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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根留住-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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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几个年轻的猎人们上了房顶之后,经过短暂的喘息,恢复了体力,迅速端起了猎枪,瞄准了地面上的鹿群。
“不要,不要开枪!”段青云一声大喊。
然而,猎人们对段青云的呼喊充耳不闻,地面上那一群群一队他的野鹿在他们的眼里那就是黄金,多年来,他们进山打猎只能打些兔子和野鸡,现在,真正有价值的猎物到手了,怎肯放过?
然而,群鹿似乎早已料到了攀上房顶的猎人们会朝它们举起猎枪,几十名野鹿不约而同高高地抬起了蹄子,朝脚下的小路用力一跺,那铺路的无数块方方正正的青石板随即被跺得粉碎,紧接着,鹿蹄飞扬,那一块块碎石块被鹿蹄用力踢扫,朝着四面房顶上胡乱飞扬。
顿时,又一片惨叫声呼喊声四下响起,房顶上的猎人手中被碎石块击中,疼疼之中丢了猎枪捂着伤口惨叫不已,那些猎人身边的“非猎人”身份的人们同样不可幸免,有的被飞来的碎石块击中了头部,有的被石灰迷了眼睛,惨叫与哭喊交织,鲜血与泪水齐流,郁闷与惊愕同时涌上人们的心头,包括段青云在内,几乎所有观战的人们都在痛楚中不禁疑问:原来,真正的鹿是这样子的!原来,在这群灵寿山跑来的鹿群面前,人们居然不是它们的对手!
“狐儿,你在哪里?”段青云一低头发现不见了白狐,禁不住一声焦急在呐喊,靠,这小畜生跑到哪里去了?
突然,只见一道白光闪过,段青云眼前一亮,只见白狐从段家的药房飞跃而出,嘴里刁着一件红通通的东西,跃过院墙,朝着群鹿直奔而去。
段青云大惊,靠,白狐嘴里刁着的东西,正是俺老段得来的那根千年鹿王鞭啊!它这是想干什么啊?
想想那根千年鹿王鞭的珍贵,段青云心里在滴血。
然而,当刁着鹿鞭的白狐出现在群鹿面前时,鹿鞭散发出的浓浓的青草气息使随着风儿传入了群鹿的鼻孔里。
顿时,群鹿不再进攻房顶上的猎人,不约而同把目光转向了白狐。
白狐见把鹿群的目光吸引过来,身子迅速一纵,跃上了一株碗口粗细的树,接着,再一纵,从这棵树跃上了那棵树,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直朝着灵寿山上跃去。
随着一声“呜”的叫唤,群鹿不再攻击房顶上的猎人们,也不再撞击段家的大石门,径直朝着白狐飞奔的方向急速追赶而去。
也就是三两分钟的功夫,段家门口恢复了安静,青石板小道上恢复了安静,一场人鹿大战暂时告一段落。
段青云擦擦额头的汗,沿着木梯下到了院子里,朝着依然在目瞪口呆的扎木斯与杰林克两个老毛子一招手,老毛子赶上前来,与段青云联手用力,那堵垒好的石门轰然倒塌。
段青云来到了大街上,快步走向已经被踩成肉饼的邓得宝、邓秋兵父子俩以及其他三名猎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被群鹿跺碎的青石板小道的缝隙里,流淌着六位猎人们的鲜血。
段青云经过仔细检查,六名猎人全部气绝身亡。
闻讯而来的灵贤镇人们一窝蜂地赶来,看着眼前的流血场面,一时间愣住说不出话来。人们的心情很复杂,究竟是什么原因居然能引起灵寿山的野鹿成群结队而来,难道这是天降浩劫?
此时,胡杏儿与刁龙、刁虎三个人按照刁革风的命令来邀请段青云。
胡杏儿对眼前的场面似乎无动于衷,一把拉住段青云的手臂,道:“段大哥,我舅舅他醒了。”
“什么?”段青云一愣:“刁镇长他真的醒了?”
刁龙接过话来,兴奋地道:“是啊,刚醒过来,正喊着喝水呢。我爹要我们来请你去看看,要不要给喝些水。”
段青云一摆手,道:“现在,千万不能让他喝水!”
话一出口,刁家三个后生立即呆住了,刚才刁革委初醒之时要喝水,是他们这三个人强烈要求向刁革委喂水,若不是刁革风阻拦,恐怕大事不好了!
段青云一边随着三人朝着刁家方向走,一边道:“如果现在让他喝水,刁镇长便危险了。现在,他的身体里急火攻心,千万不要喂他吃喝任何东西。再等四个小时,便可以……”
话没说完,只听得灵寿山方向再次传来一阵万马奔腾的声响,响声由远即近,段青云大惊,大叫一声:“不好,鹿群又来了,你们快回去!”说着,快步朝家里赶去。
段青云飞一般奔到家门口,只见两扇木板门已经被刚才野鹿的凶猛撞击而倒塌,那堵刚刚垒好的石头墙也在刚才出门时被推翻,再侧耳倾听那山上传来的波涛般的巨响,段青云脸上变了色。
瞬间,只见不远处那通向后山的山坡上,那数千头野鹿重新折返回来,犹如汹涌的潮水般扑开盖地而来。
段青云来不及多想,拔腿奔进院子,小雅与扎木斯、杰克林三个人更是吓得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扎木斯、杰林克,你们俩赶紧把约克林先生抬到屋顶上来!快!”段青云朝着两个吓得发愣的都毛子大喊道:“快,快点啊,他妈的……”
同时,段青云一把抓住小雅的手,攀着木梯上了房顶。
直到此时,段青云才轻舒服一口气,暗道,他娘的,你们三个老毛子最好被野鹿给撞得稀巴烂,俺老段倒也省点心,只要我的小雅平安无事,管你们的死活呢!你们的祖先,一百多年前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屠杀我们的乡民!这也算得上父债子还罢……
“段家小子,给老子滚出来!”山坡上,一声声若洪钟野鼓的呐喊送着山间卷起的狂风远远地传了过来,打断了段青云的思绪。
站在房顶上的段青云;在浑身哆嗦的小雅的扶持下,赶忙朝着山上望去,只见折返而归的群鹿后面,居然跟来了一群同样是不计其数的老虎。
听那声音,难道是太爷爷来了?
这样想的时候,只见群鹿迅速向左右分开,中间闪出一条道来。
一个满头红通通的头发、身材高大魁梧的大块头骑着一头高壮猛虎呼啸而来。此人,正是段青云的太爷爷段三元;此虎,正是段青云的虎大哥。而在段爷爷的怀里,白狐正悠然地坐着,嘴巴里的那根千年鹿王鞭已经不知去向。
这下好了,段爷爷和虎大哥前来,这场人鹿之战便要宣告结束了。只不过,白狐把那根鹿鞭给搞丢了,却是可惜得很!
段青云赶忙顺着木梯下来,奔出门去,把太爷爷迎进家来。
“太爷爷,你老人家是怎么知道这儿发生这么大的事啊?”段青云由于激动,说话的时候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然而,太爷爷段三元并没有回答段青云的问话,他环视着这幢普通的农家小院,眼睛里闪动着一丝怀古之幽情。不时地伸出手来,摸摸院中的歪脖子老槐树,拍拍那张风吹雨打多年的石桌,瞅瞅东西屋子的外墙上雕刻着的模模糊糊的字,油然而生一阵感慨。
段青云知道,太爷爷已经一百多年没有下山,他就一直独自呆在那苍茫的灵寿山里,他与山下的家,虽然近在咫尺,似乎却是远在天涯,这次下得山来,自然而然现出无限亲切。
突然,只见太爷爷收回目光,闪电般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段青云的脸,厉声道:“灵寿山上的鹿王被割了鞭,是不是你干的?说!”
段青云一凛,暗思:太爷爷万不得已不会下得这灵寿山来,听他这口气,此事一定非同小可!
只听得太爷爷望着黑沉沉的天,道:“如果是一头普通的鹿鞭,那倒没什么,问题是把人家千年鹿王的鞭给割了,你想想人家会善罢干休么?告诉我,是不是你去山里割了人家的鞭?”
“啊,太爷爷,这可真是天地良心哪!”段青云哭丧着脸,道:“太爷爷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把人家的鞭给割了啊,我不但不割鞭,还要保护人家的鞭啊!”
说着,段青云把目光转向太爷爷身后的虎大哥,虎大哥正用一副慈祥的目光看着他。
段青云为虎大哥接鞭的事,太爷爷自然知道,正因为知道,太爷爷才相信段青云与虎大哥有着很深有“友缘”,所以把那本段家祖传的《牝牡秘经》封到了虎大哥的身体里,希望有朝一日虎大哥与段青云相见时取出来,没想到段青云后来倒提前进山来了。这也省了他的一番苦心。
“嗯,谅你小子也不敢骗老子!”太爷爷道:“告诉我,你这根鞭是从哪里来的?”
段青云一听,思索起来,要不要把刁镇长供出来呢?
太爷爷见他面有疑色,警告道:“如果你小子不说实话,我可饶不了你!”
段青云心中对这个太爷爷早已敬畏如神,一听太爷爷的警告,赶忙道:“这根千年鹿王鞭是刁镇长进山割取的,他是想把这鹿鞭用来泡制壮阳酒送给城里的上司,给他的儿子升官发财……”
于是,段青云把刁革委数次进山割取虎鞭的事一五一十详细地说给了太爷爷。
太爷爷听着段青云的讲述,皱眉数次大皱,监了,才恨恨地道:“那些姓刁家的,世世代代没有一个好东西,嘿嘿,最好让他全家都死光光!”
段青云一听,接着便把这两天救治刁革委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时把自己的治疗方法也说了出来。
太爷爷一听,目光瞪大了,摇晃着段青云的手臂,道:“告诉我,这法子是谁教你的?”他的目光里闪现惊喜与疑惑的光。
段青云嘿嘿一笑,道:“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所以,就这么临时抱佛脚……”
“哈哈,好哇!”太爷爷重重地拍了一下段青云的肩膀,道:“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有如此天才本领!哈哈,看来,段家要振兴的时候到了!”
段青云又把刁革委的“太监之身”说了出来。
“什么?”太爷爷一惊,摸着脑袋上红红的头发,道:“有这种事?这,这怎么可能呢?”
突然,太爷爷眼睛一亮:“哈哈,他们刁家绝后了啊!”
段青云可不管他们刁家绝后不绝后,让他感兴趣的问题是:刁革委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成为太监的!
这时,两个高大的身影从药房里走出来。
太爷爷一眼看到扎木斯与杰林克两个,身子微微一震,朝段青云问道:“这两个是……”
段青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说是约克林先生是来请他治疗的!
同时,段青云也把此前治疗约先生的简要情况说了一遍。暗想,不知道太爷爷可有什么手段治疗约克林先生呢?如果太爷爷肯出手,那么,俺老段免去了好多的麻烦。
果然,只听得太爷爷道:“我进去看看。”说着,在段青云和两个老毛子的带领下进了药房。
群虎与群鹿此时都静静地站要段家宅院的四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而虎与鹿同时下山来,早已传遍地整个灵贤镇。
灵贤镇家家户户上了年纪的老人们,纷纷摆上香案,焚香祷告,祈求神灵保佑。古老的村镇里弥漫着浓浓的香火气息。
段家的药房里,约克林先生依旧昏迷不醒,段三元老先生撩开约克林先生身上盖着的裤子,左右两手同时伸出来,左手抚摸着约克林先生的胸部,右手则伸向了约克林先生的**。
段青云暗想,当太爷爷知道约克林先生的“洋具”居然萎缩到如此程度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大吃一惊的呢?
然而,太爷爷的那张皱纹遍布一如纵横沟壑的脸上始终都是平淡如水,他摸了一下约克林先生的胸部、**之后,转过身来,朝段青云道:“去,去取两盆鲜血来?”
“啊?”段青云一惊,哪里有现成的鲜血啊,哦,想起来了,刚才那帮猎人们被群鹿踩死,肯定有血啊!不过,这也不行啊,如果他们的家人听说俺老段需要死者的鲜血,还不把俺活劈了!
突然,段青云计上心来,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扎木斯和杰林克,道:“厨房里有菜刀,你们要么割破自己的胳膊,或者是自己的腿,每个人流一盆血!快点,要不然,约克林先生就没命了!”
“啊——”扎木斯与杰林克两个身材高大的老毛子差点没气得晕过去。
杰林克道:“Mr段,你如果想杀我们弟兄俩,你就明说!”
“你想干什么!”太爷爷朝着段青云道:“我让你取人血了么?”
顿了顿,太爷爷又稍带歉意地笑道:“呵呵,我刚才忘了告诉你了,你去外面取一盆虎血,取一盆鹿血来!”
段青云这才松了一口气,苦着脸道:“太爷爷啊,你可真会忽悠我!你差点让我去杀人犯下死罪啊!”
“嘿嘿,如果你杀了人,那你就跟我一起逃进灵寿山吧!”太爷爷笑道。
“那可不行啊,我可是还没娶媳妇呢!”段青云嘿嘿笑道。
“你小子少来蒙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的身子骨么,你现在早就不再是童男子了!”太爷爷的目光在段青云的脸上一扫,哈哈大笑:“而且,你是最近这两天才破处的!”
段青云脸一红,无言以对。心中却对太爷爷的眼力深深折服。
“哎!”太爷爷长叹一声站起身来,这:“还是我来吧,取血这种事,想你小子也干不了!不但干不了,也许会让虎啊鹿啊放了你的血!”
说着,太爷爷站起身来走出药房,段青云赶忙随手拿过两只木盆一同跟了出去。
此时,群虎与群鹿已经分成了两道阵营,群虎列队在大门左侧,群鹿列队在大门右侧,中间闪出一条路来。
太爷爷走在路中间,左右看了一眼,道:“刚才我在屋子里说的话,你们已经听到了吧!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要取血了,凡是主动上前献血的,呆会回山之后我是重重在赏!”
话刚出口,五六头雄壮的虎和鹿便自告奋勇涌到了太爷爷身边。
段青云直看得目瞪口呆,伏在段青云怀中的白狐也赶忙把头缩进了段青云的棉衣里,不敢再看眼前再次出现流血场面。
站在最前面的那头虎,自动伏下身子,等着太爷爷放血。
太爷爷一见是虎大哥,摆了摆手,道:“你小子也来放血么?给老子站到一边去,这儿还轮不到你!”
虎大哥一听,站起身来。
太爷爷压低声音朝着虎大哥道:“我给让小子的好捞的好处还少么?不要不知足,退下去!”
虎大哥这才转过身,退到了一边。
段青云暗暗好笑,这群山间野物,怪不得能听得懂人言,原来是经过了太爷爷的熏陶。
太爷爷招过左边另一头猛虎来,左手两根手指微一用力,那头虎的后腿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顿时,鲜红的虎血汩汩流到了身下的木盆里。
接着,太爷爷招呼一头高大雄壮的野鹿过来,左右两手一齐用力,只听“哧”的一声轻微响动,像是撕开了一张薄约,这头公鹿的后腿部便涌出了鲜红的血。鲜血犹如涓涓细流,不停地流入了身下的木盆里。
当左右两只木盆的虎血和鹿血差不多盖住了盆底,太爷爷手一抬,同时伸出两手,一手捂住老虎腿部的血口,一手则捂住了公鹿的腿部血口。
同时,太爷爷再次唤过一虎一鹿来,再次按照刚才的法子,给它们放血。
终于,十多头虎鹿先后上前放血,两盆满满的虎血鹿血被扎木斯和杰林克两个家伙搬到了药房里。
段青云突然想起一则秏羊毛的故事来,羊毛不能从一只羊的身上拔,而应该从每一只羊的身上拔,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或者说使儿毫发无损。而太爷爷不从一头虎或者一头鹿的身上取血,很明显,他是爱护这些灵寿山的生灵啊!一丝感激与敬仰之情,涌上心头。
进入药房,太爷爷命令段青云取出两包新配制的壮阳药粉来,每个血盆里倒了一包,然后用筷子用力搅拌一阵,两只木盆里的鲜血转眼间变成了暗绿色。
太爷爷来不及喘息一下,命段青云取过两把锋利的剪刀来,左右两手同时开弓,同时从约克林先生的腿部绞开了两道口子,顿时,血水汩汩淌出,像是从两根水管里涌出,淌入了在炕下备好一只大木盆里。
段青云吃惊地发现,约克林先生的体内血液已不再鲜红,而是呈暗黑色!靠,看来,段爷爷这一把太约了,他是如何发现约克林先生的血液已经坏死的呢?
“哎!”段青云暗自叹息一声,姜还是老的辣啊!
而扎木斯与杰林克这两个冲动成性的家伙见段三元先生居然绞开约克林先生的两条腿大放鲜血,哪里还能坐得住,俩人又开始冲动起来,俩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抓住了段三元老先生的两条胳膊。
段青云大怒,指着两个老毛子道:“我操你亲娘,我太爷爷是在给约克林先生治病,如果耽误了事,你们负得起责任么?告诉我,如果你们想死的话,就说一声……”
话没说完,段三元老先生嘿嘿一声冷笑,身子微微一缩,就听扎木斯与杰林克俩人同时惊叫一声,俩人同时松开了抓着段三元先生的手臂,身子剧烈地哆嗦着,不可思议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这位段家祖宗。俩人对视一眼,再不敢轻举妄动。
终于,炕下的那只大木盆里已经接满暗黑色的血,而约克林先生的两条腿一的血口也已经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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