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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风云-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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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之望点头先讲了一番他对人体和天地运行道理的理解,然后详细解说了一下如何无中生有聚气,又如何运行气息感应天地,最后又如何区分动与静。天启听了又是惊奇又是失望,他惊奇的是武之望这套方法跟假道士教的是一样的,失望的也是这个,既然一样那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见天启不是很喜欢,武之望问道:“皇上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天启说:“不瞒武大人,朕一直在用你这种办法调养,但用时有效停下来无效,这又如何是好?”

    武之望点头道:“传授臣方法的那位道士曾说过,此法如不可行当用灵石宝玉等外力引导,皇上可下旨寻访。”

271 论医论国(中)

    武之望说用灵石宝玉引导运行,其原理相当于增加能量或者激发通路,其中具体原因常人无法知晓,但天启知道他说得有道理。现在的大明国中,除了天启没有人知道去年的京里地震和王恭厂的火灾原因,也没有人比天启更明白那块黄玉的神奇之处,就算天启自己都不能知道那块黄玉最多能够蕴涵多巨大的力量,只知道自己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必须通过它。

    天启见武之望的神色不像是猜测到什么在试探,想了想说道:“宫里有一块黄玉,是世宗皇帝当年修道时戴在头上安神通灵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流落到民间。前年朕听宫中有这样的传言,当时意外落水也需要这东西静心安神,于是下旨在民间搜寻。后来又偶然间得到这块黄玉,用起来有一定效果但不像传言中那么好,而且对一般人还有不好的影响,加上去年京中地震乾清宫房屋垮塌,黄玉彻底失去了作用。”

    天启这些话有些是实话有些是掩饰之语,本来是为了从武之望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同时应付不该他知道的询问,谁知道话一说出来自己先就懵了。正月下旬开始天启的头就有些混乱,开始只是以为没有休息好多休息下就能挺过去,谁知道后来越来越严重,白天黑夜都恍恍惚惚的一刻钟不到都会做一场梦,脑袋里的信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杂乱。开始一说起两年前的落水事件,他突然想起自己醒来时脑袋里的乱象不就跟现在一样吗?想到这事他不由得啊出声来。

    武之望没有多理会天启的失态,只是轻轻地说道:“皇上这么一说臣也想到了,皇上下旨搜寻黄玉时臣当时正在登莱巡抚任上,没想到其中经过这么多的曲折。不过既然黄玉还在就有办法,臣想当年黄玉之所以会流落民间,很可能是因为其效力已经逐渐失去,有人找到了给黄玉提升效力的地眼,不过因为不得法放得太久,使黄玉蕴涵了太多的力量才会对一般人产生不好影响。”

    听武之望说得合情合理,天启问:“依武大人所见该怎么找到地眼?是不是在地上掘个坑就好?找到后该如何存放又该存放多久呢?”

    武之望说:“随便找块地肯定不行,既然已经有人给黄玉在地眼中增加了力量而黄玉又回到了宫中,皇上只需要顺藤摸瓜按图索骥就可以找到地眼。至于说存放搜集灵气的时间不需要太长,七天到九天都可以,其中为难之处在于一是要找到这个地眼,二是要找一个忠心之人去替皇上办这事。”

    天启压抑住心中的狂喜说道:“这又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最多就是有安神静心的作用,找个干练之人去办就可。将黄玉进献宫中的人已经不在了,经手的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可以知道的是在四川西北部有个叫天师观的地方跟地眼有关。”

    武之望点头说:“南朝周兴嗣作《千字文》,其中有‘金生丽水玉出昆冈’等句,就是说黄金都出自云南的金沙江,美玉都出自昆仑山,产金和产玉之地肯定属于宝地,四川西北部多山距离金沙江昆仑山距离也差不多,那里有地眼也能说得通。臣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不能为皇上代劳,否则的话臣可以亲自替皇上去四川跑一趟,也不知道这付身子还能活多久,现在正想着替皇上物色一批有用的人今后听皇上使唤。”

    天启说:“武大人把医学院搞得有声有色,很多听你讲学的人都对朕说你精通医理,精通医理之人肯定是长寿之人。再说你善于保养调理,你想生病恐怕也不容易,朕也舍不得你这样的老臣为病折磨。”

    见两人说起疾病和医学院内部人物等闲话,杨涟忍不住说道:“武大人好好保养身体是一定的,同时也要多培养些人才。关于黄玉的事皇上如果没有合适人选,臣这里有个人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天启问:“杨大人准备举荐谁?”

    杨涟说:“臣举荐执掌诏狱的锦衣卫指挥使刘侨,臣当年受魏阉排挤被迫回家,后来魏阉更是想斩草除根加害于臣,后来幸得圣恩回到朝中,刘侨就是当时护送臣回京之人。刘侨为人忠义办事干练又年轻力壮,加上他本身是锦衣卫军官旁人不好多打听,找个名目让他去给皇上办事应该没问题。”

    天启点头说:“自从朕不允许锦衣卫乱抓人和诏狱中不许随便拷打人后,听说当年门庭若市的诏狱已经变得门可罗雀了,朕对刘侨的印象也不错,那就让他去吧。”说完让小太监立即去招刘侨前来。

    天启吩咐完小太监后转头问杨涟道:“杨大人今天来见朕,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

    、杨涟想了想说:“本来臣有一些不明之事,不过开始听皇上和武大人的对话,臣已经有了一些明悟,只是不知道对与不对。”

    天启一听大奇,问道:“朕跟武大人论的是医理,杨大人管的都察院属于治理官吏的事务,这之间有什么相通之处吗?”

    武之望哈哈一笑说:“皇上怎么忘了?人们常说不为良相即为良医,可见治病和治国是一个道理,而治吏却是治国中最关键所在。”

    天启听了点头说:“武大人说得有道理,那么杨大人你就说说你原来有什么不明白的,后来又明白了什么道理,说不准我们也能从你的话中领悟点什么。”

    杨涟说:“臣在都察院中主管对官员的监督,这官员跟普通人其实没有什么两样,还是离不开名利两字,为了名利官员间可以互相掣肘相互指责争权夺利。好在皇上明察秋毫早就定下了制度,用年龄限制品级使很多不安分的官员沉下心来做事,用经济审察制度使贪污行为无所遁形,在这两个关键制度下官员们的名利之心淡多了,因此臣的事务也变得很少,跟高大人比起来那是轻松了好多,这一两年臣自己都认为自己太闲了。”

    杨涟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当官都是想越当越大,但是当用年龄限制后注定不能升官,那肯定是追求权重与安闲舒适。都察院是高攀龙在主事出了什么事也是他在承担责任,杨涟是都察院二把手无论是朝中的还是地方上的官员见了他都得让三分,这位高权重责任轻的好事很多人想都想不来,怎么杨涟还觉得不舒服,难道他是个工作狂想多要点权多做点事?

    天启想到这轻轻地说道:“轻闲点不好吗?你们都察院除了任免官员就是监督官员,你们闲得很说明大明的官场秩序很好,假如你们一天从早忙到晚一年中从年头忙到年尾,对朝廷来说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杨涟说:“臣也知道这个道理,但现在臣感到的太闲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全国的官员都察院都知道他们的底细,虽不敢说如数家珍但也能说是每个人都有印象。现在各省各州县都健全了辅政制度后,他们就可以自行任免官员,只是在事后通报一声,这些人只看其履历说明不了什么臣感到无法掌握。也就是说以前的清闲是胸有成竹的清闲,现在的清闲是心中没底的清闲,这让臣心中感到很不踏实。”

    天启点了点头说:“是啊,你们都察院中的御史都派到各地去任监政官了,由于交通不发达他们的奏报又不能及时返上来,如此一来都察院在对地方官员的了解上就相当于成了聋子和瞎子,就算后来收到各地监政官的奏报都慢了一拍,这确实是朕的忽略,不过杨大人你在担心什么呢?”

    杨涟说:“这些各地以前的官员都应该没有问题,臣只担心现在收进来的一些人。各地要建立辅政制度就必须要大批的人,开始是培训所有的举人,只要能做事也就用上了,后来举人都不够用了,有的县里连秀才都用上了,这些人的素质怎么样臣不敢保证,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干出什么花样来?”

    天启想了想说:“各地的正官都必须朝廷直接委派这没有商量的余地,各地自行委任的只能是辅官算是办事的吏员,俗话说官清如水吏滑如油,这辅官不管好确实会影响到主官。杨大人说你从朕跟武大人的谈话中有所明悟,你想出了什么道理?”

    杨涟说:“皇上身上的双脉之症算是主官和辅官,武大人开始所说的运气调养之法应该就是将两者调和到一致,臣想也许能够想个法子将全国的主官与辅官来一个运气调和之法,让他们都忠诚于朝廷少考虑个人互相配合。”

    天启点头说:“调理身体有武大人的口诀,调理官员杨大人准备用什么口诀或者是方法?假如也遇到朕这样的情况调理时有用一停下来就无用,杨大人又准备怎么办?”

272 论医论国(下)

    世间的事物其原理很多都是相通的,很多厨师和医生能够从其职业中明白治理国家的道理,说出“治大国如烹小鲜”,“不为良相当为良医”之类的话,琴师和画师弹着琴画着画突然能感悟几分禅意,说出什么“琴为心声”,“见山非山,见水非水”的道理。杨涟能从医生和病人的谈话中领悟到治理官员的道理一点都不奇怪,天启只是想知道他会不会像自己的病一样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

    杨涟很自信地说:“臣从武大人的调理方法中想到对主官和辅官的调理方法,这方法就是不断地统一思想,人是会变化的必须要不断提醒,可以通过定期培训、轮流宣讲等形式不断去统一所有官员的思想。其实这方法皇上当年用过,就是用唱歌的形式让将士遵守纪律增加对朝廷的忠诚度,现在想起来应该也是为了不断提醒和不断统一之意。”

    听了杨涟的话天启想起当年让军中传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事,不由得露出笑容,看来杨涟是想通过搞宣传来统一思想,这确实是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官员们刚刚当官时都是热血沸腾想做好事的,后来经过一段漫长的岁月磨练才渐渐开始做坏事,没有人上午还是海瑞下午就变成严嵩的,只要在他的思想出现动摇的时候通过宣传给他敲警钟,说不准会挽救很多将快失足的官员。

    当然宣传的内容必须要真不能用欺骗的手段愚弄人,就算要欺骗都不能让人明白这是欺骗,不然的话今后别人一听到这样的宣传就会反胃,到最后朝廷的可信度会渐渐丧失。宣传本身还不能滥用要有的放矢不能全说空话尽呼口号,要深入浅出以理服人寓教于乐,那些说教式、恐吓式、官话连篇空洞无物的宣传,其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最后必然走向形式主义有失通过宣传统一思想的初衷。

    杨涟见天启但笑不语,接着说道:“假如真像皇上所说的那样效果只是当时有用过了没有,臣想武大人说的借助外力这方法可以用一用。”

    天启看着杨涟说:“看来杨大人领悟到不少,你就说说怎么借助外力?”

    杨涟说:“这官员不接受朝廷的宣传或者宣传的效果不佳,是因为京师跟各地的交通不便相距太远的原因。借助外力就是要让当地百姓监督,假如百姓能够监督官员那么官员做起坏事就会有所顾忌。”

    天启想了想说:“百姓怎么能监督官员?又怎么敢监督官员?”

    杨涟说:“首先要将百姓发动起来,告诉他们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把官员监督好就是自己当家作主,是平等和自由的体现形式。要告诉所有人官员施政各有方法,但平等和自由是皇上总结出来的必须遵循的道理,如此一来官员们就算想做坏事都会顾忌犹豫,都察院掌握情况也不会老慢一步。”

    让百姓监督官员这本身就是一句笑话,官员要做什么不要说普通百姓,就算身边人也不一定能知道,顶天了只能算是监视。杨涟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的想法并不是真要百姓去监督官员,只想让百姓通过监视延迟或减慢官员欺上瞒下的节奏,有利于朝廷及时监管,看来杨涟心中还是以朝廷监管为主的,这就让天启大为放松长出了一口气。

    这发动百姓肯定绕不过提倡**这一道坎,现在**意识和**手段都还稚嫩,比如说朝中选官员时的廷推制度只能算有一点**萌芽,不能说很完善值得推广。假如贸然搞什么不能掌控的**,到时候出现大面积的**那是一点也不希奇的,饮鸩止渴的事万万不能做。在担心**的同时,天启还担心杨涟自己受了**意思的影响,不要说现在,就算再过几百年后,流行的**形式和内容也不完善。

    天启对杨涟还是很看重的,最早的培训人才天启就找的他,认为此人忠诚听话精力充沛是个有用又好用的人,心中已经把他作为后备力量在培养。现在杨涟猛地说出要发动百姓做事让天启很吃惊,假如是其一时冲动也没有什么,就怕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那就说明他的思想受到了龙华民等泰西人的毒害,这就让天启有了自己开满鲜花的的后花园中长出了杂草一般的感觉。

    天启想了想问道:“杨大人认为朝廷监管和百姓监督这两者谁更有效力?或者说你更倾向于主要用哪一种方式?”

    杨涟说:“当然是倾向于从上而下的监管,现在的百姓连识字的都没几个,他们只能用但不能用在关键之处。”

    天启点头缓缓地说:“不识字也不代表没思想,但是就算都识字也不能轻易发动百姓来争论或者一起来做什么事,要让他们做事就必须能够有效控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能轻易涉深犯险。你回去后想一想怎么宣传,这办法耐用无公害生冷不忌,比起什么**自由更好控制和解释。至于说官员的监督问题,最好让各地主官和选择他们的人签署连带责任,当方土地当方灵这话可不是说来玩的。”

    见杨涟点头称是,旁边沉默了半天的邓玉函问道:“杨大人说当年被一个叫魏阉的人排挤陷害,请问这个魏阉是不是东厂的魏忠贤魏公公大人?”

    魏忠贤是东林党人心中永远的痛,也是杨涟最不愿意提起和想起的人,见邓玉函问得直接,杨涟无奈点头道:“正是此人。”

    邓玉函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请问杨大人,你现在还恨他吗?”

    杨涟这时突然想起天启在场,自己跟邓玉函自顾自问答有些不妥,于是说道:“今天皇上接见我们应该说国事,个人恩怨不该在此时提起,邓先生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私下谈。”

    邓玉函也明白过来了,转身对天启说:“尊敬的皇帝陛下,我这样直接问杨大人的话有些失礼,请皇帝陛下恕罪!主要是我现在对这个魏公公大人很有看法,他这么久来一直在跟我们作对和设置障碍,请皇帝陛下让他跟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也是我今天来求见的原因。”

    天启说:“急切之下可以理解,没有什么失礼的恕罪的说法,其实朕也很想知道杨涟是怎么看魏忠贤的。魏忠贤让人跟着你们的人也是朕的命令,主要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

    邓玉函摇头说:“我们是上帝的使者不需要他的保护,请皇帝陛下让他把人撤离吧。”

    天启摇头说:“朕开始已经说了,主要是保护你们的安全,还有次要的原因就是监视你们,这话说出来多没意思,但你非得逼迫朕说出来。”

    “监视我们?”邓玉函不解地问道:“我们只是去各地修教堂传教,这是皇帝陛下允许的,难道皇帝陛下认为我们的人会对大明帝国造成伤害吗?”

    天启说:“凭你们陆陆续续来的几十个人还伤害不了大明,但朕怕你们伤害大明的百姓,已经有情报说你们办了两件事是不妥当的,假如你们不改正的话,朕会考虑取消你们继续建教堂传教的权利。”

    邓玉函大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事先说好的,不可能办不妥当的事还是两件,请皇帝陛下指明我们好注意。”

    天启点头说:“看你的态度不错朕也就不绕弯子了,朕原来说过你们不得招收未成年的小教民,但是东厂来报说你们广为招收几岁的小孩,一招还是几十个,大明的规定不到十六岁不算成年,难道你们不知道?第二件事是不得收取教民的钱财,听说你们私下接受了教民的捐赠,捐赠也是钱财是不能允许的。”

    邓玉函叫苦道:“皇帝陛下误会了,我们飘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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