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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公子 完结+番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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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葛自炘看的到底是谁了。

    谈判的内容冗长而又枯燥。谢聿桢谈笑间步步紧逼;葛自炘摇头晃脑的帮腔;鹤声微笑着据理力争;虎惧霸道地不肯相让。至始自终,王子只坐于椅上,神情严肃,片语不发。四个时辰之后,双方终于达成了一致协定:燕国西南大军退自黑水河以北十里地,昭国退兵一百里,昭国送小王子入帝京,双方永结同盟,互不侵犯。

    鹤声与谢聿桢各自在文书上盖上印玺之后,谢聿桢瞟了一眼高坐的王子。

    “凛冽殿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快些办理清楚,一日后我们动身返回燕国。”谢聿桢说着,收了文书印玺,交于手下副将,自己阔步离去。

    葛自炘从席位上站起来,又瞥了凤莱好久,这才慢悠悠地从另一条路上走了。他故意不和谢聿桢同路,现下虽说他将军权交给谢聿桢代管,完全处于下风,可这将军的架势仍旧摆在那里,别人也还是让他三分。众人皆知,葛自炘是不会被推下马的,这西南边疆还得由他守下去方才妥当。

    鹤声见外人一概走远,就将那文书随意地扔在了锦盒里,走到潋滟身边低了头恭敬地行了礼:“小殿下今日表现不错,以后只管记住,少言少行即可!”

    潋滟习惯性地就要乖顺点头,那鹤声重重一咳,潋滟忙记起自己的身份,他措手不及地看了看鹤声“对不住!”此言一出,又是大错特错。潋滟尴尬地低垂下眼睛,一句都不敢多说了。

    “如果我是谢聿桢,你此刻就是个死人了!”鹤声一改往日温文口气,严苛地说道。他又看了看凤莱与孔燕“你们也要时刻记住,谨言慎行!凤莱!尤其是你,你先前东张西望些什么?”

    凤莱不知鹤声在与自己说话,还是双手交叉摆于胸前,缩肩颔首,标准的侍从模样。他旁边的孔燕狠狠踢了他一下“小凤!叫你呢!”

    凤莱一听有人叫他,忙给了众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是侍从小凤!请问公子有何吩咐!”他还是以为是在扮戏,一举一动都十分入戏,如此倒叫鹤声不好再多加训斥了。

    虎惧一听到凤莱这般说话,就难受地闭了眼皱紧眉,眉角也不断抽动。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药的效果,任凭虎惧如何告诉凤莱他的真实名字,他都记不住。只坚持虎惧是坏人,他自己叫小凤,是赏菊楼的小倌,潋滟是他弟弟。

    潋滟倒觉得凤莱变成这样更加可亲,凤莱整日缠住他他也任他缠。虽然心中难免对凤莱有些阴影,但在面上他也不表现出来,只拿变了性子的凤莱如孩童般对待。

    次日一整天,鹤声都是在对潋滟做临时训练。谢聿桢那边已经准备好回程的车驾,只等小王子在惊鹤过完这最后一日。

    二月初六,惊鹤城内所有的集市、酒楼、茶馆均罢市一日。百姓们自发的簇拥到城内主道路两旁,等待小王子车撵行过。他们均是来送别自家的王子殿下的。昭国因重视种族单一,素来团结一致,知道小王子是为了国家受此屈辱,因此特别用这种方式表达臣民对王子的爱戴。

    巳时二刻,吉时吉位,鹤声带领了家将于城衙门前向盛装的“凛冽”王子敬了一杯‘送别酒’。借着搀扶王子上撵的时机,鹤声在潋滟耳边低语:“虎惧已经混入了车队,出了城,你自己可要时刻注意了。谢聿桢与葛自炘都不是简单人物。如果真的暴露了,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潋滟听了鹤声的话眼睛都未眨一下,他只淡淡点了点头,就松了鹤声的手,坐上撵上铺设的软榻,抬首挺胸目不斜视,镇定自若的模样。

    鹤声见潋滟已经有了些王子的姿态,心中也稍稍放轻松了些。他环顾四周,见孔燕与凤莱均立于撵上两角,两人的举止也无任何不妥,又悄悄寻了下虎惧的位置。见一面貌普通,身形矫健的青年正立于撵下凤莱一侧时,他暗自点了点头。随即高喝道:“众将听令!擂鼓!鸣号!殿下车撵起驾!”

    鼓声、号声顿时震天彻地地响了起来。围观的百姓自发的为车撵让出一条大道,谢聿桢带了家将在撵前行驶,葛自炘领着重兵在车后保护,三面旗帜同时展了开来。

    车撵一路顺着大道缓缓往惊鹤城城门驶去。潋滟端坐于撵上,眼观鼻鼻观心,只能听着耳边嘈杂的人声,那是那些百姓们议论纷纷的声音。那些无知的百姓不停地为着小王子祈福祝愿,每经过一处就有百姓们自动的跪拜下来,向潋滟磕头祝福。潋滟心中感慨,若是他们知晓自己跪拜的只是一个青楼小倌时该是何种反应?仅仅只是一张脸皮而已,却拥有天壤之别的境遇。潋滟心中为自己感到悲哀,又为那失了踪的凛冽王子悲哀,更为这些不知道真相的百姓们悲哀。

    车撵拐上另一条大道,慢慢消失在鹤声的视线中。

    在这条城衙所在道路的拐角处有一座客栈。客栈今日也是休息一日,不过,客栈的客人们却都没闲着。他们有的也挤了人群中去看热闹,有的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暗中观看。这客栈三楼的天字号房间里,那透亮的雕花窗户旁边,就坐了五、六个人围着酒桌边吃酒边看‘戏’。其中一个坐于中间的少年,相貌清秀,一张鹅蛋脸,眼如水杏,眉如黛子,唇如夏花。他灵动的大眼睛四处探寻,在看着那车撵上那端坐的王子时,突然不知道想起什么,嘴上‘扑哧’一声,连忙用袖口掩了嘴巴‘呵呵’笑出声来。

    “鄞儿有何趣事,不妨也让瑾瑜高兴高兴。”少年右首一斯文男子一边摇晃着手中的纸扇,一边往少年空了的酒杯里斟酒。

    “你们不觉好笑吗?明明小王子现下正不知在哪处沙漠里吹着风沙,这厢却有一个如此端庄的王子坐于撵上。”鄞儿才一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鹤声与虎惧还真是够胆量,竟然真的敢弄个假冒的王子去送死。只是可怜了这个送死的王子喽!看身形应该是个不错的美人才是!”韩洋摸着下巴,盯着车撵,一脸的猥亵表情。

    “韩兄果然不愧为这万花丛中的采花高手啊!光看身形就知道长相美否?”诸葛瑾瑜摇着扇子凉凉地说着。韩洋一听,立即转向少年鄞儿,“此人甚是狡猾,老是挑拨离间我与鄞儿的感情,鄞儿可要慎重考虑是否留此人在身边才是。”

    诸葛瑾瑜一副“彼此彼此”的表情看着韩洋。韩洋也恨恨地瞪视着诸葛瑾瑜,二人隔着鄞儿,用眼神进行着无形的比拼。

    鄞儿见他俩闹了起来,两不相帮,只捧了酒杯小酌一口,慢慢理清头脑里的线索,再好好思索了一下眼前的情势。他叫韩洋绑了凛冽,就是不想这燕国与昭国和谈成功,无关国事,只因他想让那葛自炘与虎惧互相之间斗个你死我活,这才能让他心中的恶气得以平息。眼下,鹤声不知道从哪里弄个替身来,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他不得不再想个法子对付这虎惧与鹤声才是。长乐公子  第一部 潋滟篇(平实小虐剧)  第二十八章
章节字数:4532
    惊鹤城位于昭国的东北边境,临近牧野国。从惊鹤到燕国要么穿过牧野的境内,要么就要沿着惊鹤往西北走,走到黑水河发源地………泯江,然后乘船顺着泯江的支流进入黑水河的河道,到达燕国境内。谢聿桢选择走的是水路,他们一大队人马在惊鹤辖地内走了整整一日一夜,二月初七申时左右才到达了泯江与黑水河交汇处。这里有一处不小的码头,码头的名字叫“南天门”,河港边停靠着大大小小的船只。谢聿桢先行派人备好了渡船,在这些船中尤其显眼,大而阔不说,光是船身悬挂三面大旗就让那码头附近的人们退避三分。为了谨慎起见,谢聿桢决定了初八一早再行开船。因此,那一大队人马上了船后只是静静地在船舱内休息,不得随意走动。

    潋滟从出了惊鹤城心里一直惴惴不安。虽然不断地安慰自己,也处处小心谨慎,连在凤莱与孔燕身边都甚少开口,可是还是会时不时出一些小的差错。幸亏在他身边服侍的是孔燕与凤莱,每每有外人靠近时,虎惧扮做的侍卫也会及时拦住对方,且接见外人之时,虎惧都会寸步不离。谢聿桢也曾派过丫鬟使女前来服侍王子,都被虎惧以诸多借口推了干净。

    现在,潋滟坐在船上二楼的舱房里,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的脸。那凛冽王子长得还算俊秀,眉眼稍稍细了一些,脸型倒与潋滟的脸型相似,只不过稍显刻薄了一些。潋滟动了动眼睛鼻子,发现那镜中之人也是相同的动作,不禁吓了一跳。他还是有些无法适应自己现在这张脸。他沿着那脖子之间细细抚摸,发现毫无一丝破绽,不由得为鹤声高超的技艺赞叹。潋滟正摸的仔细,突然听到外面甲板上凤莱恐惧的叫声。潋滟连忙盖了铜镜,拿起纱帽罩于头上,往甲板上走去。

    此时正是月上枝头,河港边的栈道上一道道火红的灯笼映照着漆黑的河水。沿着河岸停靠的每艘船上皆挂了河灯,灯光倒映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潋滟无暇欣赏这美丽的河景,他出了自己的船舱转身往二楼甲板上走去,刚一过去,就见凤莱与孔燕被葛自炘带人给拦在二楼与一楼之间的楼梯上。孔燕被士兵给捉住双手,凤莱则被葛自炘给逼退到楼梯的死角,缩着拳头瑟瑟颤抖,满面的惊慌失措,连泪水都噙在了眼眶,盈盈动人。

    “看来你这次要扮的是小可怜啊!啧啧!真的演的不错,瞧这眼神,瞧这泪水。。。。。。”葛自炘说着伸了手去摸凤莱的俏脸,凤莱只是吓得闪躲,他听葛自炘说他扮演的是小可怜,就想自己明明扮的是侍从啊!于是,凤莱探了头去为自己争辩道:“我是侍从!”

    葛自炘见这个善于掩饰的狡猾少年被他当场抓住了还‘死鸭子嘴硬’,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从柔弱公子变身“王子侍从”,连这表情与举止都扮得“惟妙惟肖”。倘若不是先前受过一次教训,他这次还会轻易相信这个小子的花招的。“快别在本大爷面前装蒜了,识相的快点将爷的东西交出来,爷饶你不死!”葛自炘深信自己的兵符是被凤莱给拿走了的,此番前来就是想将凤莱拿下,从他手上取回兵符好将功赎罪,早日重掌大权,远离谢聿桢这个死对头。

    “我是侍从!我是侍从啦!”凤莱无论是忘却前事之前还是之后,唯一的优点没有变,那就是认真。他从来都是认真的爱着,认真的恨着,认真的活着,也认真的演着。即使现在被葛自炘抓了威胁,他仍将鹤声交待的“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王子侍从一事”牢记在心。

    葛自炘心里正是着急,突然瞥见二楼甲板上有一身穿锦衣头戴纱帽的人,就知道是昭国小王子驾到了,他手上只略松开了凤莱,人也向王子行了礼,可是仍旧挡在凤莱身前,不让他离开。

    “弟弟!你快告诉他,我是侍从啦!”凤莱公子见到潋滟之后十分开心,连忙想让潋滟证实他现在的“身份”

    潋滟一听凤莱叫他‘弟弟’,心中猛然一惊。凤莱公子虽知道恪守职责,可是在与潋滟一起时,总会时不时地叫错潋滟。

    葛自炘分明听到凤莱叫王子“弟弟”,当下他就狐疑地盯着潋滟上下打量。这凤莱的举动十分诡异,更加怪异的是他竟然称呼凛冽王子为“弟弟”,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这时,虎惧扮得侍卫首领也由另一边赶了过来,当好让他听到凤莱的错叫,以及看到葛自炘的怀疑。他正想上前岔开话题,却见葛自炘眯着眼睛瞪了他一眼,眼中全是威胁与警告。

    “殿下?您的侍从可真是没大没小啊!如此顽劣的奴才怎么能服侍殿下千金之躯呢?他竟然敢对殿下这般不敬,真是要好好管束一番才是了。”葛自炘说着,又伸出手去要抓凤莱。

    凤莱吓得闭了眼又高声叫道:“王子弟弟,救命!”

    虎惧见凤莱遭人欺负,当下也要挺身上前,却听到王子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葛将军有所不知,本王的母妃与凤莱的母亲是同胞姐妹,我二人自幼都是以兄弟相称!况且本王这表兄前几日受了伤失了记忆,这才被本王以侍从身份带在身边方便照料,葛将军一上船就如此欺辱本王表兄,难道是欺我昭国无人吗?”

    虎惧当下一听,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的确是与凛冽之母同胞所生,他一时未曾想到,这个小子反应倒敏捷。这番话虽然说的有些牵强,倒也合些情理。

    葛自炘一听王子如此说了,对于凤莱误叫之事也就无法反驳了,只是对这凤莱失忆就半信半疑了。他知道凤莱善于伪装,又怎会轻易相信一面之词?“凤莱公子这意外也来的太突然了些吧!记得几日前不是凤莱公子前去昭京迎接的殿下么?”

    “难道本王还哄骗将军不成?”王子冷冷地说着。说完之后,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半侧着脸言道:“小凤!还不快过来?挡着葛将军作甚?”

    孔燕早在潋滟到来之时就摆脱了葛自炘手下的钳制,一听潋滟招呼凤莱,连忙往前迈了两步,将凤莱拉着就上到二楼去。葛自炘一时无法做出反应,只好眼睁睁看着凤莱跟着王子身后进了船舱。

    “呸!”葛自炘啐了一口,眼睛眯得细细的望着昭国一群人。早晚宰了你们这帮狗娘养的祭我军旗。他在心里暗暗算计。此次没有套出兵符所在,只好再寻机会抓了凤莱单独审问了。

    潋滟带了凤莱和孔燕回到舱内,虎惧也在舱门四下盘查了一下,确认无人窃听之后,才关紧舱门进入内室。室内凤莱公子仍旧没有恢复过来,还是委屈的直掉眼泪。再看到虎惧一脸严肃的表情之后,更加怕得缩在了潋滟后面。

    “他不有意的。”潋滟安抚着凤莱向虎惧解释道。

    虎惧见到凤莱唯唯诺诺的样子就生气,听到潋滟劝说,也不当一回事,只瞪了凤莱,想骂又不知从何骂起,好半天之后才长叹一声气,走到茶桌前背对着众人坐下。

    “小凤乖!以后不管见到谁都只说是王子的侍从,不要再叫王子‘弟弟’了好不好?你看到刚刚那个大胡子了没有,那个人是个大恶人,你若再叫错,他就会把你抓去喂野狼的。”潋滟哄骗着凤莱。凤莱一听叫错就要去喂狼,吓得又抓紧了潋滟的衣袖:“王子!小凤错了!小凤不要被喂狼。”

    孔燕见凤莱粘得潋滟如此紧密,心里早就不开心了。他上前去一把拉开凤莱,“不要拉拉扯扯的,侍从怎么能拉扯殿下的衣袖?”

    凤莱一听连忙记起自己的身份,慌得把潋滟的袖子放开,乖乖的退到一边,低着头搅着手指默默无言。

    潋滟见凤莱可怜又可爱,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真的觉得如果有可能,凤莱公子就一直这样也不错。虽然那么一张美丽机灵的脸蛋配上现在这么迷糊的个性有些矛盾,潋滟却觉得现在这个好像才是凤莱公子本人似的。

    虎惧见潋滟如此关心凤莱,就觉得不可思议。按理说,凤莱一直处处针对潋滟,潋滟陷入如今这种危险境地也是凤莱苦苦相逼所致,现下凤莱变得蠢笨,这潋滟就算不借机报复凤莱,也没必要如此关照这个‘仇人’吧?虎惧心中对潋滟存有怀疑,而且这两天据虎惧的观察,这潋滟看上去平平凡凡,其实人还是挺聪明的,反应也很快,遇事不慌不忙沉着冷静,就拿刚刚在葛自炘面前的表现来说,就算是真正的凛冽王子恐怕也没有他应对的巧妙。鹤声和他还一直将他看做普通男娼,不知道这次让他来淌这趟浑水究竟是对还是错?

    潋滟不知虎惧心中已经对他另有看法,他只端坐在榻席上看着孔燕为他拿来的书籍解闷,直到虎惧离开内室,潋滟才放下手中书籍,笑着招呼孔燕到跟前共用茶点。凤莱在一旁看得是直流口水,可是他谨记了刚刚的教训,就是不敢往潋滟王子身边去。潋滟笑嘻嘻地看着凤莱时不时地抬头死盯着孔燕动个不停的嘴巴看,还默默地吞着口水,想过来却又忌惮的样子,他才伸了手轻轻地招呼了凤莱过来。凤莱一见王子都招手了,立马给了潋滟一个大大的笑脸,慌张地挤到孔燕身边去与他抢那最后几块‘核桃酥’。

    亥时左右,谢聿桢在一楼甲板上置了一桌酒席,特地邀了王子去喝酒看戏,潋滟依约前往,守卫侍从也都一齐跟去,葛自炘倒没有陪座在内,这让潋滟稍稍放心了一些。只应付这两个中的其中一个都让他耗尽心力了,若是两个都在场,这心上都负荷不了了。

    潋滟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趁机打量了一下有一年未见的谢聿桢。谢聿桢好像比一年前更加沉稳了些,无论是说话还是动作,都是稳重十足。只是不知道是潋滟看错还是怎么,潋滟总觉得谢聿桢的气色好像没有之前好了。眼底原先那深深隐藏的骄傲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殿下看了这么久,可看出本王脸上有什么东西了吗?”潋滟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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