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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犬-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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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掌门怎么说？”程浩很是焦急的问道。
“这能怎么说？”叶莲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裳，又指了指李婧儿的，说道：“你看清楚。我们两个又不是出家的姑子，都是俗家弟子，将来也都是要成亲的，掌门当然没意见了。”
“可宋庆是做官的！”
“做官的怎么了？做官的就不能有好人了？”叶莲有些无奈。觉得这位武当高徒似乎钻了牛角尖。只能试图开解道：“没错，我们是整天狗官狗官的骂着。但也要分是谁，你觉得戚爷爷也是狗官吗？还有海瑞海大人，包括我们说的宋庆，无论是在京城还是后来去大凌河。那可都是在跟关外的建奴打仗，这样的人你不能说他是狗官吧？况且我们认识的时候，宋庆也不能算是什么官，只是个小小的代百户罢了，况且是不是官，跟婧儿是否喜欢他也没什么关系。”
“她真的喜欢宋庆？”程浩问了个有些傻的问题，因为事情都说到这个份上。显然就是真的，可恋爱中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太多智商保留，尤其还是个我爱她，她爱他的节奏。因此问出什么低智商问题也很正常，直到发现叶莲脸色不太对劲这才猛醒过来，但又觉得就此放弃实在是心有不甘，咬咬牙道：“叶姑娘，说句实话，你觉得我还有没有机会？”
叶莲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是个怎么答都答不好，也永远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只好含糊其辞道：“机会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好的，我觉得你如果真有这个心，不妨直接去问问婧儿。”
“我去问她？”程浩脸色再次变得惨白一片。
叶莲却似乎抓住了主要矛盾似的，口气一下子变得强硬起来，直截了当道：“当然去问她，不然你怎么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另外你喜欢她的事情跟她说过吗？”
“你知道的，我这人……”
“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叶莲语气更加重了几分：“你明明喜欢人家，却连把心思说出来的胆量都没有，也不敢去问问婧儿究竟怎么想的，这样还会有什么结果？人家宋庆当初可比你强得多，认识之后直接领着婧儿在京城逛大街，若不是那时候突然打仗，宋庆上了城墙守卫，后来又一直在城外和辫子兵打野战，弄不好他俩在京城都成亲了！”
“可我问了之后，若是婧儿不同意，我怕……”
“你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可怕的？那个丁魁知道吧？宋庆的副手，就是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他比宋庆做的还快，没几天工夫就跟我说喜欢我，最开始我都以为他是个骗子，后来才相信他，可即便他就真是个骗子，至少他敢说敢做，这地啊就要比你强的多！”叶莲说着说着，似乎愈发找到感觉了，指着程浩鼻子训斥道：“这种事情总是问别人有什么用？你自己不去说，那就永远没有机会，去说了至少还有一半机会，哪怕现在不行，至少让她知道你的心思，将来说不定也能有别的机会，总是憋在自己肚子里，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连婧儿自己都能感觉出来了，你还觉得别人不知道是吗？”
“她感觉出来了？那她为什么不……”
“她是个姑娘家，这种事情无论同意还是拒绝，你还指望她主动是吗？”
程浩点了点头，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个心态不太正常，长长出了口气，似乎下了决心似的说道：“那我晚上的时候就去问她，到时候叶姑娘能不能帮帮我？”
“没问题，等吃过饭后，我单独把婧儿叫出去，然后你们两个自己谈。”叶莲说完，忽然又觉得有些不放心，补充道：“我可跟你说好了，婧儿喜欢谁是她自己的事情，如果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你也要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我明白，哪怕她喜欢的不是我，我也不会死缠烂打的，程浩出身武当，不会给宗门丢脸！”程浩立刻稳住了心神，出身名门带给他无尽的荣耀。同时也意味着责任，这是当年在武当山学艺时候，师父就反反复复讲过的事情，作为一个真正的名门高第。那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他自然知道该如何维护这份荣耀，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都是如此。
吃过晚饭之后。叶莲果然直接将李婧儿约了出去，随后程浩也有些犹豫的走了过来，李婧儿并不傻，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对正要解释的叶莲说道：“师姐，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怎么回事，这件事情迟早要解决，还不如就在这里解决。”
叶莲点点头道：“好，那你稍微注意下语气，叶师兄毕竟是武当高徒。跟我们峨眉派素来都是亲厚的，这一路上又多得人家照顾，哪怕说实话也不要太伤了他的自尊心。”
“师姐知道我要说什么？”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你那点小心思跟我一样。还是忘不了京城的傻瓜，你记着你的，我记着我的。”叶莲带着几分小得意的笑着，见程浩已经过来，便打过招呼转身离开，当李婧儿回过神的时候，正好看到程浩站在她面前。
“那个，李姑娘，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程浩觉得无比紧张，也无比尴尬，他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但却可以猜测得到，现在的他已经将平日里形象完全丢光了，但目前这不是重点，他也下意识的忽略这些，奓着胆子问道：“我听叶姑娘说，你和宋庆是认识的？”
“对，认识，在京城时候认识的。”
“那我想问下，你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李婧儿轻轻笑道：“什么关系我也说不好，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我的确是喜欢他，从京城离开之后，脑子里一直都没忘掉过他的样子，这次离开峨眉山，本来也是打算去徐州找他的，如果不是刚好遇到官兵杀流民，我们可能都不会碰上，你的心思其实我也很清楚，但我们不合适，这不是谁遇到更早的问题，我们这些天一直都在一起，我对你的性格也了解过，我们真的不合适，希望我这样说能让程师兄明白，宋庆说不喜欢别人给他发什么好人卡，所以我也不说程师兄是个好人这种话，但我是一定要去徐州找他的，师兄去再找个更加适合你的姑娘吧，总会有比我更加适合你的。”
程浩顿时懵了，因为他基本什么都没说，李婧儿却把所有一切都说完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心情如何，半晌才憋出一句道：“你究竟为什么喜欢他？或者说他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
“感情这种事情没有理由的，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任何道理和规矩，如果程师兄一定要听的话，那小妹只能说，他是我的英雄，永远都能够记在心里，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英雄！”
“英雄？”程浩脸色涨得通红：“你觉得我不算英雄？”
“程师兄自然也是英雄，但英雄和英雄也是不同的，小妹虽然身在江湖，却一直崇敬那些心怀天下的大英雄，而不是江湖中的草莽英雄，这不是攀附权贵，而是发自内心的爱意！”李婧儿说着说着，眼神中逐渐冒出光彩，似乎又回到了京城时那种朝不保夕，徘徊四顾的日子，最初时候还在对程浩说话，到后来却完全是自己的心语，呢喃着道：“程师兄没去过京城，也没见过那些建奴吧？当日京城大战时，小妹曾经在城墙下观战，亲眼看到宋庆拿着兵器，带着自己的弟兄，一次次将那些凶神恶煞般的辫子兵从城墙上打下去，他身上到处都是伤，铠甲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可当他将最后一个敌人杀掉，在城墙上对我笑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依然像是个大孩子似的，从那时候起，小妹就知道自己再也离不开他了……”
不知什么时候，程浩已经离开，只剩下李婧儿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直到叶莲走了过来，她才突然开口道：“师姐，明天我们就和程师兄他们分开吧，话虽然说明白了，但这样子大家不可能继续一起行动，我也没打算一直都这样，明天跟大家商量一下，谁愿意跟着我们的就继续跟着，直到帮他们找到个落脚的地方为止，然后我们就去徐州找他们，好吗？”
“也只能这样了。”叶莲点了点头，她同样想要早日去徐州，哪怕把跟着他们的人全部带去都行，宋庆如今已经是参将了，听那魏勇之前所说，在徐州混的似乎很不错，容下几百人绝对不成问题，没什么难解决的。
姐妹俩商议整晚，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便将程浩等人叫来，将事情大概说了，程浩虽然觉得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坚持要留在一起，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他也意识到大家不适合再呆在一起了，虽然心中极不情愿，但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毕竟就和谁喜欢谁一样，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人家既然要分开，他也不好强留，只得点头同意。
双方分配队伍的时候也很有趣，原本整支队伍有一千人，分开时候大家按照自愿跟随，愿意跟着李婧儿和叶莲的流民有两百多人，大多数是之前就跟着她们的那些，其余的则都选择了跟随程浩，这倒是也很正常，程浩的本事人所共知，加上那些少侠们都跟着他，力量方面肯定要比李婧儿那边更强，人都是喜欢跟着强者混的，这道理到哪都能说得通。
让大家都有些意外的是，后来加入那些人中，有不少年纪不大的少侠愿意跟着李婧儿，虽然也只有十几个，但这已经算是人格魅力的突出体现了，毕竟跟程浩比起来，李婧儿的武力值虽然不至于忽略不计，但也绝对不是对手，这完全就是长相和心地善良，并在关键时刻像个女孩子等能力所带来的福利了，这一点连李婧儿自己都没有想明白。
分开之后，李婧儿和叶莲带着两百多人向东北方向行进，打算离开陕西之后再找地方，看看能否在山西找到个落脚处，随后再盘算要去徐州的事情，而程浩则带着人在附近继续寻找落脚点，找了几天之后，他忽然将手下那群侠客全部叫来，宣布了一个消息，他要去徐州走一趟，看看那个宋庆究竟是何方英雄，为何就值得自己心爱的李婧儿如此爱慕。
第 384 章 这里是徐州？
程浩要去徐州找宋庆，这消息既出于大家预料，某种程度上却又在意料之中，只是跟着他的人都没有往那方面想过而已，哪怕他爱慕李婧儿的事情尽人皆知，李婧儿喜欢宋庆的事情这半天大伙儿也猜到了，因为魏武好歹也算有些名声，大家最初时候没反应过来，后来听说那什么大哥四弟的，也想到这人就是宋庆结拜大哥，再联系两人之前的对话，以及官兵突然撤走的事情，不难想象李婧儿跟宋庆的关系，如今双方再那么一分开，这就更加明显了，是个人都能绕明白这件事。
但是无论如何都没人能想到，程浩竟然要直接去徐州找人家宋庆，他跟李婧儿那边表白失败，这是他俩的事情，跟人家宋庆没有直接关系，况且人家是堂堂徐州参将，这些侠客们虽然自视甚高，但也知道那是什么角色，堂堂朝廷大将，手下上万大兵，在徐州几乎就是说一不二的角色，这要是找上门去，而且还是为了这种事情，只怕是要凶多吉少的。
但程浩说的也没理可挑，他只是说想要去见识一下，看看宋庆究竟是何等英雄人物，从道理上讲这没有丝毫问题，自己爱慕的女子喜欢别人，单分有点脾气的只怕都要去看看那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更不要说程浩这等好歹也算是个人物的江湖大侠了，众人劝了半天也没劝动，最终只好向他妥协，重新选出个临时头领来带队慢慢走着，程浩带几个人先行去徐州看看，能不能见到宋庆，见到了之后是个什么场面暂时不说。好歹也先让程大侠把自己这个心愿了解，省的憋出病来。
程浩好歹是个大侠，做事也是干净利索惯了的，当即带了两个兄弟骑上快马直奔徐州。当然这个直奔也不容易。虽然比起大军行动要快上许多，但中途各处都在闹流民。官兵几乎是每隔一阵就能见到一股，他们已经离开大队，暂时不能对官兵出手，甚至在某些时候因为看起来就像是敢跟官兵干架的江湖人。经常会被人家盯上，还需要特意躲着官兵绕行。
路程才走了一半，程浩的脾气已经坏到了极点，原本对宋庆还没什么意见，哪怕有李婧儿的事情，但他还是一直都在提醒着自己，对方是在京城和辽东打过建奴的。也是在山东平定过叛军的，不是通常他们口中的狗官，而是天下有数的名将，也是大明朝的栋梁之才。他毕竟只是个江湖人物，不是什么白莲教红阳教之类的，对官府只是本能反感而已，却谈不上什么恨意，对于朝廷的官员也是区别对待，那些真心为百姓好，或者对国家有大功劳的，他依然也会非常尊重。
但这种情形没持续多长时间，随着中途多次差点跟官兵冲突起来，他的火气也开始逐渐增加，加上李婧儿的事情对他来说打击太大，途中经过些酒肆茶堂，又总是听到说书先生说起《崇祯英雄传》，以及那些相对的衍生产物，将宋庆夸得天上少有，地下全无，似乎大明朝离了宋将军就玩不转了，渐渐的这心思也就起了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很多事情其实就是这样，非常莫名其妙的就讨厌了一个人，随后这种情绪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愈发激烈，到最后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程浩其实很明白这个道理，也在逐渐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有些东西并不是理智能够控制住的，尽管和另外两名同伴偶尔谈及宋庆的时候，他依然彬彬有礼，可内心深处究竟怎么想的，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走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三人总算是从西安府赶到了徐州，看着周围明显脸色好看不少，身量也算得上雄壮的百姓，顿时生出几分好起来，陕西那边的西北人也是彪悍，但如今却因为连年大灾变得面无菜色，这徐州地处江北，原本应该也算不上富裕，只是看这周围百姓的脸色，似乎这地方日子过得很不错，哪怕只是那些最普通的百姓，似乎也没有挨饿的迹象。
程浩心中觉得好奇，便拉住个正经过的小伙子，很客气的说道：“这位小兄弟，在下想打听些事情。”
那小伙子见他衣饰不凡，器宇轩昂，也不敢怠慢，立刻还了个礼，反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想问些什么？”
“在下是从西安府过来的，一路上见多了凋敝之象，如今到了徐州，却见百姓安居乐业，不知究竟是何缘故？”
“你问这个啊？”小伙子笑笑道：“这个你让我说，我也说不大清楚，但我就知道一条，这里是宋将军的地方，宋将军的产业多，买卖也做得大，因此要用的人也多，我们这些人就有口饭吃，只要卖力肯干活的，吃的还能挺不错呢！”
“小兄弟也是给宋家做事的？”
“是啊，我在宋家那大风牌成衣坊里做事，还兼职在他家酒楼里面做事，都是做推销员的。”
“推销员？”
“哦，就是往外卖东西，大风牌新出的衣服，酒楼里头新琢磨出来的菜色，都要我们这些人找当地大户去推销，让他们去买衣服，或者到酒楼里去吃东西，虽然累了些，但跑跑也挺不错的，还能多长见识呢。”
“小兄弟如此辛苦，不知月俸几何？”
“我们这边是没有月俸的，每天管三顿饭，然后按照你卖出去的东西总量拿提成，提成就是抽头，和原来那些牙行做的差不多，只是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自己做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做起事来也更加放心些。”
“可这也少了些吧，若是没卖出什么东西，岂不是一文钱都得不到。”
“那也不错了！”小伙子很傲娇的说道：“看公子这身打扮，应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日子您怕是没过过，不过既然您也是一路看过来的，应该知道外头现在什么样，听说陕西那边都开始人吃人了，我们这里还能有饱饭吃，而且是一天三顿饭，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泽，头些日子有几个陕西逃荒过来的，被收下之后直接给我们管事的跪下磕头，说是救了他们一条性命，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原本还觉得就是三顿饭的事情，后来才知道出了宋将军的地盘你想都别想。”
“宋大人的地盘都在什么地方？”
“徐州州城外加四县全都是，然后就是邳州那边，邳州卫的指挥使胡捷胡大人，跟我们宋将军是生死弟兄，当初一起在辽东大凌河打过仗，那交情绝对没得说，所以我们这两年跟邳州人关系也不错，大家都是一起做生意的！”
“朝廷不是明令禁止，说是不让官员经商吗？”
“那就是个笑话！”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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