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剑-第1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野啵灰蚴浅吣侠サ模穸南啡词潜崩サ男孪罚喟胗行┐质瑁媚庑屑壹α恕!�

    刘金吾目露惊喜:“昆山的梁家班?班主莫不是‘仇池外史’梁伯龙么?”女侍笑道:“正是梁先生。刚才扮秦浪川的便是他本人。”刘金吾瞠目道:“怪不得,怪不得!除他之外,料别人也无这般好身段,好唱功!我还怪哩,北昆班子里头,哪有这等人物?”常思豪摆手挥退女侍,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戏迷。这梁伯龙很有名么?”刘金吾道:“那是自然,他名梁辰鱼,字伯龙,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不但生得一副好嗓子,更难得的是作词编戏,都是一流,大江南北戏班唱的昆腔里头,很多戏都是他写的,其才不逊唐之崔颢,宋之柳永,真真地是个大才子。”

    其时戏行称“高台”,与搓澡修脚的人同流,地位颇低,甚至不如算卦先生,常思豪听他这么说,自感滑稽。笑问道:“大才子怎么不去考取个功名?反来写戏唱戏?”

    刘金吾叹道:“他也是时运不济。本来他是苏州府人,家里世代为官,到了他这,早早在太学捐了个太学生,打算直接在顺天府应试,本来准备充分,学问又好,等了一年,到考试前几天,忽然家中传来消息说祖父亡故,他忙收拾回家,治丧守孝,期间发愤苦读,努力更胜从前。三年满后复出,结果临进考场之前,消息又来:父亲又亡故了。他顿足捶胸,只好又回家守孝,如此又过三年,他踌躇满志,决心一定要考上,但是家中老母因亡了丈夫,这三年来病病恹恹,常常卧床不起,实在让人放心不下,老太太见他如此,便说你去吧,你青春不小了,总被老人耽误拖累也不是个事,你放心,这回就算我死,也不给你送信。梁伯龙是个大孝子,哪听得这个话?宁肯不考,也要在家伺候母亲病好了再说。老太太苦劝他不听,眼瞅着考期临近,再不动身就赶不上了,急得什么似的,对他又打又骂,他仍是不走。老太太实在没办法,说想吃鲤鱼,命他去买,结果梁伯龙买回来一看,老太太已经上了吊了,桌上留书一封,只写四个字,你猜是什么?”

    常思豪道:“快去赶考?”

    刘金吾拍桌叹道:“正是!唉,这老太太也真是糊涂,多半是三国戏看得多了,竟学人上吊,以绝子之念。可是她就没想想,这样一来,儿子还能去考么?结果梁伯龙大哭三日,治丧理丧,又守孝三年。这三年他熬得哀毁骨立,可是其志不堕,反而弥坚,第三次又来考试,一路顺风顺水,顺利进了考场,一看考题,正是自己最拿手的,不禁大喜,料想这回不但考得上,而且定能夺得头名。可是他连年守孝,日哭夜哭,身子已然熬得极虚,这一高兴过度,竟然便昏倒了,末了大家交卷,他那还一个字都没写。”

    常思豪听得哭笑不得,觉得此人真是倒霉到了极点,而且霉得出奇,好像老天在特意与之作对一样,和他一比,程允锋那三次科考失败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了。

    刘金吾道:“他十年读书,十年守孝,青春尽逝,父母皆亡,又名落孙山,人到中年,连家室都没有,心中难过,是可想而知的了。从此心灰意冷收拾回家,不再赶考,花钱建了个大屋,置酒食于其内,邀得一帮天南海北朋友、三山五岳豪杰,不管文人墨客还是道士和尚,只要投缘对性,便当知己亲人一般,大家在一起击剑玩乐,吟咏文章,好不热闹。后来家财渐尽,便又四处闲游访友,足迹遍及大江南北黄河两岸,结识了曲圣魏良辅,这才拜师习昆腔,几年间得尽其妙,甫一登台演出,惹得四方轰动,传开盛名,到各地演出,皆是场场爆满,也算是大器晚成。只是听说近年来他都在江南,没想到独抱楼竟能将他请来,京师的戏迷这下可有福了。”

    常思豪点头,他对戏曲本身兴趣不大,倒是对这班主很是好奇,不知此人为何对秦浪川如此仰慕,居然会为他写戏词来唱。眼瞧刘金吾哼着刚才的曲调,回味咂嚼,如醉如迷,不觉好笑,说道:“既然难得一见,咱们便到后台去拜会一下如何?”

    刘金吾登时眉开眼笑,搓手道:“原来您也有兴趣?我这心里琢磨,还没敢说,本来是我来陪您,却只顾自己高兴,反倒像是您在陪我了。”

    两人来至后台,拉住一侍者询问,说道要拜访梁伯龙先生,听侍者说戏班子正在卸妆,便在一边更衣间出口处相候。此时前台上已换了一班歌女,怀抱琵琶正自吟唱,一个个桃臀满座,纤腰细颈,耳垂滴玉,鬟髻钗封,背影里别有一番好看。二人正注目观赏时,忽听身边有人问道:“请问梁伯龙先生在否?”

三章评戏() 
常思豪侧头瞧去,只见身边站了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白衣素冠,雅度从容,身形微躬正向自己拱手。忙还一礼道:“梁先生在卸妆,我们也是在等他。”

    白衣青年道:“唔,如此我也在这里相候便是了。”刘金吾料他也是个戏迷,便上前搭话,相谈几句,果然对方于戏曲艺苑之道极是精熟,不由大喜,拉着他聊东扯西:哪出戏编得好,哪家班子唱得妙,哪里当改,哪里不足,口中尽是些“犯调”、“借宫”、“豁叠”、“赠板”之类的名词,说了个不亦乐乎。

    常思豪听得一头雾水,半点也不明白,但瞧那白衣青年兴趣缺缺,只是礼貌应付,偶尔简单说一两句,便引得刘金吾或是恍然,或是赞叹,显然水平比他高出不少。

    过不多时,锦帘斜挑,众戏子们鱼贯而出,刘金吾拦问道:“请问哪一位是梁伯龙先生?”一白发老者侧头停步:“侬寻吾何事?”声不甚高,便是南人口吻,其音柔而气壮,目光炯炯,亦自慑人。刘金吾吃了一惊,见这人身高八尺,极其雄伟,比之刚才在戏台上远远来看显得高大许多,兼之生得浓眉高颧,颌下虬髯支离如炸,若不是面色白晰,只怕要被人当成李逵转世。仔细打量之下,他那与黑须形成鲜明对比的满头白发,原来并非发套,竟是真的。愕然道:“您便是梁先生?”白发人道:“弗错哉!”刘金吾有些迟疑:“如果我没记错,您今年应该不过才四十六岁零三个月,怎地这头发竟全白了?”

    梁伯龙呵呵笑道:“愁的唆!”

    刘金吾连连感叹:“想不到,想不到!您的经历在下也知道一二,那般愁苦,确是伤人不浅。”梁伯龙笑道:“咿也,都是过去的事体!如今吾头上生白玉,说明脑内已无浊,侬又替吾伤的什嘛心呢?”前几句还是吴侬软语,末了一句,又夹些陕西味道,显然天南地北走惯了的。

    常思豪听他说话敞亮,心中甚许,拱手道:“刚才听得先生一场大戏唱得凛烈生虹,令人胸膺大开、肝胆俱壮,佩服佩服。”

    梁伯龙眼睛微亮,道:“这出戏只唱了几场,许多人都评说结局弗佳,令人气为之沮,其实是只见其悲,弗见其壮,你这后生,倒有些眼光哉。”这几句说来又夹些北方官话味道,多半是特意为让对方听得明白。

    常思豪道:“天下英雄豪杰,一生风光适意、圆满善终者少之又少。人活的是个过程,只要这一生敢爱敢恨,快意恩仇,活得轰轰烈烈,强于碌碌隅安终老。死之悲哀,唱来容易,先生这出戏,能唱这般生之豪情,那才足见功夫。”

    梁伯龙一怔之下,喜出望外:“莫窥到,真个莫窥到!京中痴人数万,竟然还有一人知吾戏中真意!侬可知?吾使尽全身解数,正是欲待钓起万丈豪情,咏出生命之壮美,却教一班弗懂戏的只听出个呜呼哀哉,真闷得人没脾气!还好有侬!还好有侬!”上前来拉了他手又攥又摇。

    他口音南北兼杂,总体来说偏于糯软,总是吴语多些,说得快了常思豪反应不过来,只是听懂了个大概,愧然而笑:“我也不懂戏,只是听先生唱得情真意切,有感而发罢了。”

    一旁的白衣青年道:“梁先生声若龙吟,高时绝岭攀极,低如临渊取碧,令人赞叹。这一出秦公烈破古谱之窠臼,迸团圆之旧例,亦可算戏家上品,然却离登临绝妙还差了一小步。”

    梁伯龙一愕:“请指教?”

    白衣青年道:“戏曲之道,述事第一,述事即为陈情也。务在贴合人情事理,尽其原委,展露根源,摹物述心,状之如生,问答对话之际不见扭捏造作、斧凿精工之痕迹,方为一流。”

    梁伯龙点头道:“行家!先生可否再详述一二哉?”

    白衣青年拱起手来略揖:“在梁班主面前,先生二字,在下可愧不敢受。”袍袖落去,更续道:“这戏曲之妙,更见于功夫,寻常戏子,唱念俱佳者,不过一二分功夫而已,然一出好戏,却须得十二分功夫,才可称绝妙。”

    常思豪和刘金吾听了,都觉此人大言炎炎。寻常戏子唱念俱佳已是难得之极,在他口中,却只算是一二分功夫,那么十二分功夫,岂非是要鬼神搭台、天仙来唱?

    只见这青年刻意顿了一顿,微笑解释道:“这十二分功夫之中,也有本末之分,轻重之别:一分词句之工,一分曲调之美,此为骨肉,亦为轻末,却还须得十分情意,才得灵魂,方显厚重。先生之戏唱功身段尽是绝佳,若仅如此,也不过是匠人之材,难得的是先生出戏入戏,皆有一份英雄情怀,侠义肝胆,是以豪杰饰英雄,故成绝肖,以好汉扮烈士,乃承其魄。方才这出秦公烈只是词句粗豪,想来是武夫手笔,并非先生亲作,是以白璧微瑕。”

    梁伯龙对他前面卖关子的调调原不耐烦,待听到最后这几句,却喜得双目睁圆:“大行家!呵呵呵!莫想到梁某一日竟得两知己!来来来,今日吾来请客,咱们呀醉方休哉!”说着兴冲冲张罗着召唤侍者要了间包厢,手揽二人,说笑前行。刘金吾跟随其后,他对这白衣青年佩服自不必说,但眼瞅着常思豪这不懂戏的居然被梁先生如此看得起,自己反而插不上话,郁闷之余不禁暗暗又摇头嘀咕了几句“高深莫测!”

    四人进了包厢,各自落座,梁伯龙问起姓名,常思豪如实说了,梁伯龙瞠目站起:“侬便是常思豪?可不是胡调调骗吾?”

    常思豪笑道:“常思豪何德何能,这名字还能拿来骗人么?”

    梁伯龙满脸喜色:“怪勿得,怪勿得,吾还说呢,非是超拔卓绝的英雄好汉,谅也勿能与吾戏产生共鸣哉。却莫窥到,原来是破俺答的英雄本主到哉。来来,吾等不及酒来,使这茶先敬兄弟一杯!”常思豪见他慕自己为英雄,却仍是称兄道弟,大笑道:“先生好爽直!”跟他对饮了一回。梁伯龙又问白衣青年,那青年瞧瞧常思豪和刘金吾两人,脸色犹豫,不来答话。梁伯龙有些不悦:“大丈夫藏头露尾,岂是好汉作风哉!”常思豪见那青年表情尴尬,料想他是有事不想让自己和刘金吾知道,解围道:“大家相聚即是缘份,聊天互述真心即可,何必要知名姓?”

    梁伯龙沉了脸,便不再理那人,笑问常思豪道:“兄弟怎地也这般有兴头,来京师看吾戏哉?”

    常思豪心想你这人演戏演痴了,仿佛世人除了看戏便没别的事。笑道:“倒是先生,怎么有兴致编了这么一出戏呢?”梁伯龙道:“咿也,说白了,这事体莫什么光彩。我们这上高台的还弗是得追铜逐臭,赚钱糊口哉?独抱楼的东家花重金请班子来京,到这给了个北昆的戏让吾来唱,吾这一瞧,也弗知哪个写的戏词,只顾状物叙事,完全弗合戏文规范,显然就是为了给这秦浪川扬名写的。吾一生气,就说弗唱了!唱弗好!莫料到旁人给吾一讲这老爷子的事迹,把吾可兴奋坏哉,当下拍板,把这戏接了,连着几天没睡,改出了能唱的调子,排好了琴、笙、笛、萧等等乐器的诸般变化,还加了些鞑靼的乐器,试奏之下,效果倒也弗错,后来公演,反响却又一般,问了些人,原来北人豪爽,嫌吾们南昆动作圆柔绵小,后来这才又加了些大身段,这才唱火。”

    “原来如此。”常思豪暗自纳闷:“怪了,这独抱楼的东家又是谁呢?”

四章学戏() 
只听梁伯龙道:“吾本来自负才高,这辈头过得却甚是落魄,虽然弃了功名之念,胸中却有一股弗甘怨气,又开始向往佩剑纵横,行侠仗义,因此交下许多江湖朋友。可是大家弗过一起吃喝浪荡,败家而已。后来常写些闺中怨事给戏班来唱,聊寄情思,实为英雄气塞,无奈之举,没想到写戏唱戏搞出了名堂。其实吾对这行当,还是有些鄙视,觉得自己弗过是破瓮头破摔,摔出了响动。如此数年下来,岁月消磨,雄心弗再,好像什事体都窥得开了,直听到秦老爷子的生平,才知道自己还是在抱怨和无奈中打转。这般活着,虽生犹死哉。”此时酒菜上桌,他便提壶给各人满酒。

    常思豪心想那些击剑玩乐,吟咏文章之类的风雅之事多半也是传言渲染,他能自述颓态,足见真心,对这梁伯龙更生好感,安慰说道:“行行出状元,好的戏班子不论到了哪里,总是万人追看。能颠倒众生,也是大本事,未必就比别的行当差了。”

    梁伯龙笑道:“对头。这个道理吾老里巴早隐约也懂,却只拿来自欺,没真正转过味儿来哉。直到把这出秦公烈编排好了演出来,吾才在台上寻见了自家。”

    常思豪寻思:“天下至道,都是相通,连唱戏也不例外,‘寻见自家’一句,跟郑盟主他们说武功的话也是如出一辙。看来这梁伯龙,确是摸着了戏路的神髓。”点头附合:“嗯,重复别人容易,找见自己就难了。”

    梁伯龙闻言愣住,陷入思考,说道:“咦,弗对头,吾原以为是寻见了自家,经侬这一说,才觉差了味道,其实吾还是在重复别个,只弗过这个别个,弗是吾恩师,也弗再是其它的戏子,而是秦老相公。演得再好再像,也是俚,而不是吾。”他呆呆出了阵神,脸色忽地转黯,叹道:“原来吾距离真正的大戏子,还差得远哉。”

    常思豪见他心思却无时不刻都在戏上,倒和自己琢磨武功时差不多,失笑之余也生感叹:“人生如戏,戏即人生,在戏台上要演好别人,在戏台下则要活好自己,一演,一活,一虚一实大有不同。先生可要记得出戏入戏,莫要爱戏如痴,丢了自己才好。”

    梁伯龙咂磨良久,点头道:“讲的对头,讲的对头!”回过神来,哈哈笑道:“吾这些年陷在戏里,乌里乌涂,有一点名声便开始自以为是,尚弗自知,还弗如兄弟侬三言两语说得明白透澈,惭愧惭愧。兄弟既有悟性,又有灵性,若是学戏,定能成个颠倒众生的大戏子,成就远在吾之上。”

    常思豪笑道:“先生说笑了,我一个握刀把子的粗人,哪有那个本事。”梁伯龙敛容道:“是是,常兄弟是战场杀敌的英雄好汉,怎能做个下贱的戏子?吾失言哉,失言哉。”常思豪的握刀把子本指自己在军中剔骨拆肉做厨子的时候,见他误会,忙道:“先生作戏细腻入微,赏心悦目,唱功更是一流,我这嗓子也不行,是真无自信学好,绝无鄙视戏子之意。其实我感觉作戏与武功大有相通之处,日后若有机会,还真当了解一二,以做触类旁通之用。”

    梁伯龙道:“哪那许多日后的机会?常兄弟这话也弗过是托辞罢了。假哉,好假哉。”

    常思豪暗道惭愧。心知在戏子面前,自是作不得戏,拱手笑道:“如此现在便请先生指教几手如何?”

    梁伯龙大喜,他本来便是戏痴,给别人说戏正是最大乐事。站起身来,说道:“好,侬且来窥。”说着膝上生弯,身子微沉,整体有了弹性,手撩衣襟,鞋尖一挑,在包厢中行走起来,步速急中见徐,轻灵之中又不失沉稳,迈步之时头顶不见起伏。刘金吾知道他若是穿了戏装,如此行来便如旱地行船,上身不动,脚下衣袍如波起浪,便像水面上滑出去的一般,最能表现遇人欣喜,兴冲冲奔去的心情。脱口赞道:“好功夫!”

    演戏和武功都是肢体动作,常思豪一见之下便看得明白,也站起身来,随后跟学,只行几步,便找见诀窍,他身上有天机步的底子,学这动作无非是步法的变化,自是轻松之极,走上两圈,直看得梁伯龙瞠目结舌,连连赞道:“好悟性哉!好悟性哉!”又连着展示好几个动作,见常思豪都轻松学会,不禁更来了兴致,想了一想,道:“看吾介个。”

    他踱了几步,调了十数个呼吸之后,缓缓而静,转过身来,脸上浮生出淡淡的笑意,眼神中便起了一种柔情,似愁略喜,仿佛一个闺阁女子看久了书,有些乏累,有些感伤,推动窗棂,抬起了眼睛望向窗外,看见了景,又不见景,一颗心仍在书页里悲欢。跟着,心思回神,被阳光略刺了眼,抬手轻遮,长睫垂低,憧憬消散,情绪里有了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