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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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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剑赠烈士,靓装送美女,这薄甲就是为你而做的,要是让败哥穿上,那可真是糟践了好东西。”商秀秀听何必生搬硬套拽词儿夸自己,心里更是兴奋,忍着情绪口里说道:“小黑三儿穷白活个什么劲儿啊,何用你来拍马屁,姐姐我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用得着你说?再说了,你那败哥整日的就是一副浪荡相,什么好衣服穿他身上都一样,脱不了一副*不羁的光棍的形态。”

  “不对啊,东方不是去请朋友了吗,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谢小宾猛地想起了东方玄,满面的担心,带着焦急说道。商秀秀与何必也是突然醒悟,真的把东方玄给忘了,他出去都好几个时辰了,眼看都快入夜了,怎么还不回来。何必晃着大黑脑袋说道:“大哥,凡事不要往坏处想。东方大哥肯定没事的,也许是和他的朋友在一块喝酒喝多了,忘了回来,也许他又去赌博挣钱了;再说了,大哥你没少指点他功夫,即便遇上点什么事或者碰上个别的茬子,东方大哥应该也能应付得了。”商秀秀也说道:“小宾,你就别胡乱担心了,东方又不是小孩子,哪能照顾不了自己?他是海交儿,朋友多,保不齐是去会其他朋友了。”谢小宾听了点点头,心想也是,是我因着担心青霜才乱了心神,哪有这么容易就出事的。于是,四人也不等东方玄了,招呼客店的活计派摆酒食用饭。

  东方玄去哪了?仍旧在济南府里,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确实有点喝高了。东方玄按着先前的定计,去西关找他的朋友南宫巧,很轻松就找到了。南宫巧是在北方流浪的南人,几年前在济南府落脚,开了一家名叫“屠房”的肉铺,勉强营生过活。世界上的肉铺有很多,但这叫“屠房”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叫南宫巧的屠夫也只此一个,别无他人。为何?因为南宫巧不是一般人、一般的屠户,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有绝活的屠夫;他有三大绝活,一是杀猪、二是卖猪肉、三是宰人。

  刑部衙门有份《江湖凶人录》,这个东西是一本记录江湖人物的百科全书,被长沙府总捕头苏铎偷偷誊抄了一份带在身边,而原件保存在他师父“九霄神鹰三眼地魔”赵炳坤手里,只是赵炳坤手里的也不算原件了:第三卷《刺客榜》里少了几页,被苏铎悄悄做了手脚。那几页被撕掉的文案正是记录南宫巧的,非常详细地记录。简短说一下这几页的记录内容:南宫巧,花名“巧巧”,绰号“血腥红梅”,疑为自古至今杀人最多、心思最奇巧、性情最孤僻、手段最诡异、行踪最隐蔽的刺客;年岁不知,出道江湖甚久,爱好:无;朋友:无;兵器:无;功夫:也许有也许无。疑满奴酋首努尔哈赤、皇太极均死于其手,疑权阉魏忠贤死于其手,疑川南“霸刀堂”灭门案为其所做,疑河南、山东、陕西三省总督被其所刺等等,所有案底查无实证。再者,其行踪飘忽难寻,堂部未能捉拿落供。这些就是大致内容,刑部已经有极大的把握确定南宫巧做下无数桩巨案,要不然也不会详细记载存库了。通过这份记录也可以看出来这南宫巧是个什么人,他确实是个刺客,一个做一流事的三流刺客。

  事实上,南宫巧是广东雷州人,今年四十有五了,十五岁上父母双亡,四处漂泊,二十九年前遇到一个奇人,跟着那人学艺一年,因其天资不佳练功较晚,只学会了一套拳法。但是,南宫巧这个人性情坚韧,下过苦功,把一套拳法练得精熟,又独具匠心地自创许多功法和巧器。所以说,他的功夫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只能用一个“奇”字来形容。刑部记录的大案也都是他所做:努尔哈赤被袁崇焕炮火所伤,将要痊愈时,南宫巧混进沈阳深宫,用一副十八反的药,替换下御医煎给努尔哈赤的药,吃死了努尔哈赤;皇太极在马场被南宫巧亲手设计的,一种叫“十面埋伏”的机关射出的腐心牛毛针射中,难以救治,离奇暴死于帐中;魏忠贤更是被南宫巧亲手勒死,事后还把案发现场做成了自杀的形态,显得是魏忠贤良心发现,便宜了这奸贼。南宫巧还做下无数巨案,最值得一提的是独力追杀沙漠群盗“一窝蜂”。他单人匹马把“一窝蜂”从漠北撵到草原,又从草原追到戈壁,把群盗斩杀诛尽一个没留,自己也身中数十创,好悬被活活渴死在戈壁里,幸亏被苏铎搭救才得以活命。那时候苏铎刚刚满师,游历江湖,也想着找到“一窝蜂”,把他们抓捕归案,出个大彩。苏铎救了南宫巧后,衣不解带仔细服侍了三个月,终于让南宫巧复原。南宫巧外表冷漠,心里却热的很,伤好之后与苏铎无话不谈,各自把心窝子都给对方掏了出来,最后这一对忘年交插香歃血八拜磕头,成了金兰兄弟。苏铎救过南宫巧,南宫巧也救过很多人,这些被救的人里边有两个很重要:一个是“点石成金”东方玄,另一个是“骂街秀才”罗永年。

  “屠房”里,昏暗的很,一盏油灯火光如豆。昏暗的灯光照着这间屋子,屋子不大,一丈七尺见方,屋里什么家具都没有,最明显的只有一张破床,床上放着两条露着脏棉花的破被片子。屋子的正中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很平整,但是没有油漆,就是四条腿一个面,没有任何修饰。桌上摆着酒菜,两个菜,十壶酒。菜是豆干和花生米,酒是三文钱一壶的“红薯烧”。两个菜原封没动,十壶酒已经喝到了最后一壶。三个人,南宫巧、东方玄、罗永年在喝酒,喝酒的两位站着,没喝酒的坐着。南宫巧静静地坐着,看着两位好兄弟边流着眼泪边大碗灌着酒。屋里只有一张凳子,所以只能有一个人坐着;给正在喝酒的二位十个胆子也不敢让救命恩人站着看他们俩喝酒,何况这还是在恩人家里,更何况这恩人是还他们磕头的大哥。南宫巧救过东方玄和姜永年的性命,与二人分别磕头拜了把子;今天东方玄来找南宫巧,碰巧姜永年正借居在南宫巧家。南宫巧顺便介绍了姜永年与东方玄认识,三人便喝了起来。南宫巧从不喝酒,刀架脖子上他也不会去喝。姜永年却是大酒桶一个,他的酒量与“能喝”女和尚钱青霜有得一拼。东方玄不太能喝,但他能扛,能扛的人就能喝。这两个人在南宫巧家,站在南宫巧面前,用大碗喝着最便宜的烈酒,边喝边哭,边哭边说。
  作者题外话:这个世界上本没有刺客,只是有了遇刺这种事件,才有了刺杀这个行业。刺客不是一种行业,只能算是一个临时工作或者临时的生意,所以南宫巧必须得杀猪。

  你也可以是刺客,我也可以是刺客,人人都可以是刺客,小猫小狗也可以是刺客;但是刺客跟刺客也有很大的不同的。有的人以为刺客干的是体力活,需要超群的本事和充沛的体力才能完成刺杀行动,其实不然,刺杀主要依靠的脑子,可以说是接近纯粹的脑力劳动,所以南宫巧才是个一流的刺客,只不过按着武艺和过的舒适程度来划分的话,他就是个三流的穷刺客。

  写故事就要跟别人写的不一样,因为故事是想象力的展现。作为南宫巧,因为是一流的,所以才是最穷的,这也能说得过去。

第三十一节:很重要的见面
“为大哥依然活着干杯”、“喝”、“为大哥雄风依旧干一个”、“为咱大哥仍旧过得穷苦走一个”、“为咱俩不是东西整一碗”、“为这个王八蛋的世界下一个”、“为我们都是大哥的兄弟再来一壶”,这就是“点石成金”东方玄与“骂街秀才”姜永年行的酒令。

  南宫巧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两位小兄弟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听着两人夹七缠八的满口胡柴,终于再也忍不住情绪,咧咧嘴角微微笑了。南宫巧的微笑像春雨过后绽放的牡丹,像夏日里披着夕阳金晖的荷花,像秋风沉醉的夜晚悄然的叶动,像严冬里寒梅数上欢快的喜鹊,漂亮、迷人、惊心动魄、黯然*。毋庸置疑,南宫巧不再年轻了,可他依然漂亮,棱角分明的面庞上虽已不再有年轻人的激扬薄色,但是带着沉稳正气和浩然英风;剑眉依旧高高扬起,一双神光如电的虎目里虽无幸福喜悦,但透着坚定和沧桑;高高隆起的鼻梁凸显着他男子汉的刚强,紧闭的双唇告诉着人们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不无夸张地说,前五百年里后五百年里,江湖上最帅气的刺客、世间最漂亮的屠户,一定就是南宫巧、南宫巧、南宫巧。南宫巧的第一巧巧在长相:南人的俊秀与北人的雄豪集与一身;第二巧巧在手上,他的一双手擅长拿捏、揣摩各种兵器,杀猪可以用针不用刀,切猪肉用刀不用称,一刀下去绝对是银钱斤两无差,而且巧手设计出无数匪夷所思的器械,为他的刺杀工作带来很多便利;第三巧巧在他的笑,他很少笑,不笑的时候让人感觉他很温和可亲,笑的时候让人有种想要抱着他、与他相识相交的冲动;他的笑让人迷、让人醉、让人死,而魏忠贤就是死在他的笑里的。

  南宫巧穷,真穷,他是绝无仅有最穷的刺客。他杀人无算,获得金银财宝无数,那些钱足够他胡吃海喝几十辈子,可他依旧穷。南宫巧把做活所得的银钱全部分散给了穷困的老百姓,所以他很穷,穷到从没吃过肉的地步。他的朋友很少,所以他穷,虽然他的朋友大多很有钱,但他从不向朋友张嘴,而且他对朋友大方,所以他更穷。今天他就很大方:东方玄来找他,他把兜里所有的钱拿出来给东方玄置办了酒菜,虽然是最最寒酸的菜和最最便宜的酒,但他尽全力了。

  东方玄看着把兄南宫巧依旧过得很寒酸,心里那个不痛快劲就别提了,刚见面就差点掉眼泪,这会儿趁着吃酒带醉,一面流泪一面满嘴胡柴。一柱香的工夫过去,十壶酒喝光了,东方玄轻轻把碗放在桌子上,绕到南宫巧面前,撩衣服跪倒,口里高呼:“哥哥,巧巧大哥,你要帮兄弟啊!”南宫巧收了笑容,并没有把东方玄搀起来,淡淡地说道:“二弟,什么事情,你说来听听。”他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许诺给别人的人,因为他做事的准则是:不说不做,做便要成。东方玄也了解南宫巧这个原则,一字一句源源本本把一切都讲了一遍。南宫巧听完正在皱眉思索,“骂街秀才”姜永年突然嘿嘿一阵大笑,一张黑红的大脸起了一堆的褶子,口里说道:“有趣,有趣,辣块妈妈真的有趣,这谢小宾几人倒有趣的紧,咱老败兄弟更加有趣。”东方玄苦笑了一下说道:“姜大哥,你就笑吧,你是没见着我谢大哥、和我那像你一样黑的兄弟,那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我满口应承,告诉人家说能找人帮忙,人家也是满心欢喜地让我来的,南宫大哥却不答应出手相助,这下兄弟我可真的没法做人了。”

  姜永年听了东方玄说的有点严重,不敢再笑话自己兄弟,束手无策急的直嘬牙花子,心说:你这少不更事的小子,也是个老江湖了,难道就不知道“弓不能拉太圆,话不能说太满”吗?咱们兄弟多年,哪有人能左右巧哥的意志,这下看你咋给人家交代?想归想,他嘴里却说道:“巧哥,要不你就伸把手吧,最次你就当做回生意得了,毕竟那个高云山也不是啥好鸟!你顺手宰了他为民除害,还能赚笔银子解解咱的衣食之困,何乐而不为呢?”

  南宫巧晃了晃脑袋,对着姜永年摆摆手,淡淡地说道:“小年,你不懂,这高云山不是随随便便能杀得了的,要不我早就把他杀了。杀他,我一点把握都没有。”姜永年听了心想:也是啊,没有十足的把握去刺杀,那不跟送死一样嘛;当下,他跟东方玄吐吐舌头做个鬼脸,意思是你自己努力吧,我是无能为力去说动咱巧巧大哥了。东方玄明白他的意思,脑子飞快转着,鼓动着三寸不烂之舌展开了穷白活神功,“巧哥,您放心吧,我谢小宾大哥手下还有高手,不是让您一个人单干,只是让您给帮忙。我们已经有十全十美的计划了,只是人手不足,如果您加入进来,那就万无一失了。您这、您这、您这总不能眼瞅着自己兄弟失手被人杀了吧?再说了,兄弟我要死了,您肯定会伤心的不是?您肯定要去给我报仇,您一冲动还是被人活活整死,那又何必呢?咱兄弟黄泉路上也会被人笑话的不是?”

  “行了,行了,小败,别跟我这臭白活了,快点起来吧,别把你那一双腿子给跪废了,拄着拐的“点石成金”东方玄也一样被人笑话。”南宫巧站了起来,边收拾桌子上的碗筷边说道。

  东方玄一听南宫巧口风有些松动,心内大喜,赶紧站了起来,假意揉着腿急急说道:“巧哥您答应了?那咱们现在就去找我谢大哥吧?”

  “不急、不急,你今晚先在这住下来,跟我好好说说这个谢小宾,我对他倒是有些兴趣。”南宫巧头也不抬地说道。东方玄听了先是一喜,随后抬眼看了一下这小屋子里的那个破床,皱了皱眉心内叫苦不迭:我地巧巧哥哥啊,你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可真敢说啊;这冻死狗的天儿里,三个大老爷们挤一张床,你这不是存心折磨兄弟吗?你可真是个受苦受上瘾的怪蛋。姜永年听了南宫巧的话,五官都挤在了一块,也是心里老大不乐意,心说:哥哥您不喝酒倒先醉了,说的哪门子胡话啊?我虽然老大一坨,可我哪会功夫啊,这大冷天把我冻一家伙,咱又没吃没喝不能将养,一下子就能把我半条命给送出去了。南宫巧没有抬头看这二人的表情,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耐烦地说道:“一对软包蛋,放心吧,你俩睡床,我坐着睡,在我家里还能亏着你们吗?”姜永年二人被窥破心事,一阵羞臊涨了个大红脸,口里说着“我来帮哥哥收拾”,手忙脚乱地去帮忙。

  客栈里,跨院内,谢小宾刚刚洗漱完毕,还未来得及吃早饭,就见东方玄带着两个人过来了,赶紧上去迎接。“玄弟、二位大哥,你们”,谢小宾未及把“好”字说出口,只见随着东方玄来的红面大汉一个箭步标了过来,抡右拳抬手就是一个“通天炮”,口里还说道“霸王神拳,霸王出世、霸王卸甲、霸王横枪、霸王穿梭、霸王别姬&;#8226;&;#8226;&;#8226;&;#8226;&;#8226;”,一面喊一面打。

  谢小宾一头雾水连忙起手招架,心说:东方是怎么搞,怎么找个神经二五眼来了,一句话不说就动手。对方拳势甚猛,罡风阵阵刮的脸上生疼,再瞅脚下的大青砖一块块的碎裂,谢小宾方知此人是高手中的高手,收摄心神使开擒拿功夫仔细应对。

  这时候何必也早出来了,看着大哥在院子里跟人动手,揉揉眼睛晃晃脑袋,自己跟自己嘴里嘟囔道:“奇怪、奇怪、真是奇怪,哈哈,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怎么这红脸的家伙也会使我家的功夫?难不成是大哥新收的徒弟?不对啊,这些日子大哥没离开过我啊,夜里要是出去收个把徒弟,我该知道啊?嘿嘿,是了,肯定是以前大哥偷偷下山收的徒弟,难怪会把我大哥的拳法使得那么好!”谢小宾虽在全神贯注与这红面大汉动手,耳中却也听到何必的话,心内更是奇怪,刚要使开太极拳把对手送出圈外好好询问,只听得红面大汉大笑一声说道,“谢小宾,你可会使我家的拳法,来、来、来,你使开了与某家碰上一碰,看咱哥俩是谁学得精熟”。谢小宾也看出这人的拳法是自己开蒙打根基所学的功夫,心里肯定这人必跟师父老道士有不小的渊源,或许是自己的师叔也不一定,当下便应着红脸汉子的要求使开了“霸王神拳”。

  东方玄扯了姜永年过去,介绍给何必认识。姜永年九尺多高的身材,中号水缸一样的腰身,黑炭一般的面皮,小筛子一般的大脑袋,看见何必跟他差不多的面貌差不多,心里乐开了花,抢过去握住何必的手说道:“哎呀,弟弟,你想死哥哥了,老天爷睁眼,咱兄弟终于见面了,谢天谢地啊!”他虽不是江湖人物,可比着最老练的江湖光棍还精明,看到何必就知道何必是个年轻的热血汉子,使开手段要亲近何必。

  姜永年这一装疯卖颠把何必给惊了个手足无措,晃着脑袋说道:“哎,哎,这个黑哥哥,这哥哥,您搞错了吧?我大哥在那边啊,我只有兄弟俩的,我弟弟去江南了;你等我问问我大哥,也许我们真的是哥仨吧?”何必边说边苦着脸对东方玄笑笑,“败哥,咱大哥跟你带来的人打架呢,你快去劝架啊!你咋回事啊,带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不是整个儿一对疯子吗?”东方玄苦笑了下没有言语,对着何必眨眨眼睛,心说:三儿,你傻啊,没看出来这是个碎嘴子穷白活的祖宗吗?姜永年听了何必一讲也是糊涂,心说:啥东西乱七八糟的,又是哥俩的又是还有大哥的,这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的,净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稍微想这一下,张口说道:“兄弟,你糊涂啊,你哪里是哥俩哥仨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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