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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未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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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轻笑一声,把被子一掀,钻到展昭身边,搂了个结实:“现成的暖炉,还要被子作甚!”展昭霍然清醒,方要说话,就被一条火热灵舌挑开牙缝,不由挣了挣。
白玉堂移开唇,凑在他耳边道:“清心寡欲了一路,今日到地头,好好补补我屈,你要再动,可不敢保亲亲搂搂算了。”又凑上前去嘴手挲弄。
展昭也是青春男子,情意已生,哪经这样撩拨,双臂反搂,耳鬓厮磨间,渐渐也有了回应。白玉堂喜极,方才的话就不做数了,两手分开衣襟,火热坚实的胸膛贴在一处,手足身躯纠缠在一起。
平生初次与人肌肤相亲,火热抵在一处,烧得人脑中一片混沌,眼看刘郎就要寻到桃源路,二人身上一轻,一阵寒意袭遍全身,不禁打个寒战,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迅速分开,喘息间,看到那两条素面的锦被在折腾中滑到床下……
展昭探身扯回,扔了一条在白玉堂头上,哑声道:“睡觉!”另一条胡乱往自己身上一裹,知道此次不能全怪玉堂,面上实在挂不住,朝里而卧。
虽再次悬崖勒马,但情景与上次不可同日而语,白玉堂喜意满怀,哼道:“锦被,锦被,猫儿羞来遮背……”
展昭忽又坐起,使力把他按在枕上,拉被蒙住他头,道:“住嘴!”方躺回,被窝里传来闷笑,白玉堂道:“这里确实简陋……待回去高烧红烛,用我藏的漱雪杯喝酒,锦帐中方好交颈……”
展昭听得明白,又躺不住了,坐起低吼:“你到底住不住嘴!”
白玉堂拱出来,腆这脸道:“不住嘴怎样?你来堵?”雪光映窗中,依稀看到他一脸戏弄,展昭脸又热了热,掀被伸腿就要把他往床下踹。
白玉堂翻身把他扑倒,温热的两手按住那光裸的胸膛道:“休恼,我没你那好脾性,欲火焚身,一时半会儿怎能熄?说几句玩笑话分分心罢了……”低头在展昭眼皮上轻触,轻吟般道:“展昭……弱水三千,我白玉堂是再不会看一眼的。”滚下来,钻回自己被窝真睡了,不再管最后一语撩拨得身边人心头狂跳,暗影里睁眼躺了好一会儿,才合上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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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二人起身,雪仍在零星的飘。
院中扫出空地,雪堆在墙边,许是掌柜家的两个孩子,穿着厚厚的红棉袄正在堆雪人。几只在客栈吃惯的小雀不太畏人,在他们身边跳来跳去,见有端茶提水的大伙计来了,才慌忙窜到枝头。
两人用过早饭,商议今日行止,忽小二来报有人拜见。展昭、白玉堂未及起身,已有一个十二、三岁的清秀白衣孺子健步而入,二人并不认识。
那孺子一笑,行长跪大礼,道:“在下奉邱老爷之命,给两位少侠请安!”
展昭上前扶起,问:“莫非是邱适才,邱掌柜?”
孺子道:“正是我家老爷!特备了份薄礼。请两位笑纳。”说话中,门口走进一个健仆,捧一精雕木匣而入,放到桌上。
展昭忙道:“万万不可!贵主人盛情我二人尽领,礼物还请小兄弟带回。”
那孩子清秀的小脸一哭丧,就要垂泪:“少侠不收,老爷回去会打死我的!”
展昭一沉吟,白玉堂已满眼不耐,抓起盒子就要扔回,却被展昭按住,使个眼色道:“既然这样,不让小兄弟为难,暂且收下,敢问贵主人住处,我二人想当面致谢。”
那孺子破涕为笑,道:“我家老爷原有相邀之意,马车都备好带来了,就怕二位少侠不去。这可好了,回去可以领赏。”说完调皮溜到门边,竟扮了个鬼脸,道:“我在门外等着给二位带路。”施礼跑了。
展昭道:“好个机灵小子!玉堂,大好机会正可一探。”
白玉堂伸指挑开盒盖,里面整齐摆着黄灿灿的金条,足有百两,冷笑道:“这点东西也想收买五爷!还让自己漏出马脚来,哪有商人如此重金收买两个陌生人的。”
展昭笑道:“人家只知道你是唐少侠,哪知你是白五爷。不然,怕不止这一匣金了。”笑完正色道:“我知你性傲,等会而过去不知是什么情形,但有不屑,只别开口,我来应对。”
白玉堂戳他一指,道:“放心,轻重我知道。”
两人换了锦袍貂裘,扮做江湖豪客模样。装束完,叫来宋广吩咐几句,出了客栈。
那孺子撑了把红绸金缘的油伞立在雪中,见人出来,忙掀开身后那马车的厚帘,请二人上车。
车厢中,展昭把帘子掀了条缝,留心路径。车出城二三里,在一高墙环绕的庄院前停下,那孺子掀帘,车门正对着庄门,匾上赫然“霸王庄”三字。惊喜之下,二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要闯闯这是非之地。
进庄,转过照壁,就是好大一座演武场。正北,高耸的阅台披红饰绿,台上一人手执令旗,正指挥一、二百号庄丁拿着长枪长矛厮杀。场中积雪早被踩化,露出铺就的花菱格的青砖。
二人放缓步子边走边看,虽都不通阵法,也看出这些庄丁进退有矩,一招一式沉稳有力。那孺子道:“台上是我们二庄主。”
关于霸王庄,二人从颜查散那里已得到不少消息,知平日主事露面的二庄主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飞叉太保”钟雄,还有两个庄主却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底细。遥遥看去,其人面目模糊,然身材魁梧,气度不容小视。
二人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穿过演武场,转入后边一座华堂,画栋雕梁,不逊宫殿的。居中高坐的正是邱适才,两旁散坐着几十个人,看打扮举止俨然一群江湖客。
展昭警惕暗生,这么多道上人物,不知可有相识的。作好万全准备,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邱适才跟前。白玉堂却不在意,单手按剑,闲散跟在一旁,打算若是有人认得他面目,就杀他个血进血出。
堂上众人三三两两凑到一起正高谈阔论,见童子领进两个英伟青年,皆转眼来看。众目夹击中,两人如闲庭信步,泰然自若。
邱适才见他二人如此雍容,越发喜爱,起身迎上,亲切招呼。展昭还了礼,把手中挽的紫缎包袱解开,露出木匣,托在手中,朗声道:“林某此来专为谢邱老厚爱,顺便奉还此物。”
邱适才一愣,看了眼匣子,又看了眼一旁叉手而立的白玉堂,瞬间即换了笑颜,道:“二位侠士身上貂裘,何值百金!是老夫冒昧,勿罪,勿罪。今日就在我这庄中随便玩上一日,算做赔罪。”挥手示意那孺子接过木匣退下。
旁边几十号人都是被先后招揽来的,一见那木匣就知究竟,见展昭如此行止,不以为然的有,暗生敬意的也有。打量二人模样,搜肠刮肚猜测他们是江湖中哪个豪门世家传人,左问右问,没有结果。
原来展白二人名声虽大,然明师高徒,少年行走江湖,交友十分谨慎。入了开封府后,更与江湖客远了行迹,这堂上多是黑道客,论武功不过二、三流,因而一时无人认得。
邱适才请二人坐下,聊了几句,一管事进来,道:“祖老爷子不肯过来,说他正与三庄主对弈未果,庄主要见,请移驾去别院。”
邱适才笑道:“在下棋?难得今天我清闲,有兴趣的一起去瞧瞧热闹吧。”
叫那个管事陪展白二人慢行,自己领先出殿向后面去,众人急跟,“呼啦”一声走了多半。
一路行来,这霸王庄处处讲究,形制不逊皇家园林,确乎透着种霸气。白玉堂伸指轻弹衣襟,故意落后几步,低声道:“今日跟着我切勿走散,咱们是入了虎穴。”展昭微点点头,知院中必有机关埋伏。
七拐八弯,来到一个院落,十分偏僻,院内遍植青松,暗绿的松枝上堆满积雪,地上有几串脚印。众人刚进院落就放低了声音,似有顾忌,展白二人对这什么“祖老爷子”更好奇了。
方走近门口,里面便撞出一黑一褐两条人影,慌得众人忙让开。两道人影从众人头上飞掠到院中,你一拳我一脚斗到一处,踩乱了一院积雪。
众人笑道:“又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也不惊诧,围在一旁观看。有人道:“这回你们赌谁输了?”有人说三庄主,有人说祖老爷子。听到末了,二人才明白场中两人棋逢对手,却谁也不服谁,无论谁输,都要恼得和对方打上一回。
他们挤在人堆里,边瞧边听人议论,场上两人,一个不修边幅,一个修饰整洁,一个脱略形骸,一个平和谨慎,却是一样的精瞿。
不一会儿,展昭瞧出名堂了,那乱发蓬须的姓祖的老人绝对是顶尖的高手,举手投足最多使了三分力,又不露痕迹得与那三庄主打个旗鼓相当。三庄主被让不知,还斗个不亦乐乎。
展昭扭头,见白玉堂微张着嘴,眼中似有惊疑,盯着场中,忽开口问身边一锦衣大汉:“老兄,这祖老爷子是何来头?”
大汉甚豪爽,道:“祖老爷子是天山有名的老神仙,半个多月前被三庄主遇上请来,初见时嬉笑怒骂,目中无人,咱们都不服,上去挑战。谁知他来者不拒,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偏偏输的人都觉得他武功不过比自己高那么半筹。咱们下来一嘀咕,可就摸不透他深浅了。他要戏弄,只好忍了,说不过打不过,不忍又如何?所幸他最近迷着与三庄主下棋,懒得理咱们了。”
展昭听到天山,想起师傅许久以前说过,天山脚下有个祖老怪,武艺高强,正邪不分,杀人救人,全看心情。莫非就是此人?
白玉堂接着问:“三庄主是……”那人道:“绰号神机子,来历咱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邱庄主很器重。”白玉堂长长“哦”一声,面上有恍然之色,冲展昭眨眨眼。
此时场上二人已分开,果然那神机子看似输了一招而已。祖老怪道:“你赢我一子,我赢你一招,今日咱们算平手。”
神机子眼一瞪,道:“今后休找我下棋,你这个输不起的贼头。”
白玉堂微笑道:“这神机子定是个臭棋篓子。”展昭奇道:“你怎知道?”白玉堂随口道:“猜的。”
祖老怪过来,跟众人嘻哈两句,看见邱适才,眼一翻,道:“原来大庄主到了,半月见一次,生意忙啊。”邱适才道:“老先生对我这里可还满意?”
祖老怪道:“满意,满意,好吃好喝,看舞听曲儿,又有这么多人陪祖爷爷我玩儿,比天山热闹多了,祖爷爷我满意得很!”一口一个“祖爷爷”听得众人只翻白眼,心中自嘲道:谁叫这臭老儿偏姓了祖?
神机子过来,与邱适才行礼,其态甚恭。邱适才扶住道:“我已叫备好宴,大家都到堂上去吧。”一群人闹哄哄又回到了大殿。
演武场上,已没了人,飞叉太保钟雄正坐在堂上喝茶,见人进来起身迎接。邱适才从人群中拉出展白二人,道:“二弟,这就是我昨日说的两位少年英雄——林少侠,唐少侠,你来见见。”
展白二人这才看清钟雄面目,三旬出头年纪,身材魁梧,白面微须,五官清秀,刚劲中带着三分书卷气,外面传言他中过进士、武举看来也不是虚传。
钟雄上下打量二人一番,双目闪闪,道:“昨日听到大庄主说起二位身手,仰慕不已。今日有幸看到二位少侠如此品貌,实乃钟某平生仅见。请问二位少侠师出何门?”
展昭打个哈哈道:“我二人初出江湖,无名小辈,小门小派的,说出来二庄主也没听过。倒是二庄主英名如雷贯耳,幸会!”
钟雄道:“林兄是瞧不起在下?即便是钟某人孤陋寡闻,这里这么多朋友,能没个有见识的?”语气咄咄逼人起来。
展昭微笑道:“庄主这样说话,是不让林某藏拙了。”转身面向众人,抱拳道:“林某出自‘沐风’门下,诸位朋友可有听过的?”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脸上就带出三分不屑——方才见大庄主如此礼遇,还道是名门大派弟子,谁知却是听也未听过的什么“沐风”门。
钟雄见展昭落落大方,不好再问,道:“看来林兄定是世外高人门下,钟某确实见识浅。”
不甘心之余,眼光在二人身上细细打量,落在白玉堂剑上,心中一动,想起一个人来,再看看白玉堂相貌,眼珠一转,道:“唐兄剑鞘别致啊,可否借在下一观?听说有一高手也用这颜色的剑鞘……若不是唐兄一身黑衣黑裘,钟某还以为是那人到了!”
白玉堂清冷的面上挂着一些嘲弄,伸手解下配剑,随手一抛,钟雄忙接。一股大力透剑而来,推得他趔趄一步,面上一红,暗暗心惊。
只听白玉堂冷笑道:“这霸王庄摆的莫非真是鸿门宴?请来的客人也百般试探!剑在你手上,你仔细看明白了,唐某可是你猜想的那人!”
发帖人主题: 今宵未眠(下)by 一月第3楼
用户名:寒卿
注册日:2007…02…20
发表于 2007…08…21 19:35:16 '引用回复' '编辑' '删除' '查看ip' '加入黑名单'
【鼠猫】今宵未眠 之 十九 欢宴
首先感谢上章提意见给建议的大人,虽然没有一一回,但都看进心里去了;再给对豆腐很感兴趣的亲泼瓢冷水,因为以前想好的结尾在《弈》中用掉,所以后面大概没什么了。
说到《弈》,还要罗嗦几句,当初因为是征文的缘故,许多让我有感触的回帖都没有给亲们回短信,到今天还清楚记得thermal大人说:
谁说世上只有黑白两色?
棋逢敌手;在乎的又岂只输赢?
是非对错;值不值得;还是端看个人吧!
确实说出了我想表达的东西,虽然在看到这位大人的回帖前,我没有这么清楚的认知。
还有竹翠林幽、palate、silimi三位大人,真让我狂擦一把汗……
鞠躬,谢谢看过这篇文,喜欢它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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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雄见他二人少年英雄,却名不见经传,心中确有疑虑。然白玉堂如此说话行事,又使他尴尬至极,捧着剑,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好好一柄长剑,此刻成了烫手的山芋。
邱适才听到这里,方笑道:“唐少侠真是快人快语,二弟你出言不慎,让客人误会,还不把剑还给唐少侠!”
钟雄借了这话,陪笑道:“在下并无试探之意,言语不当之处,万望唐兄海涵。”双手捧了剑递回。
白玉堂缓缓取剑,冷冷道:“试探不试探,庄主自知。”众目睽睽下,钟雄不由面色一红。
展昭正暗赞白玉堂这招使的妙,见状微笑道:“我这兄弟性直,二庄主无须放在心上。时候不早,邱庄主还要宴客,我们就此告辞!”
邱适才诚心拉拢,哪里肯让他们现在走,离座拦住,道:“酒宴已好,林少侠,唐少侠此时若走,是怪老夫待客不恭?”
展昭道:“初来乍到,不比众位熟朋友,恐影响贵庄宾主尽欢。”
钟雄听了隐隐觉出讥讽之意,细瞧对方面上又一片平静,心念一动,挥手招来一个侍从,吩咐取酒,酒来自己斟了满杯,高高举起,道:“林兄,唐兄,钟某为方才失言自罚一杯,两位若看钟某还有可交之处,务必请留下一聚。”言毕一口饮尽。
展昭适可而止,道:“二庄主侠名远播,素有孟尝之风,林某虽甚少行走江湖,藉藉无名,二庄主侠行也耳熟能详。如此,林某却之不恭,今日得与众位英雄共聚一堂,是林某之幸!”说着朝堂上一个环揖。
这一回身,就觉得似有两道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借一揖之势,不露痕迹得朝那方向望去,只见祖老怪乱发中闪亮眼睛正朝这边看,视线对上,还冲自己咧嘴一笑。
随即钟雄要请二人坐自己左右,白玉堂还未开言,就听那边厢有人高叫:“小子,见了爷爷我也不过来敬杯酒!跟他罗嗦则甚!”几十道目光刷的投过去,说话人正是祖老怪,一只瘦手正冲“唐”少侠招呼,见二人转过脸,道:“就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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