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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独法-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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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茂然抬头去看,竟然是一队嗡嗡作响的直升飞机。
  “看上面。”不知谁叫了一声。
  “司令部的。”
  “婊子养的。”
  几人维持原状两秒钟,忽然全动了起来。
  有系扣子的,有跑起来的,还有遍寻衣服的,像极了临检时的红灯街男人。
  何茂然暗叫一声不好,也抢着从门上出去问:“哪个司令部?”
  “江宁军区司令部。”副司令脾气暴,酒桌上不爱说话,这时候眼睛里血丝多的像是喝醉了似的。
  江宁军区是海军基地名义上的上司,后者的司令长官在江宁军区挂副司令的头衔,但基本是自行其是。尤其是陆军的待遇不怎么样的时候,双方更是老死不相往来。
  而今,陆航的直升机到了海军基地的头顶,出没出事都不会让人高兴的。
  何茂然伸出左手看看表,1点45分,果然迫近2点。
  只不过,飞机从另一端的江宁军区过来,怕是要飞10分钟左右,算上起飞准备的时间,顿时让人闻出阴谋的味道。
  “怎么回事?”这是将佐们问的最多的问题
  14点47分。
  坐在吉普车上郗昙也听到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讨厌噪声。
  他的脑袋有点迟钝,并未多想,笑道:“狗仔们现在去训练?开快点。”
  吉普车油门踩到底也跑不过直升机,司机很快放弃了,追在后面。
  “他们是往机场去的?”
  “好像是。”
  “这家伙和战斗机停一起?”郗昙用的是嘲笑的语气,两秒钟后,幡然醒悟,猛拍前座:“快开,快点。”
  吉普车使劲窜了一下,终究是追不上飞机的。
  14点55分。
  江宁军区的宪兵绳降飞机场。
  刚降落的运输机尚未调整好姿势,就被从跑到上赶了下来。郗昙正好瞅见飞行员被揪下来的粗暴场景,鼻子抽抽了两下,掏出手机道:“去港口。”
  手机上空无信息。
  几分钟后,港口7号码头已然封禁。
  郗昙毫不犹豫的下车,深深的看了前方一眼,将手机擦干净,丢到了花坛喷泉里。
  “回去。”
  “海军基地吗?”
  “嗯……不,去机场,民航机场。”
  与此同时,江宁市中心亦是警铃大作。
  数千名早有准备的警察,将江宁银行总部围的水泄不通。
  严沆带着手下的得力干将,不畏凶险的站在第一线,手握对讲机,不停的发布命令。
  “插上翅膀也跑不出去了。”陈易从闭路电视中看到里面慌乱的景象,拍拍膝盖站了起来,笑道:“事情就发生在自家门前,我们出去看各热闹吧。”
  “好啊。”郑璞第一个回答。
  “蔡主任,请。”陈易标准的贵族动作,来自神术骑士的传承。
  “请。”西京官员没什么脾气,表情更是欠奉。
  双通证券的门前,全盔甲覆盖的保安退后了,待而取之的乃是绿军装的武警。
  “啥情况?”郑璞用手戳戳武警。
  后者枪托都举起来了,见后面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才瞪了他一眼,道:“银行劫案,回去,都回去。”
  “你们长官是谁?让他过来说个话。”
  “做啥?”大兵最多十八九岁,被郑璞唬的一愣一愣的。
  陈易咳嗽一声,道:“现在的局长是严沆,挺忙的,等等就行了。”
  没多久,缀着四角星花的孔谦果然来接人。
  “情况如何?”
  “人赃俱获,堵在停车场里了。还有一个负隅顽抗的。”
  “好。”陈易郑重点头,道:“这位是中纪委监察二室的主任,正好负责监管银行等金融机构,我就不过去了。”
  孔谦舌头在嘴里发卷。纪委就像是动物园的饲养员,他不能把游客怎么样,但一定能把豺狼虎豹欺负的像猴儿鸡仔一样可怜,凡是吃大锅饭的动物,没有不惧怕的。
  蔡主任表情木然,他见多了孔谦一类的官员,鼻子抬抬,自己先走。
  孔谦赶紧追上,亦步亦趋的指着方向。
  等人走远了,郑璞的老爹郑操才“呵”的笑道:“纪委果然厉害。”
  “您是不怕,别人都怕啊。”徐广文纯粹是看热闹的。眼瞅着百废待兴的西大陆而做金蚕研究的,总不能算是正常人士。
  “他们别吓掉魂就行了。”郑操哼哼了两声。
  郑璞站在后面,见陈易脸色凝重,不由低声问老爹:“怎么回事了?”
  “看戏吧。”
  郑操还不说。
  没多久,江宁总行门前传来“砰砰”两声枪响,随后是士兵们的呼喊“医生”。
  陈易撕开一张聆听卷轴,知道人没死,顿时放心下来。
  再过了一阵子,军区又传来了直升机编队成功的讯息。
  郑操比陈易还紧张的笑道:“这下,就剩下一项了。”
  “嗯。”陈易看向江宁银行的方向。
  傅泊林刚好煞白着脸,从银行里走出来。
  ……
  第五百二十九章 拖人下水
  郗昙戴着帽子,匆匆走在机场大厅内。
  他买了最近起飞的头等舱,只求离开江宁,再不管到什么地方去。就某种程度而言,这个决定倒是具有“蓝色枭鹰”应有的豪气和判断。
  不确定地点,最快起飞的飞机,再加上真实的身份证,在熙熙攘攘的机场大厅内,的确非常的有干扰性。
  “先生,你的登记牌。”在6号登机口,一只细嫩的手臂挡住了郗昙。
  “这是我的……”他漫不经心的掏出证件,道:“飞机还没起飞吧?”
  “还没有。”
  郗昙松了一口气。航空公司默认会等待头等舱和商务舱的旅客,以对得起他们支付的高额票价,像是正在准备登机的情况下,多等一两分钟实属正常。所以郗昙才放弃了购买更隐蔽的经济舱。
  检查出乎意料的长。
  “还没有好?”一分钟后,郗昙着急了。
  “稍等,我们要确认一下。”细嫩手臂的主人似乎在屏幕上不停的操作着什么。
  郗昙心生疑惑,快速的左右看了一下后,迈步就走。
  “先生,请等等。”
  郗昙走的更快了。
  “先生,请等一下。”早就守在旁边的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
  郗昙是最年轻的将军,却不是最能打的将军,他掂量了一下双方的体积后,乖乖的站住了。
  “请跟我们来。”
  “你们是谁?”
  “我是机场保安。”彪形大汉指指自己不合身的左胸上的工牌。
  “鬼话。”郗昙一闭眼,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但他也没什么畏惧的,安静的边走边问:“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不回答,我就大喊大叫了。”郗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告诉我简单还是我乱喊乱叫简单,你自己决定。”
  机场毕竟不是荒郊野外,彪形大汉犹豫了一下,道:“我们早知道你在哪里了。”
  郗昙马上追问:“怎么知道的?”
  彪形大汉再不说话了。
  “那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凭什么逮捕我?”郗昙逐渐有了撒泼的迹象。他当然不是真的乖巧。
  “我要上厕所。”郗昙左摇右晃的,既像是找厕所,也像是在逃跑的路。
  彪形大汉烦了,又用身子挡住他一边的视线,道:“乖乖的跟着。”
  郗昙眼神一凝,左手稳稳的压在他的腰间,一串蓝色的电花闪烁,却是一只小巧的高压电击器。
  堂堂少将,用这样的防狼武器算是相当丢份了。
  郗昙甩甩手,踢了瘫倒的大汉一脚,笑道:“休息10分钟,再见。”
  他脱下帽子,丢到附近的垃圾桶里,一面向外走,一面观察着左右,心想:机场走不脱了,铁路和公路站估计也差不多,看来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当务之急是找个电话,不知外面的局势演变到了哪一步,运输机飞行员和码头的船舶知道的有限,就怕特战队那边有情况,早知道应该配发氯化物的。
  在懊恼与庆幸中,郗昙找到了目标,一个看似大学生的女孩子,正握着手机在打电话。
  “你好,去上学吧?”
  “嗯。”
  他瞄了一眼前方等候区的说明牌,拿出了水手搭讪的本事,用磁性的音线道:“还有几个小时起飞?我要去成都,西南方向是在这里候机吧?”
  “是。”女生总算抬起头来,见他笔挺的身材,眸子一亮,嘴角弯弯的笑了:“我也是去成都的。”
  “那太好了,我们说不定是一架飞机。”
  “你在成都工作吗?
  女生刚放下手机,露出可爱的笑容……
  然后,变成了惊恐。
  郗昙暗叫不好,来不及回头,伸手抱住女生,把她像是一个“呀呀”尖叫的布偶似的丢向脑后,自己则借此力道,猛力向前。
  咚咚咚的军靴砸地声如此迫近,好像有呼吸在耳边似的。
  “去死。”他又拿出了电击器,背着捣出去。
  刚刚清醒过来的彪形大汉“哼”了一声,小腿用力,腾空而起,再直直的蹦出去,正好踢在郗昙的手腕上。
  堂堂海军少将——“蓝色枭鹰”像水母一样颤抖,浑身瘫软。
  恼羞成怒的彪形大汉这时才轻飘飘的落下来,露出憨厚的笑容,对周遭拱手道:“抓个贼,没事了。”
  对面的女生傻傻的在空调下凌乱。
  “知道啥叫体术8级了吧。”大汉揪住抓住郗昙的衣领,拖死狗似的将他拖进了保安室。
  候机者此时才回过神来,讨论归讨论,什么事儿都不影响了。
  郗昙在颠簸中逐渐清醒。
  入目是一片漆黑。
  地板冰凉一片。
  他连忙去摸自己的眼睛,发现并未受伤。
  “看来是个车厢了。”他顺着坐的地方摸上去,却没有着急的去敲门。
  其实敲了也是没用。
  胆怯的人才会大喊大叫,只有穷途末路的人才依靠生物本能的狂暴力量生存。郗昙不至于沦落到平民水准。
  等待了不知多久,他穷极无聊,还数车转了多少个弯。
  “减速了。”
  他默念了一句,重新整理自己的衣领,并微微闭上眼睛,以免像只丧家狗似的。
  门开。
  刺眼的阳光无孔不入的射了进来。
  郗昙稳稳的站着,维持着将军最后的尊严。
  “郗将军。”
  “陈易?”他慢慢的睁大了眼睛,背向阳光的正是陈易,充满力量的颀长身材,竟让郗昙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霍元甲,至于视线产生的光晕,则让他想到了上帝。
  “我扶你下来。”陈易并没有预想中的盛气凌人。
  郗昙心里稍微好受一点。尽管在海军司令部的时候,他经常被称作“最年轻的”,但实际上也是40岁的人了,不比陈从余年轻。
  要是被陈易这样一个只有自己一半年龄的家伙折辱,郗昙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或许,他什么证据都没有?”
  郗昙侥幸的想。
  机场的运输机和码头的运输船是他的直接下属安排的,但并不知运什么。特战队是唯一的弱点,但也没有证据说明就是他指使的……
  郗昙决定向着最好的目标前进,于是搭着陈易的手走出闷热的火车厢。
  脚踏实地,反而有点发晕。
  “江宁陈家的待客之道,令人佩服啊。”郗昙口中讽刺着,目光则在面前的小砖墙上巡回,并笑道:“殖民时代的老建筑。我是在江宁市中心区域了?”
  陈易没回答他的话,脸上的笑容看不出喜怒来。
  “我说对了?”
  “我抓住了8个前海军特战队员,他们企图抢劫江宁银行总行地下金库的黄金,结果人赃俱获,没有一个逃脱的。”陈易时间金贵,懒得再绕弯子。
  他自己弄开了院子里的笔记本电脑,放出了今天中午闭路电视拍摄的画面。
  “他们蠢的竟然被拍到。”郗昙一阵无语,转瞬又想:这家伙们难道早知道抢劫?精心训练的特战队员,怎么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他一愣间,首先撇清自己道:“如果是非现役的海军特战队员,他们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关我事。如果是现役的,那你就找命令发布人吧。我不记得最近发布过什么命令了。”
  陈易微微一笑,道:“他们说,是你让他们强迫退役的。”
  这里的“他们”就广泛了不少。他其实找到了档案上签名的军官,然后上溯到了下命令的特战队军官。大伯陈国亮就在西京,要帮个忙就太简单了。
  郗昙不确定特战队里是否有人投降,只道:“不关我事,我不记得了。”
  “别敌意那么强。”陈易展颜一笑,拉着郗昙的手坐下,道:“既然是我问你,咱们就好好的谈一下。否则,再想谈就不好找机会了。”
  “我没什么可谈的。”
  “你当然有。”
  “我不知道。”
  陈易微微摇头,拍拍手道:“我给你见个人。”
  郗昙似乎预料到了什么,恨恨的道:“我训练过的特战队员不知凡几,你别想着给我栽赃嫁祸。我说的够多了,私下拘押海军少将,你难道不知罪有多大?”
  “我知道,这由你的罪来决定。”陈易向后呶呶嘴。
  郗昙只看了一眼,就呆了。
  傅泊林正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你……”
  郗昙怎么想也想不到,竟然是傅泊林反水了。
  曹家、郗家、柳家和何家的代表都与他见过面……
  他是怎么想的?
  一次性得罪4个大家族,两个派系?
  郗昙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胆子。
  傅泊林显然是有的。
  他已经穷途末路了,眼神投射出疯狂的光,指着郗昙道:“我隔着窗户,见到他和曹准谈话。曹准问了我好多金库的事,那两个退役老兵也是他要求我安排进去的。”
  曹准是曹家最受期待的三代继承人,18岁即大学毕业,乃是西京有名的智囊人物,几次惊人之举都伴随着亲历亲为的细心。
  但这一次,亲历亲为变成了危险的炸弹。
  而且要将郗昙炸的粉身碎骨。
  “麻烦你,我们再私下里谈几句。”陈易的话惊醒了郗昙。
  面目板正的工作人员将傅泊林给带了出去。
  “你把他也给抓了?”
  “协助盗窃银行金库,罪名确凿。”
  没有傅泊林的罪名,就无法牵连到绳子上端。郗昙看透似的道:“你给他许了什么愿?送到国外,还是你那个子虚乌有的鬼地方?”
  “你也听说了西大陆啊。”这是陈易第一次向陈系外的官员承认西大陆的存在,他笑笑,却道:“刚才那位,是中纪委的。曹准已经归罪了。”
  “你是想把曹家拖下水吧?”郗昙不屑的喷了一句。
  陈易笑了,道:“是你把曹家拖下水。”
  ……
  第五百三十章 没有选择的选择
  像是“蓝色枭鹰”,“最年轻的海军少将”等形容,从来都是吹捧之词。
  但吹牛可以吹到天上,你不能吹到太空里去……区区小海军的肺活量,哪够达到第一宇宙速度的。
  所以说,郗昙多多少少是有点枭鹰的气势,神将参谋的架势的。
  在海军的那些不切实际未曾施行的计划中,他也曾大杀四方,舌战群儒;在海军研究所那些毫无价值的期刊里,他也曾连连发表论文,博得一片美名。
  面对陈易的“诡笑”,郗昙终于悟了:傅泊林的身份,注定他能扯上自己,扯上曹准和曹渊,扯上柳川仲和柳匾,扯上何茂然……但是,他的身份也注定了扯不到曹家、柳家、何家和郗家……
  只有自己,只有自己才知道,并可证明曹家参与到了什么程度,柳家参与到了什么程度,何家参与到了什么程度,当然还有郗家参与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陈易才说“是你把曹家拖下水”。
  想明白了,郗昙重重的摇头,道:“你休想,别以为我是傅泊林那种白痴。”
  “傅泊林也是没办法。”陈易轻轻的笑着,道:“就像你一样。”
  “我倒是想听听傅泊林怎么没有办法的。”郗昙能拖一会是一会,得到一点线索是一点线索。
  陈易无所谓的将傅泊林跪地求饶的故事说了出来后,耸耸肩道:“是你们把他逼到这一步的。一个戴罪立功,就让他先有了罪,新任的江宁银行行长,丢掉就太可惜了。”
  “蠢货”郗昙几乎能在脑袋里模拟出相应的情景。
  傅泊林不甘背黑锅,自觉走投无路,于是痛哭流涕的请求陈易原谅,试图劈开一条新路。
  这一招,历史上的很多名人都用过,成功者不知凡几。
  太监和日本人是最擅长用这一招的群体。三国时的十常侍,明朝的刘瑾等人,都有在局势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依靠着哀恸之哭行缓兵之计最终扳回了局势的案例。日本人每当主动权尽丧,亦会没皮没脸的用哭来留下一线生机。
  但哭这个招数,毕竟是一个被动的招数,关键在于时间地理和环境,要解读人心,激起对方的同情……
  郗昙却想不出陈易有哪根弦会同情傅泊林
  这家伙可是想要生生埋葬了黄金债券的直接执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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