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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风云-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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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透露说这家跟李永芳有关，这就引起了所有人极大的怀疑，那就是明军怎么知道萨尔浒囤积有大量粮草？明军又怎么知道萨尔浒和抚顺关的兵力布置？这其中没有内应无论如何是说不走的，那这个内应又该是谁呢？
女真人也会排除法，他们先把知道情况够级别的人找了出来，然后又把从明军那里叛变过来的人排了个序，一个个剔除后最后只有李永芳嫌疑最大。这样一个个排除看起来有道理，但是大家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真是李永芳干的话他的动机是什么？还好皇太极没有忘记，他知道李永芳没有这样做的理由，那些非此即彼的排除也没有多少道理。皇太极在耐心劝说完其他人后，专门把李永芳叫过去说话。
李永芳这一阵很头疼，老婆知道自己在外面养小老婆后，先是哭闹打骂然后叫人把他小老婆抓起来卖了，卖到哪里李永芳都不知道。因为老婆是努尔哈赤的孙女所以李永芳在家里也说不起话，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得忍气吞声，现在又被人怀疑是通敌之人让他感受到双重打击。
皇太极见到李永芳问了几句家常后就把大家弹劾他的文书给他看，李永芳看了几篇后心凉如水，立即大声替自己分辩，说自己对大金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些人说的都是无稽之谈没有证据。
皇太极等李永芳辩解完了说到：“我是信任你的，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也相信你对我大金的忠诚。不过光是我知道没什么用，你需要用行动来向其他人证明。”
李永芳一听皇太极信任自己立即心情大好，他想了想说：“我一定会证明给大家看，不过我想最好的证明方式就是多杀一些明军，请大汗允许我去前线杀敌。”
皇太极说：“我早就知道毛文龙是我大金的心腹大患，有他在我们不能远征蒙古也不能放手跟明朝方面决战。前一阵我已经叫阿敏带着镶蓝旗去金州驻防，你现在就带兵去协助阿敏，这一次我一定要想个完全之策彻底解决掉毛文龙。
343 各自选择
两年前女真人跟明朝方面为了各自的需要还假装着在谈判，但大家都知道这种都没有诚意的谈判是假的，都只不过想拖延点时间好作些准备。明朝这边是为了加强内政的同时解决西南叛乱问题，皇太极是为了把蒙古插汉部解决掉，经过两年的准备双方都部分达到各自的目的，但都没有完全有相象中那么满意。西南叛乱还没有彻底平定只是把判匪限制在一个狭小的地域让他再也兴不起风lang，皇太极也不过是赶跑林丹汗而并没有吞并了对方。
最开始还互有往来各不侵犯，自从多尔衮在大凌河边误杀几十个明军后，明军这边又在义州偷袭叛徒孙得功，现在又出现奔袭萨尔浒屠城烧粮的事，双方戴着面具假谈判的事才取消了。虽然双方都没有因此指责对方，但现在大家都知道指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剩下的就是磨快自己的刀以血还血。
明军知道女真人在锦州私自造炮，想把这祸害消灭在萌芽之中，隔三岔五派人去侦察准备连窝端，女真人这边重兵驻守让明军无从下手。好在女真人现在拉拢了不少蒙古人过来加盟，有能力也有信心两面作战，皇太极将镶蓝旗的阿敏派到金州一带就是想寻机歼灭毛文龙，他知道这个心腹大患不除什么事也干不了。两面作战一攻一防已经是女真人现在的极限，为了不在装腔作势时被人戳穿给上一刀，只能看着林丹汗整合各个部落。
明朝这边也想趁皇太极忙不过来的时候，加大威慑和拉拢喀喇沁和土默特等部的步伐，谁知道今年北方遭受了旱灾。开始时大家也知道受了旱灾可能有减产，但五月份征收粮食时才发现旱情比想象中要严重，收获季节农民脸上居然没有什么笑容。陕西、山西、山东、河南等省都受了大灾，有些人原来叫他们移民他们不愿意，现在受了灾一时没接济上，一个想不通就杀官抢粮走上犯罪的道路，陕西的马世龙已经在调兵遣将开始剿匪。
在这种情况下朝廷当然要先稳定内部，从南方通过水陆两路向北运粮，对土匪一边剿灭一边安抚。在朵颜部栖身的喀喇沁人本来已经准备熄灭雄心接受明朝方面的保护，但现在一看明朝方面和女真人都没有原来那么热情，于是暂时不表态要归顺哪一方，决定先报仇向林丹汗讨还血债。就像一个人被几家热情邀请了数次，刚要心动准备到某一家去时，别人突然不理不睬就觉得受了侮辱，受了侮辱自然要找一个地方发泄怒火。
其实明朝方面和女真人都看得很真切，原来拉拢你是因为你还没有跟林丹汗彻底决裂，其目的就是要你们互相不和产生矛盾。现在既然你们已经是刀兵相见，不如袖手旁观让你们打个胜负出来，不要说自己有事不能帮忙，就算空闲着有能力帮忙也会隔岸观火。
本着靠别人不如靠自己的思想，喀喇沁人拉着自己的兄弟朵颜人，还联系上土默特人还有鄂尔多斯等部的一些人，集结了约十万人四月份在召城与林丹汗进行了决战。林丹汗的主力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联军消灭了两万余人，同时还有一部分不坚定的人脱离了他的领导，重新回到原来部落去了。本来这些人就是林丹汗通过不正当手段强行掳过去的，人虽然在但心还没有完全认同，现在机会来了自然要逃跑。
林丹汗知道这消息后非常愤怒，他经过分析发觉一对四没有绝对把握也没有必要，于是想分化瓦解联军，他想了想就派人到明朝去进行谈判。林丹汗知道喀喇沁人和朵颜人现在都接受明军的保护，如果自己去讨伐他们这些人肯定会躲进明军修的边墙，到时候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不如先转身对付土默特人和鄂尔多斯人。就好比要教训一帮小孩子，有大人照看的肯定不能动粗，而那些没有大人照看的人，自己可以随意去恐吓威胁。
天启八年五月初，林丹汗派自己兄弟土巴亥来到北京，名义上就说大明皇帝三次给自己赠送礼品，自己是回访回赠特带来了些马匹作礼物。蒙古使者到来时天启先是派信王接待，想到你是林丹汗的兄弟而信王也是我的兄弟大家对等，谁知道没多久就传来消息说土巴亥要求见。土巴亥的请求让天启很纳闷，心想礼节上的东西大家知道就行了，难道你还有其他什么事？
天启这两天也很忙，政务方面各地都在强化四级辅政机构，准备让省、州、县等几级的辅政机构都像中央一样有效率有作用。与此同时还在各级设立分管制度，就是各县专门管农业，各州专门管工业，各省配合新修的收费大路管理商业，还把全国性经营的大铁公司提高到中央直管的高度。这两点事情多而且杂，加上是新鲜事物没有先例，很多人都忙得昏天黑地不知道方向，好在有圣学院指导方向博学院提供理论支持，监政院几位监督执行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在军务方面，北边的西北军区、北京军区、东北军区、渤海军区都在预防蒙古人和暗斗女真人中出了力，每处做的事都及时上报让军务院分析，大家分析后一致认定虽不是太让人满意但也算中规中矩没有大错。南边三大军区也都在忙，而且还提出了一些好建议，比如说南京军区在督军张维迎、监军文震孟、大总兵赵率教的运作下，将向北边运送粮食的水陆两路疏通得很畅通，这让信王等很高兴，都说有了粮食还有了畅通的运输能力，今年的救灾没有问题。
东南军区的袁可立最早去，但去了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天启知道路远而且一切刚刚开创事务多，所以也没有催他。谁知道前一阵袁可立回来了，说他跟张静安、袁化中等人搞了个连环船，说这样的船不但运输得多而且跑得快。袁可立的意思是将好经验拿回来跟渤海军区分享，同时也想看看孙元化将大炮小型化的实验做得怎么样，假如新型大炮能上船威力不减，那就可以装上船跟洋鬼子干上几仗收复台湾。
这两军区都属于是好消息，天启只需要知道就行了，但西南军区的消息就有点不那么让人满意。朱燮元被升为军机大臣后来北京见了一面就回去了，主要是协调当地各军官之间的关系，据说有很多军官不满意秦良玉一介女流当大总兵。与此同时还有分属四川、云南、贵州等不同省份的军官，他们平时都抱成团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搞小集体小山头，各省间的人还经常为了功劳的判定扯皮，军务院正在为这事想办法。
天启这天也正在军务院中听大家的建议，除了朱燮元没有回京外其他各军机大臣都回来了，大家都各抒己见对西南军区的事品头论足，反正事不关己说说也无妨。有的说对这种山头主义要严令禁止，也有的说要根据实际情况区分对待，正在这时有人报说林丹汗的兄弟土巴亥求见，天启不由得有些摸不清其真实想法。
孙承宗这时候突然说了句：“皇上，自从林丹汗被皇太极逼迫向西迁移以来，臣就在想一种可能，现在蒙古各部发生内乱林丹汗已经遭受重创，臣想应该是时候提一提这事。今天正好他的兄弟作为使者来此，皇上可以亲自见一见他顺便提一下蒙古内附的事。”
天启想了想点头说：“用兄弟作为使者而且坚持要见朕，肯定有什么话要说或者有什么举动要事先打招呼，干脆先生跟朕一块儿去见一见，我们可以根据他的要求见机行事。”
孙承宗答应后让王在晋主持会议继续商议西南军区的事，顺便跟袁可立商议一下连环船和新型大炮上船的问题，自己跟天启在军务院坐等土巴亥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土巴亥被两个小太监带了进来，见天启跟孙承宗都坐在那里不由得一愣，接着弯腰向天启行礼问好，天启伸手示意他坐然后介绍道：“这是朕的老师、军务院首席军机大臣孙承宗孙先生，台吉远来辛苦先喝两口茶，有什么话都可以呆会儿再说。”
土巴亥也是个实在人，他喝了两口后说道：“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大明的皇帝就有种亲切感，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你没有那么多架子，可以跟手下的臣子们平起平坐的说话。孙先生的大名我们也有耳闻，只是不知道今天能亲自看见，用你们大明的话就是大名如雷贯耳三生有幸！”
孙承宗说：“我大明皇上提倡平等，不但你钦佩连我等大明的臣子也是钦佩无比，这次台吉要求面见皇上一是表达对皇上的钦佩之意，另外恐怕也有别的意思吧？”
土巴亥说：“是的，前一阵有数部蒙古叛乱者联合起来攻击我部，其中朵颜部和喀喇沁部的人据说是从大明的边墙中跑出来的，我兄长想问问大明方面对此知不知情？”
孙承宗见土巴亥直问其事，眨了眨眼睛想着该怎么回答，谁知道天启这时候说道：“这事朕知道，不但知道而且可以说朕允许他们这么做。”
土巴亥一听脸色大变，问道：“请问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大明见我插汉部势穷要趁火打劫吗？”
344 各自选择（下）
孙承宗本来想说得婉转一点。谁知道天启直接就把实情说了出来，眼见得土巴亥就有点急眼了，孙承宗只好说道：“台吉是爽快人我们也实话实说，绕来绕去绕弯子也没有多大意思，听了我说的话你再发表意见也不迟。两年多前在两河口蒙古人杀了包括朱梅将军在内的三千明军，当时林丹汗说会彻底清查后给我们一个交代，两年过去了我们没有听到一点消息估计林丹汗都忘记了吧？”
土巴亥有些尴尬地说：“后来是查出来了但那些人都已经叛逃到女真人那里去了，我们也拿那些人没有办法。”
孙承宗说：“我们的情报是不但有原属于插汉部但后来叛逃到女真人那里去的人，参与攻击两河口明军的还有一些喀喇沁人，这些喀喇沁人被知情人告知了我们，而且有一些还混在速不的的朋友里面。”
土巴亥想了想说：“就算如此你们最多把那些喀喇沁人抓起来杀了报仇就是，为什么还要允许他们来攻击插汉部？”
孙承宗说：“一部分喀喇沁人是朵颜部速不的的朋友，几月前他们为了可以进入边墙躲避林丹汗的扫荡，他们举报说当年攻击我明军的插汉部叛众又被林丹汗收了回去，不知道林丹汗和台吉知不知情？”
土巴亥摇头说：“草原上的蒙古人何止百万，插汉本部的部众也有几十万之多，几百人混在里面根本分不清，只能分个大概。”
孙承宗点了点头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我们想林丹汗现在正缺人，就算知道这些人是杀害我明军的凶手也难保不好意思抓他们起来。速不的说了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就是让那些有罪的喀喇沁人去攻击有罪的插汉部的人，无论谁生谁死都可以算是报了仇，这也是我们允许他们进边墙躲避的条件。”
土巴亥说：“原来如此，这么说他们是专门替明军报仇的而不是专门攻击我们插汉本部的是吗？”
孙承宗说：“正如台吉所眼草原上的蒙古人何止百万，他们杀红了眼误伤到林丹汗的人也有可能。”
孙承宗这么一说就相当于把朵颜、喀喇沁、土默特、鄂尔多斯几部联军的行为定为报仇，由非正义的围攻行为变成正义的惩罚行为。土巴亥心中知道这是明朝方面的胡说，但也没有证据去反驳，他想了想说：“大明的天威不容冒犯，隔了两年多的仇恨都还要报复，但我兄长乃蒙古大汗，他的威严也是不容冒犯。我们准备对在召城攻击我部的叛贼进行报复，不知道大明方面准备怎么办？”
孙承宗说：“这样吧，边墙外的人你们想怎么样我们不管，只要不进攻大明的边墙明军就两不相帮如何？不过我有一句话就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同样是蒙古人都是成吉思汗的后人，团结在一起忘记争斗不好吗？”
土巴亥说：“多谢孙大人好言相劝，不过有些人是必须用刀子给他说话他才肯听，你们两不相帮最好反正也跟你们关系不大。不过我有个疑问，就是我不明白你开始说要保护他们，怎么现在又两不相帮了呢？难道这就是你们大明之人常说的利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人？”
天启这时候说：“我们放他们出去前就给他们定了两个条件，一是还可以进来，但是进来后就要放下刀枪当我大明的顺民，没有允许不得骑马出去否则就是反叛。第二个条件是出去后也可以不进来，可以投靠任何一方也可以自己自立，可以做我大明的朋友也可以做敌人悉听尊便。如果他们不进边墙就是敌友未明，既然如此我们何必要保护他们？大明自己的百姓还没有保护周全。”
见土巴亥还在想孙承宗说：“林丹汗可以在边墙外就地清剿，只要不进攻边墙我们都没有意见。”
土巴亥笑了笑说：“多谢好意，既如此我就告辞了。”
天启这时候说：“且慢，台吉远来一趟不容易，朕有几句话让你带给林丹汗。”
土巴亥说：“请讲。”
天启说：“原来朕准备在两河口与林丹汗见面，后来因为有事就耽搁了，台吉先看我大明对归附来的蒙古人如何？当年成祖起兵时多得蒙古诸部帮助，所以后来册封了福余、泰宁、朵颜三卫。其他人暂时先不说，只说朵颜卫中真心归附我大明的人，他们想种田朕给他良田良种，想放牧朕允许他开辟牧场，想做生意朕给他大明百姓一样待遇，想带兵打仗朕给他机会成为武官，你看这样做可满意？”
土巴亥说：“好是好，不过有一个问题在下不认同。”
天启说：“请讲。”
土巴亥说：“狼是吃肉的羊是吃草的，鱼在水中游鸟在天上飞，皇帝陛下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关在笼子里呢？笼中鸟虽然衣食无忧但时间久了能力就会退化，哪像雄鹰可以在风雨中展翅翱翔呢？”
天启点头说：“朕对你说这番话的意思是要你带给林丹汗，就是只要他愿意也可以像朵颜部一样归附我大明，到时候所有蒙古人都不再互相争战，都可以平等快乐地生活着。就像现在我们一样平等地坐在一起商议国家大事，不存在谁把谁关成笼中鸟水中鱼。”
土巴亥问：“是不是像俺答汗一样封个顺义王之类的爵位将来掌管蒙古诸部？”
天启想了想摇头说：“如果只是为了暂时笼络住人，朕当然可以说成这样，而且还可以封林丹汗一个比顺义王还尊贵还显赫的名号，但是朕希望的是长久的和平还有长久的友谊，所以爵位可以封但不能让林丹汗掌管蒙古所有事务。”
土巴亥问：“这是为什么？”
天启说：“以前我大明在四边也封了好多土司，他们就是代朝廷管理当地一切军民事务，可是后来这些包括努尔哈赤在内的土司都反叛了我大明，引起了连年的征战自今没有平息。究其原因就是土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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