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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云海玉弓缘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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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样,可算得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累了吗?累了就好好睡一觉,我守着你便是。” 
被子给他细致的理了理。 
“但是说好了,你不可以睡得太久,更——不可以,不醒来,知道吗?” 
额上一温热,我想自己的脸是不可避免的红了。 

金世遗!你,你,你,你竟然在我不能动的时候——吻我! 
若是我好了,第一个便削了你的嘴唇! 

你忘了谷之华吗? 
你忘了我是谁吗? 
还是因为,知道我不是她,所以敢这样,这样妄为? 
这,就是你所谓的补偿? 
你以为,我曾经跟着你天涯海角的死不松手,就是为了你这一吻? 
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运气想冲开穴道,终不可得。 
这惩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昏着,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金大侠,丫头说谷之华醒了,不去看看?” 
惩我拖长了声音在门边,气息紊乱。 
刚才那一下,真是够他受的。 

“你,不要再碰她。” 
命令。在别人的地界上命令别人,这点倒是和我很像。 

“哼。”咳嗽。拽不起来了吧?知道他是个不要命的,你何必与他争执? 
手被放开。 
“我一会回来。” 
他轻轻抚过我的脸,皮肤再一次灼烧。 
镇定。我告诉自己。 

“我刚才,可不是吓你。”擦肩连带着他这句低语。一齐给我听了个明白。 

“你丈夫,真是没有幽默感。” 
惩我坐下,拿手把脉。 

什么丈夫!想反驳,动不了。 

“其实,你安静的时候很好看。”他笑着,又咳了几下,“这家伙,出这么重的手干什么!” 
把我的手放回被里。 
“你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刚才收了兵刃在袖,他的手,恐怕已经断了。” 

他会没有看见?我不相信。 

“其实他应该看见的。”惩我顺着我的想法往下,“只是看见了也还是直楞楞的冲过来,摆明是不要命了。” 
突然他笑起来,“姑娘,有这样的丈夫,真不知道该恭喜你,还是可怜你。” 

他不是我丈夫……心里默念,你这家伙,天下不乱便闷得慌是吗? 

“他可以为了你死,他也可以为了别的女人死。这样的人,要来干什么?” 
停顿,我感觉他连同眉眼都笑开了,“不如这样,你嫁给我,我只为了你一个人死,好不好?” 

不行了,青筋暴突。 
“我数三下,你不回答,我便当是你应了。一,二,三。好!” 
喂! 

他击掌大笑。 
“姑娘原是同意的,我这就去找他说个清楚!” 
喂!喂! 

“婚期就定在三日后好了,还有很多东西要操办,你安心的睡,醒来你就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他起身离开。 
喂!喂!喂!说说算了,千万不要做! 
姓谷——不是,姓孟的,你给我回来! 
这时才明白,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金世遗虽不欢喜我,但你想逼他做什么事,也是不可能的。 
你这样,分明是活够了。 
惩我!  
  
 手指似乎动了动,接着用力,突的坐了起来,差点摔下了床。 
终于,可以动了。 
算过日子,今天正好第三天。 

悄抽了件衣裳披着,脚步跌撞。 
姓孟的,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一路过去,竟无人阻我。夜色太深,想必那丫头们也偷跑了去睡觉。 
经过金世遗的门下,里面烛火微微,略有人声。 
谷姑娘应该没什么大碍,我也就放心了。毕竟,是我累她受这无妄之灾。 

你陪着她,我看着你,一向如此。 
以为只隔着道门,其实,还隔着你的背影。只是以前懵懂,不曾发现罢了。 

怔愣的看了会儿,衣裳滑地,我弯腰去拾,一直头晕。 
是了,怎么忘了,我这身子。 
一步两步,我仔细的数过。离开你其实不难的,只要五步而已,已经足够让我转身。 

我该去的地方是另一处。对我不利没关系,死不死活不活的,我不在乎。 
但是,如果是对你们,拼了我有气这一点就不能不管。还是拿不起,放不下。 

转过梅园,小轩入眼。 
是个爱安静的人,连在自己家都背山背水,生怕给人发现了似的。 

度上二楼,灯光昏暗。 
门虚掩着,我伸手,又止住。 
里面欷蔌的声音太过诡异了。 
就着门逢,我望进去。 

一个男人背着我,赤裸上身,黑发覆下,挡了些春色。 
听他压抑的喘息,微微有着残忍的快意。 
惩我……?你,你,你…… 

这样的画面不是没有见过,尤记得主公,一边布置着杀人的任务一边和身下承欢的女子调笑,太过熟悉。 
只是,我没想过,惩我,你竟然也会如此。 
尴尬了,人家的好事正浓,我总不能一脚塌进命他停止吧? 

后退几步,我耳朵有些发烫。 

厉风扑面,我慌的抬手来挡。再放下,一个修长的身影跃然眼前。 
香无。 
嘴角有血,他笑得邪佞。 

“厉姑娘,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他凑近,全身毫没遮拦。 
映在光后,身影如魔似鬼。 

“你……”惊讶了,眼睛不知道放哪,越过他的肩头,直直落在屋里人的身上。 
惩我依靠床头,对我皱眉,然后避开。 

里面倒是通亮,点满蜡烛,映得他有些无处可逃。 
白玉样的皮肤上,淤青点点。有的已变了颜色,有的正红。若还说不知道是什么,我便有些矫情了。 

“师兄,关上门吧,我——不想人看见。”他的声音有气无力。 

“关门干什么?厉姑娘可是已经看了很久呢,别扫了她的兴致。” 
香无回头一笑,猛的发尖横来,正正点住我,想动动不得。 

“还没给人看过呢,青尚,今天就让你的女人看看,你到底有多么美。”  
 
他大脚揣门,顿时明亮。我的眼睛正正的与惩我相对,万分尴尬。 
我,不是故意要你出丑,你不要怪我。心里暗叹,只是开不得口。 

香无对我一笑,炫耀似的走了进去,我闭眼。 
他是如此干净而自好的男子,怎能受得你这怪物的侮辱? 

衣帛撕裂,喘息又起。 
惩我压抑了声音,却是痛苦无奈。 

你为什么如此顺从?突然想上去打醒他,这个怪物,有什么地方是衬得上你一星半点的? 

听见香无在笑,我张眼,见他单手按了惩我的头在枕上,额前发凌乱,只一双眼不时看我。 

案旁有冰,他伸手抓了一把,肆意的向惩我探去,他闷叫出声。 
不忍再看,我情愿再睡下去。 

“师兄……”惩我微弱的开口。 
“什么?”他的声线没有起伏。 
停了会,他恍然的笑了。 
“看看我这记性,忘记青尚你是怕寒的人。下次,不用了,可好?” 
又是这般的温柔,倒像对情人的低诉。 

若此时手上有剑,我不管你什么只袖弭天练到了何种境界,当胸便是一下,免得你这怪物再遗祸万年。 

声音渐微,突的低吼传来,我心一凉。 

“怎么,看完还不走吗?”耳旁风过,我低眼。 
“呵呵,忘记了,姑娘不能动,我的疏忽。” 
香无拿了件薄衫裹身,脸有汗下。 

极快的出手解了我的哑穴,他一言不发的拌过我的身子,盯了看。 

“你……不是人。”咬牙吐出这话,我觉得自己双颊冰冷。 
“你错了,我是。”他用两指掐了我的脸,快意的笑。 
“混蛋!”止不住的发抖,我怒瞪着他。 

他收了表情,皱眉看我。长指一划,哼了声。 
“你哭什么,心疼呀?” 
靠近我的脸,他眯眼嗅了下。 
“果然是女子,哭起来的味道都与男儿不同。” 

“师兄,你——不要为难她。”惩我扶门出来,不看我。 
“好好好,我不为难她。我还要救她,说好的,不是吗?” 

他放开我,从怀里取了个精致的瓶子丢给惩我。 
“青尚,你知道怎么用,不必我再教你了吧?” 
“谢师兄赐药。”他依旧温顺的站着,不反抗也不恼怒,好象一切理所应当。 
当是时,香无正背对着我,降紫色的衣衫于腰间随意一挽。 
他的肩膀很宽,腰却极细,身体从后面看,漂亮得如同雕像。 
这才看到他随手抛在地上的外袍,亮丽的赤红。 
真正意义上的大红大绿...... 

那么夸张浓烈的颜色,只他能穿,还能穿得写意好看。 
只差没在脸上写“我很嚣张”...... 

惩我却是正面对着我的。 
他扯了件白色亵衣,随手披在身上,神色倒也看不出特别的悲哀,只是仔细握住了那个小小的瓷瓶。 
没有屈辱的表情,没有愤怒的表情,没有尴尬的表情。 
好像习以为常一样。 
唇边还有血渍,他抬起手来拭去了。 
然后侧首,对我缓缓一笑。 
带着讥诮的,也是温暖的,淡漠的。 

一瞬间,恢复成了我所熟悉的惩我。 
刚才那个,仿佛只是一个叫做青尚的男子。 
而现在的,才是我所认识的惩我。 

咬牙。 
动不了的身体,所幸还可以肆意的笑。 
眼色慢慢转为冷厉。 
勾起嘴角,一点笑容,从唇腮边,到眉角,不紧不慢不徐不疾。 
却笑出了声音。 


惩我苦笑,闭起了眼睛。 

而香无微侧了头,黑色的头发不乖顺地随动作滑落到身后。 

一个侧脸,眉角飞扬,笑得轻慢。 

“你笑什么?”他戏谑地挑高了眉毛,“方才——又哭什么?” 


盯住了他。 
语声放得冷峭。 

“我在笑你,也是哭你——” 

他“哦”了一声,终于还是转过了身来,深色的眸子掩映在极长的睫毛下。 

“哭笑都是为我?”他若有深意地看着我,以指点唇,“这么说,我是会误会的——” 

惩我皱了皱眉,道,“师兄——” 

那声音却轻易让惩我的说话压了下去,“且听她怎么说好了——” 


看人哭,是你喜欢的? 
只是我的眼泪,可不是白看的。 
你要听,我说给你听。 

“你这人一生,真是可怜。你觉得——他是你的吗?你抱了他,他就是你的?” 

惩我淡淡道,“他本来就是我的——” 

“是么?你抱过他几次?他有叫过痛吗?哭过吗?抵抗过吗?或者什么都没有——香无,不拒绝不代表接受,很多时候,只是代表你什么都不是——被在乎的人伤害,和被无关的人伤害,是不一样的呢......” 

惩我白玉般的脸上,仍旧是微笑的表情,但脸色也是极黯淡苍白的。 

香无低着头听着,淡漠而又认真。 

别过头,继续道。 

“你抱着不爱你的人,很快乐?还是觉得自己得到了发泄?或是其实......你什么都没有——如果你是爱他的,那么你亲手扼杀了他这辈子会爱你的机会,如果你不爱他,那么所有这一切都是自欺欺人得厉害的小孩子的游戏罢了,你得到了什么?” 

“你觉得我会因为看到这么不堪的事而哭?你要我看,是要惩我难堪吧?你觉得惩我会因此而觉得难堪,没有脸见我?”转过头,承上惩我淡淡的目光,微笑,“错了,你从头到尾就不明白的——他跟我是一样的人——就算你再强暴他一千次,他还是惩我,一点都不会变——所以我不会为他哭——我为什么要为他哭?” 

香无弯起唇,也不见生气发火,只是弯腰,拾起了地上的大红衣衫。 

“这样啊——”他反手一抖,那衣服霎时飞扬起来,几乎遮住了视线。 
知道不好,却苦于无法动弹。 

他衣衫一兜,将我身子裹住,才冷笑着说出下半句,“你和他一样?那这次——换你好了——” 

来不及说话,人已被他压至床沿。 

身体一僵,但只微闭了眼,仿佛惩我的屈辱就在眼前——虽然在香无面前说了狠话,但那毕竟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忍受的事。 

但我却可以不在乎的。 
没有人在乎我。 
那剩下的最后一个,为我受着苦。 
至少,想要他,能开心一点。 

香无抓住我的时候顺手拍开了我的穴道。 

可以动了,只顿了一顿,反手便抱住了他的脖子。 

香无好听地笑了起来,反而退后了半手的距离,玩味地低头看我。 

“说了这么多,只是要我不要和他玩,那不如——你陪我玩?” 

“只怕——你玩不起的......” 

他的手抚上我的颈项,指尖冰凉,领口早已大开。 
 
 然后,附身在我肩井处一吻,带着浓重的鼻息,在我耳边道,“哦,你要什么?” 

不示弱地,咬上了他同样是裸露的肩膀,没有多大的力道,只留了浅浅一个齿印,但是莫名的快意。 
还是有些可惜......若有力气,一定要咬出血来。 

“你听好——今天开始,不能碰惩我和谷之华一根手指——你答应了,我就陪你玩,怎么样都可以,一直到我死——为止......” 

他大笑着来扯我的衣衫,掌力吐处,外衣已成碎片。 
眯起眼睛。 
他颠倒众生一张脸孔,近在咫尺。 
微微一笑,低下头来。 

唇齿相就间,他呢喃着道,“——我答应了——” 

罢了。 
有什么好在乎的——这身子,伤得七零八落,离死不远了,不信你占得了多久的便宜。 
我自干净我的,不与你相关。 


这男人强势而灼热,唇间,若有若无的香味。 
止住自己想要咬断他舌头的冲动,闭住眼。 
肩膀被捏得极痛。 
心里的念头乱了一乱,金世遗的名字一闪而过,痛得发麻。 

不去想——不去想。 
不想我的人,我也不要想。 
这点傲气,要争回来,厉胜男——并不是永远那么傻的。 
不会伤害你,不代表我要为你守住什么。 
你凭什么,我——又凭什么。 
一个名份而已,多单薄无力的承诺。 


“师兄——”惩我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你忘了——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呢——” 

香无微抬了头,“那又怎么样?”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一声叹息。 

睁开眼,一切都有些模模糊糊。 
依稀一双手伸过来,从背后抱住了香无。 

身上沉重的压制顿时化为乌有。 
挣扎着起来。 

惩我苍白着脸,并没有笑意,只是从背后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师兄,垂下头,舔吻着他的耳垂。 

“所以她刚才说的话不算——”他低声笑着,“夫为妻纲,她要听我的——我说了才算——” 

刚要开口,惩我头也未抬,手掌一翻,封住了我的穴道。 
平掌一推,整个人,被一股极柔的力道,推至墙角,远远离开了床榻。 

香无挑起了眉,似笑非笑,看了我一眼,转身将那浊泥之莲般的男子,重新按倒在榻上。 

“你说他没有接受我?那么我就让你看——他主动接受我的样子——好不好?” 


不忍卒睹的,撕裂一样的痛苦。 
明明是施暴,却还强迫着对方的迎合。 
那是野兽,还是人? 

不能闭眼。 
不能逃避。 
他要我看,我就看着,退缩了,岂不是正中下怀? 

咬唇。 
于心里冷笑——香无,是你让我看的,是你让我记住的,日后,就不要后悔。 

惩我身上的青紫渐渐泛红,身上多处,都淡淡有血迹渗出。 

香无显然是肆意的折磨,房间里弥漫着淫靡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却让我觉得,榻上那仰躺着的男子,眉目淡淡的清晰起来。 

恍惚间,香无附下身去,而他别过头来。 
清澈眼光,唇边同样青紫。 
居然微笑。 
动动嘴唇,说了三个字。 
无声的。 

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口型。 

“我,没,事。” 

紧咬住了牙,他已闭起眼。 
白衣还挂了一半在肩上,黑发披散,凄艳的,也是绝清的...... 

忽然想起来小时候,被逼着读的那些诗书,有一首,就叫做白莲。 

素蘤多蒙别艳欺,此花端合在瑶池。  
无情有恨何人见,月晓风清欲堕时。  
 
 
眼角一抬,外面已经是月影西沉。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停下的动作,只在床边低头坐着喘气。 

惩我像是倦极睡了,眼帘轻闭。 
我瞪着香无,他懒散的回看着我,笑意悄悄滑走。 

“青尚,你的女人在恨我呢,我要怎么办?”他一只手抚上惩我的脸,与他双唇作乐。惩我似乎是皱了下眉,没有开眼。 
香无顺手抓了他的衣服,肩胛处裂了个口的,披在他身上一举一动都是挑逗。 

走到我面前,他逼视着我,凑近。 
细微的发有一点半星的飘散在我脸上,呵的人痒。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说得很有道理吗?” 
“那,你想听什么?”挑起唇线,我对他笑。 
“听听你还能怎么骂我。” 
“我不想骂你。” 
“呵呵,”他眉眼一动,“莫非方才那一吻让你芳心暗许,舍不得了?” 
“自己过不好,就不让别人过好,是吗?” 

盯着他,突然没了怒气,只觉得可怜。 

他神色变了变,离开三尺。 
“不好过?你看不见吗,他刚才,有多喜欢我。” 

“他是可怜你。” 

香无似乎愣了下,转身过去。 
“我,一定把他弄疼了。”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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