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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宝宝发威-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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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叫拾面具?曾被人掳走的拾面具?”

  拾面具吃惊不小,清真、智能二人也凑过来细看,蓦然,清真哈哈大笑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一定是史孝的儿子,除了少他那种精干气度,那模子实在太像了。”

  笑了好一阵子,又道:

  “可笑史孝那种狡猾精明的人,会生出你这种软弱无能的儿子,费尽心思得到的财产,全叫你给败坏,真是现世报,可见老天有眼,不叫作恶之人富过二代。”

  说着又笑了起来,那是见犯人伏法式痛快的笑。

  拾面具一脸迷糊,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希望有个人来对他解释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日子,他委实受了不少惊吓,不愿再遇上坏人。

  清真没看到他有反应,喝道:”你就是拾面具!”

  拾面具楞楞的点头,他不懂这位老道长为什么变凶了。

  清真道:

  “不对,你应该姓史才是,你爹是史孝,至于你,我只听你爹说过有一个孩子,却不懂为什么给你取名拾面具?”

  拾面具对这个问题已回答过千百遍,只好再说一次:

  “家父嗜面具如狂,所以替晚生取这个怪名,至于姓氏,确是拾而非史,有家谱可查。”

  清真悻悻道:”早该知道那种人说的话,没一字可信。”

  心中有气,看到拾面具更气。

  多年来,心中早构思找到拾孝时,要痛责他不仁不义的行为,甚至台词都记熟了,拾孝听时那副惭愧无地自容的神态,更不知幻想过多少次来满足自己,现在,拾孝早入土为安,他的儿子除了外貌有点相像,性格可说南辕北辙,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想骂也没劲,怎能不气?气拾面具懦弱,气自己运气太差。

  长长叹了口气,清真不甘愿就此放弃,道:

  “你爹在世时,活得快不快活?”

  拾面具惊觉这老道长很怪,道:

  “道长与先父有旧?”

  点个头,哼一声,清真催促道:

  “回答贫道的话。”

  拾面具在他怒视之下,缓缓道:

  “先父为人开朗,朋友极多,除了烦忧生意往来,素来过得很快乐,叔伯朋友极爱和先父结交,不时结伴出游,晚生实不知先父会有不快乐的事情。”

  清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道:

  “他没有感到歉咎,或长时间把自己关在书房忏悔?”

  拾面具讶异道:”为什么?先父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喘一口粗气,清真吹胡子瞪眼:

  “好,好,姓拾的心够狠,做了那样的事,还能谈笑风生,倒是我自生二十几年的气。”

  拾面具疑道:”道长何出此言?莫非先父曾得罪于你?”

  清真恨声道:”那只老狐狸自不会将丑事宣扬。”

  接着便把事情说一遍,说到拾孝卷款而逃,更是加油添醋,绘声绘影,数落他重财轻义,肥了自己瘦了别人,只是没提到丹丸的来历。

  一个人心中若根植恨意,未化解之前,任是修行百年,也成不了正果,还是俗人一个。

  可怜拾面具自幼苦读圣贤书,这种席款而逃之事,可说是不能原谅的错事,会发生在亲身父亲身上?X X X

  清真心中的怨气出了一半,又道:

  “你一定不相信,因为已经死无对证,贫道只是不甘受骗,忍不住要一吐怨气。”

  拾面具心中乱如麻絮,良久,道:

  “子女不问尊长之过,恕晚生先告退。”

  人家要走,清真也无法阻拦,只有自叹倒霉而已。

  就在智能安慰师父的当儿,小道士空明跑出去追上拾面具,道:

  “施主,你要找秦宝宝施主,就在南京城。”

  拾面具惊喜道:”真的?在那儿?”

  空明一拍胸膛道:

  “贫道带你去,那里有一个是我的好朋友,很容易见到人。”

  拾面具心中感激无以复加,诚挚道:

  “如果我有能力的话,一定会好好回报你们。”

  空明倒有些不好意思,道:

  “别客气,走吧,不然他们可能又会到另一个地方。”

  拾面具有如航海者看见灯塔,毫不迟疑的跟随空明而去。X X X“拾面具意外获得巨款,相信他会懂得珍惜。”

  秦宝宝和卫紫衣等渡过扬子江,骑马要赶回”子午岭”,宝宝着男装和卫紫衣共骑,走了一段路突然这么说。

  卫紫衣”嗯”一声,不置是否。

  秦宝宝自顾道:”清真老道长就是遗书里的黄梦生,拾面具有了那笔财富,会救济他们,是不是?”

  “嗯!”卫紫衣用鼻音回答。

  秦宝宝一脸古怪,道:”大哥,你还在为白忙一场而不高兴?”

  哼一声,卫紫衣不说什么。

  秦宝宝嘟声道:

  “我应学着自己骑马,才不用当你的出气筒。”

  卫紫衣还是不说话。

  性子一起,秦宝宝捉住二根马鬃,使力拔起来,马儿吃痛四脚乱跳,方向不受控制的乱跑,卫紫衣双腿夹紧马腹,拉紧缰绳,好不容易使马安静下来,低头见宝宝抱住他咯咯而笑,也禁不住大笑道:

  “你可真顽皮,看来我应强迫你自己骑马,才能保证不意外死亡。”

  秦宝宝晃着脑袋道:

  “谁叫你扳着脸不理人,好神气!”

  卫紫衣道:”这是你跟兄长说话的口气么?”

  吐吐小舌,秦宝宝背书似的念道:

  “对不起,大哥,我又错了,请你宽宏大量不要生气,天下事不如意颇多,不必为寻药不获而泄气。”

  卫紫衣哧哧笑道:

  “你念经的本领可高明不少。”

  秦宝宝闻言猛翻白眼,这时,马泰、战平二骑赶上来,马泰道:

  “魁首,怎么转到这里,方向不对呀!”

  卫紫衣捉狭道:

  “宝宝,你来解释。”

  秦宝宝精灵大眼一转,道:

  “这是什么道理?控制马的爷是大哥,令马乱跑以至弄岔了路,这是大哥的事,叫我如何解释?”

  豁然大笑,卫紫衣笑道:

  “你愈大愈精,有事推得一乾二净,谁教的?”

  秦宝宝理所当然似的道:

  “大哥在上,小女子乃有样学样。”

  卫紫衣故意扳起脸,道:

  “胡说!你需要打一顿才会乖?”

  秦宝宝委屈道:

  “我说从你那里学来的并没错,只因大哥平日里责任太重,宝宝有感而发,认为太重的责任负荷不了,所以遇上小事,就装作不知,大事才亲身出马,显显威风。”

  卫紫衣莞尔道:”好怪的论调,你小事做不好,遑论大事?”

  秦宝宝嘀咕道:”大哥任啥事也不放心我做,我自然不会。”

  卫紫衣声音变得无比柔和:”宝宝,你不要去学那些江湖女侠,千万别学,嗯?”

  甜甜一笑,秦宝宝道:”我武功不好,是没资格做女侠。”

  卫紫衣调转马头,边道:

  “你生性善良,虽有些儿顽皮,却机灵不狠辣,比谁都有资格当侠女,只是大哥不希望你卷入那些是非,要你平安快乐地生活。”

  秦宝宝抗议道:”我什么也不做,别人会笑我差劲。”

  卫紫衣笑道:”那你就多研究些保命药丸,巩固贵体安康吧!”

  秦宝宝正想说什么,却被道旁杂草里动的情形吸引住,指给卫紫衣看,卫紫衣皱皱眉,很想不管,也许是一只野狗什么的,但宝宝双眼正看着他,只好道:你想那会是什么?”

  秦宝宝起身立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望过去,好一会,欢呼道:

  “是人,好象是女人。”

  说着跃落地,奔了过去,卫紫衣招呼落在身后尺远马泰、战平走近,下马将缰绳递过去,舒着腿走向道旁,看着宝宝飞奔的身影,喃喃道:

  “跟小家伙在一起,想不变仁慈都不行。”

  秦宝宝在跟草丛里的人拉扯着,那人显然不愿被发现,对宝宝的出现产生排斥,而且对宝宝伸出的援手仿佛有着恐慌,害怕时产生的力气特别大,冷不防,宝宝被推倒,跌了四五步坐于地,诧异的望着那人。

  卫紫衣扶起她,道:”这世上有许多怪人,你今日可见识到了。”

  秦宝宝摇头道:”她很痛苦,嘴角淌着血,为什么拒绝帮助。”

  卫紫衣以老江湖的敏感道:”莫非受了什么可怕的经历所致,对‘人’发生恐惧?”

  走近前,看清是一个女人,好似一只野狗四脚着地,将头伏埋于地,全身抖颤,就像驼鸟,想把自己隐藏起来,只是不明自她在害怕什么。

  卫紫衣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这种情形倒是第一次,不过,凭他丰富的经验,很快便算出该怎么做才最有效果。

  凌空一指点了女人睡穴,才将她翻过身来,宝宝走近检视,赫然发现她的舌头被剪去一半,身上有不少伤痕,可见受过非人的凌虐。

  卫紫衣微愠道:”对一个女人用这种手段,会是什么样的畜生?”

  秦宝宝替女人敷伤,又喂她吃几颗药,吁口气道:

  “她身子十分虚弱,极须调养,大哥说该怎么办好?”

  卫紫衣细看女人,但见她面貌娟好,而且很年轻,甚多也才廿七八,跟宝宝的稚气相比,另有股成熟的韵味,这样的女子,理应被鲜花供养着娇宠,怎会落得此下场?

  “如今解开她穴道,她会有什么异举?”

  秦宝宝道:”不清楚,不过,总须问明她住处才好处理。”

  卫紫衣不置可否,一指解了她睡穴,女人敌视的看着他二人,宝宝笑容可掬,天真无邪,卫紫衣温和的笑着。

  良久,女人两手摀脸,”呀呀”哭了起来,宝宝无措地望着卫紫衣,卫紫衣示意不用着急,举手招呼马泰、战平牵马过来。

  女人惊觉有人靠近,往后退,满脸警戒之色,秦宝宝拉住她手,细声道:

  “一起的,都是好人。”

  对很多人来说,卫紫衣和他的手下,实在不是好人,甚至恨之入骨,但对眼前这可怜无助的弱女子,却不啻菩萨,因为他们不会伤害她,还愿助她一臂之力。

  女人终于安静下来,秦宝宝以最温柔的声音道:

  “你需要吃些食物,但嘴里刚敷药,只能喝流质的,你能自己喝么?如果不能喝,我慢慢一点点喂你。”

  女人迟疑半晌,终于微微点头。

  马泰自皮袋里倒出一碗参茶,女人慢慢喝了起来,却不时皱眉,秦宝宝知道那是伤口未愈合产生的疼痛。

  喝了食物,有些元气,顺手望理头发衣服,四人相入眼里,肯定她出身良好,虽然穿的只是粗布衣物。

  卫紫衣问道:

  “姑娘仙乡何处?为什么发生这些事?”

  女人”呀呀”乱语,比手划脚,卫紫衣等人不明所以,最后宝宝取出时常携带的文房四宝,道:

  “你看来不是俗人,相信是个识字的女才子。”

  古时重视”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孩儿出生即注定这生要为男人奉献一切,家事、女红样样须精通,再把二脚缠得又小且巧,就不怕嫁不出去,读书做文章是男人的事。

  但,人就是人,有灵有魂,跟现代女性一样,古时亦有爱读书做文章的,这种人怎么办?

  开通且心疼女儿的父母便请先生来家里教,老师和女学生间隔着一道帘幕,老师在外头讲学,女弟子在幕后由婢女陪着读书,也有中等人家送女儿上私垫,却也十四五岁就接回不再去以避嫌。

  闲话休论,秦宝宝摊开宣纸,上面第一张有婴儿拾全忠的画像,宝宝把它收起,却被女人抢过去,一扯之下裂成两半,宝宝有点不高兴,道:

  “我留着做纪念的小朋友被你弄坏,你什么意思?”

  女人细看抢过来的半边画像,”啊啊”哭了。

  秦宝宝转问卫紫衣,道:

  “我不高兴,所以她哭了?”

  摇摇头,卫紫衣道:

  “这女子似乎很复杂,慢慢询问才明白。”

  战平突然道:

  “魁首,会不会这女人认识拾全忠?”

  一听到“拾全忠”,女人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神情颇为激动,又不知如何以表达,终于想到磨墨,以笔写道:

  “妾身之子亦名拾全忠,夫婿拾面具,南京人,家道中落,无以为生,妾身遂于苏州入陈大官人家为奶娘,事后欲连络夫君不获,二个月前,东家举家北迁,妾身无奈随往,可恨狼子野心,昨日陈大官人被杀于井边,大官人的堂弟硬指我为凶手,还自我房里搜出带血的布裙,妾身有口难辩,在众人气怒之下受鞭打,昏迷后醒来已是这般模样,人生至此,生不如死………”

  写到这里又痛哭起来,秦宝宝仔细再把她细瞧,果真与几个月前那个珠光宝气,怡然自得的有钱夫人很像,只是那时看他们,实在料不到这一家会有这么大的变故。

  ……

   
 



第 六 章
    卫紫衣和秦宝宝交换个眼色:

  “拾面具急着寻找的妻子,不想被我们遇上。”

  拾夫人又在纸上写:

  “汝等相识妾身之夫?”

  “然也!”

  秦宝宝把经过简略说一次,又告诉她拾孝男有巨款遗下,拾面具买回旧宅,正等着她回去团聚。

  拾夫人又喜又悲,又写道:

  “多谢相告,妾身铭感肺腑,只是冤屈不洗无以见人。”

  秦宝宝这方了解这女子不仅会享乐,还颇有志节,有心相助,双目恳求地望着他大哥,卫紫衣含笑点头,道:

  “拾夫人,杀人嫁祸之事,在江湖上屡见不鲜,不想夫人也受人陷害,在下有意为夫人洗刷冤屈,请你将事情经过,钜细靡遗述说一遍。”

  拾夫人显然不知从何说起,卫紫衣又道:

  “在下来问,夫人回答如何?”

  拾夫人连忙点头。

  卫紫衣问道:

  “陈大官人陈尸的那口水井,离夫人住处多远?”

  拾夫人写道:

  “妾身照顾陈夫人的小公子,因此居于内宅,那口水井离妾身住的屋子很近,是方便内宅厨房烧水用的。”

  卫紫衣古井不波的又问:

  “自夫人屋里搜出的血衣,确是夫人之物?”

  拾夫人点个头,写道:

  “妾身就不明白为什么会沾上血迹。”

  无意义的一笑,卫紫衣道:

  “这很简单,欲嫁祸给夫人的人,自有法子取来夫人衣物,沾上血迹再放回去,夫人总不至于寸步不离房间。”

  拾夫人恍然大捂的颔首,露出厌恨有人害她的神情。

  卫紫衣又道:

  “除了沾血的裙子,他们还以什么证据诬陷夫人?”

  拾夫人激动的写道:

  “前夜里落雨,水井周围二尺外就是泥地泥泞,平日里妾身走近时均踩铺上的石子路,昨日发现尸首时,泥地上有着脚印,比对之下,与妾身的相合,再加上搜出的血裙,没人肯相信妾身是无辜的。”

  卫紫衣沉思一会,又问:

  “陈大官人有几名堂弟?”

  拾夫人写道:

  “妾身不甚清楚,只知陈耀祖与陈大官人自小一起长大,后来一直居住不分,与大官人一样对人很和善。”

  卫紫衣沉吟道:”陈家平日里有那些人常来走动?”

  想了一会,拾夫人写道:

  “陈家在苏州颇多朋友,在此的访客,妾身没有注意。”

  卫紫衣点点头,道:

  “陈大官人去世前,可曾与陈耀祖发生争执?”

  拾夫人仿佛捉到一线希望的兴奋写道:

  “这个月,下人间常流传陈耀祖郁闷不乐,跟大官人争执应迁往京城,以利求仕途,但大官人不愿再临官场,是以传说二人不和。”

  卫紫衣自然明白大户人家的仆役,最爱探测主人的大小事情,探得机密,便在其它下人间卖弄,很受佩服。

  又问些细节,卫紫衣抬头望一眼愈加炽热的太阳,道:

  “为了夫人,只好再耽搁一、二天,找个客栈住下,治疗夫人的伤。”

  拾夫人向四人深深万福,秦宝宝拉住她身子,道:

  “夫人别客气,令郎的旧疾乃我医好,这点伤不碍事。”

  忙闪避躲开宝宝,拾夫人脸泛愠色,秦宝宝鬼灵心思一转,便明白她为何有此异举,眨眨眼,笑mimi道:

  “大哥,她怕我哩,怎么办?”

  “别淘气!”

  卫紫衣笑骂一声,向拾夫人道:

  “这女孩儿相当顽皮,夫人别介意。”

  秦宝宝嘟声道:

  “大哥,怎么尽说人家短处?”

  卫紫衣哈哈一笑,让宝宝和拾夫人共乘一骑,所幸拾夫人已知宝宝是同样的人儿,没有异议的照做。

  安排妥当,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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