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民国之文豪崛起-第1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危貌蝗菀锥恋酱蠖饽崧暧滞?瘟恕�

    历史上,这几年的北大几乎没出啥名人,因为隔三差五就来一次停课风波。

    就拿谢兴尧来说,堂堂的北大高才生,毕业以后只能去中学教书。后来凭借自己的刻苦钻研,才慢慢成为大学老师,混了十多年靠写学术著作出名,终于成为著名的史学家。

    二人出门直奔教学楼,半路上碰到几个不认识的学生。

    对方拦住问道:“同学,农科的教室怎么走?”

    “那边,你一路问过去就知道,”潘永桢好奇道,“你们不是北大的学生?”

    对方笑着回答说:“我们是农大的。”

    潘永桢提醒道:“农科教员就两三个,停课之后早走完了,你们过去旁听也找不到人。”

    “那怎么办?”对方有些无奈。

    潘永桢热情好客,邀请道:“去我们史学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把历史当评书听也是好的。”

    对方只能苦笑,有人羡慕地说:“你们北大有个好校长,还能号召自行复课。我们农大就惨了,只能待在学校里傻等,鬼知道那个李石曾什么时候来北平。”

    几人结伴来到教室,却发现里面已经坐满。

    讲台上站着的是北大史学系主任朱希祖,他笑呵呵地问:“那些是北大学生?”

    结果只有五分之一的人举手,剩下的全是其他几所公立大学来旁听的。

    “我也不知你们的学问进度,就从最基础的讲起,已经掌握的同学可以自行学习。”朱希祖无奈地说。

    复课是复课,但教学已经完全乱套了。由于老师不够,很可能一年级和三年级的坐在同一间教室。

    老师们所能做的,只能是选些浅显知识来讲,课后再根据不同情况给学生布置自学任务。文科还好些,理工科可就难了。

    谢兴尧站在教室角落里,根本没听老师讲什么,自顾自地看从图书馆借来的著作。

    直到中午,众人来到学校食堂,发现里头卖的食物非常糟糕:发黄的糙米饭,夹着麦麸的窝窝头,菜是腌白菜,汤是白水汤……

    不管是高级教授、普通助教,还是学校的底层职工,全都排着队领饭吃。

    谢兴尧甚至看到他的四川老乡吴虞教授,正捧着个麦麸窝窝头啃得欢实。这老爷子已经五十六岁了,民国时候的人保养没那么好,也不怕被窝窝头磕掉两颗牙。

    不知何时,突然进来一群记者,对着饭菜疯狂拍照。

    拍完照后又来采访,逮着个穿着寒酸的教授问:“你们怎么吃这些东西?”

    “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那教授苦笑道,“我身兼北大、北师大、女师大、农大四所学校的教授,可现在连妻儿都养不起。从民国十年以来,政府一共欠我44个月的薪水,总计1万2千多元。最离谱的时候,四所大学同时欠薪,别人都说我教书一场、四大皆空。上个月我儿子生病,连住院费都是借的,我就想问问国民政府,到底什么时候发工资?”

    记者又问:“既然五米度日,为何还要教书?”

    “你说为什么教书?不教书这国家还有救吗?”教授气愤地说。

    记者们先后又采访了学生和职工,最后甚至跑去那些穷困的教授家中,尽捡那些家徒四壁的拍照。

    第二天早晨,多家报纸集体发力,纷纷对北平的国立大学教育情况进行报道。

    办报纸的一个个都消息精通,知道中央政府是不支持设立北平大学区的,这事闹得再大也不会惹怒当局。

    在报纸刊载的照片上,好些知名教授家徒四壁,状况令人惨不忍睹。不仅如此,还有停课学生在街头游荡的照片,全都表现出茫然的表情。

    报纸上还说,周赫煊跟其他一些家境宽裕的老师,纷纷捐钱支持复课。但这些钱不敢一下子用完,因为不知道李石曾什么时候能解决问题,所以钱都是省着用来购买粮食,每天免费提供给老师们。

    《大公报》用了两个专版来进行深度报道,采访了九所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把平津教育界的乱象直观地呈现在读者面前。

    周赫煊甚至在社论当中,指名道姓地骂李石曾:“设立北平大学区且不说,把国立九校强行合并,简直就是拍屁股想出来的馊主意。李石曾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留在南京迟迟不动身北上?你是国立九校的校长,你是北平大学区的院长,平津两地成千上万的学生,都是你争权夺利的筹码吗?”

    这次的大新闻策划已久,北方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教育问题。国立九校的乱象只是个开始,接着河北、热河两省的数百所国立高中、初中和小学,那里的老师和基层教育官员也纷纷加入,联系报纸痛斥李石曾的荒唐改革。

    李石曾的教育改革内容,实质上是重视大学教育,忽视基础教育。但重视的没重视起来,被忽视的群体更加心里不平衡,他把整个北方教育界都得罪完了。

    这一系列报道犹如惊雷般,在北方引起巨大轰动。大多数普通百姓,还是首次知道如今的教育现状,不管是文人学者还是名流士绅,不管是新派还是保守派,全都加入讨伐李石曾的行列。

    中国是教育大国,从秦汉时期开始,教育就早已深入人心,就连要饭的叫花子都知道读书可贵。

    李石曾这次是引起了全民公怒。

    这些报道很快传到南方,想给常凯申找麻烦的汪兆铭,以及想要取缔大学区制度的常凯申嫡系,居然不约而同的进行推波助澜。

    《申报》以《如此教育》为标题,痛心疾首地进行跟踪报道,并且号召民众给平津两地的老师们捐款。

    正在苦心筹集教育经费的李石曾,瞬间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不得不提前启程前往北平,收拾眼下的混乱局面。

266【天真】

    碧波之上,一艘客轮正在破浪前进。

    沈伊默指着广阔的海面说:“石曾兄,这北平大学区,就像是眼前的大海。表面上微波荡漾,实则暗潮汹涌,我们此行艰难异常啊!”

    “再难也得硬着头皮上。”李石曾目光坚定道。

    旁边的李麟玉(李叔同侄子)出声道:“此去平津,必须先把社会舆论扭转回来,否则我们的工作很难开展。”

    “怕是不好搞哦。”萧瑜一口浓重的湖南腔。

    “北方最大的坏事之人,就是那个周赫煊!此子心存不良,舍不得自己的北大校长之位,才对我们百般刁难!”张继满腹怨气的说。他除了在北平大学院任职,此去还要到故宫赴任,因为他是政府内定的故宫副院长。

    李书华帮周赫煊辩解道:“周先生也是为了学生,各校停课确实有些不妥。”

    张继怒道:“李润章你到底是帮哪边的?”

    “溥泉先生言重了,我并没有为谁说话,我也是支持教育改革的。”李书华连忙说。

    “哼,”张继冷笑道,“石曾兄,依我之见,这次去北平首先要做的就是打笔仗。把那个周赫煊的名声搞臭,才能恢复我们的名声!”

    “不妥,不妥,”李石曾摆手道,“因为教育改革之事,我们在南方得罪的人已经太多了,到了北平切忌处处树敌。我此去天津的第一件事,就是当面跟周赫煊谈谈,劝他支持我们的教改。”

    张继不屑地说:“跟一个小辈有什么好谈的?你我兄弟闹革命的时候,那周赫煊还在穿开裆裤呢。你看看他都在报纸上说些什么?指名道姓的骂你,简直目无尊长!”

    李石曾苦笑道:“我的改革导致数千学生停课,确实该骂,他没有骂错,只是各自站的角度不同而已。北大威望最高的三人,一是孑民(蔡元培),二是兆贤(蒋梦麟),第三就是周赫煊。此次教育改革,北大乃重中之重,有周赫煊帮忙才能事半功倍。我们做的是百年教育大业,不可因言废事,也不可因人废事。”

    “先生高见!”李书华佩服道。

    “你呀,还是那么天真,把谁都往好处想。”张继无奈地说。

    张继属于那种喜欢玩阴谋诡计的人,历史上,易培基因派系斗争被撤去农矿部长等职务,只保留了故宫院长一职。九一八事变后,北平危在旦夕,副院长张继提议把故宫文物运到西安,而宋子文则坚持把文物运往上海。

    张继怀疑是易培基的亲信李玄伯搞鬼,居然串联法官、买通证人,指控易培基和李玄伯私占故宫文物,搞得易培基声名尽毁,这桩冤案直到新中国成立后才查清。

    在搞教育改革的时候,张继可是跟易培基同一阵营的啊!

    ……

    如今已是十月初,在李石曾等人动身北上之前,南京国民政府终于通过北平大学区的组织大纲。

    也即是说,从开学到现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中央教育部门是没有最终做决定的。他们各种扯皮、各种开会,平津公立九校的学生则成为牺牲品,全部停课等着那帮人讨论教育改革。

    因为“中华大学”这个校名,已经在社会舆论中臭大街了,九校合并后采用“国立北平大学”的名字。

    之前的各所公立大学,则成为国立北平大学的下属学院,比如北工大被命名为“国立平大第一工学院”,北洋大学被命名为“国立平大第二工学院”,农大被命名为“国立平大农学院”。

    由于平津两地的公立学校,普遍欠薪达810个月,李石曾通过在南京的频繁活动,最终经宋子文同意,获得天津海关和长芦盐署的拨款做为经费(每月30万大洋)。

    被周赫煊策动报纸那么一稿,李石曾比历史上提前一个半月离开南京。即便如此,等他来抵达天津时,时间也已经来到10月10日,刚好是双十国庆节期间。

    张继等人在天津的旅店住下,李石曾则带着李书华,前往三乐堂拜会周赫煊。

    佣人领着他们进去,结果在客厅里面,意外遇到蒋百里、张君劢和徐志摩,这三人是结伴北上看望梁启超的。

    “百里兄,君劢兄,想不到二位也在。”李石曾抱拳笑道。

    “石曾兄!”蒋百里、张君劢齐齐站起来。

    周赫煊也问候道:“石曾先生好,润章先生好。”

    李石曾半开玩笑半埋怨道:“明诚你在报纸上把我臭骂一通,我怎么好得起来?”

    “我不骂得狠些,估计石曾先生现在还留在南京呢。”周赫煊笑道。

    蒋百里问:“教育经费筹到了?”

    李石曾点头说:“筹到了,天津海关和长芦盐署,每月拨款30万元作为教育费用。”

    “我看这钱很难拿到手。”张君劢悲观地说。

    李石曾却很乐观:“中央财政部都发话了,他们还敢扣留经费不成。”

    这是多么天真又可爱的老先生啊!

    周赫煊无奈地提醒道:“石曾先生,你别忘了天津是谁的地盘,你被人当枪使了。”

    “什么当枪使?”李石曾不解其意。

    蒋百里解释道:“天津海关和长芦盐署的钱,首先要被洋人拿去偿还旧日欠款。剩下的银子很多,南京政府想要拿到手,但天津是阎锡山的地盘,双方如今正围绕着关余银子在明争暗斗。你想从海关和盐署拿钱,等于一头撞进了洋人、南京和阎锡山的三方斗争当中。”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石曾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李石曾真的想哭,南京政府铁了心要废除大学院制,他为了坚持教育改革,不惜导致北方多所大学停课。这骂名肯定是背定了,他很清楚,也不计较个人名利得失。

    好不容易丢下老脸,到处求爹爹告奶奶筹措经费,宋子文也答应批给他每月30万元税款。李石曾都还没高兴几天,现在却发现被人给耍了。

    “唉。”周赫煊还以为李石曾是带着钱来的,没想到居然空着双手。

    李石曾宛若虚脱一般,斜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是真的累了,心累!

    周赫煊说:“得想个法子破局才行,不然北方教育界还得乱下去。”

267【计策】

    客厅当中,几个男人你望我、我望你,都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徐志摩先前一直没说话,此刻突然激情昂扬道:“不管他什么政治斗争,我们有中央政府的大义在。只要带着学生去海关和盐署那么一闹,再跳动新闻舆论,他们不给钱也得给!”

    好吧,这位诗人更天真。

    “你这法子只会弄巧成拙,把洋人和阎锡山全部得罪,钱就更不好要了,”李石曾无奈苦笑,“唉,我一辈子坚持不从政,到老了却来浑水,自作自受、误人误己啊。”

    蒋百里安慰道:“石曾先生一心为公,我等佩服。”

    张君劢分析道:“南京政府方面是想把石曾先生当枪使,如果要到了银子,那么这笔钱在名义上就归中央所有,以后可以随时收回来。而且,在撕开一道口子后,南京方面就更有借口掌控海关和盐署。如果石曾先生要不到银子,那南京方面也可以借此机会,批评阎锡山不顾大局,不尊中央。”

    “宋子文倒是打的好主意,里外都不吃亏。”周赫煊笑道。

    “恐怕不止是宋子文的主意,”张君劢摇头道,“据我所知,国党的五中全会后,他们就忙着政治削藩了,收回天津海关和长芦盐署只是第一步。”

    李石曾瞪圆双眼,脸上露出骇然之色。政治削藩他是知道的,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中央削藩的工具。

    “政治削藩”是国党五中全会定下的策略,目的是为了消减阎锡山、李宗仁和冯玉祥等地方实权派的实力。在对付阎锡山时,南京方面以统一国家财政税收为借口,想要接收天津海关和长芦盐署,并且不承认山西发行的公债,并且扣发平津阎锡山部队的军费。

    这是未来爆发中原大战的根本原因。

    不仅是阎锡山,就连李宗仁、白崇禧也没法忍。在常凯申的步步紧逼下,李宗仁、白崇禧为了保存自身实力,明年初就要跟常凯申来一场“蒋桂大战”。

    常凯申和李宗仁可是拜把子兄弟,为了利益也是说翻脸就翻脸。

    而李石曾这个北方两省两市的“教育厅长”,无意间成为常凯申对付阎锡山的急先锋。

    张君劢继续说道:“石曾先生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便是借中央大义,撞破南墙不回头,配合南京政府把阎锡山往死里得罪。”

    “那我在北方也没法待了。”李石曾垂头丧气。他的北平大学区,管理的是热河、河北、北平、天津等地区的教育工作,其中有一大半属于阎锡山的地盘。

    这才刚刚上任,就把本地的主政官给得罪,纯粹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可不这样又不行,因为李石曾是中央安排过来的教育官员,他必须站在南京政府那边,否则他的教育经费就没有着落。

    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

    徐志摩面对这种情况,只能愤世嫉俗:“这帮政客,实在可恶!为了争权夺利,居然连教育事业都不顾了。”

    周赫煊突然笑道:“我倒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李石曾焦急地问。

    周赫煊神秘兮兮道:“说服阎锡山!”

    “怎么可能说服他?”蒋百里难以置信。

    张君劢说得更直接:“阎锡山可是出了名的抠,阎老西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你让他每月拿出30万大洋办教育,等于是跟老虎商量扒虎皮。”

    李石曾也说:“是啊,阎锡山要是肯出钱,我就不用在南京瞎忙活了。”

    “非也,非也,容我细细道来。”周赫煊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李石曾瞠目结舌:“这行得通吗?”

    周赫煊笑道:“不管行不行得通,也必须试试,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会不会得罪南京方面?”李石曾问。

    “南京方面肯定会不高兴,”周赫煊说,“所以这事石曾先生不能亲自出面,可以由我悄悄地跑一趟。”

    周赫煊帮忙做说客,如果被人知道的话,绝对惹怒南京的那些人。李石曾立即赌咒发誓:“此事我绝对不会外传,若有违誓言,天打雷劈而死!”

    “拜托了。”周赫煊道。

    李石曾感慨道:“这话该我来说才对,没想到最危难的时刻,还是明诚出手相助。”

    周赫煊说:“石曾先生,我只是不想让学生们虚耗光阴而已,可并不赞成你的教育改革计划。”

    “为什么?难道教育不该独立?”李石曾问。

    “国情啊,”周赫煊无语道,“王安石变法也是一心为国,但最后搞成什么样子?石曾先生,你的教育改革计划,太脱离实际了。没有一丁点成功的希望,反而会把中国教育越搞越乱。”

    李石曾却毫不听劝,他说:“乱只是暂时的,只要努力去做,总有成功的一天,我现在做的是百年大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