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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 黄易-第5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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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行动表明我们的盟约系于你老哥身上,这叫置诸死地而后生。 李世民双目神光渐复,道: 若父皇没法下台阶,把心一横,我们定无侥幸。 寇仲微笑道: 没有寇仲还有个宋缺,可是大唐国肯定四分五裂,在关外忠于你的手下势将一窝蜂的投向梁都,巴蜀更不用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李世民的大唐能同时顶得住阵容鼎盛的塞外联军和矢志复仇的少帅雄师吗? 李世民双目闪闪生辉,回复生机,凝望寇仲好半晌后,道: 那父皇岂非更害怕我谋夺太子之位? 寇仲点头道: 说得好!事实上经此事后,你与令尊再无转圜余地,只看谁先被放倒,形势更趋微妙。我们肯定正处于下风劣势,稍后我会将最新情况、好消息或坏消息一一向你老哥汇报。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现在能否视长安为战场? 李世民愕然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寇仲叹道: 若你肯把长安视为战场,将可把战场上那成则为王,败则为寇那一套,照本宣科的搬过来,明白吗? 李世民先呆看着他,好一会后嘴角逸出笑意,逐渐扩大,点头哑然失笑道: 对!骂得对!我之所以因父皇待我不仁而心痛欲绝、失去斗志,皆因并不视长安为战场。在战场上,岂会因受挫于敌而颓唐不振?战争是不择手段的,重要的是最后的胜利,世民受教哩! 寇仲离开时,清楚晓得李世民终于对李渊死心。寇仲来到徐子陵身旁,与他并立平台,倚栏遥望远方宏伟的长安城。徐子陵瞥他一眼,淡淡道: 秦王肯听你的劝告吗? 寇仲低声道: 我骂了他一个狗血淋头,他***,直至今夜他才肯抛开对李渊的幻想,脚踏实地的去做人,为妻儿手下耆想。老跋和小侯呢? 徐子陵道: 他们去争取休息时间,因怕明天有恶战。 寇仲皱眉道: 你好像也没瞌过眼,为何不上床睡觉? 徐子陵道: 我在等你,唉!累得你陷入这种九死一生的劣局,我的心很不安乐。 寇仲哈哈一笑,搂着他肩头,道: 一世人两兄弟,说这些话来干甚么?坦白告诉你,我们绝不会输的,我还认为形势愈来愈有利,愈来愈清楚分明。我们是别无选择,李渊也别无选择,最后只有退让。他娘的!我现在最想先宰的人是香小子。 徐子陵道: 我刚才望着长安,忽然想起一事,就是要小心对方用毒。昨天我在长安城东市门外遇伏,射来钢针上淬的毒非常霸道,令我差点不能消受。可知对方有用毒高手,而此人大有可能是烈瑕那小贼。 寇仲点头道: 大明尊教除《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外可能还有本《毒经》,所以人人擅于用毒,烈小子的心那么毒,用起毒来当然更胜其他人。 徐子陵道: 我很少想到杀人,但烈瑕却是例外,我可以放过任何人,却不可以放过他。 寇仲明白他的感受,烈瑕杀宋金刚,令徐子陵无法释怀,种下解不开的深仇。道: 勿要尽想这些令人不快的事,改为我们光明的将来动脑筋。我们在这里,可是玄恕和三十名飞云卫却在李渊手上,变成谁都奈何不了谁的僵持局面。我刚才来时边行边想,假若李渊任我们在这里发呆,我们该怎办好。 徐子陵道: 难道你没想到办法吗? 寇仲笑嘻嘻道: 笨办法倒有一个,我们就呆他娘的一天,待到晚上从宝库潜回城内,着玄恕和雷九哥等从秘道离开,我和你、老跋、侯小子四人蒙头蒙面的从秘道潜入皇宫,宰掉香小子,来个他***下马威。哈!够痛快吗? 徐子陵道: 那岂非要和李渊决裂,世民兄的妻儿亲眷全留在掖庭宫,肯定会遭殃。 寇仲道: 所以我才说这是只逞匹夫之勇的笨办法,较高明是暂时放过香小子,只着一众人等开溜了事。 徐子陵摇头道: 这样只会坏事,因为李世民我们不但事事投鼠忌器,还失去击退突厥人的机会,最称心的人是颉利,因为我们只余杀出关中一途。 寇仲叹道: 想起杀香小子我便手痒,若非快要天亮,我便和你立即赶回长安行事。 徐子陵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照我看李渊面对来自佛道两门和你少帅的双重压力,只好暂忍这口鸟气,不会愚顽至任我们在这里呆上一整天的。 寇仲苦笑道: 我也希望你的预感灵光,那我们现在该否回去睡觉? 徐子陵淡淡道: 我想在这里看日出,你先睡吧! 寇仲放开搂着他的手,细审他的神色。徐子陵皱眉道: 有甚么好看的? 寇仲抓头道: 真奇怪!师仙子的离开似乎对你影响不大,你现在的样儿似甜蜜至可滴出蜜糖来,究竟是甚么一回事?快从实招来。 徐子陵叹道: 你这小子,总要知道别人的私隐。说给你听又如何?青璇已答应委身下嫁我徐子陵为妻。 寇仲一声欢呼,弹上半空连翻三个觔斗,落回徐子陵旁,大笑道: 这是我今趟回长安后唯一的好消息。我明白哩!妃暄是要成全你们,也同时成全自己,无牵无挂的回静斋去哩! 徐子陵不敢肯定师妃暄是否再无牵挂,至少自己便永没法忘掉与她的精神爱恋。但事情发展至如今的地步,他能做的只是不辜负她的美意,全心全意的去爱石青璇,令石青璇得到女儿家最大的幸福。寇仲兴奋过后,颓然道: 我忽然睡意全消,可否留在这里和你一起等待黎明,希望明天运道好上些儿。 徐子陵目光越过长安城,落在其后方东边天际,道: 不用等,天开始亮哩!唉!你是否想起尚秀芳。 寇仲道: 我的心事怎瞒得过你,这方面你比我本事,可否指点一二? 徐子陵淡淡道: 在玉致来前,千万不要和尚秀芳共渡春宵。待玉致来后,再把整件事和盘奉上,尽告致致。 寇仲失声道: 甚么?我刚兴致致修好,便这么伤害她,试问我于心何忍? 徐子陵道: 她或者会明白的,只要得她同意,答应她只风流一晚,下不为例,你不是可心安理得的了结你的风流孽账吗?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早警告过你,不过我真的没有怪你,男女间的事实非人力所能控制。 寇仲呆望东方,说不出话来。徐子陵采手搭上他宽肩,微笑道: 天真的亮哩!想不通的事,就由老天爷安排,希望我们的运道非是至此而绝,除此外我们还能干甚么呢? 寇仲双目随天色亮起来,猛一点头,道: 说得对!我要向致致作个诚实的乖孩子,全看她旨意办事。天亮哩!睡觉去吧!
第 四 章 暂息风波
寇仲睡梦正酣,忽然被远方某处传来的马嘶人喊声吵醒,猛地从卧榻坐起。侯希白气急败坏的抢门而入道: 报告少帅,大事不妙,大批人马从长安方面杀至,小卒奉徐、跋两位大人之命请小帅立即动身。 寇仲稍作定神,笑道: 这等时刻,你这小子竟来耍我,哈!难怪我忽然梦到上战场,李渊真好脍。 倏地弹离睡榻,拿起放在床边,内藏井中月和刺日弓的外袍,就那么搭在肩上,冲出房门,问道: 徐小子、老跋何在? 侯希白追在他旁笑道: 所有人均聚往东门去,他们先行一步去凑热闹,着我来不理你是醒是睡都把你弄去。 寇仲忽然停步,站在通往东门的廊道间,向侯希白讶道: 你该是比任何人更恋栈生命才对!为何你却像全不把生死放在眼内漫不在乎的样儿? 侯希白欣然道: 生命此来彼往,有若季节转移,是自然之道,没有值得恐惧的地方。生命之所以令人感到珍贵,全因死亡每一刻均在虎视眈眈,在战场上这感觉尤甚,使我份外珍惜生命,感受到生命的美好。恍然原来活着本身竟是如斯动人。哈!我既然在享受生命的赐予,心情怎会不好呢? 寇仲一手搂上他眉头道: 事实上你是不用来淌这浑水的,只因你够兄弟。哈!不过小心中了我师公的毒。 侯希白笑道: 中他的毒不会太差吧?我们先上战场去! 寇仲和侯希白登上墙头,李世民、跋锋寒、徐子陵和李靖、尉迟敬德、长孙无忌、秦叔宝、庞玉等十多名天策府大将,正柱立墙头,遥观从长安开来的大队唐军。旌旗飘扬下,来者达三千之众,清一色骑兵,似是先头部队,因为宏义官与长安城虽是小巫大巫之别,但守城的是李世民和他麾下能征惯战的兵将,又有寇仲四人助阵,以这样的兵力攻打宏义宫实与自杀没有丝毫分别。寇仲尚未在李世民身旁站稳说话,李世民喝道: 撤去防御、开门!我要亲自出迎。 手下传令开去。寇仲仍未弄清楚是甚么一回事。徐子陵长长叮出一口气,叹道: 成功哩!来的是世民兄的尊翁,而他并非来攻打宏义宫。 寇仲凝神瞧去,来军仍在里许远处,在扬起的尘头里,一枝大旗高举,飘扬的正是代表李渊的徽号。大喜道: 又过一关,他娘的! 再看看天色,转向跋锋寒道: 别忘记你佳人有约,现在立即赶去,该可准时赴会。 跋锋寒摇头道: 我已失去赴约的心情。 徐子陵不悦道: 大丈夫有诺必守,你怎可言而无信。 跋锋寒苦笑道: 她有答应去吗? 李世民讶道: 我从没想过锋寒竟会约会佳人,这位美人儿是谁? 侯希白欣然道: 老跋是怕独坐呆等,这样吧,大家一场兄弟,让我捱义气陪老跋去,她若爽约我们便当吃早点好啦! 一手抓着跋锋寒手臂,硬把他扯下城楼。手下来报战马备妥。李世民道: 我们出宫迎驾如何? 寇仲笑道: 这个当然,耍戏当然要耍全套,我们去也! 陪同李渊来的,除刘弘基和常何两名大将外,出乎寇仲等料外的尚有李建成和李元吉,不过后两者都是木无表情,笑容勉强。显是此行非是甘心情愿,只是不敢违反李渊圣意。李渊穿的是轻骑便服,腰佩长剑,看似精神抖擞,但眉宇间隐露倦容,看来昨夜并不好受。两方相遇,李渊拍马而出,呵呵笑道: 待我先处置家事,再重迎少帅和徐先生入城。 李渊方面全军勒马停下,建成、元吉两人策骑来到李渊马后,成品字形。寇仲方面只有他和徐子陵、李世民三人,后者闻言立即滚下马背,跪地垂首高声道: 孩儿愿负起昨夜掖庭宫爆炸一切责任,请父皇处置。 李渊俯视马前地上的李世民,双目杀机一闪,瞬即敛去,换上笑容,沉声道: 昨夜之事,本是罪无可恕,但朕念在王儿多年来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战功彪炳,功可抵过,赐你戴罪立功,可重返掖庭宫,一切如旧,平身。 寇仲和徐子陵听他一字不提李建成的东宫怪火,心中暗叹,均知李世民心中的恨意正如火上添油。李世民高呼 谢父皇隆恩 ,缓缓立起。寇仲正要说话,李渊欣然笑道: 少帅心意,李渊清楚明白,一切待回宫再说如何? 寇仲以微笑回报道: 我寇仲终相信阀主确有诚意合作,疑虑尽去,当然悉从阀主之意。 转向徐子陵道: 子陵不是约了老跋和侯小子在福聚楼吃早点吗? 徐子陵会意,向李渊施礼告罪,迳自策马先一步回长安城。李世民神情肃穆的踏蹬上马,得李渊赐准后,策马掉头先回宏义宫,处理返回长安事宜。当寇仲与李渊并骑回城,心中想到这场风波非是成功化解,而是晓得对立的情况更趋尖锐,李渊已选择站在建成、元吉的一方,长安城内的凶险实有添无减。徐子陵先驰返兴庆宫,弄清楚王玄恕等一众兄弟无惊无险,渡过表面平静、暗里波涛汹涌的昨夜后,换马赶往西市。经过跃马桥,在马背上欣赏无量寺、永安渠和两岸的林木华宅。在春阳照射下,渠堤柳丝低垂,芳草茵茵,绿树扶疏,市桥相望,碧波映日,魏峨的寺庙与高院大宅衬托起一派繁华安逸,不由想到地下的杨公宝库和这宏伟都城未来的不测命运,心内感触丛生。现在才是打正旗号重返长安的第二天早上,但他们的心境已有很大的变化,形势的剧转令他们再没有必胜的把握。徐子陵在福聚楼前下马,几名专侍候乘马客人的马夫大喜迎来,徐大侠、徐大爷的不停叫着,争者为他安置马儿,弄得徐子陵很不好意思。众马夫对他的恭敬崇慕全发自真心,使他进一步感受到负在肩上对长安全城人民的艰巨重任。堂倌早得报,抢到大门迎客引路,不住打躬道: 徐大爷大驾光临,是福聚楼的荣幸,跋大爷和希白公子正在三楼,请让小人引路。 踏入大门,更不得了,满堂过百食客倏地静下来,谈笑声急潮般消退,接着爆起漫堂掌声和喝采声。徐子陵抱拳回礼,以微笑回报,心事却大幅加重,暗下决心,不会令对他抱着希望和热切期待的老百姓稍有失望。对于长安城的军民来说,他们今趟到长安来商谈结盟,为面对塞外联军严重威胁的平民百姓,带来最大的希望和转机,有若在暗黑世界见到第一道曙光。好不容易登上三楼,一眼扫过去,吸引他注意的非是靠东窗对坐的跋锋寒和侯希白,而是坐在另一角的一对男女。以徐子陵的修养,亦禁不住无名火起,不理会自已成为众人目光的目标,向跋锋寒扬手打个招呼后,迳自往那对男女走去。李渊叹道: 少帅可知你昨夜这么硬要到宏义宫去,令我既为难更是窘惑吗? 在太极宫书斋大堂,李渊寇仲两人分宾主坐下,一片春日清晨的宁和静谧,可是他们谈话的内容,每字每句均关系到中土未来的得失荣枯。寇仲正暗怨刚才上床瞌睡的时间不足半个时辰,闻言苦笑道: 阀主啊!请你大人有大量,我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否则怎向子陵交待?子陵肯来说服我,是看在妃暄份上,妃暄则是看在秦王份上,若秦王给你老人家严惩不赦,例如贬谪远方,我们间合作的基础再不复存。唉!你要我怎样说呢?我和太子的关系并不好。在战场上我们唯一信任的人是秦王,只有他的军事才能始可与我们配合无间。若明知要打一场必败之战,我不如返梁都来个倒头大睡,再来个坐山观虎斗,怎都胜过被迫退守扬州。所以我昨夜的行动虽对阀主不敬,但最终为的仍是我们的联盟。 李渊凝视着他,沉声道:少帅可知领利终开出条件,只要我们肯照办,他们将依约退军。 寇仲很想问他是那些条件,但仍忍着不问及这方面的情况,微笑道: 阀主相信颉利吗? 李渊淡淡道: 我想听少帅的意见。 寇仲哑然失笑道: 若条件中包括须献上我寇仲人头,颉利或者会暂时退兵。 李渊不悦道: 少帅言重,若条件中有此一项,我李渊根本不会考虑。 寇仲微俯往前,目光灼灼的迎上李渊眼神,道: 那其中一个条件,定是不可与我结盟,令我们反目决裂,如此颉利在收得损害阀主国力的重礼后,暂且退兵,待我进攻洛阳时,他即与突利大举南下,再不用倚仗其他外族,完成他们梦想多年征服中土的壮举。这是我寇仲的看法,也是秦王的看法,太子和齐王当然另有想法,此正为我只肯与秦王合作的原因。中土未来的命运,阀主一言可决。 李渊长身而起,在寇仲面前来回竣步,忽然停下,仰望屋梁,似是喃喃自语的道: 今早天尚未亮,净念禅院的主持了空大师在东大寺的荒山引介下,到宫内见我。 寇仲坦然道: 我早知此事,若非在他力劝下,我已拂袖而去。在这样的情况下,子陵很难怪我。 这叫打蛇随棍上,于适当时机,尽量淡化与李世民的关系。李渊别头往他瞧来,双目精芒烁闪,沉声道: 少帅竟是如此不满我李渊? 寇仲丝毫不让地回敬他的锐利神光,道: 这不是满意或不满意的问题,而是战略上的考虑。若我寇仲只是孑然一身,舍命陪君子又如何?可是现在我手下超过千万儿郎,他们的生死操控在我一念之间,我怎能不为他们着想? 稍顿续道: 我之所以接受子陵提议,除玉致的因素外,更重要是认为此举行得通。而这看法大半是建立在秦王身上,因为我比阀主更清楚秦王是怎样的一个人。 李渊冷笑一声,盯着他道: 我绝不会认同少帅这句话,他是我一手养大的亲生儿子,他是怎样的一个人,谁比我李渊清楚? 寇仲从容笑道: 请恕小子冒犯,阀主眼中的李世民,大部份是别人的看法,是别人眼中的李世民。而我对李世民的认识,却是最直接了当,因为他是我生平所遇到最强顽的劲敌,我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因为我了解他的强项和弱点,那是生死攸关的问题。例如昨夜掖庭宫的火器爆炸,我以人头保证,绝不该由他负责。我可以十成十地肯定的告诉阀主,这是个移赃嫁祸的阴谋。火器大有可能来自梁师都,因为子陵和希白曾亲眼目睹梁师都的儿子梁尚明从海沙帮接收大批火器,若我有一字虚言,地灭天诛。 李渊听得面色一变,好半晌才压下声音道: 竟有此事? 寇仲叹道: 阀主的真正敌人,是突厥人而非我寇仲。我早说过,击退外族后我们可坐下来从详计议,我根本没有做皇帝的兴趣。只是不愿天下落入祸国殃民、私通外敌的昏君手上。昨晚我曾对了空明言,我的耐性愈来愈小,日防夜防,不如索性返回梁都操练儿郎,大家在战场上刀来枪往的拚个痛快。阀主不是说过不会让我空手而回吗?那就拿出行动来,公布我们正式结盟,把毕玄的使节团赶回老家去,大家在战场上见个其章。 他确是失去瞎缠下去的耐性,这番话可说是对李渊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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