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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刀,又见飞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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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不先看看这个盆子里有什么?”

    打开盒子李坏愣住。无论谁打开这个盒子都会楞住。

    在这个铺满了红缎的盒子里装着的赫然只不过是一颗豆子.一颗小小的豆子。

    一颗豆子有什么稀奇?

    一颗豆子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为什么要一个那么怪异的人用那么怪异的方法送到这里来?

    李坏想不到所以才楞住。

    “你郑重其事要我看的就是这样东西。”李坏问铁银衣。

    “是的。”

    “这样东西看起来好像只不过是颗豆子而已。”

    “是的。”铁银衣的表情仍然很凝重“这样东西看起来本来就只不过是一颗豆子而已。”

    “一颗豆子有什么了不起?”

    “一颗豆子当然没有什么了中起。”铁银衣说“如果它真的是一颗豆子当然没有什么了不起。”

    “难道这颗豆子并不是颗真正的豆子?”

    “它不是。”

    “那么它是什么?它不是豆子是什么?它是个什么玩意几?”

    铁银衣的神色更凝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它绝不是什么玩意

    “它不好玩?”

    “绝不好玩如果有人要把它当做一个好玩物玩意儿必将在顷刻间死于一步间。”

    李不又楞住了。

    李坏绝不是个常常会被别人一句话说得楞住的人可是现在铁银衣说的话却使他完全不懂。

    “它是一种符咒种可以在顷刻之间致人于死的符咒。”

    “我想起来了。”李坏叫了起来:“这一定就是紫藤花下的豆子。”

    “是的。”

    “听说紫藤花如果把这种豆子送到一个人那里去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看见这颗豆子就等于已经是个死人了。”

    “是的”铁银衣道:“所以我才说这颗豆子是一种致命的符咒。”

    “接到这种豆子的人真的全都死了?真的没有一个人能例外?”

    “没有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听说她是个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有这么厉害?”铁银衣又沉默了很久才一个宇一个宇地说:“你还年轻有些事你还不懂可是你一定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厉害的女人远比你想象中的多得多。”

    李环忽然也不说话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月神又想起了可可。

    —她们算不算是厉害的女人。

    李坏不愿意再想起这件事也不愿意再想这个问题他只问铁银

    “你见过紫藤花没有?”

    “没有。”

    李坏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他特有也不知道是可恶还是可爱的笑容。那么这颗豆子就一定不是送给你的。”李坏说“听以它就算真的是一种致命的符咒也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铁银衣盯着他看了很久冷酷的眼睛里仿佛露出了一点温暖之意可是声音却更冷酷了。

    “难道你认为这颗豆子是给你的?难道你要把这件事承担下来?”

    李坏默认。

    铁银衣冷笑。“喜欢称英雄的年轻人我看多了。不怕死的年轻人。我也看得不少。只可惜这颗豆子你是抢不走的。”

    “我真的抢不走?”李坏问。

    铁银衣还没有开口李坏已经闪电般出手从那个织锦缎的盒子里把那个致命的豆子抢了过来。豆子从他掌心里面一下子弹起弹人他的嘴一下予就被他吞进了肚子。就好像一个半醉的酒鬼在吃花生米样。然后又笑嘻嘻地问铁银衣。

    “现在是我抢不走你的豆子j还是你抢不走我的豆子?”

    铁银衣变色。

    因为这句话刚说完李坏脸上那顽童般的笑容就已冻结忽然间就变得说不出的诡异可怖就好像是一个被减死的人一样。

    如果你没有看见过被冻死的人你绝对想象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子。铁银衣的瞳孔在收缩全身的肌肉都在收缩。

    如果你没有看到铁银衣现在的表情你也绝对想象不到这样一个如此冷静冷酷冷漠的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时候那种蚊鸣般奇异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听起来虽然还是很清楚可是仍然仿佛在很远。

    其实呢T其实已经不远。

    七

    这种声音居然是从一把胡琴的琴弦上出来的。

    蚊子当然不会拉胡琴只有人才会拉胡琴。

    一个丰满高大美丽、服饰华贵、虽然已经徐娘半老可是她的风韵仍然可以让大多数男人心跳的女人。扶着一个憔悴枯瘦矮小、衣衫滋楼满头白苍苍的老人忽然出现在帐篷里。

    他们明明是一步一步一步馒馒地搀扶着走进来的。

    可是别人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这账篷里了。

    老人的手里在拉着胡琴。

    把破旧的胡琴弓弦上的马尾已经黑琴弦有的也已经断了出来的声音就好像蚊鸣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厌烦躁闷。

    老人的脸已经完全干瘪一双老眼深深地陷入眼旺里连一点光果都没有原来竟是个瞎子.

    他们进来之后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门边的一个角落里。既不像耍来乞讨也不像是个卖唱的歌者。

    可是每个人都没法子不注意到他们因为这两个人太不相配了。

    更令人惊奇的是胡琴虽然就近在面前☆可是如鸣的琴声仍然是像从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只有一个人不注意他们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就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个人就是铁银衣。

    这时候李坏不但脸上的笑容冻结僵硬全身却都好像冻结僵硬。

    事实上任何人都应该能够看得出就算他现在还没死离死也已不远了。

    奇怪的是铁银衣现在反而却好像变得一点都不扭心好像李坏的死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又好像他日己也有某种神秘的符咒可以确保李坏绝不会死的。

    八

    蚊鸣的胡琴声已经听不见了。

    帐蓬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节奏强烈明侠而奇秘曲乐声也不知道是什么乐

    刚才那个腰胶像蛇般柔软扭动的人又跳着那种同样逐异的舞步走了进来。

    不同的是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这次来的有七个人每个人看起来都和他同样怪异妖媚随着乐声跳着各式各样怪异妖媚的舞步.穿着各式各样怪异妖媚的舞装把自己大部分胴体暴露在舞衫外看起来甚至比那些由波斯奴隶贩子从中东那一带买去的舞娘更大胆。

    这些人当然也全都是男的。

    乐声中带着种极狂野性的挑逗他们舞得更野。

    这种乐声和选种舞使人明明知道他们是男的也不会觉得恶心.

    就在这群狂野的舞者的腰和腿扭动间大家忽然现他们之中另外还有一个人。

    他们是极动的这个人却极静。

    他们的胸怀大部分都是裸露着的这个人却穿着一件一直拖长到脚背阴紫色金花斗篷。

    把全身上下都完全遮盖只露出了一张脸。

    一张无论谁只要看过一眼就永生再也不会忘记的脸。

    因为这张脸实在丑得太可怕可是脸上却又偏偏带着种无法形容的媚态就好像随时随地都可以让每一个男人都完全满足的样子.

    有人说丑的女人也有媚力的有时候其至比漂亮的女人更能令男人心动因为她的风姿态度一颦一笑举一动都能挑逗起男人的欲望。

    看到了这个女人这句话就可以得到证实。听到了她的声音更没有人会对这句话怀疑。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她对铁银衣笑了笑就馒馒走到李坏面前凝视着李坏看了很

    “这个人就是李坏7”她问铁银衣。

    “他就是。”

    “可是我倒觉得他一点都不坏。

    “哦?”

    “他非但一点都不坏而且还真是条好汉。像他这种男人连我都没见过。”

    “哦?”

    “敢把我的豆子一口吞到肚子里的人普天之下他还是第一

    铁银衣故意用一种很冷淡的眼色看着这个女人故意用种很冷淡的声音说。“豆子好像本来就是给人吃的普天之下一天也不知通有多少个豆子被人吃下肚子。”

    “可是我的豆子不能吃。”

    “为什么?”

    “因为无论谁吃下我的豆子都非死不可在一个对时间就会化为脓血。”

    铁银衣冷笑。

    “你不信?”这个女人问他。

    铁银衣还是在冷笑。

    这种冷笑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说他把她说的话完全当作放屁。

    这个女人也笑了笑得更柔媚。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铁银衣冷冷地说“你就是紫藤花。’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还不相信我的话?”

    “因为我也知道李坏绝不会死。”

    “你错了。”紫源花柔声道“我可以保证无论谁吃下我的豆子都会死的这位李坏先生也不能例外。”

    6这位李坏先生就是例外。”

    他的知的人他能说出这种话绝不是没有理由的所以紫藤花已经开始觉得有些奇怪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能例外?”

    “因为公孙太夫人。”

    公孙太夫人听起来最多也只不过是个老太婆的名字而已最多也只不过是一个比别的老太婆有名点有钱一点活的比较长点的老太婆而已。

    可是像紫藤花这样杀人如斩草的角色听见这个名字脸上的媚力好像也变得有点减少了。

    铁银衣还是用那种非常玲淡的声音说。

    “我想你定也知道公孙太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应该知道她做的是什么事。”

    紫源花也故意用一种同样冷淡的声音说。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人听说她也只不过是个只要有人出钱就肯替人杀人的凶手而已只不过价钱比较高一点而巳。”

    “只不过如此而已?”

    “除此以外难道这个人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那么我可以告诉你。”铁银衣说:“一百七十年来江湖中最可怕的杀手就是这位公孙太夫人。当今江湖中资格最老身价最高的杀手也就是这位公孙太夫人。”

    “我好像听说过还有位月光如刀刀如月光的月神。”紫藤花故意问“江湖中是不是真的有这么样个人7”

    “是的。”

    “你见过她?”

    “没有。”铁银衣说“她也像阁下和公孙太夫人一样都是很难见得到的人。”

    紫藤花的媚笑如水“可是你今天已经见到了我。”

    铁银衣道“那只不过是因为你认为李坏已死只要你和你的昆州六妖一到我们这些看到过你的人也都必死无救。”

    紫藤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真是个周到的人.替别人都能想得这么周到。’

    “幸好你不是我这种人。”铁银衣说:“有很多事你都没有想到……也从末生过一点错误当然更从未失手过一次。”

    紫藤花又笑了。

    “这个记录其实我也听人说过。”她问铁银玄“我呢?”

    “你杀的人当然比她多。”铁银衣说“你从十三年前第一次刺杀杨飞环于马嵬披前至令已经杀了六十九人杀的也都是一流高手也从未有一次失手。”

    “那么算起来我是不是比公孙太夫人要强一点T”紫藤花媚笑着

    “这种算法不对。”铁银衣说:“你比她要差一点并且好像还不止差一点而已。”

    “为什么?”

    “因为你在这七十次杀人的行动中最少曾经出现过十三次错误.有为是时间上算的不准有的是未能击致命还有两次是你自己也负了伤。”铁银衣冷冷地说“这十三次的错误每一次都可能会要你的命。”

    他冷冷淡淡地看着紫藤花冷冷淡淡地下了个结论“所以你是绝对比不上公孙太夫人。”

    紫藤花的笑好像已经笑得没有那么冶艳抚媚了她又问铁银衣。

    “你意思是不是说如果今天公孙太夫人也到了这里也要杀我们这位李先生。那么李先生就一定会死在她手里?”

    “我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样子。”

    铁银衣说。

    “如果公孙太夫人不让她要杀的人死在你手里那么阁下大概就杀不死这个人。’

    紫藤花又盯着李坏看了半天脸上又渐渐露出那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笑容。

    “这一次你大概错了我们这这李先生现在好像已经是个死人了。”紫藤花说“你自己说过一个人最多只能死一次。”

    他说的不错。

    个人绝对只能死一次一个人如果已经死在你手里就绝对不可能再死在第二个人手里。

    这个不真的事实没有人能否认。

    九

    他说的不错。

    个人绝对只能死一次一个人如果已经死在你手里就绝对不可能再死在第二个人手里。

    这个不真的事实没有人能否认。

    蛇腰仍在不停地扭动乐声仍亦继续。

    狂暴喧闹野性的乐声就好像战场亡的击鼓马蹄杀伐金铁交鸣声样。是天地问没有任何声音可以压倒中止的。

    可是现在被一种像蚊鸣一样助琴声压例了。

    如果你不会在战场上伤永远无法了解这种感觉。

    如果你曾经决战扬上两军交阵血流成渠尸横遍野。督师后方助战鼓雷鸣你的战友和你的仇敌就在你身前身侧刀剑互击头骨折血溅当地擦叫之声如裂帛。

    可是这个时候如果有只蚊子在你的耳畔飞鸣你听到的最清楚的声音是什么?

    一定是蚊子的声音。

    如果你曾经到过战场曾经经历过那种情况你才能了解这种感觉。

    因为在这个帐篷里的人在这一瞬问忽然都觉得耳畔只能听得见那一丝丝一缕缕蚊鸣般的琴声别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那个丰满高大服饰华丽虽然已经徐娘半老可是风韵仍然可以让大多数男人心跳的女人就在这种不可思议的琴声中离开了她身边那个技胡琴的瞥目老者用一种异常温柔娴静的姿态漫馒的从角落走了出来走到铁银衣面前。”谢谢你。”

    她说:“谢谢你对我们的夸赞我们一定会永远牢记在心。”

    铁银衣站起来态度严肃诚恳:“在下说的只不过是实情而已。”

    “那么我也可以向阁下保证阁下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位可亲又可敬的妇人也检袄有礼“我可以保证李坏先生在今晨日出之前绝不会死。”

    现在夜已深距离日出的时候已不远但是浓浓的夜色仍然笼罩着大地要看见阳光穿破东方的黑暗还要等段时候。

    这位文雅的妇人在帐篷里辉煌的灯火下看来不但可亲可敬而且雍容华贵没有人会怀疑她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相信。”铁银衣说“太夫人说的话在下绝对相信。”

    紫藤花好像忍不住要笑却又故意忍任笑。问铁银衣。

    “这位女士真就是公孙太夫人?”

    “大概是真的。”

    “可是她看起来实夜不像太夫人的年纪怎么会这么轻?”紫藤花说;“太夫人说出来的话怎么会这么样不负责任?”

    文雅的夫人也媚笑着向她检袄为礼。

    “你说我年轻我实在不敢当。你说我不负责任我也承担不起。”

    “我的契约是要在日出时取他的性命日出前他当然绝不会死。”公孙道“就算他已经死了我也会让他再活回来—次然后再死在我手里。”

    紫藤花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六个蛇腰舞者忽然间已围绕在公孙四侧。六个人的腰肢分别向六个不同的方向旋转下去六个人的手也在同时从十二个不同的方向向公孙击杀过来。

    十二个方向都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向除了他们六个人之外江湖中已经没有任何人能从这种部位出致命的杀手。、

    这位可敬的夫人眼看就要在瞬息间变成一个可敬的死人了。

    拉胡琴的老人还是在奏着他的单调的琴声脸上依然无颜无色仿佛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铁银衣也没有插手对这件事他好像已觉得置身事外。

    六个奇丽诡异妖艳的人妖十二只销魂夺命的妙手十二招变幻无方的杀着。

    惨呼声却只有一声。

    这声掺呼并不是一个人出来的面是六个人在园一刹那间同时出来的。

    昆州六妖惨呼着倒下去时全身上下好像连一点伤痕都没有就好像是平白无故就倒了下去。

    可是忽然间这六个人双眉间的眉心之下鼻梁之上忽然间就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钢刀斩断裂开裂成一条两三分的血眼。

    这只血眼就好像是第三只眼把他们这些人的两只眼连结到一

    忽然之间这六个人的脸上都变得没有眼睛了都变得只剩下了一条血沟。

    他们的一双眼和双眼之间的鼻梁已经被忽然涌出的鲜血汇成了一条血沟。

    铁银衣脸上的颜色没有变紫藤花居然也没有变。这个账篷里几乎没有变色的人因为半个时辰之前还没有昏倒还能够逃跑的人都已经逃跑了。

    就连一向以文静娴淑优雅明智闻名的九州名妓--宋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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