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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鞭唤-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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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过去，天色已亮，玉泉山庄沐浴在清晨的霞光里，一片静谧怡人。
呼延唤带着一抹邪笑走出密室，水清吟和凤婶早已等候多时，双方取出各自的审讯资料进行对照，发觉基本没有偏差，有关六合门情报组江南片区的资料已大致掌握，可谓收获喜人。
凤婶笑道：“好了，累了一晚，终于得到想要的东西，唤儿你该满意了吧？”
呼延唤大笑道：“满意！太满意啦！哈哈哈，六合门以后就算想找我的事儿，也需掂掂分量！”
凤婶问道：“向海洋和顾盼盼乃是内家高手，精神毅力远胜常人，唤儿，你怎能审得这般详尽？”
呼延唤嘿嘿一笑，道：“他们被我封了全身经脉，不止内力尽失，连手足气力都使不出来，就是想咬舌自尽也做不到。嘿嘿，到了这种地步，任他什么内家高手，还不是随我摆布？”
水清吟两眼发光，急问道：“陈唤，你是怎么折磨他们的？快跟我说说！”
呼延唤微笑反问道：“你认为向海洋的意志力强不强？”
水清吟道：“当然强，这点我必须承认，他身为一流高手，又受过六合门最严格的训练，无论意志力还是生理抗压能力都远胜常人。”
呼延唤继续问道：“那么作为一个如此坚强刚毅的男人，最后还是把一切秘密原原本本吐露出来，你说他是为了什么呢？”
水清吟大奇道：“你对他究竟做了什么？快告诉我！”
呼延唤邪邪笑道：“我对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让他看，一直看到把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为止。”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大笑。凤婶微微皱眉，向水清吟瞥去一眼，不明她为何显得比呼延唤还要得意开怀。
呼延唤察言观色，见凤婶并未发笑，便伸手搂住她，柔声道：“凤婶，我探听那些情报资料，也是为了富春院的将来，以后可以做出防范，不令大家遭受六合门报复。或许手法有些过分，但在我而言，对待敌人是可以不择任何手段的。希望你谅解。”
凤婶轻叹一声，道：“唤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支持你的一切决定。如果折磨他们两个可以换来成百上千个人的安全，换作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你放心，我心里并无芥蒂。”随即又看了水清吟一眼，便即住口不语。
呼延唤亲了她一下，微笑道：“获得凤婶你的支持，我此刻浑身充满了动力，再无任何艰难困苦能够阻挡我前进的步伐。谢谢你！”
凤婶心情好了不少，拍拍他的肩，向他笑了一笑，道：“我和玉钗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你。”
水清吟凑近来，笑道：“还有我呢，我也支持你，你怎么不给我一个奖励？”
呼延唤大笑道：“水龙吟的奖励当然也少不了！”说着狠狠亲了她一口。
水清吟脸蛋红扑扑的，闪过一抹诱人的羞涩，沉默半晌，轻轻地道：“陈唤，你放心，等我完成了最大的心愿，我以后的一生都是你的，永远不离开你半步。”
呼延唤拍拍她的背，微微一笑，就此岔开话题：“想不想知道里面两个人现在的情况？”
水清吟大力点头道：“当然想，他们现在怎样、死了没有？”
呼延唤道：“我结束审问之后便解开他们的禁制，他们已经恢复了内力。”
水清吟大惊失色，急道：“什么？这一来他们岂不是又有了杀伤力？我还想进去看看呢！”
呼延唤道：“你现在就可以进去看看，我保证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死了。”
水清吟大奇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恢复功力后所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自杀。”
呼延唤淡淡说道。
走到密室门口，轻轻打开房门。凤婶只看了一眼，便立即将头转开，轻声道：“唤儿，陪我走走，我有话和你说。”
呼延唤点头道：“凤婶有令，唤儿自当遵命。”于是搂着凤婶向外走去。
水清吟却浑然不觉，兀自看着密室内的情形，似是变成了一尊泥塑菩萨。
赤身裸体的顾盼盼、跪拜在旁的向海洋、昏沉沉的油灯、青惨惨的石壁，随着他们消逝的生命，在此构成一组凝固的画面。
没有死不瞑目、没有沉冤待雪、没有悲愤欲绝、没有控诉不平的血泪、没有绝望挣扎的无助、没有受尽凌辱的痛苦，总之是没有一切该有的表情和姿态，只有平静地离开、安然飞向另一个世界……
为什么会这样？水清吟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景，她渴盼的情景应该是密室内躺着两个世上最痛苦绝望、最冤屈无助、最愤怒仇恨的垂死之人，然后她手持尖刀含笑走向他们，趁他们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迎着他们恐惧之极的目光，缓缓挑断他们的手筋和脚筋……
以往每次看到他们两人相知相爱情意绵绵、而她却要忍受孤独寂寞和哀伤痛苦的时候，她就会在心中反复编排这一幕，设定他们的结局。这些年来在她心里不知预演了多少回，将每一个细节都推敲无数遍，演练得极尽完美。这才是她心目中最理想的局面！
可是，为什么他们死得如此平静？为什么他们一个像圣女一样赤裸仰躺、一个像圣徒一样虔诚跪拜？为什么他们的表情充满了宁静和安详？为什么他们会选择这样离开人世、而不做出最后的反抗？
水清吟呆呆地注视着前方的密室，如同失去灵魂的空壳，仅剩下反复不休的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疑问因为向海洋和顾盼盼的悄然逝世而成为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 ◎◎◎ ◎◎◎ ◎◎◎
五日后，富春院一切新部署进入正轨，开始正常运作，与以前基本一样，不同点只是护院高手换成了三百名呼延唤手下武士，而姑娘们也不用再挖空心思去盗取那些几乎没用的情报。
呼延唤那日虽运用星月之能和黑暗气息大败向海洋与顾盼盼，但之前被顾盼盼击中丹田，其实受伤不轻，因为丹田部位乃是他积蓄黑气的场所，稍有损伤便会影响黑气修为。他埋头在家，终日苦练，直至五日后才将丹田伤势治好，恢复了自如运转的能力，然后又觉自己以往只重黑气，对内功修练大为忽视，这才导致顾盼盼有机可乘，于是便潜心打坐练气，令自己的内家修为又巩固几分，对真气的运转规律也熟悉许多，这才终于出关。此时已是他获得富春院半月之后。
来到富春院，黄莺、百灵、鸳鸯、画眉、牡丹、芙蓉、海棠、蔷薇率领手下重要管事前来拜见新主人，呼延唤功力增进、又见富春院生意兴隆，自然心情极佳，命黄莺招来所有重要人士，包括水清吟等人在内，众人聚于贵宾楼进行一次会餐。呼延唤和众人熟络许多，便于席间将自己的打算娓娓道来，表示黄莺四女暂时最好不要退休，继续帮他几年，等现在这些姑娘渐渐年长离开，下一批完全由新富春院培育的姑娘成为院中主力人员，一切步入他所设定的轨道行驶，这才让四女退休离去。黄莺四女答应下来，众人展望未来，均感前景美好，一场筵席进行得十分欢快。
散会后，呼延唤已有些醉意，水清吟本想帮他沐浴梳洗，他却兴致勃勃地将黄莺拉入房内，水清吟只好回避。两人就此登榻缠绵，一场疾风暴雨，呼延唤兀自强悍，黄莺却感独力难支，于是将百灵、鸳鸯、画眉三女也唤入房里，说是请三女帮忙伺候，其实也有让呼延唤与三女更拉近关系的意味。三女皆是风韵极佳的成熟美女，呼延唤当然不会拒绝，就此胡天胡地、与四女展开疯狂大战。
尽兴之后，呼延唤呼呼大睡。直至被蛮儿的禀报唤醒。
呼延唤从黄莺四女的粉腿酥胸间探出头来，看着立于门口不敢进来的蛮儿，懒洋洋地道：“蛮儿，你吵醒我的美梦，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可一定不会饶你。”
蛮儿看见黄莺四女皆慵懒无力地躺于呼延唤身边，神情间兀自荡漾着浓浓的春意，不由俏脸微红，垂首轻声道：“水总管让我来禀报陈少，说完事之后就去找她，她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
呼延唤怔了怔，皱眉道：“什么事这么急？这个时候还要打扰老子。”
黄莺笑道：“她这是在吃醋呢，不想我缠你太长的时间，怕我把你带坏了。”
呼延唤捏了捏她的酥胸，笑道：“我还就喜欢缠着我的莺莺姐，她能怎么地？”见旁边百灵三女也向自己看来，便又加了一句，“百灵姐、鸳鸯姐、画眉姐也一样，都是我的心头肉，嘿嘿嘿。”
四女娇笑连连，一时被浪翻滚，玉体横陈，当真是数不尽的香艳风情，呼延唤大笑道：“好！果然不愧为富春院四只最美丽的彩雀儿！四位姐姐，你们以后就是我的专属女人了，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碰你们一根寒毛，我立马废了他，扔进钱塘江里去喂王八！”
四女要的就是这句话，更是欢喜不尽，连连向他献上香吻，以表最大的谢意和忠心。
黄莺拿来衣衫，细心帮他打扮起来，笑道：“我们成了你的私有品，那么牡丹她们呢？要是明朝她们四朵金花儿也这样服侍你一次，你一高兴把她们也列入专属女人名单，那富春院岂不是再也没有一个出得去台面的妈妈，呵呵，这可怎生是好？”
呼延唤一边穿衣一边笑道：“莺莺姐放心，我做事有分寸，不会让富春院连一个招呼客人的妈妈都没有的，那些臭男人想占占小便宜，就去找牡丹姐她们四朵金花。总之从现在起，你们四只彩雀就退居幕后、只做管理，从此以后除了我一个男人外，谁的脸色也不用看。”
黄莺大喜，一把抱住他，深深吻了吻他的嘴，道：“谢谢，这是我最大的荣幸和快乐！”
呼延唤穿好衣服，又在被窝里套上裤子，这才下床，分别吻了四女，道：“好好休息，明天开始给我认真工作，谁也不能偷懒，我会随时过来检查。”
黄莺、百灵、鸳鸯、画眉皆笑颜如花，异口同声地道：“遵命。”
呼延唤挥挥手离开，随蛮儿来到水清吟的住处，蛮儿欲言又止，红着脸低头离去，呼延唤也懒得理会，进入小楼，水清吟已等候多时。
“一个对四个，应该很满足了吧？”水清吟似笑非笑地道。
呼延唤也不说话，做了一个精疲力竭的动作，然后坐下大口大口喝起茶来。
水清吟“噗哧”一笑，见他喝得茶水淋漓，便取出手帕，为他轻轻擦拭干净。随后脸色恢复平静，认真地看着他，道：“陈唤，我想和你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
呼延唤静静注视着她，也不说话，眼中有一丝微妙的清明。
水清吟见他如此，便点头道：“好，我这就告诉你前因后果，希望你用心听，……”
缓缓讲述了一个时辰，水清吟才把她和郭自强当年的往事全部叙述一遍，直至结识呼延唤为止。
呼延唤听完之后，只是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
水清吟凝视着他，道：“很抱歉我前些日子隐瞒了这些情况，这确实是我的错，我向你郑重道歉。我不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是目前我最希望做的，就是赶快去找我的朋友悠雪，让她带我去见阿强，在他生命最后的这些日子里，照顾他、陪伴他、让他知道我就在他身边，就算他神智不清，也可以感受到我的心意，这样他也去得安心，他当年为我所付出的一切，才不算白废……”
呼延唤终于开口，微笑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水清吟认真地道：“因为我把你当作我的男人，至少是我未来的男人，我有必要把我的心事告诉你，让你明白我这么做的原因，以后我们还要相依相伴走完一生，我不能让你对我心存芥蒂。”
呼延唤微微一笑，道：“你很坦诚，我很欣赏，但你其实不必担心我的想法，你想去找阿强，现在就可以动身，我根本不会拦你。你也不用告诉我阿强的悲惨遭遇，因为他和我没任何的关系。人总是要做出不同的选择，而往往会在这时面临难题，当你做出一个决定的时候，就必须放弃另一个同样重要的东西，无法两全其美。一如你的做法，你选择了那条路，就应该走到底，不用管我。”
水清吟吃了一惊，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呼延唤摇摇头，微笑道：“你随时可以回来，我也随时欢迎你回来。你是个很有个性的女人，而且坚持原则，有自己独立的思维，这点我非常欣赏。另外，你对阿强的情深意重也让我颇有些感动——”
水清吟插嘴道：“你不要误会，我和阿强之间已没有感情，只是一种责任，如果我不能送他最后一程，我的良心会受到极大的谴责，让我终生背着这个心理包袱。我不想那样，我希望从那里回来后，可以全心投入到和你的生活中，再也不受其它思想负担的干扰。我想从过去的阴影里彻底走出来，做一个真正的水映霞，而不是现在的水清吟。请你认真考虑我的心意，尽量支持我的决定。”
呼延唤依然微笑，道：“你的做法无可厚非，换成别的人，一定会觉得你这样非常正确，是一个有始有终、有情有意的好女人。不过……”
水清吟心中一揪，忙问：“不过什么？”
呼延唤淡淡地道：“不过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或者是尚未发生的，你对未来的设定只是一个假命题，并且信誓旦旦地认为将来必定如此。我想说的是，将来的情况瞬息万变，许多事情未必真的如你所愿。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但是每个人走的路不同，两条道路可能是倾斜的，终有一天会有一个交叉点，也有可能是平行的，永远不会交叉。你既然选择了这条属于你自己的路，就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空想和憧憬之中，未来是否真的会有交叉，还要看双方究竟怎么走。”
水清吟凝神思索一阵，道：“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呼延唤暗道：他妈的，老子自己也不明白！却还是面带微笑，道：“我的意思很清楚，就是你既然走了这条路，就必须做好一切打算，其中包括最理想的情况，也包括最糟糕的情况，你除了想那些好的，也要想那些坏的。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方式，性格脾气也不同，你最好不要胡乱设定别人的做法，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将来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还要看实际情况。”
水清吟沉吟道：“你是在暗示……将来的你未必会接受我？”
呼延唤微笑道：“我说过，我随时欢迎你回来，不过那时的我究竟是怎么样的，我无法保证。”
水清吟沉默良久，正色道：“陈唤，我决定赌一把，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也对未来有信心，我相信等我回到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会接受我，因为我的一切都是最纯净的，没有任何的瑕疵，这是我最大的资本，我相信一定可以让你满意。”
呼延唤停止微笑，深深注视着她，道：“希望你能真正了解我这个人，而不是只了解你自己。”
水清吟同样深深地看着他，道：“我也希望你能多体谅别人的心意，而不是只顺着你自己。”
呼延唤大笑道：“你去吧，祝你一路顺风！”
水清吟嫣然道：“也祝你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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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吟和呼延唤紧紧拥抱、深深接吻，然后与一旁的玉嫂、凤婶、笑儿、芬儿、朵朵、俏俏六人一一道别，又深深看了呼延唤一眼，转身进入马车。车上的梅姐和兰姐向众人挥手作别，就此上路离去。
呼延唤伸出双手搂住玉嫂和凤婶，望着远方渐渐缩小的马车背影，道：“她终究还是走了。”
凤婶主动揽住他的腰，柔声道：“唤儿，映霞虽然心中念着阿强，但你实不必太过介怀，这也正好说明了映霞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女孩，你也不想她是那种朝三暮四的轻浮女子，是不是？再说阿强只是一个命不久矣的残废，迟早要离开人世，到那时映霞还是你的，你们有的是时间好好培养感情。”
呼延唤笑了笑，道：“凤婶，我想你会错意了，女配角永远只能是女配角，不可能变成女主角的。你和映霞都犯了一个同样的错误，就是抬高了映霞的戏份，甚至很自以为是地认为合该如此，但是你们应该明白一件事，对于我这个男主角来说，在我的这场戏里，永远只有一个女主角。除她以外，所有人都是配角。”
凤婶和玉嫂皆吃了一惊，不由展开思索，脑中同时浮现出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两人微微点头，同时轻叹一声，像是为之感到惋惜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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