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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狂歌-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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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来的糟道士,休挡本爷官路。”一名江湖人士大吼。

    擂台上以鬼哭山结义兄弟为中心,三十名江湖侠士拿着得意兵器步步接近。

    “最後通牒,想活命的退後。”严不惭吓阻众人。

    “为了铁饭碗,冲啊。”江湖侠客不要命的冲出。

    比试的擂台变成冷酷无情的战场。

    鸩羽丝毫不犹豫一剑贯穿了那人的咽喉。

    对鸩羽而言鬼哭山结义兄弟是他最後的家人,此情此义,鸩羽不择手段也要保护好大哥。

    严不惭在对阵皇城禁军时,还顾虑到禁军的职责,出剑手下留情,尽量以结冻的方式封住敌人行动,此刻面对受官宦仕途的诱惑的江湖侠士,心中不存在一丝怜悯,凛冽剑杀展现。

    反倒是候弓将对手踢下擂台,用剑逼对方兵器撒手,希望敌人能知难而退。

    三人之中以鸩羽最为冷酷,严不惭只是不顾敌人死活,候弓下手最为仁慈。

    江湖侠士的武功在三人矫健的身法底下根本不值一哂。

    “鸩羽下来。”台下一名瓜子脸蛋的女子高声喝道。

    鸩羽知道是紫堇,装作没听到,继续与江湖侠客们厮杀。

    紫堇思索:“师父唐将刑的任务是要取得武林秘笈与宝藏,鸩羽要与整座武林中贪图荣华富贵者为敌,无疑是会危害到任务的进行。”

    “鸩羽听令,即刻下来。”紫堇剑鞘敲着地面,剑穗上系着的铃铛摇晃,清脆的铃音穿入鸩羽的耳中。

    鸩羽长剑拄地,一手捂住脑袋,痛苦嘶吼。

    “绝不。”鸩羽忍着头痛以左拳震碎了一名敌人的胸口,力尽而单膝跪地。

    此时两人同时飘然上了擂台。

    “鸩羽。”“鸩羽。”两人站在鸩羽面前,异口同声道。

    紫堇见到其中一人,剑穗铃铛之声鸦然而止。

    “小奴拜见唐总管,弟子参见师父。”鸩羽抬头,见到了两个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一人是方才技压群豪的老石,另一人是冷谋深算的唐总管。

    鸩羽虽登记入场,却未出席武林宴,就是为了要躲避唐家堡与药王庄,本秉持着尽量不与这两方势力交锋的情况下,

    但严不惭在擂台遇难他岂能袖手旁观,在帮助严不惭时便已有心理准备会遇到两人,只是没想到会同时遇到两个棘手的人来对峙。

    老石见擂台上争斗不休,高声长啸,巨响久久不绝於耳,以浑厚的内力震得众人耳膜翁然生痛。

    “所有人住手。”老石吼道。

    “好内功。”唐总管道。

    “多谢,但先把要紧的事解决。”老石道:“但凡与此事无关的各路英雄通通下台去。”

    “可是”一名侠客仍不肯放弃。

    “你们的武功打得过严不惭或者老夫吗?被钱蒙蔽也要有个限度。”老石道。

    老石一语切中要旨,江湖侠士纷纷垂头丧气,从战斗开始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擂台上已是尸横遍野。

    “严不惭,老夫问你,你可有闯皇城。”老石道。

    “有。”严不惭如实道。

    “为何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老石道。

    “严某闯皇城地牢是为了救出一名遭受冤狱的犯人。”严不惭道。

    “此事当真?”老石道。

    “严某从不打诳语。”严不惭道。

    老石思索一阵,慎重道:“武林各路听我一言,严不惭并未做出任何违反道义之事,此次大夥前来是为了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朝廷与江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老夫建议锦衣卫缉拿严不惭一事莫要在君山进行,免得毁了江湖的和气。”

第207章 伸张正义() 
武林群豪纷纷被打动,也觉得在此处大开杀戒,实在有辱名声,而且方才众多人围攻严不惭,他却脸不红气不喘,杀意凌厉,势不可挡,只是徒增死伤。

    锦衣卫见群豪怯场,若让严不惭逃走,而自己也将皇城地牢行刺之事泄漏,上头恐会降罚於己:“君山亦是王土,为何要将此地列为法外之境,我们乃是正义之师,不用怕。”

    “敢问锦衣卫大人是想让此处变成一片血海吗?”老石道。

    “让此处变成血海并非在我,而是在你。”锦衣卫道。

    “我。”老石疑惑。

    “只有你的武功能与严不惭的武功平起平座,若是将他击败,便是拯救了江湖沦为腥风血雨之境。”锦衣卫道。

    “这”老石迟疑。

    “自我九州驱逐鞑子後洪武登基,国泰民安,社会安定,若让这皇城刺客逍遥法外,岂还有王法。老石你若是还认同我大明朝,便将这人犯绳之以法。”锦衣卫道。

    忽然有人漫步走上擂台来:“姑且听我一言。”

    群豪看见那人温文儒雅,腰中系着蝉翼薄刀,惊呼:“是恙刀华梧别。”

    “华梧别你一个小小药王庄别逞英雄。”锦衣卫道。

    “小?皇上伤风寒用的药草还是出自我药坊,你还想活命吗?”华梧别冷酷眼神扫向锦衣卫。

    “药王庄最好莫要管我锦衣卫之事。”锦衣卫不为所惧。

    “我只说句公道话。”华梧别道。

    “有何事快说。”锦衣卫道。

    “这江湖之事自然有我江湖的规矩。”华梧别沉吟道。

    “江湖的规矩还需在我明朝御律之下。”锦衣卫道。

    “严不惭自然得受王法制裁,但江湖侠士是否要插手,却又是另一回事。”华梧别道。

    “帮助捉拿逃犯,是公民应尽的义务与责任。皇城刺客严不惭危害社会安定,人人得而诛之,武林群豪既是我明朝公民,自然尽此责任。”锦衣卫道。

    “武林中人自然是以伸张正义为己任,置个人死生为度外。”华梧别道。

    “那为何不立即将严不惭抓拿归案。”锦衣卫道。

    “因为严不惭似乎是正义的一方。”华梧别道。

    “连你也这麽说,你有何证据显示严不惭是正义的一方。”锦衣卫道。

    “我没有任何证据。”华梧别道。

    “那你又何以理直气壮说严不惭是正义。”锦衣卫道。

    “敢问锦衣卫大人你又有何证据说严不惭是一名十恶不赦的犯人。”华梧别道。

    “这是刑部交代的密令,若是连刑部都不可信,那岂不是向天下人说,不要守王法吗?”锦衣卫道。

    “刑部,也有可能犯错。”华梧别道。

    “证据,凡事都需要证据,无凭无据如何叫人信服。”锦衣卫道。

    “据我所知严不惭并未在皇城杀任何一人。”华梧别道。

    “难道说你亲眼目睹整个犯案过程?”锦衣卫道。

    “我人在杭州,又怎会亲眼目睹呢?”华梧别道。

    “那你这不是凭空臆测吗?”锦衣卫道。

    “我并非臆测,而是有稳固的立论基础。”华梧别道。

    “那你倒是说说,为何皇城应天府地牢人犯为何会全部被杀死。”锦衣卫道。

    “据验尸的仵作说,地牢中的犯人都是死於毒物,而胡天地更是死在天下奇毒之下,方才众人攻击严不惭时,严不惭丝毫未用任何毒功,足见他并非是暗杀地牢犯人者。”华梧别道。

    鸩羽心头一跳,闯入皇城行刺与使毒杀人,皆是唐词藻与钩吻所为,而自己若是将真相通盘说出,严不惭罪定然大减,但鸩羽势必要为了唐词藻与钩吻为与朝廷为敌。

    应天府地牢犯人之死与唐门有关联,而唐将刑身为神机营的顾问和参将自然将此事隐密的十分周全,皆是为了隐密唐词藻的行踪。

    鸩羽犹豫是否要将行刺乃是唐门杀手所为,但唐总管便在身旁,自己在唐将刑旗下之事便会暴露,钩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一念至此,决定暂不将真相说出,但鸩羽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及不惭大哥一根寒毛。

    锦衣卫接着向华梧别说道:“你是如何得之仵作的验尸报告。”

    “药王庄是供药的大盘商,应天府仵作所用的药材也是我们所提供。”华梧别道。

    “即便如此,还是不能掩盖严不惭擅闯皇城与禁军为敌的事实。”锦衣卫道。

    “但严不惭既未杀人,罪不至死,且行事动机是为了正义。你要武林群豪信服恐怕难得很。”华梧别道。

    “如此说来武林中人是要与朝廷为敌?”锦衣卫道。

    “我并非说为敌,而是说要使人信服很难。”华梧别道。

    “依你之见,要如何才能使武林群豪信服”锦衣卫道。

    “武林群豪只信服一人。”华梧别道。

    “谁。”锦衣卫道。

    “便是此次武林大会的优胜者,当今的武林盟主。”华梧别道。

    “你要我堂堂锦衣卫,一个朝廷命官与武林盟主交涉?”锦衣卫道。

    “就华某人来看的确是如此是最佳的办法。”华梧别道。

    “那若是严不惭当武林盟主怎麽办?”锦衣卫道。

    “很遗憾的是,严不惭若当真当上了武林盟主,从此朝廷再也不能动他了。”华梧别笑道。

    “哼,我锦衣卫会确保他当不成锦衣卫。”锦衣卫挥手,与馀下五人淡出擂台之外,隐入人群之中。

    武林群豪对於方才功名利禄冲昏脑深感惭愧,方才一瞬间共有二十七名各门各派人士死伤,但每派均只有两人出席,仇恨未於现在爆发,但各派菁英均殒落於此,日後必定会向严不惭报一箭之仇。

    “各派的医伤膏药由药王庄负责,还请受了伤的人到下山至渡口,会有药王庄的人专程为你服务。”华梧别似乎早有准备。

    主办单位芙蓉城虽有简便的医疗设备,但听药王庄有带专人前来,急忙就地止血将伤兵带下山。

    华梧别走向跪地的鸩羽,此刻鸩羽周围大敌当前,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鸩羽索性豁出去坦然接受。

第208章 谎话连篇() 
老石首先开口:“孽徒,你还有胆出现在我面前。”

    “徒儿不明白师傅何以发这麽大脾气。”鸩羽道。

    “行刺华梧别之事,你可否认。”老石道。

    “我并无参与行刺华梧别,这事我与钩吻已向华梧别解释过了。”鸩羽道。

    老石看向华梧别,这事他并未听华梧别说过。

    “你们的藉口我是听了,但我仍不信,唐识君人呢?”华梧别道。

    “唐识君已死。”鸩羽道。

    “怎麽可能,当日他不是安全地伪装离开。”华梧别道。

    “在那之後,唐识君在成都被一名回族少女所杀。”鸩羽道。

    “喔!”华梧别低头思索其中的脉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唐识君的尸体呢。”

    “已将唐识君运回其母亲李琼的住处。”鸩羽道。

    “在哪?”华梧别追问。

    “恕小人不能透露。”鸩羽道。

    “唐总管,唐识君之死你可知晓。”华梧别看向唐总管。

    “从下属钩吻的口中得知,她已确认唐识君的生命迹象,的确无脉搏与也无法对外在做出反应。”唐总管道。

    老石看向不苟言笑的唐总管,又想起了师弟詹泥絮之死,心中暗暗叹气。

    “我无法信任你们的说词,给我唐识君的尸体。”华梧别怀疑唐总管与鸩羽联合串供。

    “恐怕我也不知道唐识君的尸体在哪。”唐总管道。

    “掌管唐家堡大大小小事的唐总管,居然不知道唐识君的母亲住在何处?”华梧别道。

    “三夫人的住处只有堡主唐言七和四公子唐识君知道还有唐识君曾带鸩羽去过。”唐总管道。

    “鸩羽把唐识君的尸体交出来。”华梧别道。

    “人既入土为安,不便再做挖掘,三夫人已伤痛欲绝,勿再惊扰她老人家,若华公子执意要见尸,可请求唐言七堡主作定夺。”鸩羽道。

    “数个月不见,牙尖了不少。”华梧别反讽道。

    “我怎麽敢,只是据实以报罢了。”鸩羽淡淡道。

    此时唐总管开口:“鸩羽,你怎会出现在武林大会。”

    鸩羽心想不能供出唐识君,亦不能说出唐将刑,可得好生注意用词:“奉三小姐唐词藻之命前来。”

    鸩羽所说的仍是一道谎言,不会让任何人戳破的谎言。

    “唐词藻与钩吻人呢?”唐总管道。

    “不在此处。”鸩羽如实道,实际上他也并不知两人的下落。

    “为何要你来参加武林大会。”唐总管见鸩羽词不达意转而问道。

    “因为三小姐想要无空真经记载的绛草冷还丹配方。”鸩羽开始说谎。

    唐总管思索一会:“在武林宴上你有刻意避着我吧。”

    “小奴怎麽可能会躲避唐总管,你多心了。”鸩羽道。

    “主持人,此人是以何名登记参赛的。”唐总管向身着华服的主持人道。

    大会主持人忙拿出卷轴找寻着人名:“此人乃是初试合格者,霹雳堂雷阵雨。”

    鸩羽全身一震,若是稍有不慎,鸩羽为唐将刑所用之事便会曝光。

    “霹雳堂在何处。”唐总管高高在上,俯视着单膝下跪的鸩羽。

    紫堇持剑走上台,向扣拳行礼:“霹雳堂雷梓堇拜见唐总管。”

    雷梓堇乃是紫堇的假名,在霹雳堂为雷行绛之女。

    “你是霹雳堂门人?”唐总管眼神锐利看着紫堇。

    “是,霹雳堂只是个小帮派,数日前蒙唐三小姐传授毒技,实乃是本派的荣幸。”雷梓堇道。

    “如此说来,唐词藻在霹雳堂?”唐总管道。

    “前几日在,昨日又不见了。”雷梓堇闪烁其词。

    “鸩羽在此,唐词藻还会去其他地方?”唐总管可没忘记唐词藻离开唐家堡的理由。

    “唐三小姐可能出门去寻找毒物了,唐总管可拜访金陵霹雳总堂,唐三小姐不日就会回来。”雷梓堇恭敬道。

    鸩羽知道紫堇这乃是请君入瓮之技,霹雳总堂必定如龙潭虎穴,此举说的合情合理,让没有情报资讯的唐总管瞧不出一丝痕迹。

    霹雳堂已得世间毒才唐词藻,有白法生作为盟友,只要再得到武林盟主之位,必可碾压唐家堡的势力。

    唐总管脸上隐藏任何表情,不让任何人知道其心中盘算,施展轻功离去,他现在必须要先确认手头上的情报是否真实。

    鸩羽与老石道:“徒儿当日不辞而别,是因为临时有任务在身,未料华梧别竟然遭行刺,诸多巧合,望师傅明察。”

    “此事自会水落石出,就暂且信你,但老夫是不会放过肆意杀人者。”老石看向一地的尸体,感叹唏嘘。

    严不惭走向鸩羽,本是要察看他之所以捂头跪地的原因,却听见老石出言质问鸩羽,忍不住道:“老石是在骂我们方才杀人做的不对?”

    “杀人本就不对,一定有更好的办法。”老石道。

    “老石一生未曾杀人?”严不惭问道。

    “老夫脾气不好,曾经两次大动干戈,一次是对着这个徒弟,一次是对唐识君,义愤杀人,不能解决任何事,只是让你心情发泄而已。”老石道。

    “我支持你发泄心情的看法,但杀生实际可以解决很多事,武林群豪之所以不在继续围攻,便是怕死,而老石的一番话更是提醒了他们的自不量力。”严不惭道。

    “老夫本以为你是个英雄侠少,没想到你的暴戾之气如此严重。”老石道。

    “动物会死,人也会死。”严不惭道。

    “人跟动物不一样。”老石道。

    “没错,人不如动物,动物不会因为自己的贪婪而害死同种动物。”严不惭道。

    “严少侠曾目睹无辜之人被贪婪所杀?”老石道。

    严不惭想起无辜牵连死去的胡郁,刻意败在露清晓剑下的卓莫修,若非游苍狗的想得到墨家的秘密,此刻两人应该都还活着。

    “没错,所以严某以立誓,不会再让任何一个无辜之人枉死,那怕要杀尽天下所有恶人。”严不惭握住剑柄,流露恐怖杀意,但都不及他的脸部扭曲骇人。

    “唉。”老石不禁叹气,感叹自己对鸩羽与唐识君下杀手时是否也是如严不惭一般神情恐怖。

    “唐识君是你憎恨的人吧。”严不惭道。

    “严少侠如何看出?”老石道。

    “刚才的话题围绕着唐识君,而你也确实对这唐识君下杀手,足可见你对此人相当执着,而对鸩羽出手这事,恐怕与恶名昭彰的唐门亦有关系。”严不惭道。

    “严少侠推测当真精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唐识君正是杀了在下的师弟詹泥絮,而鸩羽身上的诸多器官便是取自詹泥絮,老夫见到鸩羽时,以为他是残害詹泥絮的凶手,因怒而出了重手。”老石道。

    “你的左眼左臂是属於詹泥絮的?”严不惭道。

    鸩羽将自己被入侵者詹泥絮所伤,然後在唐词藻的悉心治疗(改造),而移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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