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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荫左侧-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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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竟然,曾经竟然还为这个笼子的美丽沾沾自喜……竟然以为……这个笼子多么让人幸福。”
桑若言毕,见到二哥望向远方慢慢隐下表情。
“那是因为你还小,桑若。……所以父亲不曾要求你什么。”
“……那又怎样?只要我懂我的父母因为完全不必要的理由死了就够了。”
是的,亲人——已经俨然将这个世界的一切当成自己的所有了。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你又让父亲如何对得起青井林这三个字?”
光若反驳,招来黑发少女更激动的疑问:“对得起青井林?为什么要对得起这三个虚假的字,为什么!?”
“所以说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贵族!”浅黑发色的少年失去控制叫了出来,然后见到妹妹失神的眉目,又后悔刚才的回答。
“这不怪你,桑若。我们都不曾要求你知道这些,让你一瞬间接受……真是对不起。”
他这样出口,见到黑发少女的目光略微异样。
“因此……所谓的贵族,只有责任,没有幸福……是吗?”
她说着,神情有很细微的变化,让光若一惊:
“不,我们从来都不希望你如此。但是……青井林是几十代人筑建的名字,而且……父亲说,神从来不偏袒人,既然让我们能比平常人更优越地生活,自然也会让我们付出比常人多的东西。”
桑若沉默良久。
“我知道了。”
末了,她如此说着,没有注意到此时光若忧心的表情。
青井林家的大浩劫震动整个尸魂界。
接下来的几天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世人评价青井林家两位少爷的少年老成,在短时间将一切照料得井井有条。同时风闻青井林家大小姐因受此事的打击颇大,家族决定让她暂且随一位青井林家老前辈离开瀞灵庭修行。
“桑若,马车已经准备好,可以去空鹤家拜别了——那位前辈估计今晚会到。”
空而寂寥的庭院,一个穿白衣的黑发少女听言回头,见到光若犹豫地立在那里。她多少有点不甘地看着二哥,最后沉默地点点头,浅淡的身影缓缓离开。
青井林雅若见此景从院子另一边走来。当家的身份已压在他的身上,让少年在几天之内剥落从前的随意,成为坚韧而稳重的人。雅若看到妹妹的踪迹消失,回忆起她这几天的举动。
她说:“我要担起青井林这三个字。”——让他过分惊讶。
出于对妹妹的保护以及身为大哥的不自觉,少年自然说:“不行!”
一系列的争执延续。
她说:“我想通了,用父亲母亲生命换来的字眼,我想我应该和你们一起努力,让它得以传承,至少不至于没落。”
而雅若却坚持说他已联系一位老前辈,决定让她去修行。
“不行!你也听得很清楚,那天在书房里,父亲亲自把这担子交于我和光若,没有你,桑若!”
“不行,桑若,我以青井林家第三十七代当家的身份命令你,绝对不许插手这件事!”
这样的强行制止,让黑发少女迫于接受这一决策。
念此,雅若叹口气,走到光若身边。
“你应该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让她离开吧。”
“啊……‘所谓的贵族,只有责任,没有幸福’……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想出来的。”光若一直保持妹妹离去的方向凝望着。
“你认为呢?”
“应该还是有的吧,但缩减的部分也是繁多到不可忽略。”
可是又怎么愿意让她本可以得到的东西有缺陷?
庭院长廊内,少年们的心思相同。
而略微暖人的气息却依旧给人寒冷的刺痛感,不曾减缓半分。
零四
会不会只是梦,醒来,便是什么也没发生。
但已经无法睁开眼睛。
空鹤府邸。
“桑若,你,过来了啊。”
夜一见黑发少女从马车下走来,皱了皱眉。她记得那日去吊唁青井林言书夫妇时她茫然的表情,今日看来是恢复了一点。
但愿所有事都能平稳下来。
“是的。自从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过世,还是第一次来。”
桑若这样说着,勉强一笑。
“节哀。”夜一叹了口气:“有人说,时间长了,伤痕自然就会淡了,我希望你能如此。”
“谢谢。”黑发少女隐下表情,简短地说:“这一次,是来道别的。”
“这么说,真会夙雅若的安排随同什么老前辈去修行?”空鹤接下话。
桑若缓缓转过头:“算是吧。”
安静的气氛让人忌恨离别。
她闭上眼,眉眼在一霎那有凄然的味道,却一闪而逝。
自然知道哥哥们是怎么想的,不想让她指染家族复杂的世事,不想让她承担什么,这些想法,就算语气再生硬,却仍然能够猜透。
“会回来的。”
思及这般,黑发少女出口。因为情感的坚韧,末尾重重咬字。
众人的眼神蓦然有犹豫不决的光芒。
“桑若。”
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海燕出声。
斟酌之下,他沉下声来:“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雅若或光若,我不会希望你回来的。”
流光缓缓转过时间,凝结在眉间。
桑若轻轻笑了:“即便如此,我想我也会这么决定的。”
海燕叹气。
“……既然这样,我也不再多说。只是……你保重。”
“谢谢。”
明亮的居室中,黑发少女额前的碎发为她打下一片阴影。
“大小姐!”
“你们先回去,我想四周走走,不做马车。”
“是。”
离开空鹤府邸,桑若遣走所有家仆,独自一人行进。
已是黄昏,夕阳红得让人错觉时间的永恒和亘古。
如果所有东西不会消散,那么父亲与母亲,比起以前没有了贵族二字,是否会爱得更轻松一点?
假如真是如此,也让人高兴。
那个少年说:“所谓的贵族,只有责任。”
他是对的。
想来,前段时间她无知的言语一定让他气愤了。
“你又在这里?”
一个转角过后,黑发少女突然看见曾经相遇过的贵族少年坐在屋顶上望向远方,诧异地问。
于是,朽木白哉转头,看到少女的白衣在风中略微翩散。
瞳孔有稍稍的紧缩,少年耳边有她清越的声音。
“那你一定也很幸福!”
真是幼稚的言语。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鬼使神差中,朽木白哉对她说:“所谓的贵族,只有责任,没有幸福。”
连日思索,少年承认这样的说辞太过绝然,但又有什么不妥呢?
她太过清晰的快乐表情让他不愿意目睹,这是作为朽木家第二十八代继承人无法理解的轻巧心情。
所以,有不悦。
不悦这样的脸与情态再次展现在自己眼前。让他不由自主地紧绷面容,不愿面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嫉妒。
而今日,那穿白衣的黑发少女却还是出现。
“真是对不起。”
令人惊讶的开场白使冷漠少年挑眉。
“我想你是对的,对的——关于身为贵族的准则。所以以前我对你说的话,太抱歉了。”
听言白哉一怔。这一刹那,少年似乎想解释那日不合理的绝然,但是160年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作风还是令他保持沉默,任黑发少女继续言语。
“终于能理解你的话了……”她的长眉清淡,褪去几日前的的轻快,带着一点寂寥。“可是幸福这东西……我还是愿意相信有的……我想你虽然那么说,心底里应该也和我一样想。”
瞬间,仿佛是暗处悄悄开展的光点,一旦有细缝敞开便会迅速满溢。
白哉听到桑若的话后皱眉转头,用冷漠掩盖眼中连自己也未曾察觉触动。
她凭什么这么说?
但如果真的如此言语……又似乎不曾有不妥。
不曾有……
瞳孔一紧,待少年意识到自己内心不经意间展现的不应有的情感时,少女已经走到他身前。
“所以,虽然还有责任,我们尽力吧,我和你……都要尽力去争取。”
她没有笑,但略微凝结的眼神中依旧透露对岁月的执著渴望。
尽力去争取幸福。
这是从未在思绪中深切念挂着的美好词汇。
白哉霎时不知该组织什么语言去回复她的话,是不屑还是承认,两者都虚假脆弱。
而就在他蹙眉沉思的时候,时间的光芒倾洒了他一身,将某些东西缠上丝线。
“差点忘了说,把头发养长点,会比较容易戴牵星箍……”
她在末尾这样微笑着道,让少年不自主地上前一步。
他似乎极力想挽留什么,但眉间一紧,只抓到黄昏的尘埃。
日光昏红。
矗立在夕阳下的家还是有令人心安的润泽。
只是,河流带走沙砾,便总会有东西一去不复返。
桑若静静地站在门口抬头。
“大小姐,雅若少爷要你快一点去正堂,那位老前辈已经到了。”
“我知道了,谢谢。”
年少的时光缓缓移过昏黄的岁月,在此刻终结。
而此时,青井林幽蝉坐在正堂,一边喝茶,一边与雅若攀谈。
她斜眼望向这个略显单薄的少年,佩服他作为少年家主处事有条的作风。
看来言书这个小子,真是教子有方。只是——让这么小的孩子担起如此重任,青井林言书,你认为他能扛多久呢?
“幽蝉前辈,桑若来了。”
雅若的清朗声音下,一个少女向她缓缓走来。
幽蝉抬首,见到黑发少女明澄的脸。女子素雅娟秀的眉眼轻挑,她呷了口茶后轻轻笑了。
桑?
记得小时候一个老麽麽曾对她这么说。
她说,只要在桑树荫的左侧默念喜欢的人的名字,他就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真是笨拙的谎言,或许也只是因为自己和那个人……毕竟没有强大到能对抗神吧。
“你就是桑若,是吧。”幽蝉出声。
“是的,前辈。”
桑若的回答里没有一丝情感的起伏,她看到眼前唤为幽蝉的女子沉静的气质,知道这是上千年的岁月所历练而出的内敛,所以又弯腰慎重地行了礼。
幽蝉嘴角上扬,待少女灰色的眼眸重新因为行礼的结束而抬起,她问:“那么,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去灵蜒山?”
“……我愿意……”桑若沉思了一会后回答,让幽蝉的笑痕更深。
倒是口是心非。
不过这才有趣。
想到此点,女子大快。
“那就随我去吧。”她说。
“谢谢幽蝉前辈。”
面对向来选徒严格且行踪不定的老前辈竟会如此爽快,兄妹俩异口同声地道谢。
幽蝉细细辨别两人语气中的感激以及不甘,微笑延展。
“依然如此,那么桑若,就速随我上山吧。”放下茶杯,女子道。
“幽蝉前辈,天色已晚,雅若认为,不如……”
虽然对这位老前辈的作风有所耳闻,但是如此迅速,还是令雅若惊讶。
“不用了,雅若当家。”幽蝉打断他的话。“这里终是让我不快。所以,不必了。”她起身,示意让桑若尾随。
那个人……看来终究是自己心中无法倾洒的落寞。
念此,幽蝉无奈。
零五
时间痕过无迹。
处于尸魂界边缘的灵蜒山上,流年淡淡嵌在葱茏的绿色中,渐渐清晰年月之下的留痕。
“时间长了,伤痕自然就会淡了。”
如果夜一姐的这句话是真谛,那也应该能微笑了吧。
黑发女孩坐在草坪间,表情平淡而静默。
少女时代已经在近百年的修行中完结,而现在面对的,愿意是对这个世界报以更平和态度的青井林桑若。
“桑若,你怎么还在这里?幽蝉师傅正在找你呢!”
“知道了岚风师姐,谢谢你。”
半坡下,岚风看到那一个黑发女孩瞬步而去的身影,于心叹息。
她记得当年的情景。
刚开始的10年,除去每日刻苦到有些偏执地训练一系列技巧,青井林桑若不常讲话亦或开怀大笑。而后情况开始慢慢缓和,与岚风等人一起想办法对付幽蝉的男弟子们,恶作剧不断,缓和了父母双亡的忧虑。
岚风回忆当初幽蝉对她说的话:“岚风你是大师姐,就多照顾青井林桑若吧,那孩子,也说不上什么,就是有点让人担心。”
于是,就是那么小心翼翼。
忐忑着,终于以为她已经成功走出早年的阴影,然后——最恪尽职守得让人憎恶的,是波折连绵的死亡。
50年前,青井林桑若持信久久不语。
那一封盖着“青井林”家家徽的讣告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宣告了又一个人的逝去。她的眉间明显有泪痕,紧咬嘴唇,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又在青井林幽蝉的鬼道攻击下被拦下。
“啪——”
幽蝉的耳光在一片寂静中十分突兀。
“你这样算什么,青井林桑若?轻易地哭,轻易地显示自己的软弱,这就是跟我修行这么多年的成果吗——这是死去的青井林雅若愿意看到的吗!”
女子转身,似是惋叹。
“不要相信一个人终会守护你,他很有可能在你这么以为的时候突然离去。”
不能相信死亡也会温柔体贴。
但却依旧希望此刻的她能坚强面对血腥残忍的死去,最后在所有事情结束后,用宁静的心态对岁月微笑。
念此,岚风回望四周,是初春的明媚与依旧凛冽的风。
百年前,青井林雅若送妹妹上山修行时,少年低语:“放心去吧,这里,毕竟还有哥哥在。”
他消瘦的肩承担家中一切,虽单薄,却也足以支撑。
斑驳了视觉暗黄了记忆,几乎无法想象理解,他也如此地,死去了。
呐,如果这是场无法醒来的梦,那么一直下去,又会见到什么鲜血淋淋?
那些鲜血淋淋,不能回头只能面对的事?
桑若停步来到幽音坊(幽蝉老巢),闭眼思考,转而是微笑,维系平日里的快乐狡黠。
“身份验证,身份验证!”幽蝉口中那多么让她引以为傲的——对讲机还是预示这个女人虽上千岁却仍然那么幼稚的事实。
“是我,桑若,幽蝉师傅。”
“别这么说哦,有可能你是哪个小混混冒充的也说不定,恩,我问你,灵术第三十九条是什么?”
“流云轻卷。”
“正确,进来吧!”
黑发女孩顶着头上一大滴汗走了进去。
每次都是灵术三十九条,这样的身份验证,真是人生多么无聊的佐证。
“像师傅那种自恋狂自然不会放弃任何机会向宣告她名叫“流云”的斩魄刀是如何与灵术相得益彰。”
众人的评价十分精当,但这番话自然也是敢怒不敢言,属于底下活动。
不过想想,其实幽蝉教导人的方法确实是枯燥得很。
“今天我们练瞬步,明天我们练瞬步,后天我们还是练瞬步!”
“那个,师傅,可不可以换一个练啊?”
“当然可以,大后天我们练瞬间的步伐——瞬步!”
全场晕翻。
就这样,也算是恶魔式的训练了。
白打、瞬步、鬼道、剑道,外加一个据说是幽蝉独门的灵术后,100年光阴便过去了。
还是没有斩魄刀啊……
想到这里,心里不是没有怨言的,但是表面上,她还是一副名门好淑女的做派。
“幽蝉师傅,您找我?”
“是的桑若。你来这里也已经100年了,是时候去找斩魄刀了。”
幽蝉慢慢地说。虽然骨子里流淌的尽是恶毒,但是在人前,还是典型深不可测老前辈样(这两人果真是一家的。)
“可是师傅,桑若认为自己所学还不甚深厚。”
“为师以为,你已经有这个实力了。去寻找你的魄刀吧!”
“是!”
见对面的女孩瞬步消失,幽蝉于心轻笑。
无法去深究此刻的青井林桑若究竟快乐亦或郁结,有些东西不是常人所能改变。
“你这样算什么;青井林桑若?轻易地哭,轻易地显示自己的软弱,这就是跟我修行这么多年的成果吗——这是死去的青井林雅若愿意看到的吗!”
“不要相信一个人终会守护你,他很有可能在你这么以为的时候突然离去。”
应该教导的,她悉数共享,而到底成就的是如何的青井林桑若,也只有那一个黑发女孩能够了解了吧。
释放全身的灵压,寻找与它相近的气息,对,就是那里!
桑若向东南方追去,用鬼道尽数解决一路上的小虚。接着,在林间几十米开外,她隐约看到一个抚琴女子。
“年复岁;百花争艳春光媚;明年和春住否;唯有天能道。”轻柔的和歌延展,白衣女子侧手抚过琴,将一串醇厚的音韵划过天际。 “花期萧萧,心愁暗郁,谓幻实尔,人之命尔。”
下意识接下此句,黑发女孩停在女子面前,微微皱眉。
这便是我斩魄刀?
在她思索之时,女子已起身用衣袖掩嘴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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