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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纭争·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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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程符剑仍有疑点,张葵花不悦道:“如此良机,你若还执迷不悟而放弃,我也只能不惜亲手斩将了!我和张梁还会宣布,你背叛了张角,是你把致命的一剑刺入张角的身体,反正那天在场的黄巾子弟都是我和张梁的人,也不怕出什么岔子!何去何从,你考虑清楚!”
这是助之以迫,诱之以利。
话说到这份上,程远志也想开了,与其一时义愤,把师傅苦气经营的黄天乐土拼个鱼死网破,倒不如借风起火,在完备自己的同时,看看三师叔和张常待到底如何打算!于是,他老实不客气的加入张梁“人公党”并令刻宣布将江东、并州等地,以张角师兄:左慈为首的
“天公派”打为叛逆,并将该派全部人,开除“太平道教”教籍。黄巾党的子弟,也立刻分成五派:一种视程符剑为张角第一传人,于是不加思索加入“人公党”;一方只为张宝的“地公门“效忠,在内战中保持中立,而当“天公”或“人公”与其他势力作战时,他们为同道之谊,而尽力提供帮助;一方见风使舵,眼见“人公党”势大,便投身其中,但仍持观望状态;一大部分见张角身亡干脆占山为王,或劫富济贫,或大开杀戒,成为一方隐患;最后一部分,便加入最保留张角制度与精神的天公党,绝不屈服。
——这么一来,本来张角死后便逐渐式微的黄巾军,因这场内战而更加雪上加霜。
程远志想到这里,一股躁烦之气涌上心头,令他有种不可宣泄的抑郁,他一脚将一张桦木的大桌踢成碎片,提起符剑悬翦,走去练功的花园。
花园里早有人了。
那是个老人,并不英俊,却有妇人的媚意;不壮硕,但身形欣长;不算精神,却发散着妖气的浚厉。他见到程远志便点头示意:“远志,来练功?”
程远志闷哼一声,全作回应,便寻一处离那老人远远的地方,练习他的“十殿阎罗剑法”。
森森的鬼气迅速充满了这座不大的花园,但那老人置身其中,却看不出丝毫不适,反而在身后不漫不火的评价,随意就点出程悬翦的不足,甚至对“阎罗剑法”本身也指出不少缺陷。
——要知道:十殿阎罗剑法可是记载在仙书《太平要术》上的奇功啊!着这老人竟敢说其仍有缺陷,若非他无知便委实是太狂妄了!然而,程远志竟是一反常态的虚心,不经毫无发言,更听话的按老人的指点一一矫正,还时不时望向老人,似征求他的意见。
老人时而点头,时而蹙眉,现在干脆道:“你来进攻我吧,自己去体会优劣。”
程远志轻笑道:“张让,刀剑无眼,别一不留神伤了你,那就不好了”。
张让也很妖的说:“唉,怎么不见你敢对张角这么说话?来吧,你伤不了我的。”
程悬翦再无二话,提剑即刺,剑路先取心口,忽折向小腹,待招将用老突又疾刺天灵——虽然是普通的“一波三折”一招,但奇快难防,所取部位又毒辣致命,可以说功力深厚,下手更无半点留情。张让眼见来势汹汹的一招三式,不急反攻,却先赞道:“你较之前又进步了,这招攻的疾狠毒辣,已至一流高手之境,可惜重速不重稳,偏攻忘了守,破绽太明显了啦!”几句话间,他移肩扭跨,整个人像瞬间“拆”成三段,却躲过了程远志三式犀利杀招。
程符剑手腕一抖,刹那间翻出七朵剑花,斜挑向张长待。这“七仙送花”难度虽比“一波三折更高,却也远非什么深奥绝学,但程远志一使出来,真是天女散花,絢人耳目,每一朵剑花都闪着死亡的冰冷,七朵齐开便可在层层叠叠的幻光中轻易收去对方的性命。张妖菊眼见被剑花卷了进去,却仍悠哉道:“战术不错,知道扬长避短,用轻灵繁密招式来弥补自己沉劲不足,而且与‘一波三折’弦接的也秒,但是你后力不足的毛病还是没改,最后一朵剑花,因后继乏力,不仅成为你的破绽,还把这一招的优势全部破坏了!”他单袖挥送,正罩住最后那朵剑花,转腰进步,右手钳制剑锋,身子顺势扭转,右臂沉时砸向程远志的胸口。
这几下近身很是干脆利落,而且柔和了“擒拿”、“收容袖”、“旋身”、“断金肘”等各派武功的精华,更可贵的是,张让在每招还都加上了自己的创意,使出来天衣无缝,不见一丝滞泻。
如此攻势,五年前的程远志应付不来,但现在的他已非昔日。只迟疑了四分之一的眨眼时间,程符剑左掌下扒,格下张妖菊一肘,右膝急攻对方腹部,斜踹其小腿关节。——这简直不是过招,而是拼命了。
张让或许是想回避程悬翦擅长的剑法,而干脆与他进入贴身战吧,但程远志的应变能力不仅极快,而且在近身短打的造诣也相当深厚,这几下反攻随看似冒险,但却已将对方逼到无法反击的绝境。
千钧一发之际,程远志感到一同异于平日张让诡异阴柔,绵绵不绝力道的刚硬蛮力,沉中带巧的将自己已整个人甩了出去,因之前抢攻完全失去了平衡与重心,张让摔跌的力量又雄浑巧妙,自己几次欲翻身站定都已失败告终,只能被生硬的拍在地上,周身骨骼一齐呻吟起来。
“这不是葵花朝阳的成功?程远志诧异地问,他从没想到张妖菊竟还有这么刚猛的一手。
当然不是,张妖菊面有得色到,这一招取自“飞跃六摔”中的夸父道江一式,功力劲法却是张某人在参考前辈的基础上,独力开发的“金菊诃挪法”。
程悬翦躁急道:“你已由功入法?!”
张让笑道,我早在年前入室登堂了。若赵高前辈在天有灵,看我将他的武功发扬,当可含笑了。不知是伤痛还是不消,程远志哼了一声,道:“那你再接我一招如何?”
张让饶有兴致的道:“当然没问题,指点你的武功本来就是我的承诺的,有何绝招你可尽数出。”
程悬翦右掌拼指,向张常待一刺。
——依当时程远志与张让的距离,这掌剑跟你本不可能命中形同废招。
但有一件足以成为程远志带名词的事物,就在离张妖菊极近的地方:符(妖)剑——程远志那把色泽墨绿,上绘朱砂金粉咒印的悬翦,本已翻转起来。
虽然右手被张让缠在袖间,整个半身受制于人,但随程符剑单手刺出,妖剑忽发出极力的尖啸,同时伴着“嚓”的一声张让的袖竟被割开,悬翦凌空盘旋起来。
“御剑飞空,太没创意了。”张让奚落而略带失望的说。
“若只是普通的御剑之术;我有岂敢取来玷污您的法眼?你看仔细喽!”程远志此时脸上的笑容到有九分像刚才远起金菊诃挪法的张常待,说时迟那时快,他屈掌成爪,指掌间里椋起已阵恶臭的腥风,封解符开!程远志双眼同时眨起似异纯在于鬼地方的邪光。
与此同时刻在悬翦上游龙奔虎的封印,突然消失,那把剑一下子爆发出恐怖强大的邪气,那邪气委实太过强烈,竟幻化出两只青面獠牙,赤发红舌的厉鬼,瞬间缠上张让双手,齐向其颈部噬去!张让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脑后的头发忽白了一撮,紧接着他的手一绷,自胳膊上并发出密密麻麻形似*的金色气劲,那绕在张常付双手上的两只怨灵,像缠上刺猬的毒蛇;哀叫了一声便复归烟消云散。
解了自身之危的张让;并没有散去布满在双臂上的功力;而是直接按在“悬翦”上,并回头对眼。鼻。口皆冒出血丝的程悬翦道;还不快把此邪压住!
程符剑用颤抖的五指隔空比划出奇怪形状,向悬翦一指有气无力但坚决道:“三凶西坠,群魔山压,龙虎山君急急辟邪,疾!”
悬翦的邪光徒然闪了几下,然后无奈的隐了下去,剑身上有现出金色的奇形印符。
张妖菊两只小臂布满几十个细长的口子,血珠不断从内里渗出,然而汇成小河,从上面滴答而下,而他面不改色只问:“这就是你的绝招?自杀吗?”
程符剑面若死灰,目中毫无神采:“怎么会呢 我应该可以操控‘剑妖’了才是,为何反噬如此强烈,竟完全不受我控制了呢?”
张让不屑的冷哼道:“你武功偏于奇诡阴森,剑妖更是邪中厉鬼,若你邪力不够,贸然解印便会鬼力回返,轻则经脉扭曲血溅当场,重则逆气入脑神散昏消!”随后他道:“这项武功发动妖邪之力,强则强矣,然杀性太巨,有为天道人和,而且伤人一万,自损八千,在未操控自如前,还是不要轻易显露了。”
程远志素来争胜好强,此番在张常侍前丢可这么大的脸,也是又急又躁,差点又牵动伤势喷出口血来。他上前拾起悬翦也不与张让答话,刷得斩断一颗和抱粗的树,扭头就走。张让看程远志的背影渐渐时模糊,轻舒力一口气,双眼射出饿狼般的狠光脸上浮起令人不寒而栗梀的微笑。
程悬翦回到自己房间时也是笑着的。
他笑得即开怀又痛快,几乎没真的笑出声来。(这次比试后,张妖菊大概会把我看扁了吧,他肯定想不到看上去急躁冲动的我,居然会隐藏实力,,不过这还要多谢你们来修炼我,在你们的圈子里,太弱的人一定不久就会被清理以腾出位子给新的血液,太强则找你们恐惧,你们一定会先下手为强来铲除威胁,只有有才能、有本事、而又有罩门掌握在你们手里的人,你们才敢任用。好,我就当这样的人,看最后谁成就了谁!)
程符剑脸上的笑一下,消失的点滴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冻般的铁青。“谁!”
“圣子,是小人理存。”门外急忙而略带恐慌的声音应道。
“进来。”
随程远志同意自外部如一个粗眉、小眼、塌鼻,身形堪是精悍的青年,他一近门就向程远志单膝跪地,双手拖过额头道:“延承组长理存见过圣子,正统皇天,仁义永在!”
程符剑不耐的挥挥手让他起来焦急道:“事情准备怎么样了?”
理存答“延承,续威,唔言,*,还有冲一组都已准备就绪,三万黄忠子弟随时候命于圣子。”说到这他犹豫了一下,程悬翦阴下脸道“有话快说,该说的迟早要说,不要故作迟疑!”
“是,是。本来即将加入咱们的阵鹰和动云组在两日前被人全部除杀,而且,悟言组亦失踪,无半点音信,据说是张良教主调走他们,您说:会不会是他们已察觉道您的想法?”
程悬翦眼角抽动了一下,愣了好一会,他下定决心似得一掌印在房梁上,断然道:“不管了!这可能是黄天最后的机会了,一切计划照旧,假如诸侯*董鬼斧,咱们立刻兵发洛阳,借董摧毁的力量,我要曹孟德,刘玄德和孙文台的命!”
——理存在那时,清楚的看到程远志腰间的悬翦,像条剧毒的蛇一般搅动了一下。
4
第三章 霸王残兵起征程
银将疯了!
这个消息传到殇军中时,宛如将一口烧的通红的石灰,一下扔进水中,炸锅了。
要知道在残的领导体中,“将” ,可是仅排在“帅”之下的第二把交椅啊!此番知去一个村子找个人,带了五百人马,却居然落了个这么个结果回来,这并不是损失多少人马,甚至也不是丧失神志,为殇带来不可逆转的损失的问题,而是直接动摇了军心,令士气大受打击!
不知是谁传出来的:白将军对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长,在满身逾血的情况下,才勉强把那个村长老人杀死,而后居然被一个十四、五的小孩一刀劈中印堂,落荒而逃。
虽然屠光那个村子,但那有什么用?属十做城也弥补不了:“银将军会被击败”的阴影。憾岳旅和*桃花都太骄傲,骄傲到已经接受不了败阵、撤退的事实,虽然他们冲垮人数倍于自己的流年小阵,一口气杀了无数村民,但他们仍为居然没当场杀死天翔而感到莫名其妙,即使颜天翔那是身负神魔之威,但他仍不是小孩而已,若当时不理的命令,大家一用而上,便一定可以将居然敢打伤银将军的小子乱刀分尸。许多人都因此事后悔不已而导致斗志大减。
因这,组织内的态度也分为以下几种:
玄朱元帅绝一门几乎亲手杀了白屠光;“金策士”梦隐看在白屠光为他寻到“温青*”的份上,这次也算很“感恩”,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劝阻了帅,仅主张把银将军实权收回,容他“安心养伤”;此外;一直进行外部组织计略的“白衣大炮”苏花刑与一贯冲锋挫敌“紫杉战车”蔡曳摇对这件事发表了不同意见,大致都是认为白绝佛武功高,辈分大,资格硬,不能因一时小过而苛责,蔡战车更认为白灾功大于过,理应给予其良好的疗养环境,而无理由再去责怪他。
当组织内部众争纷纭,连外界也传得沸沸扬扬时,“银将军府”内一片寂然,毫无动静。
“爹,该换毛巾了。现在你额头受伤,可万不能中风受寒啊”。
即使白灾现在已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他的女儿白婉儿仍在用热毛巾为其包扎伤口时,对他低语温声,于其说是交流,倒不如说像虔诚的祈祷。
“婉儿,我回来啦!哎呦,瞧瞧你怎么瘦成这样,快回去躺着,我吩咐后厨备了你最爱吃的云容火腿酥和三色燕窝,即刻奉上!”随着有些怪腔怪调的声音,进来一名身着迷彩色绸衣的男子,那男子生得剑眉星目,甚是俊朗,但却一肩高一肩低,站在那也歪着身子,很有点痞气。
白婉儿正眼都不看他,只道:“家父有伤在身,需要静养,囚茧公子若是无事,请先回吧。”
那身着彩衣,站姿七扭八歪、一身痞气的囚茧公子,好像才看到白灾,怪模怪样拱手道:“这不是银将军吗?哎呀,怎么这么没精神啊?难道传言是真的,鼎鼎大名,逢战必胜的银将军真的重伤在老人和孩子手里了?”
白婉儿脸色如结了层严霜:“囚茧公子,你不过是苏军师的随协弟子,‘将星坠’一日不下,家父就还是‘银将’,其中辈分差别到不用我提醒了吧?你上府滋事,冷嘲热讽,就不怕军法处置吗?!”
囚茧公子嬉皮笑脸道:“婉儿姐姐别发火嘛,好好好,只要现在银将军能站起来,把命令发出来,就算是要我的脑袋,我也乖乖摘下,双手奉上。好不好?”
这已不是讽刺,而是正面的挑衅了。
白婉儿的回答是——她没说话,而是双手一挥水袖,腰像突然折断了般扭转半圈,打向囚茧公子。
虽然是进攻,但她姿势优雅似仙子,柔秀的脸庞又透着刚毅与纯洁,犹如女神般叫人心敬与心惊。囚茧公子象看痴了,眼见水袖挥到眼睛竟忘了躲闪,待其己堪触及颈,腹之时,才低呼一声,身体如被抽中的陀螺,急速旋转间,身体已滑出对方一丈之外,惊魂未定却仍笑说:“婉儿,你的舞蹈名彻殇军,我早想与姐姐合奏一曲,却想不到原来你的舞美得出尘,却是触不得半分啊——呜!”囚茧公子本是想奚落几句,但刚一扬声发力,颈腹就洒开一阵血雾。骤然的痛苦令他颤抖起来:“白婉儿,你来真的?!”
白婉儿每一字都像刻石镶金般深刻的说:“银将军府永远不会、也不可能任人欺上门来,不管银将在不在皆如是。‘画云刃’只是警告你,如果还有下次,我就不会保证你的脑袋与脖子连接了。”
囚茧急喘了几口气,脸上冲上一层杀气:“白婉儿!我囚茧是为什么会落到现在这么副筋骨错位,内息紊乱的残像的?是为了你;本来我只要杀死‘雪莲角鹿’将其角献到苏军师,便有希望请他帮我重新搭经续脉,可为什么放弃了三十六年才有一次的机会?只因为你不忍他倒在血泊中。我为了你,两次把自己的一生赔了进去,但你就那么无动于衷,甚至可以随便的伤我,杀了我也无所谓吗?!”
白婉儿一时语塞,愣了一会儿,咬咬牙道:“你为我做的,我都记得,但我只能把你当作弟弟,不可能像你想的那样……而且你有委屈,来骂我我不会怪你,但我决不允许有人侮辱我爹和‘银将’的一切,无论是谁都一样。”
二人正僵着,不知如何收场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却打破了这个局面。
“银将军,您不要紧吧?师父命晚辈带些补药医丹来!”
紧跟洪亮的声音,进来一个高大而和气的汉子,镇歌。
囚茧公子一见镇歌,双眼喷出叫人恐惧的怒火,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拳。
镇歌看见颈腹冒血的囚茧;脸色泛青的白婉儿;和白巾遮额,却掩不住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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