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为鬼书-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夏芩佯装未见,说道:“那两句诗,就是驿馆中为杜小玥续写的那两句诗,十个字中,我有八个不认识。”

    江含征:“……”

    他理了理袖子,轻描淡写:“那就用你认识的字填。”

    夏芩:“……”

    江含征:“如果你填好了,本官就让你早些回去休息,如果填不好,你就和本官一起暗访到天黑。”

    夏芩:“……”

    江含征不疾不徐,继续前行。

    而夏芩的腿,天可怜见,是真的快要断掉了。

    夏芩半遮起脸,直朝另一旁的变相君使眼色,无声求援。

    江含征余光看见,挑眉道:“怎么,眼抽筋了?”

    夏芩僵着脸:“不,我在酝酿。”

    江含征“哦”了一声,徐徐道:“那你好好酝,本官等着。”

    夏芩:“……”

    她遮着脸,仅露的半边脸上的表情已经近乎于咬牙切齿了。

    变相君为难道:“我不善此道,恐怕代替不了你,不过,牡丹而已,不就是国色天香,根可以入药,靠美色吸引蝴蝶?”

    夏芩:“……”

    她彻底对这货死心了,看着手中的块茎,悲催地自我思考起来。

    最熟悉的词牌,国色,女皇,药,蝴蝶……

    未几,词作呈上:

    临江仙。牡丹

    别有慧根深种,更兼国色无双。

    仙妍岂肯媚君王?

    揽华铺锦绣,融药亦含香。

    莫问今归何处?洛城十里风光。

    青云冉冉水长长。

    蝶怜花底梦,花恋蝶衣芳。

    词句念完,她看向江含征,目中如有星光聚合,淡然含笑:“现在,大人可以放我走了吗?”

    江含征没有想到她真的就填出了一首词,而且还这么快,这么工整……

    他看着她的笑容,有一瞬的晃神。

    站在面前的少女,目光清湛,容颜清婉,如一支碧荷婷婷,无知无觉地散发着诱人的清芬。

    放她走……

    心底的某个角落,又感到熟悉的紧缩。

    他看着她,目光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你知道回去的路?”

    夏芩:“我……”

    江含征:“你这样,让本县怎么放开你,这是你自找的,需怨不得本官。还不快跟上?”

    夏芩小口微张,茫然加愕然地转向变相君,变相君的脸不知何故变得非常不好,默然许久,骤然消失。

    夏芩:“……”

    她心中无声无息地升起一张迎风流泪的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行路一天未果,连鬼毛也没看到一根,夏芩的两条腿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客栈,一进门,便看到粉墙前看诗的少女。

    “你……”

    刚殷殷地伸出一只召唤的手,喉间的半个字还没吐出,少女便已经看见了她,万般惊惶之下,突地一下,颈间现出一条勒紧的绳子,少女登时伸舌翻眼,当场来了个吊死鬼造型。

    “……”夏芩喉中“咯”的一声,那只召唤的手僵在了半空。

    少女倏忽消失。

第48章 碑上兔(4)() 
第48章

    连续出门三天,县令大人终于放过了夏芩那可怜的小身板,让她在驿馆休息,而他自己则继续带着人出去溜达。

    夏芩暗暗对变相君道:“你看他这样,靠谱吗?”

    变相君:“不靠谱你又能怎样?”

    夏芩:“那我们就做些靠谱的事情?”她托腮沉吟,“前两日在这里看诗的那个女孩儿,我怀疑她就是杜小玥,你能帮忙找到她吗?”

    变相君沉默不语。

    夏芩:“她应该就在此地附近,你是个大夫,借行医打听个把人……哦,鬼,应该不难吧?”

    变相君还是不语。

    夏芩忧愁起来,叹息道:“如果绣绣君在就好了。”变相君抬眼看她,夏芩道,“打听人……哦,鬼,这样的事一定难不倒他。”

    变相君静默。

    夏芩说着说着,思绪又跑到了另一条轨道上,劝起眼前鬼来:“你看,绣绣君都超度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呢?”接着叹,“你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们这些渺小的凡人考虑考虑呀,就是一根木头放在身边的时间长了还会舍不得呢,何况一个活生生的……”

    她哽了一下,忽觉用“活生生的”形容眼前此君并不太合适,遂生硬地忽略了过去,继续道:“绣绣君离开后我难过了好久,其实如果他肯早点超度的话我也不至于这样,你还要学他吗,对我何其残忍?”

    变相君目光微动,看着她,声音柔和了几分:“那我就一直陪在你身边。”

    夏芩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行,阳间非你久留之地。”

    变相君的神色缓缓冷了下来,话语清冷:“是么,据我所知,你身边就一直跟着一个。”

    他说的是画中君。

    夏芩心中一颤,缓缓道:“那不一样。”

    变相君的目光有些尖锐:“有何不同,难道他是人?”

    夏芩有些恍惚,片刻后,定下神来,说道:“没有他,我就是文盲孤儿,就是如此。”

    她看向变相君,诚恳道:“我知道你有心愿未了,想以鬼身行医济世,可你这样必然少不了像我这样的中间人帮忙,而人的生命是很短暂的,说不定哪一天我就嘎嘣了,到时候你怎么办,再找下一个中间人?且不说安全问题,单说这份麻烦,还不如重新投胎重新开始呢。”

    变相君不为所动:“这话到你去世时再说也不迟,大不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投胎转世。”

    夏芩仰天长叹,实在无话可说。

    最后,夏芩:“既然如此,你还要我帮忙,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时不时地帮帮我呢,杜小玥的事是不是也该主动劳动一下尊口打听一下呢?”

    变相君:“……”

    次日,铁英回来,告诉江含征,杜小玥果真是墓中之人杜晴岩的女儿,至于再多的,档案上就查不到了。

    江含征点头,立刻吩咐离开驿馆,移往下一个落脚点。

    夏芩表示不懂县令大人的用意。

    白日里县令大人仍然不知疲倦地出门溜达名曰暗访,而她则留在客栈内,或者在附近转转,意图勾搭个友好的鬼魂,来场友好的谈话。

    然而奇怪的是,没有一个,整个视野之内像喷了灭鬼剂似的安静得诡异。

    直到某一日,变相君把一只人形刺猬拎到她面前。

    男子二十来岁,白皙纤瘦,全身扎满银针仍不改慵懒倜傥的本色,懒洋洋道:“哎,你到底让本公子来见谁,本公子现在身上娇贵着呢,不要以为你给本公子扎了个针就可以任意指使……”

    话未说完,待看到瞠目瞪着他的夏芩,登时“哎呦”一声,惊奇地飘过来,面对面地对夏芩左右打量,啧啧称叹:“是个能看见的哎,还真是个稀罕物,”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我说小娘子,你能看见本公子吧,能看见就吱个声哎。”

    夏芩皱起了眉,抬目看向变相君,无声询问。

    变相君一把把男子拽了回去。

    男子撇了撇嘴,又恢复了懒洋洋的姿态,爱答不理道:“能看见也没用,本公子已经有人家了,你找别人去吧。”

    夏芩不解:“你说什么?”

    男子飘然倚坐在屋中的木椅上,手撑着扶手,托着头,端的是一副病弱懒散的模样,说道:“不管你是想让本公子陪你,还是想本公子帮你做事,本公子都告诉你,别妄想了,牺牲色相也没用,本公子现在坚贞不屈。”

    “……”

    夏芩顶着满头环绕的雾水和隐隐跳动的青筋,忍耐道:“说点能听懂的话行不行?”

    男子又撇嘴:“难道你不是想蓄养本公子?”纤巧的下巴点了点变相君的方向,“难道他不是你豢养的鬼宠?”

    此言一出,四下皆愕。

    夏芩不可思议地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变相君,话都结巴了:“你……他是鬼宠?”

    变相君目光闪动了一下。

    男子给她一副“别解释了,大家都是明白人"的表情。

    夏芩觉得自己实在是交流无能了,扶额片刻,索性单刀直入:“你就说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杜小玥女鬼吧?”

    男子略略沉思:“杜小玥?好像有点耳熟,是那个楼里的,怡红院,翠红楼?怎么,她死了吗,青楼里的姑娘,早死也很正常的……”

    夏芩:“……”

    她突然不想再与这货交流了,简单粗暴道:“你滞留人世,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直接说罢。”

    男子连忙紧了紧衣服,做出一副小媳妇害怕被强的样子:“干什么,还想让本公子卖身,本公子告诉你,那些事情早就了了,本公子是不会和你签订契约的。”

    夏芩:“……”

    她再次深感无语,沉默了片刻,敏感地咂摸出一点味道来:“那些事情?契约?”

    男子道:“不就是你为本公子还愿,让本公子和你签订契约?”

    夏芩的嘴巴愕然半张:“还能有这种事?”她抚着下巴看向男子,“人和鬼还可以签订契约,怎么签?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知道,所以也从没做过。

    一般都是有鬼找上门来求我传话,我义务帮忙,如果那鬼不愿超度,我也从不勉强,毕竟轮回超度是他个人的事,对我而言,这个不愿还有那个,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功德。”

    她话语如此坦白,男子倒不得不相信了,他渐渐坐直身体,望着她目光闪闪烁烁。

    夏芩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那女鬼一见到我就跑,是不是就因为怕我和她签订契约?”

    男子悠然道:“很可能哦。”

    夏芩:“那她一定见识过和鬼签订契约的人,只要找到那个人,就可以找到她,此地谁是这样的人?”

    男子的目光闪动得更厉害,他缓缓倚向椅中,唇角带笑,懒懒道:“想知道么,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夏芩:“什么事?”

    男子:“到一个地方买一样东西。。。。。。”

    男子离开后,夏芩看向变相君,若有所思:“这个男鬼好生奇怪,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变相君:“我只知道他生前的一点事,还是坊间流传的。

    他叫魏希贤,是他母亲中年后所生的孩子,因此饱受溺爱,他从小既不事读书,也不经营其他事业,整日游手好闲,和一帮幕僚谈黄白之术。

    他父亲早亡,还有个兄长,兄长与他正好相反,读书用功,仕途顺遂,魏希贤从小是在被人把他和兄长的比较中度过的,因此越长越不像兄长,越长越歪。

    有一年,他兄长外任云南太守,带着全家上任。

    期间,兄长一直劝母亲不要一味娇惯弟弟,要督促他进学之类,惹得他母亲不高兴,赌气说,要分家,和魏希贤一块过。

    他兄长无奈地笑着说,离了我,他连活都活不下去,母亲您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一味纵容呢?

    这话被他听在耳内,发了狠心,硬是从家中挖了一大笔银子,在云南买了一座山。

    那时,有很多富豪都在云南买山,希望能从中挖出矿物,发家千倍。

    他兄长自然是百般阻挠,但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最终购得一峦。

    然后便是开采,但直到他兄长卸任都没开采出啥东西来,最后险些连回家都成了问题。

    他孤注一掷,蒙骗佣工,硬是在支付不出工钱的情况下,让工人们又坚持了三个月。

    运气好,他买下的这座山中竟然开采出了最珍贵的墨绿矿。

    真是一夜暴富。

    之后,他的豪富财势得简直是笔墨难描。

    回到家中,他广置田宅,广购美姬,天天左拥右抱,夜夜红楼楚馆,结果没两年,便因劳瘁过甚,嘎嘣了。

    他没有子嗣,偌大的财富便归了兄长,他一直对他兄长有心结,但大约有人替他解开了这个心结,所以他便和那人签了契约。

    至于那人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夏芩听完,目瞪口呆,想不到那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传奇的“致富”的经历,不禁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罢了,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按照他说的,去买东西?话说,他说的那个地方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可是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江含征的书童便跑着过来告诉她说:“大人找到那个画画的人了,现在就让你过去。”

    夏芩不由一怔。

第49章 碑上兔(5)() 
第49章

    其实这么些天来,夏芩并不是特别清楚,江含征具体在暗访些什么。原来,他是在找墓碑上画画的人?

    夏芩不敢耽搁,立刻随着书童到达指定地点与江含征会和。

    江含征要找的画师就在不远的地方,江含征叩门而入,待那人把他们迎入屋内后,直接掏出那张拓画的纸,开门见山道:“这幅画是你画的。”

    画师猝不及防,脸上呈现片刻的慌乱。

    江含征道:“你不必怕,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实不相瞒,我是巡按大人特派过来调查一件冤案的官员,你既画了这幅画,想必知道内情,望你直言相告。”

    画师缓缓地松了口气,说道:“我是画过这样一幅画,但是这一幅,”他指指江含征手中的拓画,“虽然画面很相似,但却不是出自我的手笔。”

    他看向江含征,神情坦然:“几个月前,有一个人上门来求一幅画,说是要画一只小兔子,头上顶个帽子,我刚开始还以为他开玩笑,但是他很认真,说是家中的小侄子非要这样的画,所以他才来求一幅。为了增加童趣,我还把帽子画成了荷子的形状,上面卧着一只小青蛙,那人说,不要青蛙,话虽如此,还是带走了那幅画。”

    画师又点了点面前的拓画:“这幅画上就没有青蛙,还有其他点缀的花草。直到那人走后很久,我才渐渐回过味来,兔子头上顶个帽子,那不就是个冤字么,所以刚才大人问起才会有些慌乱,”他摇摇头,微叹,“谁也不想惹上官司啊,这年头……证人不好当啊。”

    夏芩深有同感,当证人……简直和当犯人一样的对待,传审、关押……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惹上官府?

    江含征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并且再次安抚说不会外传,问道:“那个来找你画画的人姓甚名谁,什么模样?”

    画师:“姓名不知道,人家来买画,咱也不好特意打听人家的姓名不是?他看上去二十岁左右,身量不高,白净面皮,左脚有点跛。”

    画师仔细回想,慢慢道:“长相倒没什么特别的,穿一件蓝布衣,身上有一股浆糊味,两只手的手指上都沾有颜料。”

    许是画师的职业技能,他观察人如此细致,让江含征不禁微微一笑。

    见他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江含征便带人告辞。

    出了门,江含征立即吩咐铁英按画师描述的特征去打听那个人。

    本以为找到了关键线索,却不想中间另生曲折,江含征多少有点颓丧,回到客栈,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回屋休息。

    夏芩抓住江含征的书童,表达了想要支取活动经费意思。

    “多退少补。”她说。

    “你想要干什么?”书童问,小钱包捂得很紧。

    “你别多问,反正是和案件有关,你也可以去禀报大人,不过大人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反正钱也不多,你还是顺利拿出来吧。”

    书童想了想,倒也没有刻意为难,嘟嘟囔囔地出了血。

    夏芩看天色未晚,便按刺猬男所说的地址,一路打听,直奔目的地。

    日影西移,温暖的阳光照在铺面门前一颗标志性的马头上,马颈间纸糊的马鬃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变相君道:“原来是糊纸色的。”

    糊纸色,就是为故去的人糊一些房子啊马车啊奴婢仆人什么的用火烧去让故去的人在另一个世界享用。

    夏芩点头,走进铺内。

    铺内狭长幽深,像一条幽暗的甬道,甬道一端通向更深的院落,一端通向铺外。

    铺内零零碎碎放有一些东西,斜对门处横有一张桌子,桌后坐着一名女子,此时正托着腮,全神贯注地照镜子。

    夏芩道:“有人吗,我想买东西。”

    女子托腮望镜,一字一字道:“买什么?”

    夏芩:“一个纸糊的教书先生,哦,不能太老,要年轻俊秀,风流倜傥,你们这儿有现成的吗?”

    女子:“人阿,不卖。”

    说话间,她一直看着那面镜子,朦胧的光线中,镜中反射出女子的容貌,圆圆的脸,小小的嘴,粉嘟嘟的两团腮红,看上去颇喜庆。

    夏芩问:“为什么不卖?”

    女子:“他的家人哦,卖了他会孤单。”

    夏芩:“……”

    奇异的好奇心升起,夏芩转移话题:“你在看什么?”

    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