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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刃凌空-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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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桩的血红再配上因年头老旧,树皮掉落后露出的森白,让人瞅上一眼就会毛骨悚然。

    一根根木桩,就像剥了皮后的白花花嫩肉,露出渗淡的微笑,仿佛有寒气隐隐的从木桩释放,吹的火苗突突乱响,呲牙怪笑的鬼脸,正一点点蚕食着人们恐惧的内心,内心的脆弱会变成静寂的吞默,火苗突突的声音和冷火雪雨东张西望的紧张神情,并没有给无魂带去多大的影响。

    此时他正沉浸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木桩被深埋地下,无魂前前后后将木桩的整体看的很仔细,木桩上的血迹非常均匀,只有三处不同。

    一是木桩的顶端有一截的圆柱木块,没有任何的血迹留存,只是圆柱木块底面有一些血点。

    二是木桩的中上部木桩,圆柱木块靠下两个血块圆点,明显比其他部位较深,这也间接证明了无魂之前对那些赅骨胸骨上圆孔的解释。

    第三处就是木桩最底的那一部分血浆,明显的比其他地方要厚上一两层。

    前两处疑点让人比较的好理解,一个是因为尸体出血的部位在脖子或脖子以下,而两块血迹比其他地方血色要深,是因为尸体胸骨被什么东西钉住,空气气流瞬间蹿入血液,造成血液突然喷出留下的。

    只是疑点三就让人费解了,反正不可能人死后还有人特意的拿着刷子,蘸着尸体上的血滴,将木桩的底部给粉刷一遍。

    瞧这木桩之间肯定有什么机关相连,不然也做不到这样,木桩的血迹也不会如此均匀,而且十九根木桩的排列方式其中也另有玄机,只是无魂和冷火雪雨所学知之甚少,看不透其中的道理。

    无魂脚下移动,又来到那三具尸骨的近前。

    无魂的内心一直是对这些无辜的人的死法很好奇的,除了正常的老死或者自然死亡外的任何死法,都会或多或少在骸骨上留下痕迹。

    三具尸体不在一排木桩上,他们分别在六行木桩的第一第四第六行,尸首已经微微僵硬,脸上和脖子上已经出现了暗红色的尸斑。

    根据宋慈洗冤录中记载,这个人已经死了一天以上,尸斑的形成分为三个时期,坠积期扩散期和浸润期。

    尸斑是由于人死后血液循环停止,心血管内的血液缺乏动力,而沿着血管网堆积于尸体底下部位,尸体高位血管空虚,尸体底下位血管充血的结果。

    而尸斑最初的形成是云雾状和条块状,而无魂眼前的这具尸体的斑块已经变成了片块状,而且不论你怎样移动尸体,尸斑都不会消散。

    这些都可表明他的死亡时间已经达到了一天到两天以上,进入了人体死亡的浸润期。

    无魂又分别瞧了另外两具尸体的尸斑,发现他们身体的尸斑都呈云雾状,且肢体被移动后尸斑不会迅速消退,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宋慈洗冤录中对此情况也有记载,这是人体死亡第二时期扩散期,尸斑发展到扩散期一般需要十二小时,进展快的也需要八到十小时,也就是说在他们来此之前的八到十小时内,凶手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石坛上实施过一次血腥,那么就此推断似乎施刑者多半是那个堵婆婆。

    堵老太半夜外出的时辰,多数是在亥时子时左右,而十个小时前也就是戊时和未时,那个时候正好是与冷火雪雨听见屋外雨中声响的时辰相差无几,堵老太婆完全有时间去干这件事。

    至于冷火雪雨看见的那个白影,完全可能是她的帮凶。

    无魂知道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戊时到未时,他和关光正走在从部落大殿返回的路上,也就是说殿中的所有人都有嫌疑参于到这件事,那就着实不妙了,他们的处境将会非常危险。

    冷火雪雨见无魂的面色突然变得严峻,心内也跟着一颤,她可没瞅见过无魂的脸色如此阴沉过。

    冷火雪雨心里揣着疑问,将目光投向无魂。

    无魂叹了口气,暗道:“可真别像我想象中的那么麻烦,和整个部落领秀对抗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无魂瞧站在自己身侧的冷火雪雨面带疑惑,目光里透着忧虑,嘴角一挑,露出一抹自认很安心的笑容,朝十九根木桩一侧的石桌走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虽然从目前来看那个堵婆婆是造成巨大杀戮的行刑者,但是也不无其他可能,她只是有巧合的时间在场,和透着诡异的行踪,毕竟石坛上没有什么发现有关于她的直接证物。

    关于那个石桌,无魂可是满怀期待的能发现什么,那三具尸体应该就是因失血过多而导致生命缺失的,但是身体上就是没有任何伤口,没有伤口却因为失血过多而亡,说来确实的非常蹊跷。

    无魂只能把期许转移到离木桩不远的那个石桌上,因为石坛上除了木桩就只有石桌了。

    随着谜底的揭开,呈现在自己眼前的真相也许留下更多的是烦挠,而不是豁然开朗。

    所以无魂现在就要算好每一步,以防不测。

    只是无魂不知道的是他好意留下的笑容,现在却成了别人的烦挠。

    “真是莫名其妙,脸上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神经!”冷火雪雨心中乱烦的道。

    “真不知道这个人的脑子里装的什么,不是一般的怪僻,一起患过难一起在一口锅里吃过饭,按常理来讲,应该算彼此了解的朋友了,可是待的时间越久,越是发现不同,真是看不懂!”

    冷火雪雨见无魂压根儿没有对她解释的意思,只好继续揣着疑惑强压着自己的性子,跟在无魂的身后。

    石桌上显得非常的杂乱,各种的家式儿摆在桌子上,有木头的有铁的,还有石头的,这些东西的唯一共同的特点就是奇形怪状。

    什么叫带尖的带棱的,什么叫带钩的带倒虚钩的,什么有锯形有锯齿的,石桌上应有尽有,只有你说不上来的,没有你没见过的。

    一桌子的小工具让无魂看着心里发寒,这是什么地方,石桌上的小工具还能用来做些什么,只能是各种行刑的工具。

    见到如此丰富的行刑工具,无魂心内的疑惑不减反增。

    真的奇怪?三具尸体上虽是血刺呼啦,但无魂仔细的检查过,他们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皮外伤肯定没有,皮肤上的血迹都是尸体内部自然渗出的,以肉眼看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外部也毫无外力挤压,仿佛他们身体里的血是自动的向外流淌。

    无魂随手在杂乱的工具中拿起一把木片一样的东西,放在鼻边轻轻的嗅了嗅,一股淡淡的幽香传进了无魂的鼻腔,毫无血腥味可言。

    瞧这些工具光滑的表面,就知道它的主人肯定不常抚摸它们。

    无魂知道这些肯定只是肤浅的表像,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果,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因,更不存在什么巧合。

    既然这些工具出现了,那必是有它的用处,处理的如此干净,或者说这些工具,更象是一个掩盖,他们到底想遮住什么?

    一个个的问题压在无魂胸口,烦乱让他的心情渐渐有些暴躁。

    冷火雪雨见无魂的双手灵动的在一堆奇形的工具间穿棱,忍不住道:“你又在玩什么呢?瞧你这双手的速率就知道有多么的疯狂,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堵老太她只出去两个时辰,照咱们之前的时间概念,时间以经过了一多半了,只剩半个时辰,时间肯定是不够了。”

    在冷火雪雨的认知范围内,木桩和尸体的检查接近尾声,他们就该撤走了,因为石坛已经失去再等待的必要。

    无魂冷不丁的被冷火雪雨说得话提醒,如此看自己一伙是没剩下多少时间了,有些问题只能找机会再来探究了。

    正当无魂朝冷火雪雨招手示意离开,转身的一刹,无魂眼角的余光被工具间的一件奇怪的东西所吸引,那是件铁器,十分灵巧。

    如果把石桌上的一堆工具比作一个苹果的话,那这件铁器只能算是一个葡萄了,最特殊的是在无魂余光的快速搜寻中,这件东西竟有不下三四个。

    无魂顾不上细瞧,这件东西做的十分精细,石桌上又有很多,一顺手无魂就拿了一个放进兜里,转身朝着走在远处的冷火雪雨追去,心里暗想:“反正石桌上,这东西不少,缺个一两个的应该也发现不了什么。”

    耳边哒哒扇响的无魂和冷火雪雨,迅速走过白骨铺就的甬道。

    按冷火雪雨的提议,他们现在就应该打道回府,只是无魂认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也许下次根本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关光又没示警,干吗不趁着还有时间去另一个石室看看。

    冷火雪雨仿佛忘记了之前脸色发白的平静和血腥,几句话就又恢复了性子,鼻子一哼,道:“证据和解惑,固然重要,但是还有比真相更重要的东西——生命。如果你的命没了,还拿什么去寻找真相。言多必失,当一个人多次干同一件事儿,这件事儿必成为他的行为,而行为终会成为习惯。咱们在杂库待的越久,留下的气味也就越深,就越易让别人闻出生人的味道,懂吗?你我暴露的就越快!”

    无魂笑道:“他们又不是狗鼻子,哪有那么灵的。”

    冷火雪雨眼眉一挑,“爱信不信,反正我把话撩这了,哼!”

    无魂冷冷道:“你是不是怕了,以此为借口好出去,好尽快的离开这个血雾弥漫的地方。”

    话一落,无魂偷眼瞧着冷火雪雨的反应,他说这话本来就是想激冷火雪雨,有时候对付聪明人越简单的激将法越是管用。

    冷火雪雨果然上钩了,愤愤的道:“死渣男,说谁怕了,本姑娘字贴里根本就没有怕这个字儿,更不知如何写你这个怕字,你当我真的是怕留下自己的气味吗,还不是为了大局着想。哼,不就是去左边的甬道吗,只要你敢去我就敢去。”

    话一落,冷火雪雨高举着火把,带头朝左手边的那条甬道走去。

    无魂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跟在后边。

    左手边的甬道倒是没有右边甬道的夸张,只是幽深的甬道内却弥漫着一股寒意,如同寒冬腊月冷风刺骨。

    无魂肩膀一缩,最近净遇上怪事了,如今变得也见怪不怪了,只是这的阴气如此的重,恐怕又要有麻烦了。

    “下了石阶后,我还纳闷怎么不见那只操控情绪的粽米呢,原来是躲在这,难怪他没在右边,右边生气虽好,但人死多了,煞气太重,反不如左边。”

    冷火雪雨和无魂在甬道内快步急行,手上的火束摇摇欲灭,黑暗的尽头似乎永无止尽。

    不知从何时起,脚下的路也变得无有边际

第227章 白骨的奠基死亡(三)() 
同样的青铜雕花门,同样漆黑幽长的甬道,无论左手的岔道,还是右手的岔道,布置的一模一样,只是一边白骨漫地,一边寒气逼人。

    无魂抬起脚,紧跟在冷火雪雨的身后,手中摇晃的火束,就像他们此时的心境,带着迷茫和脆弱。

    两边甬道的差异让无魂感到异样,右边甬道遍地白骨,只能是心灵的一次冲击,而左边甬道冰冷的寒气与幽暗,以及头顶不停摇曳的火苗,更像是对灵魂虚渺的咆哮。

    在诡暗的甬路上,无尽的没有头绪,亮光的影子就在对面的前方,只是你空挥着手,却什么都抓不到。

    因为无论你走多久,占据眼前的,依旧是无月的永夜,甬道上噔噔的脚步,漫长而枯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久远,青铜雕花门的暗影,才不情愿的缓缓出现在火束摇曳的火苗下。

    无魂朝前走了几步,来到门前,青铜门侧的把手还是平静的躺在门上,只是握住它的手终不再是平静的。

    无魂手腕加力,铜门的门轴随着力道的贯入,发出破败的吱呀声,青铜门紧闭的门缝随着无魂的动作慢慢张开。

    在经历了右边石室的一切后,青铜门后的黑暗在无魂和冷火雪雨的眼里,已然成了一只狰狞巨兽的獠牙,而獠牙下的幽幽之口,正在朝他们缓慢打开,等待着未知的降临。

    青铜门刚被推开,冷火雪雨就自告奋勇的横剑跃向黑暗,之前无魂的激将法让她恼羞成怒的挑头来探寻左边石室,现在铜门开了,她当然要第一个进去,不然就是丢份儿了。

    说的比唱的好听,真到事儿上,却落到最后,可不是冷火雪雨的一贯作风。

    无魂只觉得耳边轻风一飘,视线里就出现了一溜火线。

    无魂不免一笑,身形一动,宛若流星,火线旁的气流波动,无魂凭空而出,站在了冷火雪雨身侧。

    两个人四只眼睛,借着火束的微光,扫视着这间不大的石室,不管是先一步进来的冷火雪雨,还是后一步赶来的无魂,起先都以为左侧青铜门后并不与右侧石室有何不同,入眼的肯定又是另一副的血腥和毛骨悚然。

    只是骨感的现实与丰满的思想总有格格不入的时候,左侧的石室虽然不能说是一尘不染,但也比右边石室的血腥要干净,至少不会令人欲呕,石室的地板上没有森白的骸骨,没有黑红的血迹,这里布置的竟然有点人的味道。

    无魂与冷火雪雨彼此的一对眼神,这间石室绝对有人,没准就在他们进来的当时,还有人在地板上活动。

    对于人气和生气的味道,在经过右侧的一翻血腥后,已然深入无魂和冷火雪雨两人的内心。

    无魂手臂肌肉一缩,将刚力转为软劲,握住刀柄,缓缓的将带着暗纹的雪亮刀身抽出,软劲比之刚力更为软弱,软劲推动物体,用的是空气中的动力和贯力,实则本身是没什么力道的,而用软劲将长刀抽出刀鞘,是为了让刀从刀鞘抽动的过程中减少摩擦而产生声音,刀上没有力的加持,抽刀就会变得悄无声息。

    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中,往往能打个对手措手不及,对于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是绝不可姑息的,除非你想年纪轻轻的就去见阎王。

    无魂和冷火雪雨都将脚上的力收起,使脚步变得轻若鸿毛,偌大的石室刹时变得极静,静的两人只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

    无魂的眼神渐渐变得凌利,目光似刀的逐一打量着四处的黑暗。

    两人手中的火把早就吹灭,轻放在一侧的地上,想引出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最好法子就是静观其变,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也不动,直到你听出他的位置,直接一击必杀。

    可惜无魂和冷火雪雨一进铜门,就被手中的火束给暴露了方位,现在只能侥幸于对方离他们不远,且一直将目光投注在他们身上。

    由于对手长期处在黑暗,只要他不是离他们很远,突然的忽明忽暗,定然会给他的眼睛带来不小的损伤,甚至短暂失明。

    无魂要的就是这一刹,对于一个在长期的适应环境中生存的人,环境突然的一丝改动,肯定会让他陷于短暂的情绪中,这就是机会。

    冷火雪雨和无魂就能利用这个机会,拉回劣势,找到甚至杀掉对方。

    无魂和冷火雪雨对杀掉对方可没什么负罪感,能来这的又有几个好人。

    时间像是静止的,停下时间的静和空间的寂算是一个错误的混音,让存在于它们之间的人莫名的烦乱。

    无魂与冷火雪雨背靠着背,缓缓而行,既然眼睛是黑暗的,那就只有用耳朵向往光明,双方的比斗比的就是耐心,斗的就是心稳,高手过招输的总是先出手的。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对手好像先忍不住了静寂了许久的空间,渐渐开始出现了一些细碎的声音,声音传来的方向忽左忽右,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北。

    细碎的声音传进无魂的耳朵,无魂心就一哼,果然对方的耐心到了极限。

    “哼,钩放下来,再狡猾的鱼还是会咬钩的,如此小孩嬉戏的把戏,就想将我这条鱼龙给钩上来,简直太天真了,我可不是刚初入凡世的半大小子,哪来的这么多的好奇心!”

    无魂在对对手这拙劣把戏讥讽的同时,偷偷将目光瞟向冷火雪雨。

    对于冷火雪雨这个火大的大小姐,无魂最为担忧,她要是忍不住好奇冲出,切,再好的谋略也要搞砸。

    冷火雪雨耳朵一颤一颤的,显然在听着声音的动向,见黑暗中无魂的脑袋轻轻的晃动,就知道无魂的眼光肯定在偷偷的瞥向自己,心里不禁泛起一溜轻哼,“哼,敢瞧不起本小姐,一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落花无情,又以为我会忍不住好奇冲上去,真是小看人,如此浅显的伎俩胡弄小孩吧,哼,可是道理既然浅显,以对手的心智不可能不知道他如此做,不会另有目的吧!”

    唰,冷火雪雨的眼前突然一花,怎么回事儿?之前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仿乎是个人影,对手出现了。

    冷火雪雨转头看向藏在暗处的无魂,无魂伏身蹲在冷火雪雨的一侧,双眼紧闭,身子一动不动,像个死人。

    “哼,这家伙,竟然还闭着眼,人家都快摸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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