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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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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健的身边有飞花天天在吹枕头风,慕容俊有竺僧朗当国师指导,亲眼见到种种“神迹”,就算没有中了迷神法术也会对弥勒教深信不疑。他们宫中肯定还有许多没有浮出水面的弥勒教高手,中了迷神法术的大臣肯定也不少,整个皇族已经被渗透,周全现在就是去杀了符健和慕容俊也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的国家灭掉,把他们的国土收归东晋。
胡人与汉人国家多年战争,仇怨极深,如今不止是国家对立、民族仇恨,又掺进了宗教对抗,再也没有和平相处的可能,只能在战场上见个高下!
这件事情关系到五斗米教的生死存亡,但对东晋朝廷的危害暂时还不明显,叫褚太后和众大臣同意立即出兵是很难的。因为发动一场大战往往要消耗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积累,如果没有很大的胜算,或者重大的原因,一般不会轻易发动进攻。
所以周全必须去走一趟,说服褚太后立即出兵,不能让弥勒教坐大。
周全一道缩地成寸符飞到建康内城边,向禁卫通报了自己的身份,禁卫忙层层往内通报,并把他迎了进去。到了皇宫门口,吴猛带着几个道士和一群禁军待卫急步迎了出来,大老远就哈哈笑道:“稀客,稀客!周教主今日怎么有空仙驾光临?”
有外人在,周全也客客气气与他打招呼:“吴仙长好啊,今日前来是有些事想与太后商量一下,不知能不能为我通报引见?”
“周教主乃是本朝护国大法师,尊崇无比,太后早有交待,周大法师来时不须通报,可直入后宫求见,里面请!”
“请!”众人客气着往里面走,吴猛这才向周全介绍身边的几个老道,分别是甘战、周广、施岑、钟离嘉,都是吴猛的同门师弟。周全一一道声久仰,这四个都是结出金丹的有道之士,师出名门,各有技艺,实力不俗,现在皇宫全靠他们师兄弟镇守着。
众人边说边走,一路上各关卡守卫都恭敬行礼,居然都认得周全,看来以后真的可以不用通报就直接进去了。
不一会到了崇德殿外,众人止步。外廷待卫是不能进入的,没有得到同意连周全和吴猛也不能进去。这时几个太监出来迎接,“有请忠勇玄奇护国大法师。”
居然用了个请字,还真是超级的待遇。周全对吴猛说:“我今日是要与太后娘娘商量对抗弥勒教的事,吴仙长不如随我一起进去,也好一起商讨商讨。”
吴猛笑道:“太后只请你一人,老道不便进去。况且论才智见识老道都远不如你,进去了也是坐冷板凳,还是不去了。老道另有他事要安排,先告辞了。
周全本想拉了他同去,免得尴尬和遭人怀疑,可是吴猛不去,他也无可奈何,只好单独随着宦官往里面走。
褚太后还在梳妆打扮,她没想到周全会来得这么快,心中有些慌乱,算起来周全应该今天才接到谢安转达的秘旨,怎么下午就来了,难道他也这么急着想见她?她刚散朝回来,闻报忙脱了凤冠霞披,卸下假髻洗了面饰浓妆,只在发髻上插了一只玉凤步摇,穿一件花纹最简单的粉色衫子,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凡亲切,没有太后的尊贵和威严。
她正在对着镜子照,想着该穿哪一件衣服好,亲信的宫女走了进来,在旁边轻声说:“娘娘,护国大法师到了。”
“啊,来了?”这一刻,她心跳得好快,就象少女第一次去见情郎一般,充满期待、兴奋、紧张和害羞感。她从没想过冰冻了七八年的心,三十岁的自己还会有这样的情怀。。。。。。她极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装作若无其事样子说:“大法师是方外之人,不讲究朝臣之礼,不用摆任何仪驾了,你们两个随我到外间偏厅见客便可。”
“是。”
两个宫女扶了她出来,周全忙从坐席上起身,向她揖首行礼:“周全参见太后娘娘。”
褚太后必竟是久经大浪的人,外表已经平静如常,“大法师不必客气,今日不讲君臣之礼,只讲方外之交。快请坐!”
宾主坐定,褚太后敬了他一杯茶,这才说:“大法师来得正好。前日弥勒教妖人闯入宫中,横得无忌,哀家深感身单力薄,手无缚鸡之力,因此想要学些道法武艺,近可护身自保,远可修身养性,进窥长生之道,只是仙道艰难,又恐收获甚微。据说从符法入手更是容易,大法师乃当今符术第一人,不知愿不愿收我这个弟子。”
“这个,这个周全实在不敢。”
“哀家是诚心求师,大法师莫非以我为心不诚么?”
“这个,这个。。。。。。既然娘娘诚心想学,周全悉心传授就是了,但这师徒的名份万万称不得。”
褚太后嫣然一笑,“大法师既然不愿为师,我们以平辈论交好了,我称你为道友,你也不必口口声声称娘娘了。”
“是,那周全便放肆了,不过今日前来还有一公事要办,且办完这件事再论私交和传授符术。我今天来,其实是有关于弥勒教的新动向。。。。。。”
周全与褚太后装模作样论关系之时,那两个宫女眼神异样地看了周全几次,周全早已查觉到,本以为她们是对自己如雷贯耳,敬仰已久,所以特别地看上几眼,但他说有弥勒教的新动向要报告时,她俩人都露出注意听的样子。
褚太后问:“什么新动向?”
周全凝神探查这两个宫女,发觉她们完全没有内功真气,只是普通的宫女,但还是不放心,答道:“这件事非常重要,不能让不相干的人听到。”
褚太后正想与他单独相处,自然是求之不得,对两个宫女说:“你们两个到中门外候着,不得我招唤任何人不许进来。”
那两个宫女有些不情愿,也只能退了出去,走到门口还回过头来看了周全一眼。周全不说话,听着她们走远,但紧接着两人又轻手轻脚地靠近了门外偷听,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哪里能瞒得过周全?
周全凝音成线传到褚太后的耳中:“我现在说的话只有你能听到,你不要出声,点头或摇头即可。”
褚太后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周全问:“刚才那两个宫女是你最信任的人吗?”
褚太后又点头,周全说:“她们两个就在门外偷听,如果我没猜错,她们早就已经中了弥勒教的迷神法术。”
褚太后更是惊讶,周全接着说:“弥勒教的迷神法术极为可怕,中了之后迷失了自我还不知道,各国的皇族基本上都已经被他们迷惑或者控制,只是因为你体质异常,有龙脉凤气护体,他们不能迷惑你,所以控制了这两个最亲近的宫女来打探消息。也幸得你不受迷惑,主持大局,雷厉风行,这才把本朝的弥勒教镇压下去,若是有一分犹柔寡断,此时已经是弥勒教的天下了。。。。。。”
那两个宫女许久没有听到声音,不由奇怪,把耳朵贴在雕花镂空的孔外细听,这下连褚太后都看到了她们在外面,不由怒气勃发,厉声喝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那两个宫女吓了一跳,转身就要逃,周全一阵风似地撞出门去,再一闪已回到原地,一边手上提着一个宫女的后衣领,再往地下一丢,半天都爬不起来。
两个宫女大惊,爬起来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好大你们的胆子,居然敢帮弥勒教打听消息,还有谁是同伙,如何将消息传出去的,快快从实招来?”
两个宫女见被完全识破,吓得脸无人色,心知必无幸免,干脆都不说话。
褚太后大怒,高声喝道:“来人,将这两个贱婢绑起来。”
里面有太监宫女慌忙跑了出来,门外也有值殿武士冲进来,如狼似虎把宫女抓住。褚太后已经得到周全的授意,下令道:“速请皇上过来,在大殿内亲自审问内奸,所有近身内待都得到场观看。”
众太监忙去传旨,一批武士押着两个宫女随着褚太后和周全转去崇德殿正殿,贴身待侯太后和小皇帝的太监、宫女陆续赶来。不一会小皇帝前呼后拥进来,一脸慌张,“母后圣安,这,这是怎么回事?”
“皇儿请先坐在一傍,等人到齐了再说。”
吴猛听说抓住了内奸,与后宫禁军的指挥官匆忙赶来,人人都神色肃穆忐忑不安,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太后见人到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这两个贱婢,竟敢里通外敌,与弥勒教互通消息,幸得护国大法师法眼如电将她二人识破并擒下,否则岂不被她二人误了大事!”
小皇帝大惊,霍然站起:“什么?母后的帖身待婢竟然是弥勒教的妖人,这,这,这真是岂有此理,速将这两个贱人拉出去凌迟处死,诛灭九族!”
所有负责治安的人都头上冒汗,太后最亲近的人居然是弥勒教的卧底,要是她们刺杀太后,只怕。。。。。。
褚太后沉着脸,声音冰冷:“殿中还有弥勒教的内奸。哀家待尔等不薄,尔等却为甘为邪教效力,为虎作伥,本是罪该万死,念在尔等无知受蒙蔽,现在主动坦承还可免去一死。”
殿内的待卫、宫女、太监你望我我望你,都有惊慌之色,但却没人肯承认。因为谁都知道,皇帝早就下过旨,与弥勒教有关的人都是要杀头的。”
褚太后凤目圆睁,一拍案桌,怒道:“事已至此犹不知悔悟,若等护国大法师以神法辩认出来,那时便要诛连九族了!”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当即有五六个太监和宫女全身颤抖,跪下磕头如捣蒜,另有几个脸上变色,但却硬咬牙撑着。
褚太后道:“还是有人不肯悔过,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请天降神人、忠勇玄奇护国大法师施法,把奸人辩出来。”
“是,谨遵太后懿旨!”周全揖首行礼,然后慢理斯条走到众人之前,“你们不肯承认,本教主只好使出可以上视神灵、中查人心、下视九幽,能知前世来生的八方法眼,把你们看个透澈了!”
他说完煞有介事地发动了八方法眼符,在头顶上现出八个颜色各不相同的眼珠状光珠,围绕着他旋转不休,光彩陆离,状如神人,果然惊人之极。八方法眼符当然不能看透人、神、鬼,但就连吴猛都没见过这符法,宫中这些人如何能知道它的用处?个个都以为这怪眼真的能看穿一切,又有几个吓得跪下了。
周全运起《金液丹经》功法,玄功聚于眼,两眼之中射出淡淡金光来,看起来更加骇人。他从众人脸上一个个看过去,金光如利剑一般直透人心扉,心中坦荡的不敢逼视垂下了眼光,心里有鬼的立即全身颤抖,被他一个个揪了出来。
几个内廷禁卫见苗头不对,急往大殿门口冲去,周全与吴猛同时一闪,后发先至拦到了他们前面。那几个禁卫脸如死灰,各自将拔剑割断了自己的咽喉,自刎身亡。
能入选为内廷禁卫的,都是皇族姻亲或豪门大族的直系子弟,本是绝对可靠的人,可是他们中了迷神法术,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立场,已经不觉得帮弥勒教做事是错的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失去常识,他们也知道,追查起来,自已的家族就要被牵累了,自杀是最好的结果。
第二十二章 天下局势
崇德殿一场清洗下来,居然抓住了二十七个内奸,其下场就不用说了,已经自杀的即往不究,主动承认的几个发配到边远的地方当苦力,永无翻身的机会;被周全揪出来的,全部推出午门斩首。由他们招供而牵出来的人又有五六十个,查问明白后也是全部砍了,直吓得后宫人人惊惶,百官个个心惊。
杀鸡儆猴,这一杀,就算宫里还有少数勒弥教潜伏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还是好好思量一下要不要为弥勒教办事。
自此之后,朝廷内外人人敬畏护国大法师的眼睛,谁没有几件秘密、谁没做过几件亏心事?天地鬼神虽然无所不知,却不会立即惩罚做恶的人,也不会泄漏出去;大法师要是看一眼,什么亏心事、龌龊事都藏不住了,所以宁可得罪鬼神也不要得罪大法师。
褚太后并没有怪罪禁卫队长或是吴猛他们,因为这些为弥勒教做事的人,可能早在弥勒教现世之前就被控制了,并不是现在防守不严。
把这些人移交司法部门处理后,周全和吴猛、褚太后、小皇帝重新入坐,赶走所有待从,商议对抗弥勒教的事。
周全说:“弥勒教祸害之烈,影响之广,皇上和太后娘娘已经知之,我就不必多说了。如今本国领土上的邪教徒虽然暂时收敛,却没有根除,弥勒教的核心人物受到的损失有限,迟早会卷土从来,我们不能有半分懈怠。另外,我得到最新的快报,秦国、燕国都已公开供奉弥勒教,其余各国还在虽未公开支持,却也没有反对。。。。。。”
小皇帝怒道:“岂有此理,秦国和燕国原是本国附庸,如今势力渐大,竟公然与朕作对,实是可恶之极。”
“皇上说的是,我国已经将弥勒教定为邪教和叛逆,人人得以诛之,他们故意支持弥勒教,不仅是对皇上和太后的渺视,更是与本国为敌,与所有汉人为敌,其野心已昭然若揭。若是听之任之,胡夷各国都争相效仿,弥勒教得胡人之助,休养生息,秣兵砺马,将成燎原之势。。。。。。”
小皇帝毕竟是个小孩,急于表现自己的才智,急急接口说:“所以我们要施以重压,出兵讨伐,决对不许他们支持弥勒邪教!”他说完觉得这样的大事不应该自己做主,忙闭了嘴看向他母亲。
褚太后说:“他们敢公开支持,定然有所倚仗。兵者凶器也,动则劳民伤财,伤筋动骨,近年来征战不休,致使国库空虚,军旅疲惫,百姓稀少,良田荒芜,不可轻起兵灾。”
小皇帝不敢再说话,褚太后说的是实情,东晋这时确实打不起。不过周全对朝延内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于是褚太后向他介绍了一下这几年的情况。
褚太后临朝后,整顿朝纲,赈恤百姓,重视人才提拔,既授宗室王以重任,又重视异姓大臣的作用,几年下来东晋大现起色。特别是她重用桓温,并批准了桓温西伐成汉,收复了四川,东晋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强盛局面。
不料桓温很快就居功自傲,野心外露,褚太后无奈之下,只好提拔殷浩、荀羡、王羲之等人以制衡,并于四年前派她父亲褚裒北伐,以振朝廷声威。没想到褚裒大败而回,损失惨重并郁闷而死;前年,桓温请求北伐没有通过,气脑之下未经批准就挥军沿江而下逼向建康,隐有夺政之势,朝野震惧。褚太后暗使吏部尚书王彪之说服司马昱以手书致桓温,晓以大义,申明社稷大计,双方暂时妥协,桓温退军还镇荆州,化解了这场大祸;去年,殷浩北伐,又是大败而回。。。。。。
接连败战,朝廷上下都输怕了,军队士气低靡,国库和人口消耗巨大,把前几年取得的成就和积累都赔进去了,不经过几年休养,实在没有余力出战。今年寿春事件,如果不是周全在场击退了姚襄,估计司马昱和谢尚要完蛋,淮南也要落到羌人手里,东晋失去了北面的屏障,就象鸡蛋被剥开了一个缺口,可任由鲜卑人下手。如今姚襄这不安定的因素还在,国内又有弥勒教的残余份子待伏,所以褚太后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褚太后说完,无奈叹了一口气,她不是不知道放任弥勒教在胡人国家中发展的危害,也不是不想帮周全一把,但她掌控着这个国家,肩上有千斤重责,她必须以大局为重。
吴猛是道士,从不干涉朝政,只听不说;小皇帝怕又说错话,闭着嘴巴也不说话。周全想了想,“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里并无外人,尽管直言。”
好一句“并无外人”,五斗米教的兴衰已经与朝廷绑在一起了,以周全与褚太后的关系,当然也不是外人了,周全现在还真的无法不管朝廷的事。
“依我看还是要出兵。第一,弥勒教的危害之大难以想象,前所未有,机会稍现即逝,错过这次机会就永无翻盘的机会了。第二,朝廷现在急需要胜利来振奋人心,更需要给胡人点颜色看看,让他们不敢过于放肆。如今秦、燕都建国不久,猛虎还没有长出爪牙,灭他正是其时,若是等他壮大,再想制他为时已晚;第三,把这次出兵的事交给桓大将军去做,他不是正想打仗吗?那就让他打,朝廷出一点点钱粮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其它的让他自己‘便宜行事’,那么缺兵少粮的事也可以解决,并且把第一和第二两个难题解决。”
褚太后说:“朝廷若不全力助他,只怕他不能取胜,又是一次败战;若全力助他,打了胜战,他的声望和兵力又增,等于是以朝廷之力壮他私人之军,日后更难驾驭了。”
周全也暗叹了一口气,褚太后虽然卓有见识,却也象所有当皇帝的人一样,怕自己人夺权更甚于怕敌人进攻,因为自己人离得更近,更不容易防备。换一个角度来说的话,就是朝廷的威信和震慑力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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