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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武林歪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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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秀姑和李少岩正说得开心,忽听得门外有人说话,接着门帘一挑,霍小环、郑一凡和洪秀葵走了进来。

    田秀姑一见忙起身去找竹椅木凳请他们坐下。霍小环朝田秀姑摆摆手,道:“你别忙,我们不坐。”李少岩见他们都来了,想要起身,只起得半起,拉疼了伤口,只得又躺了下去。霍小环见李少岩脸上微显痛苦神色,忙安抚道:“别起来,你伤得厉害,还需调养一些时候。”说完,回头朝田秀姑道:“玫红九转续命丸吃了么?”田秀姑点点头,道:“刚吃下。”霍小环“嗯”了一声,又转过头来,关切的看着李少岩,道:“少岩哥,秀姑师妹一直在你床前服侍你,有她在你身边,我也就放心了。”田秀姑一听,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霍小环的衣襟,笑道:“师姐,你快坐下。”李少岩乍一见霍小环来到自己身边,平静的心湖似是被大风一吹,又起涟漪,但觉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内息一滞胸口巨疼,忙闭眼凝思,心无旁骛,这才渐渐地缓和下来。

    郑一凡和洪秀葵正欲向前说话,见李少岩突然一闭眼睛,似是不理睬自己,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眼,讪讪的退到了一边。

    霍小环朝郑一凡和洪秀葵摆摆手,轻轻地道:“让师哥好好静养休息,我们走吧。”郑一凡和洪秀葵点点头,掀开布帘,随霍小环走了出去。

    李少岩虽在暗暗调理内息,耳朵却是灵便。霍小环说话虽低,但一字一句却清清楚楚的传进他的耳朵里。只听得布帘嗒的一响,人已走了出去。李少岩知道霍小环走了,心头一痛,只觉得倍感失落。

    李少岩在田秀姑精心照料下,身体渐渐恢复起来。几天后李少岩能下地行走了。田秀姑见李少岩恢复的极快,快活得像只小鸟。田在农也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半个月后,李少岩的身体已大致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这一段时期,李少岩始终没有见到霍小环他们,心中不免有些猜测。只是猜来猜去不得要领,也就不再费心脑力的去想了。只须静养几日等完全恢复了,再去见他们,岂不是更叫他们放心。

    这一日李少岩在屋后的空地上走了两趟拳脚,只觉得畅快无比,精神饱满。突听得头顶上“叽叽”一声,抬头一看,见是一只麻雀展翅飞过,他童心盛起,俯身捡起一粒石子,飞指弹去,只打得那只麻雀羽毛四散,双翅折断,“吧嗒”一声掉下地来。恰好田秀姑走来看到,她“哎呀”一声,跑过来俯身捡起,放在手心里细细查看,埋怨道:“这雀儿小的可怜,它又没招惹你,为什么要打折它的翅膀?”李少岩只是一时兴起,伤了麻雀,他见田秀姑责问,不知该如何回答。田秀姑见李少岩不回答自己的话,早一溜烟的跑了。李少岩心中歉然,忙赶了上去。

    李少岩见田秀姑捧回那只麻雀,用棉球蘸着清水擦净它身上的血渍,将折断筋骨处的羽毛再仔细剪去,上药包扎,做得细心周到一丝不苟,想起这些天来,她也是这般照顾自己,心中更觉歉然。此后几日,李少岩见田秀姑总是闷闷的,很少和自己说话,知道是伤了那只麻雀的缘故。虽自己几次认错道歉,总见她高兴不起来。那只麻雀在田秀姑精心照料之下,双翅很快好了起来,能慢慢飞动了。渐渐地雀儿也和她亲近起来,不再惧怕她了。李少岩见它常常“叽叽喳喳“地围着田秀姑飞来跳去,不是飞在她的肩头左顾右盼,就是落在她的掌心里用黑漆漆的小眼睛看着她,样子十分逗人可爱。

    一天,田秀姑站在窗前,手上托着那只小麻雀,转头朝李少岩道:“少岩哥,这雀儿如今已经痊愈,我该放了它,让它自由了。”李少岩见田秀姑一脸的不舍,笑道:“师妹,你看它虽是好了,可也不展翅飞去,我想它也是舍不得离开你。再说你也没有把它关了起来,它一直是自由的。”田秀姑道:“蓝天大地才是它的家,只有到了天地之间,它才是真正的自由了。”说完纤纤小手朝窗外一扬,那雀儿“忒儿”一声飞了出去。见那雀儿在院内转了一圈,又飞回来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朝田秀姑叫了几声,似是作别,这才展翅飞去。

    田秀姑见雀儿飞去,愣愣地看着窗外,似有无限心事。李少岩见她郁郁寡欢,安慰道:“如今它已经飞走了,就不要再惦念它了。”田秀姑没有回头,答道:“我没有想它。”李少岩道:“那为什么这样不快乐呢?”田秀姑回过头来,看着李少岩道:“少岩哥,这些天来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是怕你伤心难过,影响你调理疗伤。如今好了,这才敢告诉你。”李少岩见她说得郑重,忙道:“什么事?”田秀姑道:“就在前些日子,师姐和两位师哥已经离开这里,回归故里了。”李少岩一听此话,顿时呆在了那里。田秀姑道:“小环师姐离开时,留有一封书信,让我待你完全好了才可以让你看,如今既是好了,你自己看吧。”说完从身上掏出折叠仔细的一张白云笺儿递了过去。

    李少岩心中难过,接过书信抖抖的打开,见霍小环在上面写道:

    别矣少岩哥,数载一晃虽系弹指,然自识君面来,窃以为心有所系身有所归。不成想事之不谐造化弄人,奈何奈何。妹出身武门,亦系书香,诚不敢越规僭妄,自取其辱。前缘已尽,而今已矣。哥伤重体弱,实不便榻前滋扰,故寄言语尺寸之间,辞归故里。幸喜妹侍身旁,分我之忧,然见其勤恳忧虑实为知己。区区之意,还望垂察。妹携伴而行,切勿挂念。

    李少岩看完书信,猛地转身跑了出去。他来到不二客店,见人去楼空,寂然无声,连那厨子也不知去向了。他伸手在木桌上一摸,触手处灰尘清晰可见。人已经不在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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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辞别秀姑】………

    第十八章辞别秀姑

    李少岩在不二客店前伫立良久,这才回到田秀姑的家里。23Us.com田秀姑见李少岩回来,忙迎了上去,道:“少岩哥,你心里难过么?”李少岩注视着田秀姑,点点头道:“我心里难过,可是你知道师妹,有聚就有散,我们伤心也是没有办法的。”田秀姑“嗯”了一声道:“那你也要走了么?”说完抬头望着李少岩,脸上流露出伤感的神色。李少岩看着田秀姑,这才意识到这些天来她闷闷不乐的原因。李少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略一沉吟安慰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牵挂我娘已经很久了,我想回李家村看看。”

    田秀姑见李少岩终究要走,点点头道:“是,我想伯母也在想你,不知你几时动身?”李少岩道:“现下我已经好了,就在这一两日内起身吧。”田秀姑道:“好吧。”李少岩怕秀姑难过,安慰道:“师妹,我会回来看你的。”田秀姑抬脸朝李少岩甜甜的一笑,开口道:“嗯。”说完低头走进了屋里。李少岩见田秀姑转身时,神色凄婉,心中也是一阵难过,他轻轻一叹,知道自己即将远去,不知何时才会回来看看。

    田在农这些天见孙女和李少岩天天在一起,心中暗喜。他熟悉李少岩,知道这少年不但武功极高,而且心底诚实善良,要是秀姑能有意于他,自己是一百个满意。田在农最近几年来一直在为孙女暗暗的寻找个好人家,只是寻来寻去,都觉得不满意。如今无意中遇上了李少岩,要是两人心中都有意,岂不是应了那句“有缘千里来相会”的俗语了么?果真这样,也会把自己多年的那块心病给治好了。田在农越想越是高兴。他见自己在家多有不便,便又招集了村里那些舞刀弄枪好武之人,又在原来的那块空地上开了场子,切磋起武艺来。

    这一日李少岩就要起身了,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爷爷田在农。田在农一听也不便阻拦,只是担心李少岩这一去,天高路远难有音信,岂不是空让自己喜欢一场。他见秀姑脸上有悲戚之状,显是舍不得李少岩离开。他偷偷的把秀姑拉到了一旁,旁敲侧击的道:“秀姑,告诉爷爷,是不是你不愿让少岩走,这才这般伤心。”田秀姑掩饰道:“爷爷,我没有难过。”田在农摇摇头笑道:“你在我身边长大,你的一思一想爷爷怎能看不出来呢?告诉爷爷是不是这样?”田秀姑知道瞒不住爷爷,只得闭嘴转身不再开口说话了。田在农一看“呵呵”一笑,道:“这不就妥了。”田在农知道她的秉性,只要是羞于说的,田秀姑从来都是难以开口。只要不是摇头,便是承认了。

    田在农见秀姑确是有情于李少岩,便开口道:“少岩既是回去,我们也无法阻拦,只是山水相隔音信难通,想见一面确是不便,不如趁此机会把话说开,你有了依靠,爷爷也了了一桩心事,岂不是好?”田秀姑见爷爷把话挑明,双颊绯红,低头不语。田在农见状,又是一笑,道:”你等着,我去把这话跟他说了。”田秀姑见爷爷就要去找李少岩,忙转身一把拉住田在农,急忙道:“爷爷,只是这话、这话如何说得?”田在农道:“这有什么说不得的。常言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以来便是如此。”田秀姑一时无语,低头沉思了片刻,这才抬头道:“爷爷,只是倘若、倘若少岩哥心里没有……没有我,岂不是让他为难么。你只是把话说得婉转一些,不可唐突造次了才好。”田在农“呵呵”一笑,道:“没想到爷爷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末了还要你这小丫头教。你大可放心好了。”说完,转身去找李少岩了。田秀姑见爷爷去了,一转身羞答答的早跑了出去。

    李少岩见田在农走了过来,施礼道:“伯父,这些天来给你和秀姑师妹添了不少的麻烦,少岩实是过意不去。”田在农摆摆手道:“这是哪里话来,不要说是我们自己,就是个素不相识身受重伤的之人,我们也不会见死不救。”李少岩道:“只是……”田在农一摆手,制止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要再这般客气了。”李少岩道:“是!”田在农略一沉吟,开口道:“少岩,现下伯父有一句话问你。”李少岩道:“伯父尽管问。”田在农道:“这些天来,你和你秀姑师妹朝夕相处,相必你对她的脾气、秉性也有所了解,如今你就要远离这里,伯父我心头突发了一个想法,我说出来是不是合适,还望你斟酌斟酌。”李少岩一听,心中一动,道:“伯父尽管讲来。”田在农道:“秀姑这孩子虽说在我身边长大,没出过村子见过大世面,可纯朴善良却是没的说,论人物长得虽不能说花容月貌,却也算的是秀气。我看你人品端正,是个好孩子,这才有心想把秀姑许配与你,不知你意下如何?”李少岩一听此话,低头暗暗想道:环妹临走之时留给自己的那封信里就有此意,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在和秀姑师妹相处的日子里,自己也已经觉察出她对自己的那份情意。论长相,秀姑生得娇媚可爱;论性情,秀姑温婉纤柔,确是个难找难寻的好姑娘。可自己在心中一直是把她看做自己的妹子,现今一经把话挑明,自己立时觉得为难起来。田在农见李少岩低头沉思不语,开口道:“怎么,是不是没有看上我家秀姑?我是习武之人,不会文绉绉的,但说个痛快话,我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李少岩见田在农误会了自己,急忙开口道:“伯父,秀姑师妹聪明可爱,确是千里难挑的好姑娘。只是我上有父母和师父,自己的婚事实是难以自作主张,待我回归故里禀明父母,再做主张,如何?”田在农沉吟半晌,道:“万事不可强求,这话说来也有道理,只可惜吴兄不在,倘若他在岂不是省了好些周折。罢罢,即是如此,但听你的音信,倘若家中父母有意,即可早早回来告知一声,怎样?”李少岩一听,忙躬身施礼道:“伯父尽管放心,等我回到家里立刻禀告父母。”田在农点点头道:“事不急在一时,但你心中明白秀姑有意于你,万事切不可错过机缘,你要记住。”李少岩忙一叠声的道:“伯父说的是,少岩记住了。”

    秀姑替李少岩打点好行装,用一个小小的花布包裹包了一些碎银两和一身替换的衣物。待仔细打点好了,这才交到李少岩的手上。李少岩接过包裹,背在肩上,辞别田秀姑和田在农,踏上了回家之路。李少岩一旦双脚走上了回家的路,那份思家念亲之情更似是离弦之箭一般的迫切。田秀姑远远地送了出来,始终不愿回去。李少岩见田秀姑不忍和自己分别,只得站住劝道:“师妹,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就不要再往前送了吧。”田秀姑见李少岩执意让自己回去,这才站住。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少岩,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李少岩见田秀姑难过,劝道:“师妹,回去吧。待我回到家里见到父母安康,定会再回来看你。”田秀姑点点头,欲待再说些什么,嘴只是动了动,便不再说了。李少岩见田秀姑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是刚才之事,只是这事自己也觉得棘手,只得隐忍下来,开口道:“回去吧。”然后迈腿远去。等自己走得远了,回头看去,田秀姑还站在那里。李少岩转过头来,闭了一闭眼,头也不回地迈开步子远远地去了。

    李少岩走出崎岖不平的山路,踏上了一条大路,等问明去往开封的方向,便拽开步子走了起来。

    李少岩晓行夜宿,不一日便到了开封城。这时天色已是见得晚了,李少岩只得在一家客店打尖住下。当他一走进客店,远远地就看到那天打自己的年轻人坐在桌子前,不由得一愣,瞥眼间见面白微须和面色淡黄之人也在其中。李少岩见他们没有注意自己,找了处离得不远的地方背对着他们坐下,随便要了饭菜,独自吃了起来,边吃边竖起耳朵,听得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听得一人道:“不知叶道长几时到的,等了这些天,我都不耐烦了。”又一人道:“再等等吧,那位道长可是位大有来头的人物,不可小觑呢。”先前那人道:“瞧着阵势倒像是武功天下第一一般,我看吹嘘的成分多,说来未必就有真的本事。“后一人道:“鲁王要我们都到齐了,才可去见他。如今那位道长没有来到,鲁王的意思明明是要我们等着他,可见叶道长在鲁王的眼睛里很是器重,我们切不可因为道长而得罪了鲁王呀。”先前那人顿了顿,“吧嗒”一声喝了口酒,接话道:“这话说的是,犯不上我们因为他去得罪了鲁王。看看,我们只顾得说来说去,倒少喝酒了。来来来,干了它。”后一人道:“对对,干干。”李少岩只听得两人不住地喝酒,再不扯东拉西的说了,这才慢慢吃了起来。

    李少岩正吃着,突听得门外传来了一个粗嗓门的叫声:“他奶奶个熊,饿死我了。酒家,快快端上酒肉来!”那酒店里的伙计见当先走进来的是个矮矮胖胖肚圆腰阔的人,腰上带着一把开山大背刀,紧随其后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长得黑魆魆的汉子,身上配着剑,他的后面是个中年妇人,背着一对柳叶单刀,也紧跟着走了进来。那酒店里的伙计见来人并非泛泛之辈,知道招惹不起,忙一叠声的答道:“客官请坐,这就来了。”立时就端上了一大盘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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