。今日先生神功大成，盼日后若有事情，请念庚金微薄之情，略抬贵手。”他功力深厚，今日此地的种种，对他而言一览无余。
孙旭知道白清悠不放心自己，怕自己搅乱江湖，为非作歹，便道：“白老且放宽心，再办完几件事，我便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哪有许多功夫与江湖中人为难？”
白清悠闻言大惊：“先生莫非已窥天道奥秘？不日便要飞升仙界么？”
他刚来时，只觉孙旭周身并无内力，只道他是和自己一般，武学达到返璞归真之境；后来二人相斗，孙旭凝气为刃，他也不过觉得孙旭是练气有成，不滞外物；这时听到这等秘辛，孙旭这等人物，自然不屑于在这个问题上说谎，而他跟自己说这么多，莫非是。。。。。。。
孙旭摇了摇头，说道：“还早还早，只是马上要离开这里了。”双眼直视白清悠：“不知白老可有位列仙班享食仙禄之念？”
白清悠闻言如遭雷击，他知道孙旭此生飞升有望，可没想到他居然要带自己也去仙界，二人素昧平生，今日不过初见而已，当下身子晃了两晃，有些颤抖地问：“先生说什么？莫不是老朽年老体衰，耳朵听错了么？”
孙旭笑道：“白老没有听错，若是有朝一日，能助白老入仙籍，不知白老会不会拒绝。”
白清悠兀自不信道：“先生莫不是说胡话？况且世间风流人物几许为何单选老朽？”
“白老信也好，不信也罢，且待来日便知端的。至于为何选白老，可能是顺眼吧。”
白清悠被这段对话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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