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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风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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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起琴奏斗室空,此情何浓,龙凤杯酒,昨日临风,日沉秋池句句是怨痛。

  石秋水道了句好,舞得更是精湛,剑在他手中变成精灵,千般变化,每一个幻化都绝妙非常。

  那时城上斜阳抹画角,秋池游鱼扮荷梢,飘飘公子,驻马白堤,怎知轩窗岁月,清冷似茶凉,无言斜倚,小楼又起东风。

  石秋水突然用剑尖挑起一杯酒,尽兴道:今宵有酒今朝醉,与尔同消万古愁。

  酒杯径直落到郁欢面前,郁欢端起酒,扬了扬袖一口喝了下去。

  石秋水道了句好,显然他有些醉了。

  月下酒,伊人相候,风起徐徐,大漠起风的夜晚有时候也很美。

  那是一夜缠绵,石秋水只记得郁欢的嘤咛,记得她的香吻和阵阵喘息。

  他不是一个喜欢沾有的人,却是个懂得享受的人。他不愿意和郁欢之间关系只是建立在*之上,但他还是这样做了,也许他是醉的厉害。

  那也是一个难忘的夜,他虽然和江南第一名妓雪非因也有过这样的夜,但都只是逢场作戏。郁欢虽然没有那么风情万种,却是贴切的,没有半点虚伪。

  郁欢的娇喘未平,道: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石秋水道:我知道。

  郁欢道:我们只是空虚,彼此需要而已,所以明天你得忘记所有。

  石秋水的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梗出了泪花,女人在真心付出自己的身子的时候,无非 是想牵制住自己的男人,她们却不知道这样的交易对男人是最大的侮辱。

  郁欢若有所思道:我只是你生命中匆匆的过客,我不需要你记着我,也不会记住你什么。

  石秋水道:我应该记住有你这样一个女人。

  郁欢忧郁道:可是明天你再见到我的时候,也许只想杀了我。

  石秋水道:我不会杀你,你是我的朋友。

  郁欢道:今天是,也*天就不是。

  石秋水道:永远都是。

  郁欢道:你知道吗,本来酒里是唐门无色无味的甘苏红。

  甘苏红是唐门最得意的剧毒,用西川的毒蝎子、南方蛮族的墨蛇和千种毒草提炼而成,毒液本是红色,甘甜,一人酒水便变成无色无味。此毒药力巨大,只要沾上针尖点滴就会多人性命。

  石秋水道:但是你并没有被毒死我。

  因为郁欢已经将甘苏红换成了*,他知道石秋水是不会轻易占有一个女人的清白,他虽然是个风尘公子,但他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她只是想把自己最珍贵的教给他保管。

  石秋水继续道:所以任何情况下我不会杀你。

  郁欢道:其实我是飞鹰的女人。

  石秋水道:飞鹰。

  郁欢道:飞鹰组织是前些年崛起大漠的,他们是一个严密的杀人组织,飞鹰更是深不可测,他虽然占有我多年,但是我一直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也不知道他的功夫。

  她依稀记得三年前 的往事,夫人把他送给了飞鹰,夫人对她恩重如山,她本来 是一个孤儿,是夫人收留了她,给她吃,给她穿,还教她琴艺和陪男人的功夫,三年来,她潜伏在飞鹰身边,却没有办法知道更多飞鹰以及他的组织的事情。

  石秋水道:你本来是可以杀我的,但你没有。

  郁欢呵呵冷笑道:也许是你走运,我昨晚不想杀人。

  石秋水道:何必这样呢?我可以带你走。

  走,她也想走,但是能够走到哪里呢。飞鹰组织的人遍布天下,她知道逃跑的可能几乎是微乎其微。

  她不愿意心爱 的人受到伤害,道:你只是个浪子,浪子有很多女人,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所以你忘了该忘的吧。

  石秋水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

  郁欢道:我只想告诉你,他们 是为了你身上的那块玉坠。

  玉坠是开启财富的大门,知道的人都垂涎三尺,飞鹰也不例外。

  郁欢道:你可以走了。

  走,说得是如此之淡,却包含多少的不情愿和无奈。

  走,该走得了。

  蛮横的声音是多么熟悉,还带着几分愤怒和醋意。

  进来的如花,不如花的如花,如花脸上的愤怒却是很难掩饰,心里的痛更是难以掩饰。

  如花看着风花雪月过的两人,讥笑道:好一对痴男怨女,好一个缠绵的夜。

  石秋水想解释什么,却没有解释,也没有什么好解释,只是觉得心有惭愧,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惭愧。

  如花见没有人回答更是恼怒,跺脚道:你们都哑啦,姓石的,还有你这个贱人。

  贱人当然说的是郁欢。

  石秋水道:你要我说什么。

  如花答不上话来,只是心里的委屈全涌了上来,她的出生似乎就是为了别人,她这一生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现在她甚至把心上人都要交给别人。

  郁欢似乎看出了如花的心思,轻笑道:我和他只不过逢场作戏,现在他该走了,你们这样吵吵闹闹,要我怎么接客,休言,送客。

  一个丫鬟已经走了上来。

  如花怒道:不用你请,我自己有腿。

  然后如花领着仆人走了。

  石秋水深情地凝望着郁欢,他心里有多少话。

  郁欢转过头看也不看他一眼,对镜梳妆,理不完千丝烦恼,红颜尽消。

  石秋水只得跟了出去。

  郁欢终于忍不住躲在门后,她不敢看他的身影。

  她知道,这一去,永不回头,这一去,有情无情都成嘘唏。

13、达布尔
如花在前面,走得时慢时快,石秋水就在她后面慢慢走着。如花想石秋水追上来,但又不想他很快追上来,她怕自己很快就原谅了他,她又不知道石秋水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她原谅,他凭什么要她原谅,她知道他是个浪子,浪子无情,难道石秋水也无情。

  石秋水只是走着,大街上的繁华他也发现了,这些天,南关的变化也让他有些怀疑。

  卖麻花的马婆婆大方地把麻花给孙子吃,以前她总是舍不得,朱大非也不需要自己动手切肉了,他请了两个小厮,自己也端起茶打起盹来了。以前水在南关贵如油,普通的家庭一年难得挣到几桶水,平日里哪有水洗澡,而就在朱大非的猪肉铺旁边又多了一个澡堂子,泡澡的人络绎不绝。

  布达尔的青稞也卖的很好,腰包也鼓了不少,他一个颈叫着:青稞,青稞,自家的青稞,上好的青稞。

  石秋水突然在布达尔 的担子边停了下来。

  布达尔是个很年轻很强壮的小子,一直都是自力更生,他开垦荒地,种上青稞,还很喜欢用青稞烤酒,当然喝得起他的烤酒的为数不多。

  石秋水看着忙碌的布达尔,问道:布达尔兄弟 的生意真是红火。

  布达尔正卖得不亦说乎,看见石秋水过来问话,脸上的笑突然僵住。

  他知道石秋水的杀人犯,他只是个普通的百姓,他只想过好日子,他不想招惹杀人犯。

  如花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回来,讥笑道:布达尔是个勤奋的人生意好坏当然不需要石大侠关心。

  布达尔看见是如花,像救星来了一样,热情道:如花小姐也来看看青稞。

  如花道:我不需要卡你的青稞,只是这位大侠 是中土来的,看了青稞像见了宝一样。

  众人哈哈大笑,笑这个没有见识的人,也有讨好的成分。

  石秋水哭笑不得,正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如花冷冷地看了石秋水一眼,道:走啊,还不走。

  石秋水只得走,跟着如花走。

  他们又像先前一样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前边突然传出一个恐惧的声音:布达尔死了,布达尔死了。

  石秋水赶忙跑上前,只见一堆人围成一圈,布达尔躺在路中间,尸体已经发愁,显然死了有些时辰。

  卖菜的张三在一旁议论道:布达尔怎么会死呢?

  杂货店的辛掌柜哎呀道:布达尔怎么会死呢。他昨天还在我这里抵押了一块玉石。

  人群里又有一句:是棺材铺的宋老板最先发现的。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突然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布达尔刚才还在卖青稞,怎么会死呢?

  又有几个人道了句是。

  石秋水回头看时,只见一担子青稞还 在接头放着,刚才卖青稞的布达尔已经不在了。

  
  这时又有人叫道:马婆婆和她的孙子也死了。

  大叫的是棺材铺的宋仁中,他是在自己几口新棺材里发现的。

  众人涌向棺材铺,只见马婆婆和她的孙子正安详地躺在一口朱漆棺材里,死了显然也有些时候了。

  石秋水沉思着,慢慢走向其他几口棺材,只见他手掌一挥,棺材盖子轻易就被推开。

  然后棺材里又躺着几个死人,朱大非,花如意,还有王老五的两个小伙计和他的胖儿子,和其他几个城里的居民。

  他们有些刚才还在街上活鲜鲜的,现在怎么会死,石秋水还记得布达尔刚才对他的冷笑。

  所有人都惊讶万分。

  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宋仁中,因为死人是在他的棺材铺发现的。

  又有人说了句:把姓宋的杀死。

  众人跟着和道:杀死他。

  宋仁中一时百口难辨,恐惧让他说不出话来。

  石秋水却发话了:大家切莫冲动,我想宋老板不是坏人,这事情一定有原因。

  宋仁中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扯着石秋水的衣领道:是他,就是他,我认得他,是他杀死了他们。

  这一变化实在太快,所有人都哑然。

  如花慢慢走上前,看了看不言语 的石秋水,再看了看宋仁中,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是他。

  宋仁中吐词不清道:是他前天将几口棺材送进来的,还给了我好多银票。

  银票都 是川中大户的银票,随时随地都可以兑现。

  众人相信宋仁中说的话,因为石秋水本来 就有杀人的嫌疑,因为他 是外地人,他进城的那天,王老五就被人杀死。

  如花也觉得这件事情奇怪,她刚才还和布达尔说过话,现在布达尔怎么可能死了好几天呢。

  众人的情绪却像汹涌的潮水,势不可挡,有几个人甚至跃跃欲试。

  如花突然斩钉切铁道:不可,从他们 的身上可以看出他们是被前天晚上被人杀 的。

  有人突然说了句:这和他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如花含羞道:这就证明他没有杀他们。因为,因为前天晚上他在我房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已经羞得像西天的晚霞。

  前天晚上石秋水当然不在她房里,前天晚上石秋水泡了一个热水澡以后就睡了。

  众人哦了一声,便不再追究石秋水,反而对他客气起来。

  石秋水知道如花的意思,道:这些天,我发现南关的人突然间变得有钱起来,我想问问大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愿意回答,只有卖菜 的张三说道:前些天我家来了一个黑衣人,他给我银子,还说石大侠不是好人,还叫我说了些石大侠的事情。

  这时又有几个人回答也是如此。

  石秋水道:哦,原来我还是很起眼 的嘛。

  如花急得跺脚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石秋水一本正经道:这些天我去铁匠铺看了一下,我发现王老五正在补一块玉的时候被杀,而那块玉已经不知所踪。

  
  如花也恍然记起补玉的事情,急忙道:对了,那块玉是我和妹妹去补的,后来我在路上耽搁了就没有进铁匠铺。

  石秋水问道:那这块玉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和我手上的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坠。

  如花惊讶道:不错,不错,就是这块玉坠。

  这时候,沉默 的宋仁中愤怒道:既然玉在你那里,人不是你杀 的那是谁杀的。

  众人中有人说了句:大小姐不要被他骗了,他是个坏人。

  所有人又骚动起来,他们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冷对石秋水。

  人不是他杀的。

  这声音像来自天上,温柔有待着毫无侵犯的威严,那声音有慈母的严厉,叫人无比信任,不敢怠慢。

  一个女音。

14、宁氏夫人
幽幽的兰香,绕梁三匝。

  来人正是宁夫人。

  宁夫人风华不减当年,岁月在她脸上的痕迹已被很好的保养遮住,窈窕的身姿加上剪裁得体的衣服,曲线很好地修饰出来,那是一条很柔和很美的曲线,那条曲线很完美,无懈可击。

  那条曲线在石秋水面前停了下来。

  四秋水只感觉香气逼人,道:想必这位就是鼎鼎大名 的宁夫人了吧!

  宁夫人优雅地挪动步子,在石秋水面前停了下来,没好气道:鼎鼎大名算不上,都已经 是人老黄花了。

  这时候卖菜的张三插了一句:夫人怎么样证明他是无辜的呢?

  宁夫人道:我的玉坠已经被似玉摔碎,这块玉却是完整无暇,所以这块玉非我的玉。

  众人也才恍然大悟,玉不是铁器,再补始终有痕迹,这道理很明显。

  稍明事理的裁缝满红衣道:眼下虽说是他无罪,但南关自从他们来了以后,死了不少的人,这事定于石大侠有些瓜葛。

  宁夫人挥了挥手,满红衣已经住嘴,对石秋水截然道:那么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过后就是八月十五,八月十五中秋夜,你给大家一个公道怎么样。

  她的话就像命令,对于南关的人来说这命令本来无可厚非。

  石秋水欣然道:好的。

  他没有办法拒绝,他并不是不能拒绝,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宁夫人 。他并没有看见如花脸上的不安,如花本来想说什么,但在宁夫人面前她就像乖乖的羔羊,她这一辈子从来不敢违背这个女人的意思。

  宁夫人看了看如花,问道:前天夜里,他在你房里。

  如花低头道:是的。

  宁夫人笑了笑,对一旁心有惭愧的石秋水道:那么你八月十五以后就把聘礼送到刘家来吧。

  石秋水默然,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如花对他的恩情比山还高比谁还深,郁欢对他也是有知遇之恩。

  如花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不情愿地拉了拉宁夫人的手,道声娘。

  宁夫人喝道:你住嘴,难道你不想嫁出去吗?

  如花当然很想嫁出去,每时每刻都 在想,尤其想嫁给心上人。

  但,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怨只怨瑶姬何处锁兰房?忍教魂梦两茫茫。”

  宁夫人突然斩钉截铁道:此事已定,姓石的,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休想在本夫人面前耍花样。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 叫了一句:宋仁中不见了。

  众人都在关注三个人的谈话,竟然没有留意宋仁中偷偷溜走。

  棺材铺里突然喧闹来,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怀疑着。

  整个棺材铺就像煮沸了的锅底。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了锣声。锣声清脆,还带着恐惧,隐约可以听见敲锣的温老汉苍老带着恐惧是声音:强盗来了,强盗来了。

15、强盗
南关虽说是穷乡僻壤,偶尔有几个沙漠 的悍匪的窥瑜本来无可厚非,但这次来 的却是数百人,数百彪悍的强盗骑着高头大马,舞刀扬鞭,那股煞劲直冲云霄。

  南关的人早已有骇得站立不稳的,收拾担子的早已经扔下担子逃了,铺子也关了门,就连英婆的春香楼也谢客闭门,疯子杜少陵拉住逃窜的人笑闹,人潮把他拖得老远,胆小怕事的肖怨像头扎进雪地里的野鸡躲在城墙墙根,裤裆早已经湿透。

  整个南关一片混乱,街头横七竖八,零落的土特产和上好的布匹夹杂在一起,然后被慌乱的脚步踩碎。

  就连他们的救星,南关郭家庄的郭怀玉的独子郭成也似乎救不了他们。

  郭成不但吹得一口好箫,多年前,当他还是一个八岁孩子的时候,南关来了一个刀疤独行大盗。

  江湖上能够被叫做独行大盗的当然手上有些硬功夫,那独行大盗独来独往,杀人入麻,然而他却不料到自己败在一个孩子 的玉萧上。

  这次南关人已经不在相信郭成能够解救他们,因为来 的是数百强盗。

  强盗们已经将所有的南关人团团围在城墙下面,锋利的刀刃就架在南关 百姓的脖子上。刘员外本来正在家里品尝托人从中原带来 的普陀茶,突然被一阵强烈 的撞门声骇破了胆,然后他还他漂亮的小女儿似玉己被两个蒙面大汉用砍山刀架到了这里,还有郭怀玉一家,他们本来在今天有一个祭祈活动。

  风吹着黄沙,落叶和一些轻碎的东西被风卷起,风下的沙场成了一片杀场。

  强盗们个个飞扬跋扈,脸上 的横肉被淫邪的笑挤烂。

  强盗里面一个骑着棕色大马的大胡子像恐惧的人群道:我就是黑牛山郑大胡子,大家不必惊慌,我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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