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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仙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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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眼凝神,双手快速结印,越来越强大的魔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一般。

    当白帘画再一次转过身时,所有的村民都安静的躺在大地上,身上没有鳞片,没有獠牙,没有修长的指甲。温柔的阳光射在他们的脸上,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祥和,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一般。

    白帘画激动的跑了过去,她扶起躺在地上的小虎子,惊喜的说不出话来,任凭眼泪疯狂涌出,最后只得哽咽出三个字:“小虎子。”

    哪里还有那些恶人的满地内脏?哪里还有那些从一个个尸人身体流淌出来的鲜红液体?大家都安静的躺在地上,慢慢的苏醒过来。

    “阿画姐,你哭什么?”

    白帘画紧紧的将小虎子抱在怀中,“姐姐刚才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噩梦,梦到你们都死了,所以姐姐哭了。”

    小虎子伸出稚嫩的手臂轻拭白帘画脸上的泪痕:“姐姐不哭,小虎乖乖,姐姐不哭,小虎乖乖!”

    阳川漫步走上前,虽是漫步但以其功力实则要比白帘画跑着还要快上很多。

    “走吧。”依旧是那淡淡的口吻,听不出任何情绪。

    “姐姐要去哪儿?这个叔叔好漂亮。”小虎子歪着头看着阳川,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灵气十足。

    白帘画轻轻的摸了摸小虎子的头:“姐姐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也许姐姐以后再也不回来了。”白帘画不想看到小胡子哭,她怕她会后悔,她怕她自己会舍不得。

    白帘画轻轻的将抱着小虎子的双手松开,小虎子却反拉着白帘画的小腿:“阿画姐别走,小虎子会想你的,还有阿娘和王山哥!阿画姐为什么要走?咱们家虽然穷,但日子过的很快乐啊,阿画姐别走好不好,好不好嘛~”

    就在白帘画准备狠心将小虎子的手拨弄开,另外一个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人开口道:“你不能血祭她!”

    。
第18章 血祭?
    白帘画和阳川同时将目光投向南宫星良。

    阳川看着白帘画,淡然道:“我不会勉强她,但,这一次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语气不冷不热,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改变。

    自南宫星良拜入了鬼谷派开始,他的师父便告诉他,他们鬼谷派存在的意义便是守护神器,如今神器的主人出现了,他决不允许她在他面前出现任何意外!

    “不行,她不能去。”神魔剑出世都会预示着十界将会发生巨大的灾难,只有神魔剑的主人能感应到十界神器将其逐一找出,并用自己的鲜血激活它们,才有可能拯救十界,让其幸免于难。如今,白帘画已经被神魔剑奉为主人,若是她出了什么差错,那么以后十界的命运……南宫星良不敢想下去。

    白帘画缓缓的走到南宫星良的面前,抿了抿嘴角,抬起头望着他英俊的脸旁,柔声道:“南宫,虽然和你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能感觉到你是真心关系我,谢谢你,让我临死之前多了一个朋友,很开心。”

    “阿画……”

    “南宫,其实我早该死了,若非王婶救了我,说不定我早就饿死了。”白帘画试图安慰南宫星良,可发现原来不过是在安慰自己。

    阳川冷冷的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道:“走吧。”

    白帘画本还想说什么,可看了看南宫星良,又看了看身旁的小虎子和躺在地上还没有苏醒的众人,终究是独自转身,紧跟在阳川的身后。

    “阿画姐姐……”

    “阿画!”

    南宫星良望着白帘画渐渐远去的背影,狠狠的攥了攥拳。他知道阳川若是想举行血祭,是一定要去稍微高一些的地方,他微微望了望青丘村的后山,想来阳川一定是带白帘画去了那里!不行,他一定要在阳川举行血祭之前将白帘画救回来!

    ……

    另一头,阳川在前白帘画紧随其后,两个人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一点点的向前走,阳川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甚至于是故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一般。

    “阳川,你是不是很想念花瑶,想要快点见到她?”白帘画静静的跟在阳川的身后,半响开口问道。

    “恩。”声音依旧冰冷,只是白帘画的心却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本以为阳川会拒绝回答她的问题,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回答了她的问话。

    “你们两个很相爱么?”

    阳川没有回答,但应该算是默认了。

    “可是,你失踪了这么久,为什么花瑶没有来找你呢?”

    白帘画低着头自顾自的问着问题,全然不顾前面已经停下脚步的某尊,直接撞到他硬生生的脊背上,一个踉跄差点滚下山去。

    “干嘛突然不走了?”白帘画嘟嘴用手揉着额头,看样子很疼,连鼻子也禁了起来。

    “你的话太多了!”阳川不客气的答道,语气中竟然微微有些怒意,空气中好似骤然降低了几度。

    白帘画眨了眨眼睛,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干嘛冲我发火的表情望着他。

    阳川与她对视几秒,终究还是背过身去继续走,只是冷冷的说道:“你若是再废话,我不介意把你的嘴巴封上!”

    就这样,两个人安静的到达了山顶。虽说是山顶,却也不过是一个矮山坡而已,与真正的高山简直是千差万别。

    “还有什么想说的么?我可以帮你转达。”阳川虽然是魔尊,但从不随意欺辱别人,如今这次若是能够成功解脱,也是多亏了白帘画鲜血的作用,他自然不会亏待于她。

    白帘画想了想,自己在地球本就无父无母,如今来到异世也是孤身一人,了无牵挂。如今最让她放不下舍不得的便是手中的这把星魔了,那可是融合了她鲜血的宝剑,此间的情感自不必多说。

    白帘画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这把长剑,对着阳川淡淡道:“若是我死了,你就替我保管星魔吧,我很喜欢它。”

    当白帘画伸出手将星魔送上前去的时候,阳川愣住了。在他面前的可是十界之内人人都想得倒的那把具有毁天灭地力量的神魔剑,如今它的主人就这般平淡的将它送给他了?还是说她不知道这把剑的厉害?

    阳川竟不自觉的提醒着白帘画道:“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我知道,它是神魔剑嘛,是十界神器之一,可是那又怎么样?我都要死了,哥哥,我管他什么神魔剑!死魔剑!”要不是她面前只有他一个人,他真的以为她会送给他么?

    “你应该把它交给鬼谷派的传人,而不是我。”

    那神魔剑有一半是阳川的至尊魔剑炼化而来,至尊魔剑对于他而言几乎和花瑶处在同等地位,虽然他很想拿到那把神魔剑,但最终他还是规劝着白帘画。

    “为什么?它不是认我为主了么?那便是我想给谁就给谁。”

    阳川默然,“鬼谷派是神器的守护者。”他是魔界至尊,守护十界安定也算是他份内之事。

    “所以呢?”

    阳川没有理会这个没有智商的女人,转身望了望天际,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再不动手恐怕就要等下个月了,若不是只有她一人的血能够解除魔戒的禁锢,他也许不会杀她,更不会认识她。

    看到阳川若有深意的盯着她,她嘴角笑了笑,她知道他终究是那个冷血的魔尊:“不要让我太痛!不然我做鬼都不会饶了你!”

    他本想用锋利的星魔直接刺断她的喉咙,提了提手臂终究还是放下了。

    他化掌为指在她的脖子上轻轻一划,鲜艳欲滴的液体从颈处静静流淌,慢慢向下就快要染红了衣衫。

    他不忍浪费这些珍贵的血液,竟不自觉的将嘴凑到她的颈间去舔舐那温热的液体,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酥酥麻麻,浑身上下都软了下去,可四肢却是紧紧的绷着,不敢乱动丝毫。

    他将他的手附到她的小手上轻轻拿起放在她白皙的颈间,手中那黑色的戒指也如它的主人一样正在贪婪的吸食着她的鲜血。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疼痛混合着酥麻,异样的感觉在身体升腾。也许,就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她的血干涸了,便没了那异样的感觉了吧。

    她轻轻的闭上双眼,长卷的睫毛微微轻颤,死咬牙关克制自己想要发出异样声音的冲动。

    她感觉她的血在一点点从她的身体里流逝,失血过多的她快没有力气了,就这样软绵绵的倒在了他的怀里,还好他接住了她,稳稳的抱在怀中。

    他半睁着双眼,吸食着她的鲜血,可这么久了竟没有丝毫感觉到体内封印的松动。

    感觉到她的无力,他突然推开了她,亦从她的颈间抽离,虽然贪恋她颈间的美好却不得不离开。

    她因失血眩晕而差点倒地,他一把拉过她。

    谁知一道白光劈的他硬生生的松了手,白帘画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山下倒去,好在一个白色身影接住了她。

    “阳川,你竟敢杀神魔剑的主人!”
第19章 英俊的仙长
    阳川嘴角带血看了一眼南宫星良,这个男人似乎专门与他做对一般,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抬手一指,黑森森的魔气瞬间笼罩着南宫星良,南宫星良临危不乱,熟练的操控着白灵抵挡着那来势汹汹的魔气,只是手中的人儿也连带着一起受苦了。

    阳川眼见着白帘画的眉眼皱了皱,当下收了手。毕竟是鬼谷派的传人,鬼谷派是超脱十界之外的一个门派,只为守护神魔剑的主人和十界神器存在,若他真的伤了他,恐怕也要给个说法。不过,想来那南宫星良也讨不到便宜,这次算是给他些教训。

    南宫星良见阳川收了手,当下松了口气,他来不及调息自己的内力而是运足灵力在白帘画的脖颈上轻轻一滑,止住那汩汩而流的鲜血,只有他才知道那一滴血有多么的珍贵。

    当南宫星良的手指触碰到白帘画残留在脖子上血迹的时候,他浑身轻轻一颤,澎湃的力量自指尖疯狂涌入体内,刚刚和阳川所受的内伤竟瞬间全部好了,南宫星良不禁连连惊奇。

    就连在一旁观看的阳川也漏出了异色,为何他刚刚吸食她鲜血的时候没有那那种神奇的功效,只不过是感觉她的血味道很好,让他心中颇为留恋。

    阳川本以为白帘画的血对他无用,可看到南宫星良的神态之后,他的神色也颇为凝重。

    “她体内的血还没有觉醒,你觉得可能解了你的禁锢么?就算你杀了她,拿走了她全身的鲜血都没有用,最后结果只是你永生永世、生生世世被困在这魔戒中!”南宫星良见到阳川疑惑的神色好言解释道,毕竟阳川的实力在那摆着,他自知不是阳川的对手,只能将实情说出,让阳川暂时不要对她动手。

    阳川微微挑眉,冰山一样的脸上终于发生了点变化,“怎么才能觉醒?”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需要凑齐十个神器。”南宫星良嘴角噙着笑意说道,看来阳川比他还要急切的想要白帘画觉醒过来,若是一路上有了魔尊做保护,想来定会轻松很多。

    “鬼谷派的人会不知道神魔剑的主人如何觉醒?你觉得我会相信么?”阳川冷哼道,微微眯起双眼,危险的看着南宫星良。

    南宫星良看阳川一直盯着他,连忙解释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只是鬼谷派的传人,我又不是鬼谷派的掌门,我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再说,我不是说了么,也许凑齐十个神器她就觉醒了也说不定?”

    “十界神器……”阳川微微皱眉,若是旁人不知道十界神器也就算了,偏他身为魔界至尊,怎可不知?十界神器散落人间,若非神魔剑主人不得寻出,这是数万年以前便定下的规矩,可就算神魔剑的主人与十件神器之间互有感应,可找寻神器依然艰难万分。数万年来,十界神器只有一次重聚在一起,那便是三界那场大战,最后便是神魔剑的主人利用十界神器之威平息了那场战争。

    如今神魔剑重现人间,只是阳川没想到自己的至尊魔剑竟也是神魔剑的一部分……

    阳川似信非信的眼神望着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杀她取血的念头,或许是心中不想,或许是贪恋她鲜血的味道?阳川自己心里也有些搞不明白了。想要将南宫星良怀中的她拉过来看看伤势,怕是失血过多而晕厥过去了,哪知道南宫星良那个家伙直接躲闪了他伸出的手臂。

    “阿画就不麻烦魔尊了,交给我们鬼谷派照顾就好了。”说罢,直接将白帘画打横抱起,准备去青丘村疗伤治病。虽然鬼谷派也急于想找十界神器的下落,可白帘画身体这么弱,又怎么能够出发?

    ***

    在南宫星良御剑飞行来到这后山之前,青丘村的村民们就已经相继醒来,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躺在地上,也不知道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那略显破败的村子和一堆不明状况的村民。

    当南宫星良抱着白帘画乘着白灵缓缓落到青丘村的时候,村子里便像炸了锅一般。

    “看,那是神仙么?竟然会御剑飞行?”

    “是不是来咱们青丘村收徒的仙长?”

    “咱们青丘村从未有过资质上佳之人,怕是这仙长会失望了。”

    原本还有些兴奋的村民听到最后一个人所说之话,不由得都悻悻的低下了头。

    是的,自从青丘村存在开始,就从没有发现过资质上佳之人,也从未入过天庸剑派等修仙之地,传说是因为青丘村的祖先得罪了上天,这才导致青丘村的村民世世代代没有修仙的资格。

    虽然没有资质,但若是能和会飞的仙长结下仙缘总归是好的,所以,在青丘村村民看到南宫星良缓缓而落的时候还是热情的上千想要打招呼。

    哪知道这个仙长一脸担心的模样,还未等大家来得及说话,这个仙长就直奔一所农进了去。

    村民们有些错愕。

    “仙长怀中抱的是王寡妇家的阿画么?”一个人愣愣的开了口,还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能够得到仙长的青睐那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如今还被仙长亲手抱着,那福泽真是深厚……

    “好像是吧。”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我看那人脸色白的吓人,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正当人群中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中年女子踉跄的走上前来,手中还牵着一个几岁大的男童,正紧张的扒过那人急切的追问道:“宁伯,你刚才说什么?那仙长怀中抱的阿画?她怎么了?受伤了么?”

    被叫做宁伯的人看到女人微微一愣,后又缓和了神色道:“看那脸色好像是,不过你也别太担心。”

    谁知道宁伯还没有说完下半句话,面前的女人就消失不见了,连同她身下的男童。再一转头之际,女人已经奔到那仙长进去的屋门口。而剩下的村民也纷纷围过去,有的是担心白帘画,更多的则是想要一睹仙长的风采。

    女人拉着男童进了屋,直接跪倒南宫星良的面前,柔声道:“求仙长救救我们家阿画,求求仙长,求求仙长。”一边说一边对着南宫星良叩首,女人拽着身旁的男童道:“小虎子快给仙长跪下,让仙长救救你阿画姐。”

    小虎子歪着头:“你不是刚才站在阿画姐身旁的那个哥哥么?”

    南宫星良看到女人的举动连忙将她扶起,哪还敢受她一拜?打量了一眼这二人,想来这便是白帘画口中所说的王婶和小虎子,遂即道:“阿画是我们鬼谷派本该守护的人,我是不会看着她出事的,王婶快请起。”

    女人自然不知道什么是鬼谷派,她只知道白帘画不能出事!她早已经将白帘画看做自己的闺女了。女人强行被南宫星良扶了起来,道:“仙长,我家阿画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脸色这么苍白,会不会……?”女人紧紧的攥着手心,生怕南宫星良说出一些她害怕的话来。

    南宫星良温柔的笑了笑,仿佛春风拂面,让人心中温暖:“阿画只是失血过多,没什么大碍。”说着从自己背后的行囊拿出一些草药递给女人,道:“这是一些弥补气血的草药,王婶把它煎了服给白帘画喝便可。”

    女人二话不说,连忙捧着南宫星良给的草药找地方煎药去了。

    南宫星良有些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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