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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雕龙赋3:流星羽蝶-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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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有一名名叫乌赫的郎中不耐烦道:“任大哥,休与这斯废话,自将他杀了再作道理!”这马赫也是西秦武林之中赫赫有名的力士乌获之子,乌获当年远与任鄙同朝为臣,俱事秦悼武王为力士,其武功亦不宜多让,两人并为西秦武林名宿之后,武功家传,非同小可,俨然已为二十八名郎中之首。”
  乌赫见任远尚怀忍善之心,迟迟不步动手,暴跳如雷,大声喝道:“蒙毅,王命有之,剑不血刃,不算胜负,今日之势,双方必有一方非死即伤,勿需废话,动手罢!”蒙毅见二十八名郎中群情激奋,在马赫的鼓动之下,作势又要冲上,知道今日比试,不能幸免,但他心中默祷,央求不要杀人而已。
  任远,马赫心面一照,呼喝一声,又率众人冲杀过来,蒙毅斗然圆睁虎目,振臂挥剑,使了一招“御风剑法”的“不周剑”,砍翻了两名冲在最前的郎中,余人见势不对,急忙人分两路,径从左右迂回包围而上。
  蒙毅为免腹背受敌,右手一招“清明剑”,随即剑交左手,左手又是一招“景风剑”,又刺中两名郎中。他足下不敢稍停,仗剑突往东南冲行。手中长剑飞舞,风声霍霍,剑光点点,又将三名拦招在前的郎中刺伤,轻足一点。施展“轻举纵”跃出圈子,这一番激战,二十八人中已伤七人。
  秦王政在旁鼓掌喝彩道:“好剑法!”
  剩余二十一人兀自不肯舍弃,发足又是包抄而来,不过其中已有六人乘隙拔出貂貅的长剑,追了过来。蒙毅浑无畏惧,策剑迎上,施展“御风剑法”,片刻之间,又伤七人。“御风剑法”乃是齐国大侠剑师中山伯有的得意武学,当年在齐国时,曾与蒙骜的“小雅剑法”并驾齐驱,中正逍遥齐名东齐武林,即使在泰山与剑圣云中夫子公孙春秋论剑之时,公孙春秋对中山伯有也青眼加目加。蒙毅虽然称之不上精通这套剑法绝学,可是“御风剑法”的绝秒剑招,神出鬼没,这些郎中又哪里是他对手。
  只见蒙毅腾挪跳跃,进退飘乎,在众人阵中穿棱来去,剑光闪处,便有一名郎中惨声中剑带伤,跌倒台上,一柄长剑行处,当者披靡,纷纷倒下,任远,乌赫更是被蒙毅逼得连连后退,惊惶失色。
  秦王政看至此处,忽然投袂而起,叫了声道:“你们都给寡人停下罢!”蒙毅闻言,止步住身,收回长剑,恭手抱拳向着二十八人道:“承让!承让!”一揭下裳,轻举掠到秦王政身前,揖道:“是!”
  秦王政传令内侍退下二十八名郎中,伸手拿起御案上的砥厄玉璧,说道:“蒙毅听封:寡人擢封你为咸阳宫六合殿御前带剑侍郎,秩比四百石,砥厄一枚,黄金百斤,锦绣千纯!”蒙毅躬身谢恩,秦王政将周氏砥厄玉璧交于身旁内侍,嘱道:“尔等退下!”一时众内侍婢女尽皆退出章台馆,反身掩上馆门。
  秦王政沉默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蒙毅,你以为文信侯可忠于我大秦?”蒙毅吃了一惊,心里实未料到秦王政竟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一时忆起先大父蒙骜之言,以为吕不韦励精图治,殚精竭虑,为秦立下赫赫功劳,自然忠于秦国,可是转念一想,父亲蒙武与王冯两家叔叔,李斯等人却似为对文信侯吕不韦专掌秦政颇为不满,而且政见不合,已成水火两派之势,于今,自己也说不清究竟谁是谁非,哪个是忠臣信士,哪个又是奸佞小人,于是道:“大王,下臣不知。”
  

第二十五回雄关漫道兮骋流星(7)
秦王政凝神盯住蒙毅,好像是在思索,又好像是在发呆,良久才道:“其实寡人也不知道。蒙毅,寡人今日要见两名大贤,你随寡人同去如何?”蒙毅不敢违抗,遵命称是。于是秦王政着令内侍侍奉更衣,移驾咸阳宫闪合殿,蒙毅以侍郎随从扈行。
  到得咸阳宫六合殿上,谒者唐姑果启禀秦王政道贤士顿子先生已在朝室中恭侯许久了。秦王政笑了一笑,对唐姑果道:“召游龙先生顿子入见!”唐姑果却脸现难色道:“大王这个顿子十分清高自傲,要求上殿谒见大王之时,不行拜礼。”
  秦王政听了,长眉一竖,随即颐然笑道:“狂奴故态!寡人许立!”唐姑果愣了一愣,连连称是,转身而出。蒙毅肃立在旁,心中想道:“这个顿子莫非便是指神鬼谷先生的弟子游龙先生顿弱?”
  俄顷遥见一士身着黑袍,昂首阔步,缓缓步入六合殿中,倨立丹墀之下,长揖不拜,秦王政满脸怒色,此人进殿不趋,见王不拜,浑没半点礼仪法度,分明丝毫未将他这个秦王放在眼中。
  蒙毅定睛看时,这人免冠带巾,身着黑色布衣,足登草履,短眉明眸,须上髭须髯髯,正是游龙子顿弱,指神鬼谷先生的四弟子,精通纵横,长短游说之学。
  秦王政森然问道:“先生便是道号游龙的顿子?师从鬼谷先生学习纵横游说之学的?”顿弱笑了一笑应道:“不错,在下正是!”秦王政道:“所闻顿子先生曾自比令师兄苏秦,张仪,不知可有此事?”顿弱道:“不错,那不过是在下平时一个极为寻常的比喻罢了。原来不想大王竟也知晓。”
  秦王政冷冷一笑又道:“一个极为寻常的比喻!呵呵!顿子先生,以为苏秦,张仪何许人也?苏秦游说列国诸侯,身披六国相印,召集六雄会于洹水之上,合纵抗秦,令我大秦惠王寝不安席,食不甘味,郁郁数月;张仪,为秦离间齐楚,取地于魏,破纵连横,立下汗马功劳,可谓居功至伟,你何德何能,而与二子相提并论?”
  顿弱闻言,大笑不止,狂妄无忌已极,秦王政强忍怒气,厉声问道:“顿子先生何故发笑?难道寡人之言说得不对么?”
  顿弱止住笑声,朗声说道:“在下笑当今天下列国君主不识真英雄,真豪杰,徒以已死的苏秦张仪为贤才,而对面前真正的贤才却不识不问,岂非受蔽太甚!在下有兼并六合,一统天下的良策待价而贾,可惜却始终不得慧眼识宝之主,真是可惜,可惜!”
  秦王政听到“兼并六国,一统天下”八字之时,不由动容,开口问道:“寡人适才冲撞先生了,敢请先生的‘兼并六合,一统天下’的良策如何?”
  顿弱见秦王政已为自己言语说动,心中得意,不紧不慢道:“天下有其实而无其名者,有无其实而有其名者。有无其名又无其实者,大王知道么?”
  秦王政道:“寡人不知。”
  顿弱续道:“有其实而无其名者,商人是也;商人没有把铫推来辱之劳,而有积粟之实,这是有其实而无其名者。无其实而有其名者,农夫是也;解冻而耕,暴背而耒辱,无积粟之实,这是无其实而有其名者。至于无其名又无其实者,则大王是也。立为万乘,无孝之名;以千里养,无孝之实。①”秦王政知道顿弱是指他幽母杀弟之事。长信侯嫪毐谋逆服诛,秦王政盛怒之下,将太后赵姬内于雍城大郑宫中,不令母子相见,而且将赵姬与嫪毐所生二子盛入布囊之中,扑地杀之,这等暴行恶名立时传闻七国,天下尽知,当世之人颇多訾议,秦王政则是一意孤行,充耳不闻,而且下令全国,张榜咸阳:有以太后之事谏王者死!”
  上大夫陈忠曾冒死进谏道:“天下没有无母之子,宜将太后迎归咸阳,以尽孝道。”秦王政大怒,命卫士剥去其衣,置身蒺黎之上,而捶杀子,并且尸咸阳宫,魏阙之下,陈忠死后,相继而谏者不止,秦王政辄戮杀子,陈乃阙下,最后凡杀谏者二十七人,尸积成山,再无敢谏之人。
  秦王政悖然大怒,冷冷说道:“顿子先生,适才来时,途径魏阙之下,难道没有看到寡人令出檄文和阙下积尸不成?奈何冒犯寡人禁令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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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雄关漫道兮骋流星(8)
顿弱淡淡一笑,反而说道:“关外山东战国有门,大王之威不掩于山东,而掩于母,在下窍为大王不取也!”秦王政忍怒问道:“那么依着先生之意,寡人之威可掩于山东么?山东战国可为秦兼并么?”
  顿弱笑道:“大王英明天启,有何不可?大王之国,北有甘泉,谷口,南带泾渭,右陇,蜀,左关,阪,战车千乘,奋击百万,以秦卒之勇,车骑之多,以当诸侯,譬若驰韩卢而逐塞免,霸王之为须而立至,然而秦国至今没有兼并六合,统一天下,大王知道原因何在么?”
  秦王政道:“寡人不知,正要请顿子先生赐教!”
  顿弱微笑言道:“在下请为大王设问,山东战国孰与秦大?”
  “无如!”
  “金钱粟米熟与秦富?”
  “无如!”
  “国策法律孰与秦明?”
  “无如!”
  “丞相木兵孰与秦勇?”
  “无如!”
  顿弱接着说道:“所以大王至今没有兼并六合,统一天下的原因在外而不在内。”如秦惠王时,有苏秦,秦武王时,有孟尝君田文,秦昭襄王时,有平原君赵胜,廉颇,蔺相如,赵奢等人,教及先王之时,有信陵君魏无忌,春申君黄歇等人,到了如今大王在位之时,韩有张平,魏有犀首,赵有李牧,燕有鞠武,楚有项燕,齐国也是不乏其人。山东战国有如此贤相良将在,秦要兼并六国一统天下,那是很困难的了!”
  秦王政沉默一阵,点头说道:“先生所言很有道理。那么,先生的意思是说……”
  顿弱朗声说道:“不错,在下的意思正要向大王进献‘天诛之策!’”
  秦王政耸容问道:“‘矢诛’之策如何?”顿弱道:“‘天诛’之策,即是代天行诛,大王积先祖余盛,奋六世宏烈,兼并六国,一统天下,解除天下黔首黎民于倒悬,乃是顺应天地民心,替天行道,有敢违逆之人,即行天诛。大王遣在下为六行,遍使列国,多载金钱珠玉,布帛,美人以结通山东六国权臣,作为秦国内应,对于那些凡是忠君宏国,不肯顺应我大秦天意者,利剑加身,迅行天诛,将其刺杀,如此山东六国再无贤相良臣予以扶佐,有的只是我大秦财色收买的奸臣佞吏,然后大王铁骑金戈到日,六国君主哪个不俯首系颈,纳地效障,如此则兼并六国,一统天下,秦之帝业可成!”
  秦王政听罢,抚掌大笑道:“苏秦与张仪焉能与先生比也?苏秦张仪的外交不过口辩财色而已,而顿子先生于口辩财色之后,又加一柄利剑,很好!很好!正合寡人之意!”
  秦王政霍地坐起身来,快步走下丹墀,执住顿弱之手笑道:“先生真乃寡人的散宜生啊!寡人与先生相见恨晚,还请先生暂留玉趾,寡人还有请教,恭聆教益!”
  顿弱揖道:“在下何敢?”
  散宜生乃西周文武二王的大行,多次使商,曾为周灭殷商立下汗马功劳,和太公姜子牙功劳相符,二人一主外交,一主军事。西周缺此二人之中任意一人,都无法成就王业,秦王政现下以散宜生比作顿弱,对之器重推崇,倚赖可想而知。
  蒙毅立于丹墀之上,听完顿弱所献“天诛”之策,不由心道:“原来大王早已有意兼并六国,一统天下了。大父曾言:如天下大乱,兵戈四起,乱起于无定,天下恶乎可定?定于一统,或许大王兼并六国,一统天下之后,天下有定,果能偃兵止斗,如此岂不很好?”
  想毕,又听秦王政问道:“顿子先生,依你所言,天诛之策若得施行,寡人再遣大军继之,可是大秦兵卒虽强,寡人之将蒙武,王剪,冯去疾虽勇,可惜却无善用兵将,明白兵法,的贤者予以调度,此亦寡人深感遗憾之处,顿子先生久居山鹿,隐于林下,不知可否识得这等人才?”
  顿弱微微一笑,亢声问道:“不知大王所需的兵家之才如何?可与孙膑,庞涓比肩而立者不知适不适合大王的意思?”
  秦王政戏道:“先生莫非戏弄寡人么?寡人若得有如孙膑庞涓之才的贤着指挥调度寡人的秦军,寡人又何愁天下不得。孙膑,宠涓固然兵家奇才,一世英雄,可是却是可遇而不可求,正如顿子先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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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雄关漫道兮骋流星(9)
顿弱仰首大笑道:“大王真是贵人善忘啊!大王可知那兵威天下的孙膑庞涓是的弟子师兄?”秦王政恍然大悟,与顿弱相对而笑道:“不错,寡人几乎忘了,顿子先生也是鬼谷先生的门生,那么先生与孙膑庞涓不知如何称呼?”
  顿弱笑道:“此二子乃在下师兄,我师鬼谷先生精通兵学,他老人家于天下兵学传人之中,除了孙师兄,庞师兄外,还有一人,不知大王可否听说过他的贤名?以在下看来,在下的这位师弟于兵学之上的造诣着实不浅,便是比起孙庞两位师兄来说,也毫不逊色,甚至还有过之。”
  秦王政喜出望外问道:“天下之间果有如先生所言之人?”
  顿弱道:“欺君之罪,在下胆大包天,也决不敢欺瞒大王。此人今日随同在下前来,也是大王要见的贤者之一,现下正在殿外朝室之中,等侯谒见大王。”
  秦王政略思,随即问道:“先生所言之人可是自大梁远道而来的缭子先生?”顿弱一揖,微笑示意:“大王英明!”秦王政道:“古人荐贤,内举不避其亲,外举不避其仇,顿子先生既为寡人举荐令师弟亢龙先生缭子,那么寡人便召他进见,一观此人是否果如顿子先生所说才过孙庞。”
  顿弱一揖,转身退出殿外,临出之时,还刻意瞟了蒙毅一眼,蒙毅觉得老大不自在,秦王政翻检御案之上竹卷,寻了一会儿,方才拿起一卷竹书,展了开来,对蒙毅道:“这个自大梁而来的亢龙缭子先生曾将他所著兵法二十一篇献于寡人,寡人不懂兵法,也不知晓行军用兵之道,若是蒙老将军与仲父一人在,那么寡人便可知道缭子先生的才学如何?”
  蒙毅听他言及先大父蒙骜,语气口吻之间很是尊重推崇,不禁感到欣慰,眼中泪水强自忍住,终于没有滚落下来,却对他说到仲父之时的惘然,表情没有留意。蒙骜与吕不韦这两个一文一武的将相正是秦王政年少之时颇为倚重的大臣。他现今虽然已经加冠带剑,亲理朝政,可是每每遇到棘手之事,力不从心之时,自然而然便会想起这俩个人来。蒙骜虽然学术儒家,可他久为大秦将军,多读兵书,用兵有方,对于兵法优劣,自能慧眼辩识,而吕不韦博览群书,学富五车,诸子百家无不诵习,杂取百家之言,编撰《吕氏春秋》,世人称他为杂家,对于兵家之学,自然也很熟悉。
  秦王政发书读道:“凡兵,有以道胜,有以威胜,有以力胜。讲武料壑,使敌之气失而师散,虽形全而不为之用,此道胜也。审法制,明赏罚,便器用,使民有必战之心,此威胜也。破军杀将,乘发机,溃众夺地,成功乃返,此力胜也,王侯知此,所以三胜者毕……”读的正是缭子所著兵法三十一篇中的第四篇《战威》。
  正朗读间,蒙毅只见一士纶巾白袍,手挥羽扇,迈开大步,走入殿上,立在丹墀。秦王政正读得入神,并未留意缭子已经走到大殿之上,蒙毅在旁也正奇怪,缭子先生都已来多时,怎么秦王政尚仍读书,如此慢怠贤士。
  良久,秦王政堪堪读毕一篇《战威》,方才发觉缭子已经羽扇纶巾立于丹墀之下,于是搁下简牍,正欲开口说话,缭子双目睁开,抢着说道:“在下不可轻屈,大王非以宾礼相见,在下告辞!”说完,羽扇一挥,捋须长笑,转身正欲离去。
  秦王政道:“先生且慢!寡人适才得读先生大作,一时入神,失礼之罪,还请先生幸勿见怪。”说着站起身来,走下丹墀,与缭子亢礼而揖。缭子执扇作揖为礼,说道:“在下大梁缭子。”秦王政点了点头,问道:“寡人适才读先生大作《战威》一篇,最后一节道:如此,师虽久而不老不弊,敢问缭子先生,寡人秦军若按先生之道,果得如此么?”
  缭子叹了口气,仰头说道:“夫勤劳之师,将必先己,暑不张盖,寒不重衣,险必下步,军井成而后饮。军食熟而后饭,军垒成而后舍,劳佚必以身同之。如此,师虽久而不老不弊。大王的军队驰骋列国,取守天下,长期暴露在外,难免有所老弊。大王若今将壑军官一发按照在下所言,或许能行。”
  

第二十五回雄关漫道兮骋流星(10)
秦王政看了缭子一眼问道:“缭子先生可有多大把握?”
  缭子轻摇羽扇,头顶纶巾随风轻飘说道:“举贤任能,不时日而事利;明法审令,不卜筮而事吉;贵功养劳,不祷祠而得福,故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圣人所贵,人事而已。人事既善,焉能没有把握?”
  秦王政微觉有理,笑了一笑道:“赐坐!先生请坐!”伸手示意,然后返身走上丹墀坐定,缭子执扇一揖,走上们痔搬来珍席坐上,秦王政问道:“寡人久闻先生大名,无缘得见,今日相见,还请缭子先生不吝赐教!”缭子执扇微微躬身,淡淡一笑,重又坐正。
  秦王嬴政问道:“缭子先生,不知先生自比太公,孙子,孙膑,庞涓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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