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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籁-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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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厉声质问，每一句质问都如同针一般刺进林念尘心中，他没有想这么多，他的眼中，定若涵此刻需要的是安全，因为自己即将在天苍城闹出一番名声来！但是，他不知道，此刻定若涵心中有多么痛苦。
就好比是一个人可以决定另一个人的生死，而这个人只是想要开开玩笑，心中并不像对方被处死，但是对方不同，对方不能了解自己心中所想，还以为自己会被处死，这份心境，是主权者远远不能体验的。
林念尘此刻心中知晓定若涵对于他来说有多么重要，才会撒这个谎，而且不会有过多的罪恶感，但定若涵不同，在定若涵心中，她永远只是林念尘生命中的过客，即便自己守候了这么多年，也成了一场空，这种悲苦，寂寥，怅惘……
林念尘在一瞬间恍然大悟，若是，若是刚刚自己心烦意乱，让这丫鬟闭嘴，或者是打晕她……就不知道定若涵已经被父逼嫁……那么，他这样欺骗定若涵，一切都发生之后……
他浑身上下打了个冷战，简直不能想象！不能想象将会是什么样子……
他狠狠地抓住小丫鬟的肩膀，一字一顿的道：“你叫韵儿是吧？”
面对对方突如其来的抓住自己肩膀，丫鬟虽然气愤，但也被那种认真的眼神摄住了，点了点头。
林念尘继续叮嘱道：“给我看好你们家小姐……我现在是既无功名，也无势力，我若是前来提亲，你想会有半分胜算？”
丫鬟摇了摇头，这样的人，将军都不会放在眼里，但是凭着眼前这人的实力，明显可以入将军的法眼的！
丫鬟刚刚想要这么说，放佛林念尘看清了她心中所想一般，摇头叹道：“这是你所不能明白的，你这么关心你家小姐，那么我便告诉你了，我今后的敌人，就是这大天王朝！而我这次在天苍城将要闹出一番大作为……带着她，会拖累她。”
丫鬟不禁脱口而出：“那……你又干吗撒谎呢……”
“我不想让她和父兄对阵……你只要拖住她，不要让她做出傻事，如果真的到非嫁不可的那天，你就来城中东来客栈找一个姓林的人，我自会带走她……”
听林念尘这些极为简短的解释，丫鬟虽然听的稀里糊涂，对整个故事都是半知半解，但是她明白，眼前的人并不是负心之人，而且敢于和朝廷作对，这人胆识，气魄，远非她这种丫鬟可以理解，但是丫鬟隐隐约约觉得，他日后会是那种君临天下的人物，小姐跟了他，或许比嫁给太子要好得多……
林念尘望了望天空的太阳，道：“我该回去了。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记住，韵儿。”
他刚要御剑飞走，忽然转过头来，以无比严肃，认真，凝重的神情，语气对丫鬟道：“还有，不要告诉她一切，其实，她在我心中的位置，是整个江山，都不可撼动的。”
第七十八章：血染江山的画
丫鬟愣住。望着御剑而去的林念尘。
然后慢慢的，缓缓的走进定若涵的房间……
“啊！”房中传出了丫鬟的惊叫声。
房间内，一条白绫，定若涵竟然上吊自尽！
丫鬟连忙过去，踩着凳子将小姐抱了下来，放在床上。
只听到定若涵口中喃喃道：“林公子……若是有缘，来世再见吧……”
丫鬟听的心痛，她很想将林念尘告诉她的话都告诉定若涵，她实在不想看到小姐这般样子，但是林念尘最后的告诫，都深深映在丫鬟心中。
要么……透露一些东西给定若涵？不然这一次自己能够救下，下次呢，下下次呢？自己总不能十二时辰都守在小姐身边吧？
去厨房要了碗燕窝粥，坐在床边等待小姐醒来，她的脖子上有道深深地痕影，那白绫似是要把吹弹即破的皮肤割开一般可怕。
丫鬟不知道要怎么说，只是在苦苦思索，既不违背林念尘的意思，同时又可以让小姐安心的活下去的办法……
定若涵在梦中，竟然经历了一场梦中之梦……
她在无尽的虚空之中，似乎找不到一点方向，四周只是雾蒙蒙的一片，她确实看到了一个真真实实的故事。
她放佛，融身进了一个女孩的体内，虽然能够看见眼前的一切，这个雾腾腾的世界终于消失，她放佛再次回到了人间一般，但是手脚却不受控制，这女孩的年龄，也是相当的小。
一身新衣，定若涵似乎一下子便想起天机老人讲给她的故事，又要在此重演？
她不解，不解为何会这样。
“我……这是死了吗？”她喃喃道。
天机老人讲给她的故事，只是断断续续的片段，她甚至不知道，这场凄美的故事的男女主人公是谁。
又进入了回忆的梦境，和当日讲得一模一样……
【“算卦……算卦，能卜前世今生宿命，能算百世轮回因果……”
这声音！定若涵猛然一惊，这就是天机老人的声音！为何会……
“老伯，算一下多少钱？”
“哈哈！姑娘，贫道不收你的钱，免费给你算一卦。”
“好呀好呀。”
“姑娘……老夫怎么说呢……姑娘此生福运不浅，但中间所受磨难，实所未闻，恕老道斗胆一句，若是姑娘不前往锦华街，这一生虽平庸，却也是风平浪静，可姑娘若是去了锦华街……今生……虽可永恒相守，中间所受磨难却是常人不能想象……”
“锦华街么……在那，有什么东西吗？”
“有……你三生注定的情缘……言尽于此，如何行止，需得由你自己选择！”
“太重了吧……不管了，先拉回客栈治疗下再说……”
画面就此，戛然而止，定若涵依旧在林敏体内，却不能动，不能说话，这个身体放佛完全不属于自己……
“我这是在哪里？”待到林敏回到客栈之后，定若涵听到了稚嫩的少年声音……
“哦，我顺便路过，看你昏倒在那了，我就把你背回来了。”
“姑娘，救命之恩，来日定当相报！”
“哎，小心点，你的肋骨好像也断了……”
“多谢姑娘了，停留多时，就不打扰了，日后我定报答姑娘救命之恩！”
“公子，你要去哪？”
“走我自己的路……我要去寻仙问道。然后……”
“求仙啊，我可是听说仙家师门收徒非常严格呢，没有一定的慧根或者一定的实力，是不收人的……”
接下来的画面一一过去，她虽然知道了整个事情的过程，知道了，这少年就是林念尘……但是，令她记忆尤深的……还是有几句话。
林敏早已在他眼前，横举双臂，回头对他微微一笑，那一笑，放佛成为了永恒……代表着这从同情至亲情再至日夜相伴的男女之爱，亦或是小孩子之间不懂得胡闹，这一笑，代表的太多太多。
“噗嗤！”一抹血红，从林敏身上溅出
那一颦一笑，初次见面的场景……
对面那个少女，轻声对他道：“你……不冷么？”
客栈内，那少女的微笑：“想不到你比我大一岁哎，既然同为孤儿，那我们结为兄妹如何？”
“这块玉，是给你的……我只希望，你若是去修仙，能够记得，记得在这尘世之中，还有一位你的妹妹，就足够了……”
“他对我很好，好到不能再好，仅凭几日我便可以感觉到，他对别人都没有那么细心过，只是几日，我也不明白，不明白为何心中就产生了一种矛盾的感觉，开始患得患失起来，而且更喜欢和他在一起，月姐说，那便是喜欢……”
“你说我对你好，送你玉，那些都不算什么，都不算什么……本来自以为是我要照顾他，现在，却是是我离不开他……”
还有那少年信誓旦旦的誓言：“或许我如此评论成仙之说，未免太过于狂妄，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要一心一意修仙，那么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整日如傀儡一般无欲无求，倒不如死了的痛快！”
对面那少女留下泪水，拥入怀中：“有你这句话，便够了……”
定若涵心中忽然有种钻心的疼痛……
“直到刚才，我才明白，才明白——情为何物，或许正是这种坚决，这种不顾一切……你总是说你对朋友推心置腹，对敌人会用尽计谋算计……可是，你还是有点单纯……”放佛用尽最后的力气，拔下那玉簪，道：“天涯海角，无数轮回，我相信，我们自有相遇的那天，我会在鬼界等你……抑或去转世找你……等我……”她咳出了两口血，颇为吃力的道：“等我的来世再与你相遇之时，再给我梳头吧……记住啊……”
“不要因为我的死，就将自己的情感掩埋于心底，我还是希望，你是那个对朋友推心置腹，……而对敌人阴险狡诈的人，因为只有那个人，才配我喜欢，我会在黄泉下看着你……哥哥，你……你如果变了，我是不会来找你的……答应……答应我……”】
一切，静止。
定若涵在虚空之中哭了出来，这一段段感情，令她痴醉，令她伤心，令她难过。对林念尘如此重要之人，那么自己算起来还算什么呢？还算什么？
林念尘那日在成都外，风雪山上以血肉之躯为林敏立墓，那种用情至深，对情至深的人，始终回荡在定若涵眼前。
定若涵自嘲的一笑……或许，林敏更属于林念尘。
可是，讽刺的是，定若涵自己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画面中的林敏的转世……
【山顶处，他只是知道用双手去挖，土地被冻得很硬很硬，他每一下下去，指甲破裂，他放佛没有感觉，初挖小坑的时候，双手已是血肉模糊，他还是没有感觉，依旧挖着……土地中带着隐隐血红色，挖完之后，他手指已经惨不忍睹，隐隐可见森森白骨……但他仍然毫不在意……
他将林敏放在坑中……慢慢的填上土。那石碑之上，他便用一个石头慢慢的刻……手掌心被石头磨破，他更是毫无反应……不知刻了多久，终于刻好……他将那石碑缓缓地插在坟墓之上……】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似是烙印般刻在定若涵心中！
直到林念尘骑着若雪，离开成都的场景……
定若涵方才明白，自己，对与林念尘来说……却也是重要的，因为，林念尘将若雪送给了她……
那么，自己还有一线希望？定若涵在虚空中有了一丝希冀……
第七十九章：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呼！”定若涵在梦中，如受到了羁绊一般，忽然惊醒！
“小姐！”韵儿担忧的脸上总算有了喜色。
定若涵拢了拢额边的秀发，但是韵儿还道是小姐依旧是想不开，想要自尽来着，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小姐……我看那林公子在走之时，依旧望着小姐房间，似是有难言之隐……小姐，不必如此啊……”
定若涵微微笑了下，道：“我比不上林敏……他将我当做过客也是使然，韵儿，今后你要好生照看若雪，千万不能让它有半点损伤……”
又望着放在自己手心中的碧狐玉簪，定若涵缓缓的叹了口气，道：“韵儿……我答应爹爹的亲事……今晚我就去与爹爹说……”
韵儿明显大惊：“啊……小姐，可是……可是你……”
韵儿还想说什么，却被定若涵伸出食指，放在了韵儿的嘴上，意为叫她闭嘴。定若涵怔怔的道：“若是有机会，我的选择又会比林敏差几分？但只叹造化弄人，阴差阳错……林公子心中的人，不是我能够占据的……”
说着便走到铜镜前，开始细细的梳妆打扮。
对于定若涵似是发疯的行为，韵儿没有感觉到半分安心，反而愈发的害怕，如果小姐真的决心嫁入东宫，那么林念尘将要如何？恐怕会崩溃吧。但若是定若涵是痛极反常，那么很有可能是还要自尽一次。
一想到要十二时辰监督自己小姐，韵儿就感觉一阵头痛，心中沉甸甸的，感觉自己的责任重大。这根红线就看自己怎么摆弄，才能牵对人。
林念尘一路御剑回去，因为曦和通过传音告诉他，来了个很难缠的青年，衣着华贵，锦衣玉袍，似是哪家的大公子，但是口齿之伶俐，便是曦和也被几句话说的哑口无言。
东来客栈外。
只见一身红裙的曦和秀眉微蹙，站在二楼自己房间的靠窗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忧愁。
能让曦和感觉到无奈的人，并不多。仅由此点看，这个阔少不一般！
轻轻步入客栈，林念尘还在门口听了一会，这大少爷果然是口若悬河，说的滔滔不绝，却是句句直逼真意。连曦和这等纵横六界千万年的上古之神，都有点无言以对。至于孙弥，他的口才就不必多提了，随便拉来个门童就能说晕他。但是他有他自己的一套解决方式，凡事都会用手上的棍子解决。
“吱呀……”门轻轻开了，林念尘一脸微笑，走了进来。然而，为了给那个大公子一点威慑，以至于林念尘刚进来的时候，虽然微笑，但却是双目如电，直直的逼着那大少爷，同时身上释放出磅礴的威压，与灵力混为一体。
那青年挡了一下，便再也镇静不了，往后一退，正准备防御，却不料脖子后一凉，却是那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少女曦和，将他的领口提住，放佛拎了根稻草一般晃来晃去。
他极为震惊，刚刚在交谈中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红纱少女是救下陆冰凌的那人的妻子，但没有想到，这二人竟是求仙问道的道侣。
曦和微微一笑，道：“小兄弟，辩论我比不过你，可若论道法，你的那渡劫一层的实力，还是不要拿出来显眼比较好。”说着手一松，那青年再度坐回凳子上。
那青年大震，望着孙弥，曦和，还有那个一直微笑却让自己感觉到他是这三人中最可怕的林念尘，不知怎么，额上渗出一滴滴汗水来。
林念尘知道事情轻重，自己虽然熟读兵书，但却是在战场上和敌人玩心计计谋，确是在驳论这方面一窍不通，若是和这青年驳论，乃是中了下下策，还是以己之长，克敌之断！
青年望着林念尘，心中一种恐惧油然而生，心道：如此沉稳的步伐，还有那君临天下的气势，那种似是掌控一切的笑容……这……这到底是什么人……
林念尘嘴角微微翘起，看着青年颈后的汗，就可以知道局面对自己有利。
简短而有力的谈话：
“陆冰凌在你手中？”
“对。”两人对坐，林念尘拿起茶壶，道：“上好的仙酒，可要尝尝？”
青年摇了摇头。
林念尘道：“姓名。”
在那种气势下，这种实力的青年，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王霖轩。”
“王霖轩……？”林念尘心中不禁腹诽：看来这人虽然口齿犀利，但却是没有心机，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害怕自己说谎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灾祸。
“陆冰凌可是我废了好大得劲才救出来的，现在，回答我。”林念尘站起，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几乎与王霖轩相距不过一尺！
“为何要发布榜文，害那些修仙者？”
王霖轩听到这个问题，愣了愣，道：“你要问什么，或许我这个故事，可以回答你所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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