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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公子 完结+番外-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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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还没来得及用饭呢。如今看着这满满一桌的轻粥小菜两眼便发直了。
夭红往后头看了两眼，发觉他们中有些人的发髻有些散乱了，身上还飘着股子香气，一睡便是方才经过一场‘战斗’的。也不知这些人哪些经过了妈妈的‘考验’？
“诸位不在隔壁享受尊客般的服务，跑到私宅来是作何事？”燕珑回拿起自己面前一只又大又白的酱肉包子，一边慢条斯理地揪成一块一块的喂他身上坐着的凤菲一边慢不经心地问着。
“这个……”韩洋不愧为超级厚脸皮的，他眼珠一转便答道，“咱们家鄞儿与红公子他们是自小长大的兄弟，咱们以后也是亲戚了不是？既是亲戚那拜访拜访总是礼数……礼数！”
潋滟看他说着话，眼睛却是泄露了心思。于是他好心地开了口，“各位还没用饭？”
韩洋正等着这句话呢！连忙飞快地点点头，“没有！”
潋滟和气地接着说道，“若不嫌弃一起用些吧！”
那些男人又怎么会嫌弃呢。纷纷不请自动地搬了椅子过来。燕如璧人小鬼大，同鹤鸣一使眼色他们这些小娃儿一人抱了只包子打从饭桌上退了下来。
燕如璧飞快地跑到燕珑回身旁将凤菲给抱上，又替他揣了只糖糕。小毛头们一哄而散。
不知客气为何物的大侠们自动自发地开吃了。
一顿饭吃下来，十来个大男人从天南聊到海北，又从朝堂聊到武林，后来还为了该是‘天残剑’排第一还是‘泣血银丝甲’排第一争论得是口沫横飞，激动无比。不分结果时只能约了待会儿在院中必武定输赢。
如此幼稚可笑的行为让潋滟、夭红、素清三个看得是目瞪口呆。说比就比，那十来个男人还真的纠结着拉到了院中，选定了两边立场，摆开架势准备比划了。
小毛头们一见父辈们要比赛，丢了游戏便聚了过来，在亭子上端端正正地坐定了，眼睛眨都不眨地望着比赛的双方。
夭红、潋滟、素清两个见小娃儿们都围上来了，怕是对孩子们的影响不好。便想着如何阻止这十来个阿爹叔叔级的男人们。
偏巧此时打从院墙根儿下溜过一灰衣小厮，低着头缩着肩正往隔壁院儿走。夭红一瞅他的身形颇像鄞儿，于是指着那小厮的后背惊声呼喊道：“鄞儿！？”
他这一声刚一落地，就见同时有八个男人的眼睛顺着夭红的手看了过去。刚巧那小厮背影一闪进了隔壁的院子，但那身形远远瞧去正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人的身影。
韩洋一挥手，“他果然回到这里来了，咱们追————”
原本还聚在一起要比斗的人群立马解散了。大侠公子们呼啦啦地运起轻功，朝着那人影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小毛头们失望地‘哦——’了一声，原本还指望能观赏到厉害的功夫，没想到成了空期待一场。
夭红打发了小的去玩无害的游戏，又打发了大的四处去帮忙贴对联。没想到追出去的那八个男人去了许久都没有回来。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夭红同潋滟、素清正在屋子里准备孩子们新年的压岁钱时，突然帘子从外面被掀了开来，一个纤细的人影飞快地闪了进来。
三兄弟被这突然闯入的人吓了一跳，正要开口呼喊。只见那灰衣人招起头来朝他们三个狡黠一笑，“哥哥？”
一声哥哥顺利地止住了呼救声。夭红瞬间睁大了眼睛，“鄞儿？”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鄞儿此时的装束，奇怪？这不是院子里小厮龟奴们的统一装扮么？
“红哥哥！你好生厉害，一眼便认出鄞儿了！害鄞儿没了命地跑才躲过他们的！”鄞儿亲亲热热地上前来冲着夭红说道。
夭红傻了眼。他怎么会知道鄞儿就在他们身边藏着呢？方才他不过随口一指，胡乱一说，目的只是为了不让大人们在孩子面前打架而已。哪晓得正巧就指着了鄞儿。
原来鄞儿也是昨夜才到的。为了怕那些男人们真的追上门来，他听了黄妈妈的话故意乖装成小厮躲了起来。本来还计算着过了年便再去北地游一遭去，谁晓得那些男人来得太快了。方才他放不下心特意走过来瞧了瞧，正好看见这些人要比试功夫，觉得无碍的他方要离开回到隔壁去时，便被夭红随手一指给指出了身份，慌不择路的他自然是马不停蹄地开始躲藏，他一躲一跑那些男人自然死命地在后头追赶。结果在长乐街里追躲了一个时辰才让他顺利地摆脱。
“你呀！”潋滟伸手点了一下鄞儿的额头，“有什么事大家说明白了也好过如此躲藏的好啊！若不是红儿随手指一下，你今夜定是不会出来与咱们吃团年饭的了。”
“哥哥你不知道！当日我早就同他们说过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逢场作戏而已，将来要散时谁都不让死皮赖脸。当初他们防我防得那般严重，深怕我会纠缠不清，现如今是我先提出断除关系，他们自然心中不好过了。哥哥以为他们真是因为感情而舍不得么？只不过是拉不下脸来承认被我一小小倌人给甩了罢了。他们哪一个不是家中娇妾美姬的，过个一年半载就会淡忘的了。哼哼……”鄞儿大刺刺地说着，顺手摸过一张红纸帮着折红封。
“我瞧他们挺真诚的。不然也不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了。”素清轻轻地开了囗。
“清哥哥！我的事没有这般简单，他们也不像外表表现的那么简单。总之，这是一笔算不清的帐。还是不说了。咱们多说几句话，若是一会儿他们追回来了，我就得跑了！”
“跑什么？不过年了？咱们可是盼了好久才聚在一起的。”潋滟好声好气地瞥了夭红一眼。
夭红也点了点头，“我叫妈妈打发个理由赶他们走！没理由为了外人自家人连年都不过了。”
鄞儿撇撇嘴，还是觉得不妥。他现在还不想面对那几个人，不跑不行啊！
夭红看崔他的担忧，放下手上的东西就往外走，走到门囗时便看到了燕琬回。他也不瞒这几个，闪身让他们看了看屋里，随后才说道，“若待会儿他们还回来，就把两边相通的铁门关了，别让他们进来。我们兄弟好不容易团聚，不想让外人打扰咱们。”
亥 点点头，“明白了！放心吧，不会让他们过来了。”
“他们若是硬要过来，就叫他们吃吃咱们拳头的厉害！”谢聿桢挥了挥拳头。９六
“再不济朕就派银甲兵来把守四处。绝对不让一只苍蝇飞过墙来。”燕琬回补了一句。
夭红笑了笑，“那也不需要动用这么多人力！我只是告诉你们，咱们是一家的，他们可还是外人呢，若是吃里爬外……”他的目光在这几个身上顺了一圈，“潋滟哥哥和我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潋滟家的三个男人忙点头称是。姓燕的两个也指天发誓决不辜负夭红的嘱托。
果不其然，午时左右那一帮男人灰头土脸地又赶回来了。他们虽然功夫高，人又多，但鄞儿在这街里长大的，哪处有个狗洞他都一清二楚，他们自然是躲不过鄞儿的。又累又饿要赶回来吃午饭时，刚一走到铁门处便见到两边院子之间的铁门关上了。门囗还站着小厮把守。
“这是怎么了？怎么锁门了？”尹无愁冷着脸问那小厮。
小厮堆起满面笑容，“各位爷！咱们当家的说了，下午就要烧香拜神吃年饭了，外人不适合出席，吩咐小的们锁了门，爷们的年饭可在咱家楼子里摆，热闹不是？”
那八个男人可不是如此好糊弄的主儿。
诸葛瑾瑜如今已经能跑能跳无需坐在车椅上了。他脑中一转脱口而出，“鄞儿在那边！他出现了！”
听了他的话其他几位站不住了，伸手要去推门。可那门一连上了五道锁，光拼人力不加任何内力功夫的是推不开的。
小厮们见这些爷们儿硬要闯进人家家中吃年饭，一边在眼底不断地释放着鄙夷神情，一边拖过来满满几大桶厨房的馊水，一见他们靠近推门便用长柄勺舀了馊水隔了铁门去淋那几个。
“鄞儿————鄞儿！你快出来！我们知道你回来了！你出来我们谈谈！！！！”韩洋深怕被淋一身馊水，只好拦搁着院墙高声呼喊着。
长乐公子 第一百七十九章
院墙那头儿，韩洋开始呼喊起来之后，紧跟着其他人也开始喊了，这些人都有功夫，夹杂着内力的声音穿透了墙壁大半个帝京都能隐隐听到。
鄞儿在书房里里兴致勃勃地盯着一帮小鬼头们写字。这几个孩子几乎是一瞬间就喜欢上鄞儿的，跟在他的＊＊后头赶都赶不走。就连燕如擘也觉得鄞哥哥真好，把凤菲都给了鄞儿抱。
“鄞儿——我错了————你快出来吧！要我做什么都行，咱们有话好好说！”
男人们的声音还在不断响着，早就惊动了楼里楼外的人们。只听着隐约传来了美妙的回应声，“公子~~~奴家为了你们愿意改名叫银儿~~~~~”“公子————来咱们”合欢楼“吧！保证比那银儿叫您满意————”
鄞儿无动于衷地笑着，催促那些被打扰了的毛头们，“不是说要写字给鄞哥哥看么？谁写的最好有礼物的哦！”
小毛头们原本就是在暗自比拼，一听有礼物更是埋头苦干起来。
鄞儿愣是不理不睬那些呼喊声，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四周不断响起了过年的炮竹声盖过了那些男人们沙哑的嗓音。
夭红掀开帘子看了看鄞儿和小毛头们，“都写好了么？吃年饭了————”
小毛头们一听要吃饭了，个个拍手叫了起来。又将自己写的字纷纷捧来给夭红过目。夭红看他们这般可爱，一人先摸了个红包给他们。收到红包的小毛头们自然更是欣喜无比。一个个捧着自己的字往正堂去向自家的阿爹邀功去了。
鄞儿同夭红走在后面。此时放眼望去，帝京城内已经是万家灯火了。夜空中此起彼伏的全是炮竹焰火声，还有小儿嬉戏的声浪不断地乘风传来。这般热闹欢庆的时节里，他的心中却隐藏着浓重的心事似的，一扫方才陪着娃儿们的开心神情。
夭红转头看了看鄞儿，突然发觉鄞儿面容沉静似水，浑身带着一股子超越年龄的深沉。
“鄞儿？”夭红出声惊动了他。只见他瞥了一眼夭红轻轻一笑，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一般，他淡淡地开了囗，“哥哥……团儿不会回来了……”
夭红心惊肉跳了一下，“……什么？”
“团儿不会回来了！”鄞儿望着夜空沉沉地说着。“他走了……死了！”
夭红瞬间瞪大了双眼，鼻翼震动，呼吸也跟不上节奏了。“鄞儿？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这次出去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家商号，打听之后确定的，他们说的是得急症死的，没名没分没依靠就随便选了块地理了，我去扒了坑，在里面找到了这个！”鄞儿说着自手心滑出一枚小小的犬牙装饰物来，据说那是云团还没被卖之前他娘留给他的遗物，自家老狗的一只狗牙专门用来辟邪的。
夭红又怎么不认识云团这贴身之物。他大喘一囗气没能憋住，眼泪自眼眶哗啦啦往下掉，连忙用手捂上自己的嘴。
“哥哥！你先别告诉其他人。我还要去查查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若真是得急症死了也就罢了，若不是，我。…。。我一定不会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夭红‘鸣鸣’低哭着点点头。想起打小云团就爱粘着他，无论他怎么冷着脸那孩子都是笑眯眯地靠上来亲热地唤他哥哥，他逃跑那阵子还害了他发了急热险些没烧成个傻瓜蛋子，如此这样那孩子病好之后还是跟从前一样喜欢他。
“哥哥，千万别让清哥哥知道。他已经很自责了！”鄞儿搂住了夭红的臂膀小声交待着。
夭红棒着脸艰难地点头答应。哭了一下他抬起脸来，“鄞儿，若是团儿有冤屈，咱们一定要替他作主啊！”
“放心吧哥哥！我会去查清楚的！没人能伤害我们兄弟，伤害了我们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少年鄞儿的目光在夜色中褶褶发亮，此时他脸上的神情与平日的他根本截然不同。
素清在走廊那头探出头来轻声唤了两句，“哥哥？鄞儿？在说什么话呢？等你们开饭！”
鄞儿朝夭红使了个眼色，夭红忙抹了抹眼泪，装作无事地转了半个身。
“就来了————”鄞儿回应了一句。
素清笑眯眯地走上来，“鄞儿，方才小厮来说话，那几位大侠离开了。”
鄞儿也笑了笑，“那正好！早说过他们不会有耐心的！咱们可以不受惊扰地吃一顿团圆饭了。
素清见鄞儿如此就跟着打趣一句，“指不是他们在外面等着要抓你呢？”
鄞儿笑着跑过去做势要拧毒清的嘴。夭红站在他们身后，看着打打闹闹的他们心中就是放不开来。但鄞儿说得对，他不能让素清看出什么来。他们五人的命运并不能全部怪责到素清的身上，素清也是无辜的。他强打起精神来让自己坚强一些。经过了这么多的风雨之后他学到最多的就是坚强。
上得堂上之后，便见堂屋灯火通明，一只巨丸的圆桌摆在堂屋正中央，所有的人都坐好了，只等夭红、素清、鄞儿三个落座。大圆桌上摆满了各式珍馐佳肴，小娃娃们早就看着那些吃的不断地吞口水了。
燕珑回一眼便看出夭红脸上有哭过的痕迹。于是他招呼夭红坐到他身边来，夭红坐下之后，燕珑回靠过去拉住了他的一只手，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支持着他。
众人坐定了。小厮们抬出一挂老长老长的炮仗来，跑到了院子中央。小娃儿们又兴致十足地跟在后头站在廊上等着看放炮仗。
小厮用火折子一点引信之后快速跑开，‘噼里啪啦’阵天的响声传达到了半空中。合着炮仗声，小娃儿们大呼小叫地叫着‘过年啦——————”
那挂长长的炮仗足足放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小厮们哄着小娃儿们回去入座，这一年的团年饭便在源源不断的响声中热气腾腾地开始了。
黄妈妈坐次首座，高举酒杯叹了一声道，“今年我盼回来了四个儿子，明年争取五个都回到我身边！”
夭红一听这话就想哭，鄞儿忙跟着附和一句，“闲话少说，咱们先干一杯！！”
大人们举起酒杯来饮下一杯。夭红借着酒杯掩去了眼角的一滴泪。在场的除了燕家三个和鄞儿，没人发觉到夭红此时的不对。
一顿团年饭在黄妈妈的劝酒之下吃的是风风火火热热闹闹。稍后连这院子里帮忙的小厮们也在厅上另开了一桌，更使得整间堂上热闹非凡。
夭红为了忘却心中的哀伤之事，不停地给自己灌酒，将自己灌得醉醺醺。燕珑回在一旁拼命地制止他，他还是不停手。
姓燕的三个已经看出夭红这是心中有事了。燕崇北向燕珑回使了个眼色，燕珑回打从席上站了起来，搂住夭红半软的身子先告了个辞，扶着夭红慢慢走向后进厢房去歇息。
夭红不断地挣着身子摆着手臂要躲开燕珑回的束缚，囗中不停地囔囔着：“我没醉……别拉我！！！……”
燕珑回好声好气地劝慰他，在离了正堂无人看见之后便一把将他杠起来紧紧箍住往屋里走。
夭红半醉半醒，胃里本就难受，一被颠簸用灌了几囗风之后，就有想要呕吐的趋势。他拍了拍燕珑回的肩，不断地呕着。燕珑回抱着他蹲在花园旁边，替他拍了拍背部，让他好生吐出来。
夭红连连吐了好些酒水，冷风一吹人又清醒了不少。他往后仰着身子靠在了燕珑回的肩头之上，望着头顶上清凉的月色，眼角不停地往下流着眼泪。
“红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燕珑回借着微弱的灯笼光芒看清他在哭泣，忙急着问。
夭红转头张开双臂挂住了燕珑回的脖子，原本抑制住的哀伤此时爆发了出来，他低低地啜泣着，一面哭一面说了方才鄞儿告知他的事。
燕琬回紧紧地抱着他，不断地抚摸他的长发安慰他。
夭红想起可怜的云团不知魂归何处心中的哀伤便源源不绝地发酵着。
燕珑回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此时只有让他哭出来才是舒缓之道了。毕竟这是每个人的命数，虽然大家都不甚愿意接受事实，但事实就这样发生了。
夭红哭了一阵，抹了抹眼泪抬头看着燕珑回，“团儿太可怜了，我想亲自去一趟将他的遗骨接回帝京来葬在后山半山坡上，也好过他的魂魄不知归路。”
燕珑回点点头，“自然依你！本就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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