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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炼仙录-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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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勋驾云飞行的速度非常快,此地距孤云山麓数十里的路程转瞬即过,从高空中往下可以看到两团红光沿着山脚一路激烈地争斗着往山林里飞。
他急按云头往红光争斗之处降落,远远地看见法元披头散发十分狼狈,胳膊之上已经有血沁出来,看样子情形十分危急。他连忙高喊一声:“住手!”
争斗中的两人听到空中的呼喝声,都停下来,法元看见陶勋赶来心里一松,差点软倒在地上。
另外一人是个二十岁出头、模样英俊挺拔的年青人,用警惕目光上下打量着正从空中落下来的陶勋,仙剑被唤到身前三尺处悬停空中,红色剑光一吞一吐、笔直地对准他,不满地问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闲事?”
陶勋客气地抱拳道:“在下景云府陶勋,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因何事要追杀法元道长?”
“陶勋?没听说过,哪门哪派的?本公子是崆峒派掌门玉神子大师关门弟子秦详,崆峒派你听说过没有?名门正派,仙道界第一大门派。这个妖道是邪教妖众,本公子正要在此除魔卫道。”
陶勋听得直皱眉头,如此无礼倨傲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客气地拱手道:“在下无门无派,并非出自名门,久闻崆峒派大名,如雷贯耳,吾心神向往之久矣,今日得见崆峒派高人实乃三生有幸也。”
秦详得意地直点头:“好说,好说。”
“在下听说,崆峒派最讲仁义道德,最嫉恶如仇,最能明辨是非,不知是否是事实?”
秦详一愣:“说得不错,不过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下认识这位法元道长,他虽然出身邪教,不过四年前在石室山涧溪得峨嵋派橙眉真人点拨已经弃暗投明脱离了邪教,此事除了在下之外还有数人可以证明,法元道长还在在下面前发下毒誓绝不再做伤天害理之事,他既然已经真心悔过,似乎不必再算作邪教妖人,公子以为呢?”
秦详怒道:“放屁,你算什么?凭什么相信你?”
“公子教训得也对,仅仅在下一个人的话是不足采信,公子何不找峨嵋橙眉大师一问呢?在下愿以性命担保,若所言有虚甘愿受公子责罚,绝无怨言。”
秦详见陶勋如此说法,心里暗想:“此人说得如此笃定,看来不会有假。不过要是那个老道士将我的糗事传出去,被师父知道还不把我的骨头打断?不行,万万不可放过老道士,反正眼这个陶勋年纪轻轻又名不见经传,我堂堂崆峒掌门的弟子难道还搞不定眼前两人么?”
他心里主意打定,冷笑道:“陶勋,你说你无门无派,我看你只怕也是邪教出身,所以才如此回护法元老道,你这摆明是缓兵之计想要助法元老道脱身,本公子岂会上你的当,今日我除魔卫道的事是做定了,识相的还是快快避开,免得被我误伤。”
陶勋心头火起,语气也强硬起来:“秦公子如若信不过在下,在下愿和法元道长一道随公子走一趟峨嵋仙云山。在下倒是想要请教,公子何以对法元道长必欲除之而后快呢?”
秦详脸色一红一白的变化,怒骂道:“小子,你敢和邪教妖人一个鼻孔出气,且待我今天替天行道除了你们两个祸害。”话音刚落,他的仙剑直扑过来,掀起铺天盖地的灼人热浪。
陶勋也不再跟他废话,抡起拳头迎上去。他已不是第一次赤手空拳与剑仙交手,第一回跟孔灵凿过招他根本不是对手,全凭六合仙衣的帮助才侥幸取胜,第二回跟灵惠过招他事前用禁元仙术克制住了灵惠对仙力的运用。这一次与秦详打斗,他却突然间发现自己遇到了大麻烦。
首先,他没有仙剑,不敢正面与秦详硬碰硬;其次,他不敢使用六合仙衣护身,因为六合仙衣是北偷六年前从崆峒派偷走的,要是被秦详认出来,往后麻烦可就大了。因为有这两层顾忌,他自然束手束脚施展不开,全仗着天册所载的精妙拳掌法勉力周旋。
陶勋学过天册仙剑篇深知仙剑运用的原理,凡间武林常道剑是手臂的延伸,对剑仙来说仙剑则是心念的延伸,一个人手臂移动的速度绝对比不上心念转动的速度,仙剑的速度和威力又跟运剑之人仙力的深浅成正比,他的身体移动速度虽然算极快了,但仍比不上秦详心念变化之快,所幸秦详的道行功力不算太高,他倾尽全力勉强还有躲闪腾挪的余地。
相较起来,法元反倒显得轻松许多,这不但是因为陶勋的加入减轻他身上的压力,更是因为他不管怎样说手上还有把仙剑,关键处能抵挡一二。
要知道仙剑一般是用天地间极难得的材质为坯,以仙家真炁秘炼之术经过繁复的工序历时数月乃至上百年不等才可制出,剑中融合的力量足以击毁万物,哪怕道行再高的仙人也不敢以肉身试剑。
陶勋没有六合仙衣的保护,自然不敢让秦详的仙剑刺中自己的身体,这样一来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闪避之上,进攻只能偶尔为之。
秦详的仙剑是其师父亲手所炼制,剑名“赤阳”,无坚不摧、威力无穷,要是全力施展开剑光可长到五丈,宛如一条巨龙盘旋空中,攻击之时又似神龙攫拿之状。不过他此时的功力尚浅,不能够完全发挥仙剑的威力,纵使如此亦足以将陶勋、法元二人击败。
法元勉强支撑了半晌,看出陶勋吃亏在没有仙剑,其实论起仙力来陶勋高出秦详许多,要是拖下去形势对己方不利。他有些焦急地对陶勋道:“公子怎么不使法宝呢?”
陶勋苦笑了一下,他何尝不想,就是怕被秦详看出底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详听到法元的话后立即紧张起来:这陶勋一直以一双肉掌对敌,而他自己一时也奈何不了对方,要是对方真的使出什么法宝来,他的麻烦可就来了。
秦详决定先发制人,不管对方有没有法宝,用最短的时间击倒陶勋才是最保险的办法。于是,他将体内仙力运行的速度提升了一倍,这是他师门秘传的功法之一,可在短时间内大大增强攻击力,缺点是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这样一来场上的情势立即发生了变化,秦详的红色剑光突然间从三尺变成七尺,形状从直剑变成软剑,剑光上传出来的热浪加强了一倍,四周的空气里几乎都要生出火苗来。
法元马上感觉到不妙,他的仙剑还没碰到对手的剑光便颤颤巍巍象是要散架似的,仙剑与元神互相感应,因此他全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而且对手仙剑上发出来的灼热气浪逼在身上令他气都喘不过来。
陶勋对秦详仙剑散发出来的仙力倒是没什么感觉,唯一头痛的是对手的仙剑变得像蛇一般灵巧,飞行过程中时不时地弯曲着攻击过来,令他的闪避难度陡然间增大不少。
斗到此时他不免有些着急,久拖下去对己方不利,对方有仙剑之助稳赢不输,必须尽快找到破解的办法。
还没等陶勋想出办法,法元先出了状况。他支持几个回合,全身的力气已经用尽,出手渐渐慢下来,对秦详几乎再构不成威胁。
由于少了个人的牵制,秦详攻向陶勋的力道顿时加强。他觑准时机使出师门绝招,一连十一剑将陶勋逼得只能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范围里闪转挪移,第十二剑下去陶勋再没有闪避的余地,眼看着就要被刺中。
法元将陶勋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要是他出了意外自己也就完蛋,见他情势危急万分,情急之下不知哪来的勇气,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到仙剑之上,原本黯淡的红芒立时涨大一倍,迅捷无比的挡在陶勋身前。
两剑相交发出“哧”的一声,秦详的剑光固然被挡下来,法元的仙剑却被赤阳剑的剑光烧成一股青烟。
法元元神受创,口中鲜血狂喷,昏倒在地人事不知。
秦详也因为法元的疯狂举动略有分神,手上停顿了一下。
陶勋见机会到来,身形立即化成闪电撞向秦详。他们之间相隔不到十丈,他有足够的信心在秦详回剑相救之前制住他。
果然,陶勋一拳击在秦详丹田,而此时赤阳剑尚在两丈开外。
一拳中的后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然而秦详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委顿在地,只是身体晃了晃,反倒是陶勋觉得对方丹田处滑不留手令他重心冲过头,没等缓过劲来,赤阳剑灼热的气流已经烤得他的皮肤生痛生痛。
侥幸逃过一劫的秦详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他有师父亲赐的赤罗软甲护身,刚才这一下恐怕就被对手打翻在地。经此一吓,他激发力量的仙术失效,体内仙力运转速度很快便慢下来恢复到正常状态,剑光黯淡许多。
陶勋懊悔不已,方才他顾忌伤到对手而未尽全力手,否则对方纵有法宝护身也不一定能挡得住全力一击。懊悔归懊悔,身后追过来的赤阳剑是现实的威胁,他急忙运仙力催动身形闪避开,如此一来局面又变成相持不下。
秦详脑子转了一下,一条毒计想出来。他加快出剑速度将陶勋逼退十数丈,突然掉转仙剑刺向昏迷在地上的法元,反正只要除掉法元就不怕留有人证,就算师父知道后追查下来他也尽可将罪过推到法元头上,要知道玉神子对邪教徒向来十分痛恨,绝对会相信自己徒弟的话。
陶勋措手不及,眼看着法元就要被赤阳剑烧成炭块,心里一急双手推出想要隔空将赤阳剑扯回来。
没想到他心念方动,那柄赤阳剑居然真的乖乖变成三寸长的赤色小剑,现出原形硬生生停在半空不再前进。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的手心里似乎有一物体四下里乱窜象是要破掌而出。
另一边的秦详大骇,赤阳剑跟他之间的联系不知为何突然中断了,剑身之外有一层厚厚的无形屏障阻隔,任凭他如何催动仙力就是冲不破。
陶勋初时以为是如意乾坤袋要不听使唤冲出体外,额上惊出冷汗,后来稍稍检查发现并非如此,眼睛瞥见秦详正不停地挥动掐着剑诀的手,他的手每挥动一下,自己便感觉手心里跳动一下。
陶勋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恍然间大悟。地藏老人曾经说过,仙剑以使剑者的元神和仙力催动,如果阻隔使剑者跟仙剑之间的联系就可令对手的仙剑不能动弹,这是道行高深者徒手对付道行低浅者仙剑的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陶勋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暗责自己糊涂,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自己的道行是不是比秦详高,所以将这个最简单的方法忘掉,直到刚才情急之下想以仙力拉住赤阳剑才无意间阻隔了秦详跟赤阳仙剑之间的联系反败为胜。
秦详情急之下身形化成残影直奔自己的赤阳仙剑而去,他明白自己唯有仙剑才有自保之力。
但陶勋岂能任他得逞。他迅速地拈诀朝其一指,在秦详与赤阳剑之间有道光芒闪过一下。秦详疾若流星的身形猛然停顿,好象一只高速奔跑的老鼠撞在厚厚的石墙上,整个身体压在无形障壁上几乎变形成一团泥饼。
秦详被陶勋仙力形成的无形屏障挡住,撞七荤八素、头晕眼花,强自动转真元恢复清明,看见陶勋已经站在自己的赤阳剑前。
陶勋恼恨秦详的手段太狠毒,有心想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右手掌中出现一个光球,光球越来越亮很快变得刺目。
秦详有种不祥的预感,紧张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陶勋冷冷地回答:“毁了你的剑。”
秦详脸色一下子吓得煞白,气急败坏地道:“你敢,这是我师父亲自炼成的仙剑,你要是敢毁了它,我师父一定不会饶你。”
陶勋哂道:“别用你师父的名头来吓我,这把仙剑虽然好,可是你却不配用它,我毁掉此剑,要是你师父找上门来,我正好将你的恶行向他讲个明白。”
秦详大骇,哀求道:“小弟知道错了,求陶公子饶过我吧。”
“晚了!”随着陶勋话音一落,手上的光球狠狠地砸在赤阳剑身上。
陶勋所修炼出的太元仙力自有独特妙处,他所使用的又是天册秘篇里记载的极高深的仙术,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赤阳剑应声断成两截,总算他手下留情,没有将剑完全毁掉。
随着赤阳剑断裂,秦详嘴角沁出鲜血,他收起哀求的神色,表情变得阴冷,走过来取回断剑,然后恶狠狠地道:“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毁剑之仇,我崆峒派必当双倍奉还。”
陶勋没有阻止秦详离开,刚才在气头上毁去赤阳剑,稍稍冷静下来后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火,想想崆峒派玉机子的火爆脾气,他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烦。
法元这次受伤极重,他本来已经脱力,完全靠邪法激起生命潜能指挥仙剑进行最后一搏,仙剑的被毁重创了元神,内伤外伤加在一起足以要他的性命。
陶勋给法元检查完身体后感到有些意外,也不知元空修炼的功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法元修炼到了灵寂末期全身经络应当冲拓和强化到一定程度,殊料他的经脉却十分不平衡,奇经八脉奇阔无比而脆弱不堪,十二正经相对窄小却坚韧无比,眼下奇经八脉受创严重,十二正经更是乱成了一团麻。
陶勋从如意乾坤袋里取出青琰玉珠,快速地布置出一个简单的防护阵法后为法元疗伤,他先将法元身上受损的经脉修补好,然后重新梳理经脉使其各归其位,又顺手用太元仙气将他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改造成同等阔度和强度。
接下来要修补法元的元神,所谓元神归根到底也是人体阴阳二气凝结而成,只要以阴阳二气补之即可。
陶勋自忖自己修炼的太元仙力跟其他仙道修炼法门不同,不能确定太元仙力是否适合用来助法元修补元神,因此也就不敢贸然动手,好在他手上有炼化天阴绝煞阵里阴魔得到的纯阴元气,地藏老人曾教过他以太元仙力转化纯阴纯阳元气的法门,依法施为很顺利地将纯阴、纯阳的元气输入法元丹田,他使个小法术暂时将两团元气禁锢住,以免法元吸收不及受到反噬。
第九章 杀上门来
法元被救醒,知道自己的命肯定是陶勋救下来的,略略运功发现身体里的经络达到了平衡,这是四神教修道功法进入金丹后期才能达到的境界之一,以此算来他的功力和境界有了长足的进步,他欣喜若狂,不住地向感恩道谢。
陶勋逊谢不受,又教他如何缓慢释放丹田内两团元气的法门,这才问起他怎么会撞见秦详被其追杀。
原来,法元见陶勋出门一个多时辰没有回来,独自在客栈等候时未免心中惴惴难安,索性出门散心,小镇里消息传得快,新科进士回乡正在酒家里跟人喝酒的消息已经在街头巷尾传播开。
他不敢过去打扰,想起自己与附近道观的哲远道长是旧识,便想过去打个招呼。哪知道秦详竟然早就在观外埋伏,突然出现拦住他,两人就此打起来。
陶勋有些困惑为何秦详又在此地出现,难不成他必欲除掉法元而在此守株待兔么?亦或是有着别的某种目的?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法元听陶勋讲过打败秦详的经过后连呼可惜,崆峒派在仙道界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放走秦详势必惹下一身麻烦。
陶勋经过此战意识到自己现在最缺少的是就是柄仙剑,如果以后与道行高的剑仙动手肯定要吃大亏。
修仙界精通仙剑炼制之术的人不多,此道高手几乎都在各大门派,象他这样无门无派的散修之辈根本指望不上能从大门派处求得一剑。
若自力更生,天册里倒是有详细的炼剑之术,问题是他现在既无鼎器更缺原材料。就算鼎器、材料齐全,炼制一柄仙剑需要很长的时间,花费大量精力守护在炉鼎旁,而再过两天就是端午节,他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
想一想,陶勋只好将炼剑的计划押后。
在回客栈的路上,法元再次向陶勋提出要做他的仆人。
陶勋为元空刚才在战斗中奋不顾身保护自己的举动所感动,再加上他曾和元空混过一些日子,知道此人脑子活、点子多、门路广、经验足,或许能对自己以后做官办事有所帮助,便改口答应好好考虑考虑。
陶勋回到景安府家中,这是彻头彻尾的衣锦还乡,自然风光无限。
过节前后的那几天家里一直高朋满座热闹非凡,族中耆老、四方乡亲、同窗故友接连上门拜会。过完节后,陶骥带着儿子回了一趟祖屋,在祖祠里大搞祭祖仪式,极尽隆重铺张之能事,引得四乡村民前来瞧热闹,把火云洲围了个水泄不通,最后县衙不得不派出差役维持秩序。
忙完这一切,接下来就要准备婚礼了,一切工作都由陶骥和族中长辈商量着办,陶勋插不上手,正好拜访府衙、县衙、府学、县学等等官府衙门机构,他好歹也有官职在身,礼数绝不能少。
让陶家意想不到的是,清易道长在婚礼前一天上门拜访,陶骥和陶勋父子俩见之欣喜万分。
陶骥笑呵呵地道:“仙长来得正好,明天正是犬子成婚之日,仙长务必留下来喝杯喜酒,老夫尚有一个不情之请,敢请仙长屈尊做主婚人可好?”
清易笑道:“贫道正是为令郎的婚礼而来,不过主婚人贫道可做不了?”
陶勋有些惊讶:“仙长莫非算到弟子今日大婚?仙长是得道仙人,你若不肯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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