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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情侠:草莽王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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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她的反对让他的心一紧。

    “今天就成亲,免得你后悔!”

    这小丫头,总是出人意料。他小心地捧着她的脸:“今天太仓促了吧,没有媒人、证人,没有花堂洞房,太委屈你了。”

    “只要有你,就足够了。”月柔清澈的目光看不到一点瑕疵,她的眼眸中,只有他的影子。

    宇文太突然站起来:“你等着!”

    他飞快地跑到店堂,掏出一把钱币给了老板:“帮我买齐拜堂成亲用的一切用具!”

    老板愣了一下后恍然大悟,顿时喜气洋洋地吩咐伙计们忙起来。客房变成了洞房,店堂成了花堂,老板娘叫来隔壁的喜婆,帮着新娘子梳洗打扮,宇文太胸前带上大红花,微笑着看伙计们在墙上端端正正贴上大大的双喜。

    新娘在众人的簇拥下步入花堂,但见她笑颜如花,美丽不可方物。交拜天地后,在众人“礼成”的欢呼声中,两人四目相视,无比甜蜜。

    “大公子!喝喜酒怎么能少得了我们!”随着炸雷一般的声响,江淮五霸顶着大雨挤进狭小的客栈。

    陆薪责怪道:“大公子,这可是您的不对了,就算你想退隐,也不能连老朋友都忘了,这么大的喜事,您明知道咱们这些天寸步不离跟着,硬是不给咱们言喻一声,喜酒都不给喝一杯,太不够意思了!”

    月柔忽闪着一双透亮的明眸:“这不是那天问路的人吗?原来他们真的是你的朋友。既然是太哥哥的朋友,那就坐下来喝杯喜酒,正愁没有亲朋在场,热闹不起来呢!”

    陆薪大喜:“这丫头的性子我喜欢,爽快!大公子,你眼光不错!”

    李应双手抱拳:“恭喜大公子与苗姑娘喜结连理,佳偶天成,今日匆忙,未曾准备像样的贺礼,谨以此物相赠,聊表寸心。”说完,将一锦匣呈上。

第97章 太子令() 
李应双手抱拳:“恭喜大公子与苗姑娘喜结连理,佳偶天成,今日匆忙,未曾准备像样的贺礼,谨以此物相赠,聊表寸心。”说完,将一锦匣呈上。

    这五人一路从长安追到杭州,又从杭州追到泸州,然后又古古怪怪地送上贺礼,宇文太正考虑收与不收,门外却又来了一队官兵。

    老板紧张起来,他这小店,地方偏僻,店堂窄小,从未招惹过官兵,今儿这是怎么了,下着大雨来了官府的人,他赶紧往外迎。

    月柔不由自主握住宇文太的手,这些官兵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吧。宇文太在她掌心用力按了按,目光镇定坦然,月柔的心一下安定下来,怕什么,有他在,即便是刀山火海她也敢闯。

    官兵进来后,狭小的店堂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了,一个头目从怀中抽出画卷,打开,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在宇文太脸上,反复对照,一挥手:“就是他!”

    几个官兵一拥而上,就要去架宇文太。

    龙庭风却斜跨一步,挡在前面:“各位军爷且慢,今日我们这里有喜事,却不知为何要带走新郎官?我们犯了哪条王法?”

    “少说废话,我等公务在身,快闪开,否则少不得办你们一个阻碍公务的罪!”

    陆薪一瞪眼:“我们也有公务在身!妨碍了我们,也办你们个大罪!”

    那官兵嘲笑:“小小草民,也敢自称公务,胆子不小!爷爷今天懒得搭理你们,滚开!”说着,一刀背向陆薪砸下去。谁知陆薪纹丝不动,官兵却震得虎口生疼,单刀险些脱手掉落。

    陆薪打开锦匣:“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看你有几个脑袋敢殴打上差!”

    那官兵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大吃一惊:“皇,皇,皇太子令!”几个人呼啦一下跪倒赶紧见礼。

    陆薪指着这些人:“告诉你们,宇文公子现在是东宫的座上客,你们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太子,懂吗?”

    官兵谄笑道:“各位大侠想是误会了,我们都护大人听说宇文公子路过,知道他是太子殿下的朋友,所以才让我等前来相请。”

    “你们请人的方式到很独特啊?”范慎讥讽道。

    那些官兵诺诺地说不出话来。龙庭风呵呵一笑:“既然是误会,就请各位回去禀告都护大人,今日是宇文公子大喜之日,洞房花烛,片刻耽误不得,改日定当登门拜会。”说完,一人封了个红包,将这人打发出去。

    那老板擦了把冷汗,对宇文太的态度大变,十分恭敬。

第98章 洞房() 
宇文太却眉头紧蹙:“各位兄弟,这又是怎么回事?”

    几个人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他,都不肯说,宇文太的性子他们很清楚,最后,还是李应站出来:“大公子,我们说了,您可千万别生气,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在杭州,您救了谯王重福之后,他便雇人到官府告密,说你就躲在杭州。我们哥几个气不过,就把他抓起来拷问他为什么要出卖你,原来他是想逼你谋反,跟他一起篡夺皇位。我们商量着把他交给公子处置,结果,他投湖逃跑给淹死了。大哥想了半天,觉得谯王不能白白死了,大公子对我们五霸的恩情说什么也要报答,于是割下谯王的脑袋,星夜兼程赶到长安交给了太子殿下,只说叛臣重福是大公子所杀。太子是个念旧的人,他一直担心公子安危,苦于无法开脱,便借机上奏朝廷赦免公子死罪,正巧有人抄安乐公主府的时候,搜出了一封宗楚客写给安乐的密函,说你是太子的密探,这一下,就平反昭雪了!太子对我们说,既然大家都当大公子是东宫的人,就该有个东宫的身份,所以就让我们把这块令牌给您带来了。”

    “就这些?”宇文太依旧不动声色,李应却已经心虚了。

    陆薪受不了,嚷道:“我早就说了,咱们这点鬼心眼儿瞒不过大公子,还是实话实说了。大公子,您大概知道当今天子最信任倚仗的就是太平公主,每遇大事必问公主,公主在朝中说一不二。而今太子监国,公主心中不爽,处处刁难。太子为您开脱,本欲加封您为东宫舍人,可是您两位堂兄投靠了公主,他们怕你东山再起,便怂恿公主说你是安乐余党,一直心存颠覆大唐之念,公主便对皇上说,您图谋不轨,一定不会接受朝廷敕封,太子跟公主打赌,说您定会效忠朝廷。如果大公子不肯接受东宫舍人的敕封和这块令牌,太子恐怕就要被废了。”

    店堂内一片寂静,只听见外面“哗哗”的雨声。

    月柔走上前,轻轻挽住宇文太的手,柔声道:“今天是我和太哥哥的好日子,他今天只属于我一个人,天大的事,大家明天再说,好吗?”

    龙庭风赶紧换上一副笑颜:“对对,今天是大公子的好日子,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我们今天只喝酒!”

    宇文太对月柔一笑,感谢她为自己解了围。

第99章 喜悦的小新娘() 
入夜,客人们都已沉沉醉去,简单的洞房内,红烛高照,映出一对新人的影子。

    雨停了,满天的乌云悄然散去,露出一弯月牙。月柔偎依在他胸前,倾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拥有了他就拥有了整个世界,将来如何,她预见不了,只要这一刻幸福就好。

    “无论天涯海角,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不离不弃,我保证,不会让你孤单寂寞,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

    “无论天涯海角,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如影相随,我保证,永远点一盏回家的灯,为你指明方向。”

    四目相视,此时此刻,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红烛爆出美丽的灯花,月儿羞涩地躲进云层,偶尔悄悄从云缝中偷偷看一眼贴着红喜的窗口。

    一大早,陆薪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来到店堂找水喝,却看见苗月柔已经从灶房端了一盆温水出来。

    “少夫人,早啊!”

    月柔眨动着眼睛:“陆五哥,你刚才叫我什么?”

    “少夫人啊——”陆薪有些心虚,是不是自己叫错了?女孩子的心思好难猜的。

    月柔甜甜一笑:“嗯,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哈,吓我一跳,还以为说错话了呢!你真有福气,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想嫁给大公子,他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呢。我就奇怪了,为什么这么多女人都喜欢大公子,就没一个喜欢我老陆的?少夫人,你到说说,你喜欢大公子哪里?让我老陆也学学。”

    月柔嘴角勾出一抹甜蜜:“喜欢就喜欢了,难道喜欢一个人还要理由吗?反正我看到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就连他生气的样子也喜欢。”

    “就这么简单?”陆薪挠挠后脑勺,不可思议的样子,“第一眼看到,什么都不了解,你就不怕他是个坏人?”

    “太哥哥不是坏人。”

    “我知道大公子不是坏人,我是说,万一他是个坏人呢?”

    月柔咬着嘴唇认真地想了想,笑笑:“反正,我喜欢太哥哥,太哥哥也喜欢我。”

    陆薪感概:“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萧瑶弃大公子而去改嫁他人看来不是坏事,不然他怎能娶到你这样的好姑娘。”

    “什么?你是说太哥哥的妻子不跟你说了,太哥哥等着洗脸呢!”月柔端着一盆水一路小跑回房间,全不顾溅出的水花沾湿了衣襟。

第100章 重出江湖() 
“什么?你是说太哥哥的妻子不跟你说了,太哥哥等着洗脸呢!”月柔端着一盆水一路小跑回房间,全不顾溅出的水花沾湿了衣襟。

    她拧干了手巾递给他,然后看着他擦脸,他的模样,他的一举一动,怎么也看不够,她要一辈子这样看着他,直到白发苍苍,不知道他变成了白胡子白眉毛的老头后会是什么样子,这样想着,唇角又露出笑容。

    “自己一个人偷偷的笑,准没安好心。”

    她撒娇地抱住他的胳膊:“柔儿想看看太哥哥变成太爷爷是什么模样。”

    他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儿,无论我今后做了多少你难以理解的事,你都要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好吗?”

    她的眸子透彻晶莹:“太哥哥决定接受太子令了?”

    “柔儿说呢?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带着你远走高飞,大唐容不下我们,我们就去遥远的地方。”

    她想了想:“我知道太哥哥不喜欢欠人家情义,更不想别人为你受到牵连,没关系,只要能跟太哥哥在一起,无论你是谁,干什么,都不重要。”

    宇文太走出房间,江淮五霸已经等在外面,尽管表面平静,但每一个人心里都很紧张,等待这可能关乎几个人一生命运的决定。

    宇文太轻轻笑笑:“太子令呢?”

    几个人一时没有转过弯来,迟疑地看着他。

    “你们不是说,已经加封我为东宫舍人,持太子令行走江南道吗?”

    龙庭风恍然,赶紧呈上太子令:“大公子肯接受,再好不过了,太子那边,我们也好交代了。”

    宇文太接过令牌,别有深意看了龙庭风一眼:“不知道这是太子的主意,还是哪位高人的点子,知道我宇文太不愿意有负于人,欠人恩惠。”

    龙庭风尴尬地笑笑:“大公子什么都知道啊。”

    宇文太也不追究,道:“动乱之时,曾将幼子托付给云南的一个朋友,消息阻隔,不知道现在他们怎样了,我想先把剑儿找回来,再为太子效力。”

    “好,我们五人愿追随大公子鞍前马后!”

第101章 一辈子的承诺() 
第七章重出江湖

    当宇文太找到严恒家里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遍地血污。在死人堆里,宇文太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严恒,只告诉他,楚嫣、萌芽儿带着少公子来过,一群蒙面人洗劫了这里,他让独子严郎护着她们逃命去了,便一命呜呼。

    埋葬了严恒一家人,龙庭风道:“大公子,我看这些人不是冲着严家,只怕目的是少公子。”

    宇文太嘴角紧闭,一双眸子看向远方,没人猜得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李应道:“我们几个分头去打探少公子的下落!”

    “慢!”宇文太叫住他们,“庭风,拿太子令通知各州府衙门,就说我奉皇太子巡查民情,另外请他们协助寻找人。”

    陆薪嘟囔道:“那些官差,跟废物差不多,靠他们能找到人才算怪呢。”

    范慎敲了陆薪脑门一下:“笨,这你就不懂了吧,官府找人的本事一般,但谄媚的本事可就不一般了,要不了多久,整个岭南道,都会知道大公子是皇太子的人,楚嫣姑娘萌芽儿姑娘自然就会知道大公子已经安全的消息,她们一定会主动找我们的,总比我们大海捞针的找她们强。”

    陆薪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宇文太心事重重回到住处,却看见桌子上已经摆好碗筷,两碟炒菜用碗扣着,月柔正趴在那里用手指画圈圈。看见他回来,她立刻绽放笑颜,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手巾让他擦手,然后拉着他坐下:“忙了一天,肚子饿了吧?”她揭开盖碗,“我烧的菜。”

    他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拿起筷子。

    看着他细嚼慢咽,她问:“如何?”

    “还好,总算是能让人吃下去了。”

    她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两道菜我跟着厨子整整学了一天!”

    他看见她的手上缠着一块白布:“你的手怎么了?”

    她笑吟吟全不在乎:“切菜的时候弄到手了,不要紧,已经不疼了。”

    他放下碗筷,心疼地捧着她的手,突然站起来,拉着她来到桌前,摊开宣纸,研磨,将画笔放在她手中,深情道:“这双手是用来挥毫泼墨,让琴弦流淌出动人的旋律,我不要它因为烧菜煮饭而受伤,即使一辈子不吃你煮的饭,我也一样爱你。”

    普通的画笔到了她手上突然间有了灵性,寥寥数笔,两杆相依的翠竹便跃然纸上,生意盎然。他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抬头望着他,眸子如秋水倒映着他的影子:“我想让你知道,这双手除了抚琴作画,还会为你烧菜煮饭,我不管,总之这辈子你要天天吃我煮的饭,就算再难吃,那是我的心。”

    他的心被热情点燃,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情愿一辈子陷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永不出来。他一下抱起她,她惊叫一声,身子腾空而起,两个人摔倒在床帐间,纠缠着,翻滚着。他不顾一切地贴近她,只想融进她的身子更深,更深,她用她的温柔包容他,只想跟他相守的更久更久。

第102章 濒临死亡的少年() 
清早,宇文太被外面噪杂的议论声惊醒,小心地替还在熟睡的小女人盖好被子,起身穿好衣服,看看铜镜里被她咬在脖子上的齿印,轻笑着摇摇头。

    出了院子,来到大门外,不远处躺着一个少年,浑身是血,昏迷不醒,被路人围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出于医者的本能,宇文太走过去,察看了少年的伤逝,不由为他强韧的生命力赞叹,少年身上的刀伤不下二十道,有些伤口甚至露出白花花的骨头,是什么样的毅力让这男孩挺到现在!

    龙庭风等人听到动静也从里面出来,看到少年的伤势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宇文太摸了摸少年的脉搏,翻看了他的眼睑,二话不说,不顾血污,抱起他边走边说:“庭风,快准备温水,白布,针线,他还有救!”

    陆薪将两张桌子拼到一起,宇文太将少年放上去,剪去身上的衣物,开始清洗伤口,清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由污浊到鲜红,淡红,清亮,五个人惊讶地看着他熟练地穿针引线,迅速灵巧地缝合伤口,每一个针脚都均匀整齐,他处理过的伤口仿佛精致的艺术品。撒上他特制的药粉,用白布将男孩包裹起来,几个人一起将男孩抬到床上,一切结束。

    宇文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五个人还在盯着他的手看。

    “他没事了,如果一切正常,明天他就会醒过来。”

    龙庭风回过神来,问:“大公子,这少年来历不明,你不问情由就救了他?”

    “救人还需要理由吗?”他反问。

    “不是,要是普通人倒罢了,可这少年的伤势,如果不是对家有深仇大恨,何至于下这么毒辣的手?”

    宇文太却道:“从伤口上看,对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是这小子命大,既然阎王爷不收他,我何不成人之美,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对我们不过举手之劳。”

    第二天,少年果然醒转过来,轮守的李应赶紧通知宇文太。

    少年的眉宇间透着倔强和坚忍,宇文太知道此刻麻药的药性消失,疗伤的药性发挥,伤口一定疼得厉害,可那少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被人追杀?当然,如果不方便说,你可以不回答。”

    少年警惕地看着这些人,问:“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我要找东宫舍人宇文太,我只记得在驿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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