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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 黄易-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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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败唐军,杀得李世民弃戈曳甲的逃返长安,岂知薛举之死,令整个形势逆转过来。 宋玉华微嗔道: 明姊说清楚点嘛,李世民非是敌不过薛家父子,只因内伤复发,不能领军,改由刘文静和殷开山两人指挥军队,才吃了从未试过的大败仗。 郑淑明讶道: 李世民不是染疾病倒吗? 宋玉华耐心解释道: 李世民不是病倒,薛举更不是因病致死。这些全是对外公告的话,实情是李世民离洛阳回关中时,路上遭到宋金刚率领来历不明的高手突袭,受到重创,一直未能痊愈,领军西抗秦军时触发伤势,才有此败。 徐子陵听得目定口呆,他早从寇仲口中知道自称西秦王的薛举会东攻关中,只是当时怎都想不到有这么多转折,连李世民都吃大亏。郑淑明动容道: 那么薛举又是给谁刺杀的?能干掉他的人绝不简单哩! 宋玉华道: 除';影子刺客';杨虚彦外,谁人有此本领。 听到杨虚彦之名,徐子陵双目亮起慑人的异芒,道: 薛仁杲又是怎样垮台的。 宋玉华条理分明的答道: 李阀首先联结李轨,派人专程到凉州招抚,李轨欣然答应,被册封为凉王,并可分得西秦国部份土地。去此后顾之忧后,李世民再次督师出征,此时仁杲仍占尽优势,先败唐军秦州总管窦轨,再围重镇泾州,屡败唐军大将,到遇上李世民大军,薛仁杲大将宗罗候迎战,岂知李世民坚壁不出,对垒数十日后,薛仁杲军粮已尽,一向不服他的手下纷纷降唐,李世民觑准对方军心动摇,施计诱宗罗候决战于浅水原,结果大败宗罗候,斩敌数千。 由这样一位纤弱美人儿的樱唇把如此惨烈的战况娓娓道出,自是另有一番滋味。不过只要听她把浅水原之战交待得这么清楚,当知宋玉华不愧 天刀 宋缺的女儿。两人均知她仍有下文,没有插口。宋玉华续道: 接着李世民亲率二千精骑,赶到薛仁杲拥兵坚守的折庶城,稍后唐军各路队伍纷纷赶至,把折庶城围得水泄不通。入夜后,守城者趁黑争相下城投降,薛仁杲无路可逃,亦只好率众投降,令李世民尽得其过万精兵,除薛仁杲被斩首外,余皆获赦。 郑淑明向徐子陵道: 妾身正是收到这个消息,才立下决心,不再卷入这席卷天下的纷争去。 宋玉华道: 现在关中已定,李轨只是跳梁小丑,纵使背约,亦绝不能为祸,兼之有慈航静斋为李家撑腰,天下望风景从,平凉的张隆、河内的萧着,以及控制扶风、汉阳两郡的地方势力均先后依附李家,至于我们巴蜀的去向,将会在这几天内决定。妃暄小姐已仙驾亲临,谁都不敢疏忽怠慢。 徐子陵心中暗叹,李世民的声势起,就是寇仲的声势跌。李世民终以事实证明,他有能力把另一枭雄击垮,配合师妃暄的支持,直有君临天下的威势。而寇仲仍在挣扎求存,彼此相去何止一百至乎千里之遥。在这种情况下,寇仲陷于低潮的恶劣时刻,他更难舍寇仲而去,将来究竟是如何了局呢?悦来栈所在处是一条较僻静的横街,由于所有人都拥往大街趁热闹,四周更是静悄悄的,马车停在道旁,亦不会阻塞通道或惹人注目。在宋玉华澄明清澈,带着恳求意味的目光下,徐子陵苦笑道: 解夫人有什么话要对在下说呢? 宋玉华有点难以启齿的,垂下螓首轻轻道: 玉华心中很害怕。 今趟连郑淑明都忍不住道: 华妹有什么好害怕的? 到此刻徐子陵仍未弄清楚两女的关系,不过既能称姊道妹,自是非常稔熟。忽然又想起安隆,不知他有否回到成都,更不知以此向宋玉华查询是否恰当。宋玉华凄然道: 我害怕爹的处境哩,他一向不喜欢胡人,更不喜欢李渊,只是南人没多少个够争气的,我们宋家又僻处岭南,难以北上争锋,否则他可能早卷入这场纷争里。 徐子陵无奈道: 这就是夫人找在下的原因吧? 宋玉华回复平静,点头道: 现在天下能与李世民撷抗的,数来数去都只有寥寥数人,徐公子和寇仲正是其中两个,偏又和我宋家关系密切,寇仲更是三妹情之所锺,唉!教玉华怎么说呢? 郑淑明叹道: 寇仲是那种天生百折不挠,坚毅卓绝的英雄人物。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下,他仍可反败为胜,华妹如想求徐兄劝寇仲拱手臣服,大可把说话省回。 宋玉华恳求的目光深注在徐子陵脸上,摇头道: 我也知凭玉华妇人之言。难以说动像寇公子那种非凡人物,但却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徐公子能仗义帮忙,玉华将感激不尽。 傍宋玉华软语相求,徐子陵也有差点要给溶化的感觉,正要答话,蹄音响起,自远而近。郑淑明探头一看,露出喜色,向两人道: 两位继续谈吧!淑明要失陪一会。 徐子陵礼貌的先推门下车,待郑淑明迎上来骑,才重新到车上坐好。宋玉华又是那难以启齿的样儿,低垂螓首轻咬下唇,欲言又止。徐子陵心中一动,功聚双耳,立时收听到郑淑明与两名手下的对答。只听郑淑明愤然道: 你肯定那真是曹应龙吗? 手下答道: 该是八九不离十,他虽戴上面具,但他的体型和特别的走路姿态。化灰都能认出来。 另一人道: 这家伙真狡猾,竟趁中秋佳节人多入城时混进来,初时我们也给他骗过,幸好他又到大东街陈记茶庄旁的宅子落脚,才逃不过我们的耳目。 此时宋玉华像猛下决心似的,抬头朝徐子陵瞧来,肯定地道: 玉华只求徐公子帮忙。千万不要让寇仲见到家父。 徐子陵立即心神被分,再听不到郑淑明和手下的说话,失声道: 什么? 宋玉华缓缓道: 因为若让爹见到寇仲,就像蜜蜂见到蜜糖,再不能分开来。而只有你才可为玉华办到这件事。唉!玉华也知这请求很过份,徐公子勿要见怪。 郑淑明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歉然道: 淑明有要事必须立即离去,请徐公子和华妹见谅。 言罢不作解释,匆匆去了。徐子陵则一阵心烦意乱,曹应龙固是死有余辜,但一来他是命不久矣,此行更是为安慰快变作孤儿寡妇的妻儿,不让他完成最后的心愿,实在非常残忍。他该怎么办呢?宋玉华见他沉吟不语,担心的道: 徐公子是否认为玉华的请求太不合情理? 徐子陵苦笑道: 我只能说会尽力而为。只是世事往往出人意表,非人力所能掌握。 宋玉华喜道: 我知徐公子乃一诺千金的人,这样玉华放心了。 徐子陵的心早飞往别处去,连忙告辞,下车后奔出大街,找人问得东大街的方向,乾脆飞上屋顶,逢屋过屋,高跃低窜的朝目标赶去。成都的所有主街道均明如白昼,万头钻动,鞭炮声不绝于耳,天际烟花盛放,整个城市在满月下沸腾着炽烈的气氛,但他却像活在另一孤独隔离世界的人。此行更是要去拯救一个穷凶极恶,曾因横行一时,杀人如麻而使人人都要得而诛之的大贼头,想想都觉古怪。就在此时,前方人影一闪,往他笔直掠过来。徐子陵忙闪入横巷,只见一个大圆球似的物体在上方流星般掠过,赫然是邪道八大高手之一的安隆,胁下还夹着个人。接着十多道人影先后追来,其中一位正是郑淑明。徐子陵醒悟过来,慌忙追去。

    第一章 噩梦开始

    前后两方的人距离很近,徐子陵一是追在长江联以郑淑明为主的十多名高手之后,另一方法就是凭他卓越的听觉和感官,从旁暗蹑安隆。前一方法保证不会把人追失,但只是指长江联的人而言。安隆身为邪道八大高手之一,纵使提着两个曹应龙,亦定有脱身之术,否则就该名除榜上。邪道八大高手中,他曾先后跟辟尘扮的荣凤祥、左游仙和尤鸟倦三人交过手;除尤鸟倦外,前两者均是一触即止,但已觉其魔功深不可测。安隆既是天莲宗主,又练成辅公佑忌惮甚深的 天心莲环 ,尽管他体型庞大,又有负荷,亦不应被人追得这么 贴身 的,其中必然有诈。徐子陵猛提一囗真气,迅如流星地奔过长长的窄巷,从地面听声辨向,追踪安隆。幸好安隆尽向冶落无人处掠去,否则只会撞进人堆中,现在即使遇上游荡嬉玩的人,在他们眼前一花时,他早去远。对於魔门的两派六道,他已有较深入的认识。而邪道八大高手,知道的有 阴后 祝玉妍、 邪王 石之轩、 四川胖贾 安隆、 妖道 辟尘、 子午剑 左游仙和 倒行逆施 尤鸟倦,尚欠两人未知是谁。只看排名榜未的尤鸟倦的手底这么硬,便知魔功大成的安隆非是好惹。当日在合肥,以辅公佑、左游仙和辟尘联手实力之强,亦不敢迫他作困兽之斗,可见一斑。所以他徐子陵只能智取,不能硬拚,否则不但救不回曹应龙,说不定连自己都要赔进去。就在此时,安隆飞掠的风声生出轻微的变化,显示他从高处下跃,落到实地上。风声再起,该是斜冲而上,重回瓦面,然后迅速远去,接着是长江联众人等疾追的衣袂声。徐子陵倏地停下来,心叫侥幸,若非他纯凭耳力追踪,定要中安隆移花接木之计。原来他从风声微妙的变化里,准确无误地掌握到安隆和曹应龙给另一对人掉包,而扮作曹应龙的人由於没有被封穴道,虽放软身子,因为仍是清醒,自然是提气轻身以迁就同伴的提携,故在重量上即时露出破绽,被他察觉。可以想像安隆这两名手下,从某处忽然分头逃走,定会使追兵手足无措,把人追失。说到底成都终是安隆的地头,要撇开外来人的追踪,理应轻而易举。待两帮追逐的人马远去后,安隆才提着曹应龙施施然离开,在横街窄巷左穿右插,不片刻输墙来到一所普遍的民居,进入屋内。徐子陵小心翼翼的尾随而至,换了是寇仲或跋锋寒,纵使武功比得上他,怕亦不能像他般大半凭感觉追踪,令高明如安隆也茫然不知露出行藏。正要从横巷闪出,徐子陵心生警兆,条地止步。只见那目标民房的墙头处现出一道似实还虚的人影,迅速绕墙疾走,最后更跃士屋顶,巡视数遍后,才消失不见。以徐子陵的胆子,仍要倒抽一囗凉气,因为他认出这个黑罩黑衣的人,正是 影子刺客 杨虚彦。若自己贸然扑上围墙,必难逃过他的耳目,给他和安隆联手夹击,包保没命离开。心叫好险后,徐子陵看准时机,毫不犹豫地贴墙翻进宅子的后院,移往屋后,功聚双耳,刚好捕捉到安隆的说话。这邪道中殿堂级的高手沉声道: 这叛徒显曾自动把大半功力散去,才会只两个照面就给我手到擒来,否则会颇费一番周张,若落到长江联手上,更将大大干妙。 杨虚彦似在检视曹应龙的情况,轻声道: 龙叔从少侍候师尊,一直忠心耿耿,现在忽然像变成另一个人似的,其中情况定要弄个清楚,若隆老你不反对,虚彦就把他拍醒。 只听这番对答,便知安隆和杨虚彦关系密切,而曹应龙则是石之轩的侍从,以往对杨虚彦亦是忠心一片。安隆道: 且慢!假若应龙不肯合作,我们是否该下辣手迫供。 杨虚彦淡淡道: 他不仁我不义,他有甚么好怨的。 徐子陵听得一阵心寒,用刑迫供本乃平常之极的事,在战争的年代更是每天都在发生,只是杨虚彦说时不带任何情感的波动,对象更是长期和他有合作关系的同门,从而可见此人的铁石心肠和没有人性,难怪他能成为当代最出色的刺客。安隆哈哈笑道: 不愧石大哥的得意弟子,来吧! 一阵掌拍之音,接着是曹应龙的呻吟声。徐子陵心中叫苦,假如现在这一老一嫩两大魔头向曹应龙施刑,自己难道就那么躲在一旁只听不理吗?杨虚彦的声音响起道: 究竟发生甚么事?龙叔竟会落至这等田地? 曹应龙呻吟道: 我输了!兵败如山倒,一切都完哩! 安隆冷笑道: 听说是徐子陵放你走的,他还因此与飞马牧场的商美人反目,应龙的面子真大。 曹应龙苦笑道: 隆爷手下留情吧!我这条命是以多年劫掠回来的藏宝和自废武功换回来的,与面子大小没有半丁点关系。 杨虚彦沉声道: 那么大笔财富,你拱手便让给人吗。 曹应龙道: 少主着我把六处藏宝地点,绘成图卷,当时我正随身携带,若我被杀身亡,他们也能从我尸身搜出来。这又岂是贪生怕死,乃人之常情,就是那么简单,少主该体谅我的苦况和处境。 安隆淡淡道: 你既自认是贪生怕死之徒,我们还有甚么好怪你的。只是不明白徐子陵为何会立即赶来四川?你刚才见到安某人更出手反抗,是否做过甚么亏心事? 曹应龙答道: 我的确有对不起少主的事,就是私自留下一批藏在成都的财宝,以供养老之用,至於徐子陵入川来干甚么,应龙确是全不知情。 杨虚彦出乎意料之外的笑道: 原来是一场误会。既是如此,我们也不忍心和龙叔计较,你走吧! 曹应龙呆了半晌,惨然道: 我行藏已露,这样走出去,唉!少主不用耍我啦!少主更不会容我落在外人手上,索性给小人一个痛快吧!  呀! 一声闷哼,声音倏止,似乎是曹应龙被弄昏过去,接着安隆道: 他这番话听来全无半点破绽可寻,你相信吗? 杨虚彦冷笑道: 以寇仲和徐子陵的行事作风,怎会为财宝不惜与飞马牧场反目。这叛徒定是出卖我们的秘密以换命。此事非常严重,幸好我闻得风声后,立即邀青漩到成都来碰面,徐子陵纵使到幽林小谷去,只有扑个空。 外边窃听的徐子陵心中一檩,才知石青漩现身成都,竟是为赴杨虚彦之约,幸好给自己误打误撞听到。奇怪的是安隆乃这里的地头虫,为何竟不知自己已抵成都。旋又释然,因为除杨虚彦外,安隆和他的手下都不认识自己。但杨安两人又怎知他徐子陵来四川呢?该是长江联内有他们的线眼,亦因此可及时把曹应龙擒回来。安隆压低声音道: 虚彦有多少成把握可令石青漩上当? 杨虚彦平静答道: 十成把握。因为自懂人事后,她只见过师尊一脸,那时她不过十岁。 徐子陵心头剧震,把握到杨虚彦玩的是甚么把戏,石青漩虽冰雪聪明,说不定亦会中杨虚彦的奸计。安隆叹道: 当时石大哥若狠得下心一掌把她了结,那他便到达不动情的至境,不死印法更可功行圆满,岂知那么一着之差,唉! 杨虚彦冷冷道: 师长有事,弟子服其劳。但此事却千万不可让师尊晓得。所以必须先从这叛徒囗中查清楚他究竟透露多少秘密给徐子陵知得。必要时我们还须改变计划,又或先把徐子陵杀死,否则你和我均休想活命。 徐子陵整个人轻松下来。虽说如若两人分头行事去对付石青漩和曹应龙,教他如何分身?不过现在至少石青漩那边尚未是十万火急,假若能救走曹应龙,已可令两人心有顾忌,不敢对石青漩轻举妄动。同时也感受到杨虚彦和安隆对石之轩的恐惧,从而推测出石之轩这天生邪人的可怕。不过石之轩对石青漩显然不能泯灭其父女之情。安隆若无其事的道: 放心吧!以他目前的功力,只要我施出离魂功法,保证他没有半丝秘密能隐藏,个半时辰后,在南市我的老铺碰头巴。 杨虚彦答应道: 一言为定,让小侄为隆老开路。 外面的徐子陵知他出来在即,忙飞身避往远处去。寇仲倏地扎醒过来,头痛欲裂,喉咙乾涸,浑身冷汗。刚才他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梦见自己来到一个明如白昼、***辉煌得异乎寻常的巨大厅堂,一队乐师像着了魔似的拚命吹奏,却没有发出丝毫乐声;他们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到看清楚点时,发觉他们满脸都是深刻的皱纹,个个行将就木的样子。在这座仿似隋炀帝杨广遇弑身亡那座可容数百人的宫殿内,聚满宾客,分成一组组的查鬲声喧哗谈笑,看清楚点,赫然竟是李世民、突利、伏骞、王世充、李密、萧铣、香玉山等等认识的人,均对他视如不见,迳自饮酒作乐。忽地有人在他耳旁笑道: 你终於来了! 寇仲别头瞧去,竟然是李秀宁,想说话,只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李秀宁旋又变作宋玉致,以怨恨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他想往她扑过去,景物又变,厅堂变作千军万马的战场,人人拚死厮杀,他和战友正处於下风,正亡命逃走。身边的人似是宣永、陈长林、徐子陵等,一个接一个溅血掉往马下。他想拔出井中月,井中月却只剩下半截,然后醒过来,不住喘气。月色洒遍窗台和院子,秋蝉的呜叫方兴未已,还隐隐听到院墙外不远处从树林中流过来溪水淙淙的流动声音。头痛逐渐消减,寇仲在榻子坐起身来,才发觉手上正拿着李秀宁经商秀徇转给他仍未启封的书信。禁不住摇头苦笑,把信收在包裹鲁妙子遗着的防水布内,贴身藏好。正要起来,洛其飞匆勿赶来道: 刚接到消息,杜伏威的轻骑兵渡过长江,向沈纶的营地推进,我们必须立刻起程。请少帅定夺。 想起刚才的噩梦,寇仲珍而重之取出压在枕底的井中月,点头道: 我们立即动程。 只待半晌,徐子陵立知不妙,皆因杨虚彦并没有如他所料出来巡察。徐子陵腾身斜掠,两个起落驾轻就熟的回到适才窃听的位置,果然不出所料,屋内已是空无一人。徐子陵扑上瓦顶,纵目四顾。对方若是从秘道离开,出囗该是附近十多间空房屋的其中之一,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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