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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媚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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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四小姐高抬贵手,怜儿有自知之明,不敢妄存非份之心,还请四小姐饶了锦燕这丫头的无心之过。”冉夕颜故意将四小姐在字加重语气,毕竟,以自己现在这副身子,根本不是他人的对手,想要活得安然,就定要学会明哲保身。
南宫星闻听此言,笑逐颜开:“我也累了,想在这荷池边上歇歇,锦瑟,你回房告诉娘亲,就说我嫌热,让小丫头们把钣菜给我送到这里。”
冉夕颜这才牵起锦燕的手,行了礼转身往月姨娘的院子行去。
看着冉夕颜离去之后南宫星却收蔹了笑容,俏脸之上竟浮现一丝狠历。这丫头,留不得!且不说那比自己还要美上三分的容颜,单论这小小年龄,竟已知道蹈光养晦,这长大之后,那心机又该是何等深沉!那容颜再衬上这份心机,这丫头长大之后定会成为自己心头大患!
“锦燕,你脸上这印子是怎么回事?”月夫人瞅着锦燕脸上明显是人掴出来的掌印不由问道。
“夫人,锦燕在水池那边遇上四小姐了,锦燕不小心说了五小姐,这才让锦瑟给掴了两巴掌。”锦燕红着眼,忍了半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你这孩子,明知道锦瑟那丫头是欺软怕硬的,你还在她面前说五小姐。”月夫人一边摇头一边又自转头吩咐:“锦燕,你去厨子那讨几个热的没剥壳的蒸蛋过来,就说是我要的,回来之后自己用蛋敷敷脸。”
“姨娘,锦燕这丫头不适合留在您房里,锦燕性格太过耿直,留在这府上早晚会出事的,您保得了她一时保不了她一世。”冉夕颜乘锦燕出去之后这才抬头对月夫人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姨娘也知道锦燕那丫头心性不适合留在这府里,姨娘也曾有想送她出府的念头,可锦燕这丫头一听我说要送她出府,便大哭不止,只说已无亲人可依,只愿留在姨娘身边过活,说了几次,姨娘也就随她了。”
05:长孙楚樵
初春的长安街头,飘着蒙蒙的小雨,柔和而又细腻,清洗着尘世的铅华。
一蓝衣翩翩的少年儿郎坐在长安第一酒楼君再来的二楼靠窗边的坐椅之上,窗边望下去便是青青垂柳和碧绿池塘,这无边的美景瞧在蓝衣公子的眼中却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之气!
酒,是好酒,是君再来独家特有的兰陵酒,据说到了长安城不喝上一口兰陵酒便算不得到过这长安城。
菜,是好菜,是君再的独家招牌菊花桂鱼,这菊花桂花鱼就着兰陵酒喝上一口,便是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是。
可是蓝衣公子俊容之上并无半丝欢颜,剑眉深锁,就连眼底也只看得见一片愁思。
酒入愁肠愁更愁!
“公子爷,您不能再喝了,再喝又要醉了。”生得眉清目秀的小书僮走上前来抢去蓝衣公子手中的酒壶。
“拿过来,牧一。”蓝衣公子却是连头都未曾抬起,视线依然远眺在窗外那几许青柳之上。
小书僮无奈的摇摇头,将手中酒壶又自放下,暗中叹气自家公子空有凌云志却只能做这笼中鸟。
“小……公子,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晚了让大少爷抓到,您应该受累了。”清脆又略带埋怨的声音,和牧一的声音有得一拼,蓝衣公子如是想着。
“锦燕,我们好不容易偷溜出来,不偿偿这兰陵美酒岂不是太可惜了。”脆生生的又带着一丝童音,宛若黄莺出谷,蓝衣公子不禁将视线转向楼梯口走上来的小人儿。
这小人儿至多不过十来岁,眉似新月,明净清洌的眼瞳似春天一泓碧水,竟似暗藏一股睿智的光芒,头上戴着香叶冠,就着紫色纶巾将黑发绾成一个髻,身上衣饰却是一袭简单的白色锦服,且腰间并不如长安城中富贵儿郎般系有玉佩之类以示富贵的饰物,看衣物,这小人儿着实不像哪家富贵人家的儿郎,看神韵,这长安城里自己认识的富贵儿郎之中竟没一个能与眼前这小人儿相比,有这小人儿在,竟将那些个平素也算是风流倜傥的儿郎们衬成了俗物一个。
就在蓝衣公子暗自打量小人儿之际,小人儿却也仔细端详着这蓝衣公子,衣是上好的冰蓝绫绸,领口和袖边用上好的青丝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衬着这公子头上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腰系玉佩,脚蹬青缎黑底小朝靴,右靴之侧放着一把看上去精致的靴刀。一双杏仁似的眼睛正似笑非笑的望向自己,那笑容似笑非笑似有情又似无情,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好一个放荡不羁的的俊儿郎!
“相请不如偶遇,这位小公子,不知可否赏面与在下把酒言欢?”率先打开局面的,是蓝衣公子。
白衣小公子全然不顾身后唇红齿白小书僮使命的眼色,径自走到蓝衣公子的对面坐下方才将手一拱道:“小弟便多谢兄台了。”
蓝衣公子淡笑不语,身后机警的牧一早早便让店小二添了一份碗筷,可白衣小公子却将身后那唇红齿白得不像男子的小书僮一拉,小书僮遂不及防,便和自己主子一并坐在了椅子之上。
“你,也坐下吧!”白衣小公子顺手指向立在蓝衣公子身后的牧一,恍若自己才是这牧一的主子一般。
牧一大惊,自家公子何等尊贵,自己怎么能和公子坐在同一张饭桌。
“叫你坐你就坐下,让那店小二再多上两份碗筷。”蓝衣公子依然云淡风轻的吩咐,对这白衣小公子看似无礼的一出不以为意。
“好……好!想不到兄台也是不拘于这世俗之人,小弟欣赏你!”白衣小公子忽地笑逐颜开,小小年纪说出来的话却是老气横秋,端的让人忍俊不禁。
“我姓长孙名楚樵,小兄弟可称我为长孙哥哥或是楚樵亦可,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蓝衣公子倒也爽直,首先报出了自己的名讳。
白衣小公子灵动的眼瞳一转,方才回道:“长孙楚樵!哥哥与那富甲一方的长孙候爷长孙无极有何关系?
长孙楚樵看着白衣小公子灵动的眼瞳,知晓这小公子心中已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便道:“在下不才,长孙无极正是家父!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你叫我洛颜也可,颜儿亦可,左右不过是个称呼罢了。”是的,这白衣小公子正是女扮男装的冉夕颜,身边那唇红齿白的小书僮正是锦燕那丫头。
可惜了这俊逸出俗的公子竟是那长孙无极送到京城做为质子的世子!可惜可惜!冉夕颜不由得在心中为这长孙楚樵的际遇扼腕长叹。
“不知洛兄府上居于何处?楚樵愚昧,竟不知这长安城洛府是何家大人的官砥!”长孙楚樵在脑中搜寻个遍却依然找不到这京城之中是否有这洛府。
冉夕颜心中暗自发笑,“长孙哥哥,颜儿的家并不在这京城之中,颜儿父母皆丧,现下颜儿是投靠姨娘府上,寄人篱下呢。”说着的同时冉夕颜还不忘装出一副寄人篱下的悲伤之情。
长孙楚樵心下怜惜,暗骂自己太过唐突,“颜儿不要悲伤,倘若颜儿不嫌弃哥哥府上寒酸,随时可以到哥哥府上居住。”说完将腰上玉佩解下递过去:“这是我的玉佩,你拿着这玉佩守卫自然会放你进去。”
冉夕颜随手接过那玉佩,但见这玉佩却是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汉螭纹玉,温润细腻,如脂如膏,两只子母螭穿梭于草丛间嬉戏雕刻得生动形象,憨态可掬。不由心生喜爱之心,遂点头称谢。
心下又想这长孙楚樵送了自己这么贵重的一份礼,自己该当如何还礼呢?自己身上莫说贵重饰物是半点也无,就连这顿饭钱也是刚刚好。
再说这长孙府上要什么没有,自己就算有贵重之物也必入不了这长孙楚樵的眼,有了有了,心中一喜便自抬头道:“长孙哥哥,颜儿襄中羞涩,无以回礼,送长孙哥哥以剑赋诗一首权当回礼。”
当下冉夕颜站起来,又指向长孙楚樵右靴说道:“借长孙哥哥的靴刀一用。”
长孙楚樵见颜儿虽是小小年纪,但言谈举止却无一不是老气横秋,现在竟然还要以剑赋诗赠予自己,这般年纪,真正不知是怎样的父母才能调教出如此脱俗的儿郎!
冉夕颜接过长孙楚樵递过来的靴刀,这靴刀又称短剑,只因比平常习武之人所有的剑器短上一半,又比那匕首长上一截,方便习武之人置于靴中是以才称之为靴刀。
接过这靴刀之后冉夕颜又从桌上执起酒壶,斜着身子偏着头就着那酒壶浅浅的饮了一口,“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饮酒之后将口中之酒喷于靴刀之上,方才将手中靴刀挥舞起来,冉夕颜前生在21世纪从小让组织做为一个杀手培养,对于剑术并不陌生,这靴刀虽不如长剑飘逸,但却又因为此时的冉夕颜不过十岁年龄身材短小,是以正好弥补了靴刀不足之处。随着冉夕颜手中靴刀挥舞,口中也随着靴刀挥舞一气呵成:“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一番剑赋不但让长孙楚樵拍手称绝,这君再来二楼之席的客倌一应拍手道好。
长孙楚樵意犹未尽的回味道这诗赋之意,顿感心中素来因为身为质子的抑郁之气竟不如往昔日的沉重,拱手道:“多谢颜儿开解之举,长孙楚樵枉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却不及颜儿一赋。”
当下二人把酒言欢,无所不谈,叹相逢未晚,直到锦燕那丫头拼命咳嗽以示提醒,冉夕颜眼见天色确实已晚,再不回府恐生事端便拱手告辞。
且说这冉夕颜主仆二人出了这君再来,二楼包厢之房的主座之上那俊逸狂放的公子使个眼色,左边随从随即领悟跟随这主仆二人而去。
06:叶赤上尘
“随风,这京城上下可还有哪家大人没受打点?”出声之人穿着一袭白色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常在马上生活的人自当知道这是为了方便骑马,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目若秋波,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也应该如深夜的大海,只是那双眼之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沦陷进去。
倘若那长孙楚樵乃人中之龙,这白衣公子却美得不似真人,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风仪,根本超越了了属于人类的美丽,就算是他随便穿件衣衫褴褛的袍子,亦会让人觉得无损他的优雅。
“回禀可汗,除了南宫府上不肯接受打点之外,其他一应大臣随风都已打点好了,至于那南宫府,因为有紫嫣姑娘奉命潜伏,所以如若有什么动静紫嫣姑娘自会传话出来,请主子放心。”主子生得神仙似的,这随从当然也自不差,一袭青衣,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正射着刀锋,全身一刻也不放松的戒备着。
南宫望!沐随风口中的可汗在心底默默念着这三个字,剑眉轻拧却是无语。这可汗正是当初高祖一母同胞之弟驻守草原的第五代孙叶赤上尘,原本这叶赤一族本是当今皇上嫡系一出,只是岁月蹉跎,这一百余年之后叶赤一族,除去这叶赤上尘一脉仍生活在马背之上,这京城的叶赤一系却早已将当初高祖马上打江山的豪情抛于九宵,当然更加不会记得驻守在茫茫草原大地的叶赤上尘一脉。
沐随风见可汗闭目不语,自也不敢妄自猜测可汗的心意,于是这厢房之中,只闻二人呼吸之声。
房门却在此时喀的一声响打开了,进来的是先前跟着冉夕颜主仆二人而去的沐随风同胞兄弟沐随柳。
“回禀可汗,小的一路跟随,那主仆二人最后进了南宫府。”沐随风思忖了一下又道:“可汗,那主仆二人应该是女扮男装,小的跟在后面远远听见那小书僮叫那小公子为小姐。”
小姐?女扮男装?叶赤上尘的嘴角不由轻轻上扬,扯出一抹浅浅笑意。
随风和随柳瞧见自家主子那可怕的笑容,不由对望一眼,为那刚刚风头大露的小公子……哦……不……应该是小小姐可怜。
“随柳,可打听清楚了,那南宫府上共有几个小姐?那名女孩是哪房夫人所出?”
“这……加禀可汗,那南宫府上共有五位小姐,其中大房夫人所出的四小姐南宫星据闻是大同第一美人,至于刚刚那位女孩,随柳妄自猜测,应该不属南宫府上的小姐之一。”
“此话何解?”看那女孩身上虽无贵重饰佩之类,但一身锦服却怎么也不像丫环出身。难道真出她自己所说,只是寄人篱下?
“回禀可汗,因为小的跟着那主仆二人到了南宫府之后,却见那主仆二人不由大门进去,却是从后院的狗洞之中钻进去的。”随柳眼前不由浮现出那小小人儿努力钻狗洞的一幕,笑,再也抑制不住的遍布俊面。
狗洞?叶赤上尘不由俊脸一黑,自己心中未来的的阏氏竟会钻狗洞,倘若传将出去,成何体统!
等。等等……未来的的阏氏?自己心中仅凭这一面之缘便已认定那小小女孩是叶赤一脉的主母?心思一动,眼前似已又浮现出那小小女孩手执靴子刀起舞的画面。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这般胸襟,出自一个才自十岁左右的女孩之手!配我大漠草原,倒也不委屈!
“可汗,我们出来时日已久,巴图木那老狐狸迟迟未有动静,可汗这次之计是不是已然泄露?”随柳将话题一转,回到他们此次离开草原的目的。
“不会,倘若不出我料,这三日之内巴图木那老狐狸定会有所行动,随柳,博尔济将军此刻是否带兵驻守在赤木柳?”
“回禀可汗,自我们出发之日起,随柳便按您吩咐,安排那博尔济将军带兵悄悄驻守在赤木柳,倘若巴图那老狐狸真有谋反可汗之心,博尔济将军的大军便会增援图腾王宫,以博尔济将军的兵力当可拖到我们前去增援。”
06:夜访
冉夕颜与锦燕回到月夫人院落之时,月夫人远远望见二人便急急的道:“怜儿锦燕,大少爷找不到你俩正在发火呢,你们快点去前院大厅吧。”
到了前院,还没下跪,那南宫末身侧丫环锦绣手中的长鞭早已挥将过来,冉夕颜心中愤懑但如今这具身子手无缚鸡之力,说不得只能生生忍下这口怨气。
好在那锦绣打了十几鞭之后便有大老爷遣来相请南宫末的管事,待南宫末扬长远去之后,月夫人方敢将冉夕颜和锦燕扶回自己院中。
夜静更深,华灯初亮,南宫府的主院却仍是热闹非凡,现任当家南宫望宴请了一屋的达官与商贾,那从长京第一妓院花满楼相请过来的歌妓与舞妓们正不遗余力的展示自己,以期求得让某个贵人看中为自己赎身。
后院偏西,月夫人早已早早歇息,那锦燕挨了几鞭子受不住痛也早早歇下了,只有冉夕颜,顶着一身鞭痕犹自苦练在21世纪学到的博击术。
每挥动一下小手,那鞭伤便牵扯着肌肤,痛到心坎,可愈痛冉夕颜心中那份狠历愈是浓烈,此仇不报,枉自己再生为人!
冉夕颜在这边勤奋练习,犹自不觉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入了栖于院中参天大树的叶赤上尘之眼,这小女孩一招一式竟是那么的怪异,从气息上看,这小女孩是无半点内功心法,可这一招一式攻势凌厉,竟招招都袭向敌人要害之处,这套招式究竟是何人传授予她的呢?
想归想,可是看着冉夕颜身上鞭伤渗出鲜血,浸在白衣之上鲜艳夺目在月光之下是那么显而易见,叶赤上尘的心不由重重的牵扯了一下,再也无法忍奈,飞身下去,止住了冉夕颜还待练习的拳脚。
毫无惧意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冉夕颜不由暗叹这古代的山水果然未经污染好养人,自己一日之内竟先后瞅见如此出色的男子,也不枉费附身于这具身子之中。
叶赤上尘见这冉夕颜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女娃娃,当真是一点也不害臊!
俯身,将那具小小身子抱在怀中,几个纵步,便进了厢房,再将小小身子放置于床榻之上。
此时的冉夕颜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害怕,双手护胸:“你别过来,我一没财二没色,三还没有发育好,你要劫财去前院左边中间那房子,南宫望搜刮而来的钱财宝物全收藏于那间屋子,你要劫色出了这院向前走,直到有座牡丹园你再向右拐,大同第一美女南宫星便住在那间院子。至于本姑娘,你就算看中了要劫色,也至少再等个五六年,现在的我还生涩的很,不会好吃。”
一袭惊世骇俗的话语说者无心听者却目瞪口呆,回过神来之后叶赤上尘将床榻之上的小小身子一翻,扯开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裳,遍身狰狞的伤痕毫无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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