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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笑生死-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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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刀不留人（）
一声杀，声声杀。
杀字震街响，杀气冲天散。
望海原本走向他们的，在天犬护法喊杀之时，他的脚步开始变化。他不再往辛八达的方向走去，而是往街的另一头跑。
望海第一次面对战斗要跑。人太多，不跑不行。可是他只是比普通人的强一些的力量，跑得过天印教的五百众吗？
他当然跑不过。还没跑出两步，已经被五个护法追上。他其实是跑出一步，第二步回身出刀。
如果他不转身，肯定被天蜂护法的刀砍中。天蜂护法之所以叫天蜂，因为他身法快，是十个护法中速度最快的。
他已经发觉望海转身，于是手中的刀随之改变方向。但是他忽然发觉一点，望海转身的时机太巧妙了。如果望海转身快一点或慢一点，他都没有问题。或者说如果他发觉望海转身时，晚一点再改变刀的方向，也没有问题。
问题出在哪里？问题出在他看到望海转身，立即跟着调整刀的角度。却在调整后发觉，望海转身后的位置，居然是他这一招的死角。
如果今天不是遇到望海，不是望海在这个时机转身，天蜂根本不会发现自己这一招会有这样的破绽。
这个破绽一闪即逝。如果不是知道有这个破绽，如果抓不住这个破绽，那么这个破绽根本就不存在。
一个不存在的破绽，天蜂怎么会发现？
可是今天他发现了。也正是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他改变刀的方向也太快。就算他发觉破绽再要改变，已经来不及。
一个呼吸的时间，天蜂发觉刀砍不中望海，才因此发觉这个破绽。而此时望海的刀已经砍在他的脖子上。
他那么快的速度，不会闪开吗？不是不会闪，而是他认为望海肯定会死在他的刀下，而望海的刀根本砍不中他。
明白了，我终于明白前面那些护法是怎么死的了。都是自找的！
我服了，我服你！天蜂心中大喊，倒地身亡。
世上没有完美的招式，任何招式的破绽都不会只有一处。
破绽无处不在。缺少的，只是一双发觉破绽的眼睛。
沙秋的眼睛能够发觉破绽吗？不能。
如果他是返璞实力，当然可以用眼睛看到破绽。可是他现在没有返璞实力，他所依靠的只是那种他不知道的感觉。
跟着感觉走，刀的尽头，是死亡。
天犬护法就在天蜂旁边，他不明白天蜂为什么会砍偏。他不是天蜂，又没有处于天蜂的位置，根本看不出那个破绽。天蜂到底是大意了，还是计算失误？天犬心里奇怪。
望海转身他同样看到了，他的刀同样跟着变。他认为天蜂会砍中望海，结果天蜂不仅没有砍中望海，还被望海砍死。
就是这个结果，让天犬发觉自己的刀居然会因此砍不中望海。就因为这个意外出现，所以才砍不中吗？那么天蜂砍不中，是什么意外呢？
天蛙护法的刀紧跟着天犬护法的刀砍偏，就是因为奇怪为什么天蜂和天犬会砍偏，所以他也砍偏。
三把刀，居然都落空。天蜂中路进攻，天犬和天蛙左右夹击。也正是因为望海能够杀得死天蜂，他所站的位置才能让这三把刀落空。
还有两把刀，是天蛛护法和天蜈蚣护法。在三把刀落空后，砍向望海。
不可能五把刀同时砍向望海的，除非这五把刀都是从上到下垂直下劈。否则刀太多，会相互干扰，阻挡一些变化空间。
五个人，并没有做到心心相通。
天蛛和天蜈蚣看到三把刀落空，他们的刀已经赶到。他俩只是落后天犬、天蛙、天蜂半招而已。看到三人的半招已过，他俩已经可以知道该在哪里留出空间，该从哪里合击最好。
天蜂的尸体，是他俩没有预想到的变数。望海居然利用天蜂的尸体，来挡天犬、天蛙的第二招。由此得到了他俩攻击的空间。
半招时间，望海的刀已经离开天蜂的脖子，而他则贴在天蜂身边。
刀出，这次死的是天蜈蚣。然后望海的身体拐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刀刺入天蛛的胸口。这正是学之度波智的招式，也是婆驼国特有的招式。就算在婆驼国，这样的招式也不是每个人都会的。
这个望海怎么会这样的招式！天犬心里惊呼。
他到底是怎么杀死天蜈蚣和天蛛的，为什么他俩没有躲开？天蛙惊讶。
很快，这两个人就体会到了，可惜他们死时仍旧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砍不中他？为什么会偏那么一点点？为什么会差一点点？难道我比他慢吗？
两个人都不相信这是他们招式上的破绽。如果这样也是破绽，他们不是早被人杀死了吗？他们面对过的敌人，比这个望海强大得多，难道那些敌人都不会攻这个破绽吗？
不是一对一，而是五打一啊。就这么死了，怎么会想得明白呢？他们觉得自己死得冤。
我们是天命教的护法，天之所命啊，为什么死的是我们，不是望海！两人悲愤，开始对上天质疑。可惜他们这样想时，已经死了。
九个护法的死，让冲上来的天印教弟子一下子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九个护法会被杀死。就算被杀死，也不会全部都被杀死。就算全部被杀死，也不应该那么快就死。
望海看到这些人突然停下脚步，就将自己的刀入鞘，捡起两把刀，他也不知是谁的刀。
这个举动仿佛象火星掉入油中，轰地一下将所有天印教弟子全部燃烧。他们被刺激到了，一齐涌向望海。
这一刻，没有人想到他们自己的武功不如护法，连护法都杀不了望海，他们怎么可能杀得了望海。连护法都被望海杀死，他们上前也是去送死。
没有人这么想，他们就想着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冲上去，每人砍一刀，总有一刀能够砍中望海，总有人能够杀死望海。
望海再次穿行在刀光之中，一手持一刀。人群围在他身边跳舞，刀影围绕在他身边翻飞。而他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两个人倒下。
雁过留声不留痕，刀过流血不留人。
死的人不够多，没有人怕。当死的人足够多时，还是有人怕了。
押着辛八达的两人最先逃走。他们是有理由的，要把辛八达带回去给分教主。天犬护法说过，辛八达的生死，关系到辛家家产归属天印教。
有了这两人带头，就有人跟着。他们也是有借口的，护送两人押辛八达回分教。
看着一地的尸体，沙秋没有去追他们。这些人有的会轻功，有的比普通人跑得快。沙秋不会费力追人，以逸待劳，就等着那个什么分教主送上门来。
至于辛八达的命，沙秋没有太过在乎。难道牺牲自己，去换辛八达的命？沙秋做不到。自己的命，当然比别人的命重要。
第461章 欺骗民众（）
在天印教特里城分教中，布分教与城主格沙赫相对无言。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让两人均皱起眉头。
辛八达被押进来，进来的人神色惊慌地说：“布分教，大事不好啦，护法他们全都被望海杀死了。”
“什么！”
布分教一跃而起，来到那人面前，揪着他的衣服说：“九个护法，全部都死了？”
那人哆嗦着回答：“是的，全部被望海杀死了。”
布分教看着辛八达，对手下怒吼：“那你还留着这个老家伙干什么！”
“天犬护法战前让我们看好他，说留着他让他交出财产换命。”
布分教抓着辛八达的衣服说：“就是因为你这个老东西，害死我天印教十个护法和众多弟子。你不把全部财产交出来，我让你辛家一个也活不了！”
布分教将辛八达推倒，问手下：“那个望海呢？”
“他还在辛家。”
“召集所有天印教弟子，发战令。今天谁挡我天印教，就灭谁！派人送信给区统使，说特里城辛家作乱，十名护法全部被杀，弟子更是死伤超过五百人。怀疑有幕后主使，意图反叛作乱。请求派大兵前来镇压清剿，多派几个人，各方通知，多走几条路，以防被人阻杀。”
布分教当着格沙赫的面下令，又对格沙赫说：“我去杀望海，无法阻止你离开。不过你真想要反叛国王，就做好战死的准备！”
布分教让人押着辛八达，带着一百多人前往辛家。因为之前点死近三百人，目前分教里面能聚集的只有这么多人，其他人出去召集更多的天印教弟子。就算是普通人，只要是天印教的弟子，都要拿起武器，为天印教战斗。
凡是加入天印教的人，还要劝说他的亲戚朋友，还有家人，全力支持天印教。不能战斗的，还可以传递情报等事情。
虽然只有一百多人，但布分教丝毫不惧望海。他认为那十个护法就算是他来对付，也一样可以杀死他们。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狂妄的人，敢不把天印教放在眼里。难道真以为天印教的高手折殒在东土，这些跳蚤就可以乱来。
望海是吗？很厉害是吗？我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布分教是不能避战的，再怎么说也要打上一场。输了逃走，也比闭门不战要强。此时天印教已经死了那么多人，还有十个分教护法。闭门不战岂不是说天印教怕了？
可以输，不可以怕。输了可以找更强的人来打，怕的话天印教的形象就会在众人心中下降。
还没走近辛家，远远的，手下就指着门外的望海说：“布分教，门口站着的那个人就是凶手望海。”
“你们看好辛八达。如果望海敢过来抢人，你们就杀了辛八达！”
布分教已经从手下了解到，这个望海根本不会顾忌辛八达的性命。来的时候也问过辛八达，得知这个望海是辛八达的救命恩人，所以辛八达根本命令不了望海，反而还欠望海的情。
“大胆望海。杀我天印教分教护法，杀我天印教众多弟子，难道你不怕国王下令全国通缉你吗？难道你不怕我天印教的大军吗？”布分教边走向望海，边怒斥对方。
他逼近望海，却发现这个望海已经抽出刀在防备。他如果攻击望海的中路，那把刀正好防住中路。他如果想攻击左侧，望海会调整姿势防备左侧。
这就是他的经验，没有急于攻击而是仔细观察。看到这个情况，他已经猜出那些护法是怎么死的了。这个望海能够预判对手的进攻，所以护法的攻击相当于落入望海的圈套。
“你是什么修为？”布分教问望海。虽然没有抱希望望海会老实告诉他，却可以通过这样的询问观察和了解望海。
望海回答：“我没有内力，也不会招式，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能够杀死折铁修为的护法？你这样说又有什么用，有人相信吗？”
“你问我答，相不相信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你为什么要和天印教做对。”
“你们要抢辛丽达做圣女，她不愿意。我受雇辛八达要保护她，当然不能让你们抢人。我事先已经说明，谁抢我就杀谁，可惜他们不听。”
“听你的口音，你一定是东土人，对不对。”
“我失忆了。”
关于望海失忆的事，辛八达也说过。不过布分教不可能全听辛八达的，他还是要问一问。
“失忆，不是理由。你再怎么失忆，口音也不会改变。”
布分教对望海说完，运起内功大声说话，他的声音传得很远，就是想让周围的人听到他说话。
“大家听好了，辛家的这个护卫望海他的口音是东土口音，说明他是东土人。一个东土人，为什么来我婆驼国杀人，还杀了那么多天印教的弟子。就因为他是奉武皇的命令而来，是来婆驼国杀人的！”
布分教先给望海扣上帽子，将他置于所有人的对立面。如果辛八达还帮他，辛八达就是同谋。就算辛八达不帮他，辛八达将这个东土恶人带到婆驼国杀人，也要受到惩罚。
“他的目的，其实是来刺杀我们的国王！被我天印教弟子识破，他才要杀人灭口。辛八达，你如果与他划清界限，全心全意帮助天印教，那么你还要赎罪的机会。否则，你将会以叛国罪处死，诛连九族！”
“特里城的人都听好了，如果城主格沙赫没有及时悔过，还要一意孤行与这个东土人合谋叛国，大家不要跟着他们做婆驼国的罪人！东土的武皇已经杀了我们的大国师和百名天印教高手，就是想要入侵我们婆驼国。你们难道愿意看着自己的家园遭到武皇的破坏吗？”
“武皇一旦占领婆驼国，大家全都要做东土人的奴隶。你们难道愿意做东土人的奴隶吗？”
天印教的弟子齐声高呼：“我们不愿意！我们要起来战斗，保卫自己的家园！”
布分教高喊：“对，我们要保卫自己的家园，要保卫我们的家人朋友！我们还要对付那些与东土人勾结的卖国贼，谁和望海勾结串通，谁反对天印教，谁就是人民的罪人！”
“杀东土人！杀望海！我们要保家卫国！”
不只天印教的人大声高呼，还有许多民众也跟着加入。原来他们还以为是天印教为了抢辛丽达做圣女，才死了那么多人。现在终于知道不是这样，而是东土人想来杀他们的国王，想来占领他们的土地。
“辛八达，你这个卖国贼，你不得好死！”
“辛八达，还不快点让这个东土人弃刀投降，难道你还想一错再错吗！”
听到有民众斥责辛八达，布分教很高兴自己的计谋成功。现在就算格沙赫想要反抗，也不敢动手了吧。
第462章 这样杀人（）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命令不了他。”辛八达辩解。
格沙赫指着望海说：“望海，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弃刀投降，我可以饶辛八达一家不死。但是如果你还是顽固不化继续反抗，我就让人先杀了这个辛八达，再杀了辛丽达，最后杀光辛家的人。不管男女，不管老人小孩，全都因为你而死。难道你一点仁慈之心都没有吗？难道你就忍心让这些人为你而死吗？”
说了半天也不打，真是啰嗦。
望海刀尖向前，一步一步走向布分教。这次来的人中，只有这个人的威胁最大。而且浑身散发出一阴险狡诈的气息，让人看到即生厌恶。
看到望海走过来，布分教心中暗喜。刚才他发觉望海的防守似乎无懈可击，故意用话激望海。现在看来他的计策已经奏效，年轻不够老的人，果然容易被激怒。
你不动，我找不到破绽。你现在敢走过来，我不信还找不出你的破绽。杀了那么多护法，得意忘形了。敢主动走过来，就是找死。
可是，随着望海一步一步走近，布分教眉头越皱越紧。按理来说，他应该可以从望海的移动中找到破绽。可是结果却并非如此，从望海抬脚开始到落脚，他不管从哪个方向攻击望海，发现望海都能防住他。
太奇怪了，怎么可能会这样？
望海的刀似乎在没有规律的晃动，可就是这样的晃动，配合步伐之下让他的每一步都变得完美。
是的，完美。每一步都没有破绽，这超出了常理。
布分教每次看到望海抬脚，他就开始想着如何攻击。从左还是从右，从上还是从下，从前还是从后？然而每想完时才发觉，望海的刀正好摆在了防守他攻击的地方。
巧合？不可能。十丈的距离要走那么远，不可能每步都能巧合。
还在叫嚣的人群渐渐平息，他们看到了最紧张的时刻。布分教气势越来越大，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风，慢慢向四周吹拂。
布分教在他们的前面，他们看不到布分教的神情。但是就算看不到，他们也感觉到气氛的压抑和凝重。
望海走得不快，就是普通人闲走的速度。
他走得那么慢，为什么布分教不冲过去杀死他？要是我，过去闪到他侧边一刀砍去，肯定能砍死他。许多人在心里都这么想。这个望海明明并不强，布分教在等什么？等他来到面前再杀吗？
这些人，全部是刚才跟随护法来过一次的。他们看到望海这样，竟然忘记刚才望海是怎么杀人的了。不是忘记，而是此时的望海和刚才的表现完全就象两个人。
刚才是凶神恶煞，现在是悠悠闲人。从他身上感觉不到杀气，从他眼睛看不到杀意。虽然举着刀，却让人感觉人畜无害的样子。
杀了他，快杀了他。只需要一刀就可以杀死他，布分教快出手啊！所有人在心里呐喊。
布分教的手握着刀柄，一直没有拔刀。随着望海的走近，他的手越抓越紧，自己却浑然不知。他的手心出汗，他的后背出汗，他的脑门出汗。
他一动不动，随时想要出击。不是他不想动，也不是他不能动，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动。他不是冲动的人，他擅长算计，喜欢深思熟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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