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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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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遥“扑嗤”一笑,用力一拍马,白马放开四蹄,发足狂奔,差点把马天佑摔下来。马天佑知道她在戏弄自己,便把身体向后倒仰,双手乱舞,作要摔倒状,口中“哎呀”乱叫。云遥更加得意,催马快跑,两人一路上嘻嘻哈哈,不久便又回到韶州府。

第22章 浈水毒蛇(1)() 
韶州的夜晚非常热闹,江边到处张灯结彩,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令月光也黯然失色。由于韶州夏天炎热,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到了夜晚仍难以入睡,都喜欢到江边吹吹风,所以晚上的江边看上去比白天的人还多。晚风送来阵阵的歌乐声,把韶州府的繁华景象由白天一直延续到深夜。

    粼粼的波光中,飘荡着许多船只,有大船,也有小船,而这些船并不是用来运货,只是供人游玩。白天众人在烈日下汗流浃背地忙于赚钱,到了晚上则是把赚来的钱在这里消遣。有喝酒的,找乐的,三五知已聊天的,有钱人就租个船,坐在船上喝酒聊天,当然,船上总是少不了美人。

    象这种美人在韶州随处可以找到,江边规模较大的酒楼客栈,基本上里面都设有供客人酒足饭饱后找美人寻乐的地方。这种风气,在宋朝犹为风盛,而且颇为讲究。虽然是连年战乱,内忧外患,但比较好的供官人和有钱人吃饭喝酒的地方,里面都设有歌伎陪伴,环境也相当优美,竹径回廊,水榭花坛,让客人心旷神怡,兴致大增。

    马天佑和云遥来到江边一间酒楼,找个靠江的位置坐下,从这里可以欣赏到曲江的美丽夜景。马天佑似乎对这种热闹的夜景很感兴趣,边吃边东张西望,偶尔碰上云遥的目光,不好意思地赶紧转开。

    两人刚吃饱,面前出现一位女子,怀抱琵琶,轻盈盈地向两人施了个礼。与云遥相比,此女子更多了几分成熟,风姿绰约,韵味十足,令马天佑不敢抬头正视。云遥凶巴巴地看着她道:“干什么?”

    女子轻启朱唇:“大凡由外地到韶州的客官,必要欣赏韶州之夜景,而韶州最美的夜景,乃是江上。看两位应是初到本地,值此良霄,何不泛舟江上。如不嫌弃,待奴家为二位弹奏唱歌,聊作陪酒,不知意下如何?”话一出口,如莺声燕语,不唱已经醉人。

    云遥对这种夜景也是很感兴趣,马天佑东张西望,就是不敢和自己说话,场面有点沉闷,听此一说,正合心意,便问马天佑:“大哥会喝酒吗?”因这里人多,云遥怕惹麻烦,所以把马大哥改成叫大哥。

    马天佑从未喝过酒,便摇了摇头。云遥笑道:“正好,我也没喝过,美景当前,我们不妨一试。”马天佑“嗯”了一声,点头同意。云遥用眼睛上下打量站在面前的女子,心想这女子如此漂亮,带着去马大哥岂会有心情看夜景,不如打发走算了。

    女子被云遥上下打量,却毫不介意,甜甜笑道:“公子与姑娘乃是佳人一对,品味高雅,如若嫌弃奴家长得太丑,尚有其他姐妹,任由两位挑选,奴家去为两位准备船只便是。”

第23章 浈水毒蛇(2)() 
云遥被她一赞,心里舒服,又怕她真的找更加漂亮的来,便说道:“好吧,你也不丑,帮我们要只好点的船,顺便带酲好酒。”女子微笑着施了个礼,道:“谢谢两位官人,奴家名叫燕燕,技艺疏浅,如若有不尽兴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泛舟喝酒,佳人作伴,此情此景,远胜曲江之夜景十倍。燕燕先是敬马天佑和云遥喝了三杯酒,自己也是陪着喝。几杯酒下去,马天佑的脸慢慢红了起来。此时燕燕开始唱歌,声音犹如莺啼,却是花间集里的唱段。

    五代时期,赵崇祚把晚唐五代词风相近词人温庭筠、韦庄等十八家词共五百首,编成了最早的一部文人词总集花间集。因为这些文人都奉温庭筠为祖进行词创作,词风大体相近。花间词是供歌妓伶工演唱的曲子词选本,是齐梁宫体与晚唐五代倡风相结合的产物。内容大多是冶游宴乐,男女私情,风格也都辞艳情柔。

    “水晶帘里玻璃枕,暖香惹梦鸳鸯锦。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藕丝秋色浅,人胜参差剪。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一阙唱完,燕燕又拿起酒杯劝酒。

    越唱下去,曲中男女之情更是裸露,充满着挑逗之意。听得马天佑面红心跳,只好借喝酒作掩饰。而云遥也是未涉男女之情,又是第一次喝酒,此情此景,不禁面泛红潮,心如鹿撞。开始还有说有笑,渐渐也是连话都不敢和马天佑说。

    当唱到“手里金鹦鹉,胸前绣凤凰。偷眼暗形相,不如从嫁与,作鸳鸯”,马天佑不知从哪来的胆量,竟然痴痴的看着云遥。此刻他已经什么都不顾,云遥就如一朵美丽的小鲜花,半羞半醉的神态让他如着魔一般,眼光再也无法移开。云遥羞得满脸通红,头也不敢抬起来。

    马天佑胆子越来越大,眼光之中充满了情意。云遥轻轻站起来,拿着酒杯从燕燕身边走过,来到马天佑身旁,放下酒杯,温柔地依偎在马天佑身上。这一下大出马天佑意料,做梦也没想到会有此一刻,原来两情相悦是如此美妙。和云遥认识还不到一天,已经被她深深吸引。此刻双方情意绵绵,马天佑不禁暗暗庆幸燕燕今晚的安排,心想上得岸来必定好好打赏她。飘飘然之下,顾不得燕燕在旁,伸手去搂云遥的小蛮腰。

    云遥也不作声,轻轻颤抖了一下,任其搂着腰,仍是依在马天佑身上。云遥身上特有的少女香味,令马天佑心跳加速,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惊动佳人。搂着腰的手一动也不敢动,手心已经渗出汗水,他感觉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宁愿就这样搂一辈子,全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燕燕一曲唱完,抚掌笑道:“两位如此恩爱,真是羡煞旁人,值此良辰美景,祝两位早生贵子,白头偕老。”言毕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24章 浈水毒蛇(3)() 
马天佑心中极不情愿她此刻停下来喝酒,只想她一直唱下去,就如一场美梦怕被惊醒一般。正想伸手去拿酒杯,只见燕燕摇晃了一下,“扑通”一声倒在桌上。马天佑大吃一惊,心想醉也不会醉得如此干脆吧,说倒就倒。正疑惑之中,云遥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作声。然后高声叫道:“船家进来一下,我大哥喝醉了,看有什么办法弄醒他。”

    船家听到声音,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到倒下的是燕燕,大吃一惊,正要叫喊,已被云遥点中昏睡穴,旋即倒下。

    马天佑一时如坠云雾之中,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啪”的一声,云遥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刚刚还在温柔乡里陶醉,转眼之间美梦就已结束,本来脸就是红色的,这一巴掌下去,变得更加红了。马天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燕燕会突然倒下,而云遥又要把船夫点倒,对于这一巴掌,更不知是何道理。明明是你自己先靠在我身上,就算是一时喝酒冲动,情难自禁,但清醒后也不应该打人啊。你自己都忍受不住,怎么能怪别人呢。总不能说是我勾引你吧。

    想到此处,马天佑突然好象明白过来,应该是云遥一时冲动与自己搂在一起,被燕燕看见,清醒过来觉得不妥,就在酒里下毒毒死她,再把船夫干掉,以后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了。再一想,哎呀不得了,自己可是当事人,她会不会把自己也杀掉?心想若是能还她清白,死在她手上也就算了。于是开口说道:“你把我也杀了吧,这样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了。”

    云遥睁大眼睛看着他,摇了摇头道:“真是一头猪,刚才我是看到那个女人给我们倒酒的时候,从指甲里弹下一些东西,我想应该是蒙汗药之类,在我从她面前走过的时候顺便把我的酒杯跟她的调换,怕她起疑心,我就作状倚在你身上,谁知你这头猪还伸手去搂我的腰,气死我了。敢这样轻薄我,你说你该打不该?”

    马天佑听完不禁又羞又愧,自己一时情迷意乱,差点就遭了暗算,若不是云遥细心,后果将不堪设想。想到此处,不禁冒出一身冷汗,暗暗佩服云遥的心机伶俐,同时心中却不免生出一丝失落,不知她是否一个晚上都是如此的清醒?若是如此,自己所做及所想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自作多情。

    云遥见马天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中有些不忍,柔声问道:“疼吗?”马天佑见她关心自己,突然又产生一种冲动,赌气地说:“不疼,是我自作多情,该打,你喜欢就继续打吧。”

第25章 浈水毒蛇(4)() 
云遥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看着他一副象小孩般的表情,强忍住笑岔开话题道:“这个女人演技真不错,刚才差点连我也被她骗过,只是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虽然她恼恨马天佑对自己作出不轨动作,但他一个晚上对燕燕连正眼都没看过一眼,却把心思全放在自己身上,这时亲口说出自作多情四个字,说明他是喜欢自己,气也全消了。

    马天佑道:“我知道,她们是冲着我来的,目的都是为了‘滨铁神功’。”云遥差一点笑了出来,心想:“不是冲着你来难道是冲我来不成,我又不象你这么出名,不是为了‘滨铁神功’,别人会看得上你这个傻小子吗?”心下虽是如此想,怕他生气,嘴上却说:“马大哥果然聪明,我看他们目的也是如此,只是不知道她们是哪个帮派的人,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了。”

    马天佑点点着,说道:“要知道她们是哪个帮派的人也不难,只要你解开船夫的穴道或弄醒燕燕,迫她们说出来就是了。”

    云遥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真想把他扔进水里,心里叫道: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一时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只好淡淡说道:“这样并不妥,附近肯定有不少他们的人,如果惊动他们,在江上我们很难脱身,我的水性不是太好,不知马大哥如何?”

    马天佑一想也对,摇了摇头,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云遥微微一笑,心想还好你没再给我出什么不顶用的鬼主意,便叫马天佑穿上船夫的衣服,装成船夫的样子去把船撑回岸边。两人一上岸,立即骑马离开,跑到一个小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醒来,马天佑决定到城里打听裴鸣下落,虽然明知有很多人已经盯上自己,却不肯放过杀裴鸣的机会。和云遥一说,她也要跟着去。马天佑拗不过,只得带她同去。两人在镇上买了匹马,直奔城里而去。

    在城里转悠了一天,没见裴鸣影踪,回到小镇马天佑闷闷不乐。云遥见马天佑心情不好,便带他到镇上的一个小酒肆去喝酒。马天佑本来不想喝酒,怕喝多了又被云遥捉弄,但心情确实比较郁闷,也跟着云遥喝了起来。

    小镇的酒肆跟城里的比起来大相庭径,灯光并不明亮,里面除了老板和另外一个在喝酒的人外,就只有马天佑和云遥了。那个人一身灰色衣服,身上带剑,一脸落泊的神情,而且看起来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两人也乐得清静,边喝边聊,渐渐话也多了起来。马天佑突然问起娘亲和弟弟的下落,云遥只是摇摇头,马天佑心情更加烦闷。

第26章 浈水毒蛇(5)() 
云遥见马天佑还是不开心,便跟他讲一些江湖上的奇闻趣事。马天佑之前从未涉足江湖,这九年来更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对一些前所未闻的江湖事,显得非常感兴趣,心情逐渐好了起来。在酒肆里喝酒的灰衣人对他们的谈话似乎不感兴趣,只是一言不发闷头喝酒。云遥突然想马天佑的剑法特别古怪,不知是何门派,便问道:“马大哥的剑法是出自何派?”

    马天佑道:“是一位前辈教我的,剑法是他自创,并无门派,只是我学艺不精,武功不及他万分之一。”云遥哦了一声,有些失望,只道是马天佑不便说出。然后又说道:“你知道武林中用剑最厉害的人是谁吗?”

    马天佑摇摇头。云遥接着说:“他的名字叫风影,剑如其名,一般人连他出招的影子都还没看清楚,便死于他剑下。当年衡山派掌门刘渊波与他比试剑法,不到五十招便败于他剑下,风影从此在江湖上名声大振,被江湖中人推为‘武林第一高手’。其实最令他出名的却是”

    话还没说完,坐在一旁喝酒的灰衣人突然“砰”的一声用酒杯在桌上顿了一下,两人惧感愕然,同时看着他。只见那个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问道:“姑娘可是认得风影?”

    云遥哼了一声道:“我认不认识与你何关?”

    “如果不认识,姑娘请不要在此说三道四。”

    云遥气得拿起长鞭指着他道:“看你的猫样,难道你敢说自己是风影不成,看来,八成是风影手下败将,最怕听到他的名字。”

    那人顿时不语,重新坐下,拿起酒杯继续喝酒。云遥却不放过,恨他坏了兴致,长鞭一甩,把他桌上的酒酲打烂,流了一地的酒。灰衣人不紧不慢的站起来道:“想打架便到外面,别坏了人家生意。”

    云遥说一声“好”,便快步走了出去。马天佑想阻拦已经来不及,怕云遥有损失,也跟着冲了出去。那人一出饭馆,就向镇外跑去,两人紧跟其后。灰衣人好象有心比较轻功,越跑越快,刚才是一副醉态,一跑起来却象只野兔。马天佑也施展轻功跟着紧追,跑着跑着渐感吃力,拉开十来丈距离,论轻功,已是差了一筹。云遥则是毫不逊色,从始至终都紧跟在那个人后面,相差不到一丈。

    约莫跑了四五里路,前面是一片树林,灰衣人突然停下,说道:“就在这里打吧。”云遥笑道:“你再跑我可就要出手了。”正说话之时,马天佑亦已赶到。灰衣人道:“是两个一齐上还是一个一个来。”云遥道:“两个或是一个由我们说了算,不关你的事,高兴一个时就一个,高兴两个时就两个,你来多少个也是随你的便。”灰衣人一时语结,心想你们明知道我只有一人,却说这话,明摆着是想两个一起上,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论年纪,自己应该比他们年长许多,单凭这一点,就很难提出单打独斗的理由。

第27章 浈水毒蛇(6)() 
云遥对马天佑说:“马大哥,我耍猴给你看,如果猴儿不乖,你帮我打断他的腿。”话一说完,长鞭跟着出手,兜头向灰衣人劈去。灰衣人不敢用剑去挡,因为两人站得太近,鞭是软的,用剑去挡的话,鞭梢会拐着弯继续打人,唯有向一边跃开。长鞭落空,刚触地面,立即弹起,一招“玉带环腰”,向灰衣人卷去。灰衣人想不到云遥出手这么快,又不敢用剑来格,急忙之中向后纵开。云遥收住鞭势,手腕一转,鞭梢环成一个圆形,如浪潮般泼向灰色人。

    灰衣人也不示弱,展开剑势,把剑舞成风车一般,真是滴水不沾。云遥仗着鞭长,始终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出手,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灰衣人虽然剑法精妙,但一时间却也奈何不得,有时候被鞭迫得紧了,还要上纵下跳,真有点象是在耍猴。月光之下,云遥的长鞭就如一条灵蛇,有时候向右挥鞭,鞭梢却突然转向左,有时抽向地面,鞭梢却跳起袭人。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捉摸不定,荒野中充斥着阵阵呼呼的响声。

    灰衣人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不知是否要使出本门武功,照眼前的打法,自己很难占到便宜,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人在旁观看,如果两个出手,恐怕更加抵挡不住。但使出本门武功很容易被人看出门派,若是落败,自己面子上挂不住。正犹豫之间,云遥长鞭扫地,卷起一堆树叶,迎空一抖,树叶如万箭齐发般向灰衣人射去。灰衣人轮起长剑,舞出一团剑影护住全身。云遥把鞭一抖,长鞭竟如长矛般刺向剑圈。只听“卜”的一声,鞭梢正撞着剑身。长剑缓了一缓,有几片树叶已经穿过剑圈,打在灰衣人身上。虽然树叶被剑风减弱劲道,但打在身上还是觉得疼痛。

    灰衣人负疼,全身酒意尽醒,精神一振,月光之下,长剑如同一道冰柱,疾如闪电向云遥击去。剑未近身,云遥已觉得一股强烈的气流直扑过来。剑光长驱直入,长鞭威力尽失,就如用剑挡不住鞭一样,软鞭也很难把剑挡住,而且剑势非常凌厉。云遥来不及多想,向后连退几步,躲开剑势,惊呼一声:“衡山剑法。”灰衣人不由赞道:“好眼力。”

    马天佑刚才以为云遥已经赢了,想不到灰衣人突然剑法大变,一下就把云遥迫退,即刻拔剑相助。灰衣人听得背后声响,知道马天佑已经出手,抽剑来挡,两剑相迎,“当”的一声,火花四溅。灰衣人大吃一惊,看马天佑轻功一般,以为武功也是寻常,两剑一碰之下却感觉对方内功非常精纯,丝毫不在自己之下。马天佑一剑既出,“浮云剑法”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地施展出来。两把剑闪出千道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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