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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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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耐性也没有吗?”

    高彦没好气道:“不要说是还要等两天多等两刻我都办不到明白吗?不要唬我现在边荒集并没有秘人而且他们都是旱鸭子坐上船比耽在岸上安全明白吗?”

    接着甩开他的手朝泊在码头的一艘单桅小风帆掠去嚷道:“老子要征用你们的船。”

    船内正有两名汉子在忙碌着闻言抬头望去见是高彦其中-人欣然道:“高爷要到哪里去?”

    高彦毫不客气跳上船去理所当然的道:“我要去会我的小白雁快开船。”

    另一人为难道:“我们还……”

    高彦不耐烦的道:“不要唠唠叨叨老子是会付钱的。”

    卓狂生暗叹一口气跃往船去道:“顺他的意吧!否则这小子未见着小白雁早已急疯了。”

    两汉只好解碇开航顺水南下。

    刘裕想着王淡真。

    抵达建康后除了那夜在小东山密会谢钟秀的时刻被直接勾起对她的回忆他已比以前“大有改善”。

    现实根本不容他为王淡真暗自神伤。

    到建康后每一刻他都在生死成败的边缘挣扎到昨夜杀死干归今午又得到司马道子明示的支持他方可喘一口气。

    刚才他打坐养气近两个时辰精神尽复淡真义悄悄占据了他的心神。

    或许是小艇经过乌衣巷触动了埋藏在深心内与淡真初遇的动人回忆。

    蒯恩在艇尾负责划艇宋悲风坐在船他和屠奉三坐在中间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宋悲风露出警惕的神色留意水内水面的情况防范的当然是卢循。

    屠奉三在闭目养神不过以他的性格该是处于戒备的状态下以应付任何突变。

    然而他们都知道卢循该不会在这种情况裹下手即使孙恩亲临也无法同时应付他们四人。卢循更不行。

    秋阳西下秦淮河刮起阵阵寒风吹得四人衣袖拂动。

    今午的宴会令他在为淡真洗雪耻恨的路上迈进了一大步且可说是他王侯霸业的一个分水岭使他重新融入朝廷的建制内成为有实权的人。

    当他的荒人子弟兵进驻冶城成为他的班底即使司马道子忽然反悔想除去他仍要有精密的部署不像以前般容易。

    他真的很希望可亲眼目睹刘牢之晓得此事时的反应和表情看着他惊惶失措对淡真之死刘牢之毫无疑问要负上责任他要看着刘牢之身败名裂悔不当初。

    屠奉三睁开双目平静的道:“到哩!”

    刘裕朝前瞧去与秦淮楼夹江对峙的淮月楼耸立在秦淮河南岸更远处便是朱雀桥心中不由涌起奇异的情绪。很多很多年以后若他已成为建康最有权势的人策马经过朱雀桥回想起今时在淮月楼东五层生过的旧事会是怎样的一番滋味呢?

    想着想着刘裕站了起来。

    宋悲风低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点。”

    蒯恩把艇子靠往南岸。

    屠奉三提醒刘裕道:“记得你怀内的讯号火箭我们在河上等你只要我们看到讯号可在半刻钟内赶到。”

    刘裕点头表示知道腾身而起投往淮月楼去。

    ※※※

    拓跋圭进入帐幕到楚无暇身旁跪坐下去探手抚上她的额头。

    楚无暇无力地张开眼睛见到是拓跋圭双目现出惊喜的芒光随即又回复倦容道:“你终于来了!”

    拓跋圭极擅看人的眼睛一般人的表情可以弄虚作假眼神却会出卖人的内心秘密特别是瞳人的收缩与扩大更像窗子般可让人监视进深心里去。

    楚无暇的反应令他对她戒心大减登时怜意大增不论她以前艳名如何远播但她对自己该是真心的或至少有七、八成真。想到竺法庆和尼惠晖先后过世弥勒教云散烟消她变得孤零零-个人仇家遍地却没有一个朋友现在又为自己受了重伤纵然他如何无情也难无动于衷。

    拓跋圭探手到羊皮被内寻上她的手腕把看感觉着她的血脉在他指尖跳动就在此一刻他知道这迷人的美女是完全属于他的她的未来操控在他的手上。

    柔声道:“一切都过去了我来接你回家。”

    楚无暇闭上美眸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在闪跳的灯火里她失去血色的花容带着乎现实奇异的病态美嘴角现出一丝苦涩的表情轻吐道:“家?无暇还有家吗?”

    拓跋圭细心地为她整埋羊皮被子微笑道:“你刚有了!”

    楚无暇娇躯轻颤张开眼睛射出火样的炽热呼道:“族主!”

    在这一刻拓跋圭忘掉了她的过去忘掉了她和燕飞间的恩怨俯身轻吻她的香唇因体恤她的伤势本想轻触即止哪知楚无暇-双玉臂从被内探出来缠上他头颈热烈回应。

    唇分。

    拓跋圭生出神魂飘荡的醉心感觉。

    楚无暇双目紧闭本是苍白的脸泛起绯红的血色出现在她晶莹剔透的脸肤下更是惊心动魄的美艳。

    拓跋圭勉强压下再吻她的冲动道:“以后再没有人能伤害你休息一夜后明早我们起程回平域去。”

    楚无暇从急促的呼吸回复过来轻轻喘息着道:“伤我的是万俟明瑶她可以瞒过任何人却瞒不过我。”

    拓跋圭吃惊道:“甚么?”

    楚无暇愕然张目往他瞧去语道:“你怕她吗?”

    拓跋圭脸上震骇的神色仍未减褪双目睁大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好一会后才回复平时的冷静低头看她反问道:“你怎知她是万俟明瑶?”

    楚无暇现出怀疑的神色答他道:“大活弥勒与秘族有特殊的关系原因异常曲折复杂所以我对秘族有深入的认识特别是秘人的武功心法交手几个照面我便晓得对手是她。她虽伤了我但我也有回敬没几天功夫她休想复原。”

    拓跋圭皱眉道:“你既知偷袭者是秘人为何不告诉长孙道生和崔宏呢?”

    楚无暇闭上眼睛淡淡道:“我只想亲口告诉你除族主外我不相信任何人。”

    拓跋圭差点说不出话来半晌后叹道:“秘人和我拓跋圭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会忽然攻击你们呢?”

    楚无暇道:“看来你并不晓得秘人和慕容垂的关系不过知道的确实没有多少个人。”

    拓跋圭双目射出凌厉神色沉声道:“秘人和慕容垂有甚么关系?”

    楚无暇抿嘴浅笑道:“无暇可以告诉你但却是有条件的。”

    拓跋圭奇道:“甚么条件?”

    楚无暇秀眸射出渴望的神色轻柔的道:“奴家要在你怀抱内才说出来。”

    拓跋圭没好气的笑道:“你好像不知道自己受了严重内伤。”

    楚无暇叹道:“奴家又不是要你对我干甚么族主想到哪里去了?”

    拓跋圭叹道:“待我出去处理了今夜的防务才回来陪你好吗?”

    楚无暇惊喜的道:“奴家会耐心等侯。”

    拓跋圭正要出帐楚无暇又在后面唤他。

    拓跋圭止步却没有回温柔的道:“不可以待会才说吗?”

    楚无暇道:“我怕忘了嘛!奴家想告诉你崔宏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论武功才智在你阵营中均不作第二人想如果没有他临危应变的本领恐怕保不住五车黄金。”

    拓跋圭没有答她揭帐而出来到帐外寒风吹来拂掉帐内的暖意更令他感受到帐内似完全属于另一个世界不由回味起身处温柔乡的滋味。

    崔宏、长孙道生、叔孙普洛、长孙嵩等的目光全集中在他的身上。

    拓跋圭双目射出坚定果断的神色沉声声:“袭击我们的是秘族的战士。”

    崔宏愕然道:“秘族?”

    拓跋圭从容道:“崔卿很快会认识他们。秘族今次是自取灭亡竟敢站在慕容垂的一方来和我拓跋圭作对。谁敢挡着我谁便要死万俟明瑶也不例外。”



………【第二章 乱世情鸳】………

    高彦走到船尾在卓狂生身旁坐下此时已是夜幕低垂还下着毛毛细雨颇有秋寒之意。

    卓狂生骂道:“终于肯坐下来吗?看着你这个混蛋在船上走来走去坐立不安看的人也感难过。”

    高彦反击道:“不要拿我来出气眼光要放远点。说书馆不会因你不在而关门的你手下的说书人会为你的甚么《刘裕-箭沉隐龙》啊、甚么《燕飞怒斩假弥勒》……继续不停地说下去。勿要以为自己真是天卜第一说书高手没有你便不成。终有一天你会被别的说书人代替。时代是不住转变的有新的局面自然有新的故事来迎合新的时代。他***现在对你最重要的事是如何让《小白雁之恋》有个名留史册的好结局其它都是次要的明白吗?”

    卓狂生没好气的道:“竟轮到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教训我。老子何时说过自己是不能被代替的?坦白说我还高兴能有人代替如此说书才会继续兴旺下去百花齐放、热热闹闹的。你***如果没有我你有今天一日吗?他娘的!你该感激我才对。”

    高彦道:“我真的感激你所以才关心你。告诉我!你做人是为了甚么?不是埋头写你的天书便是到说书馆大吹大擂难道如此便满足吗?何不找个能令你动心的美人儿作伴?生活不致那么枯燥无味。”

    卓狂生摇头叹道:“你又不是我怎知我过得枯燥无味?事实上我活得不知多么充满姿采、多么爽快。娘儿我未试过吗?

    我左拥右抱时你仍躲在你娘的怀里吃奶呢。不要说这么多废话先管好自己的事吧!待会你如何应付小白雁?“高彦立即两眼放光神气的道:“没有人比我更明白小白雁听你们这班坏鬼军师的话只会弄砸老子的事。到船上后请你找个地方藏起来老子自会哄得小白雁高高兴兴心甘情愿和我共度春宵让你多一台《小白雁情迷高小子颖河楼船订鸳盟》的说书。”

    卓狂生叹一口气再没有说话。

    ※※※

    边荒集北门驿站。

    飞马会主堂内刚回来的王镇恶向刘穆之、慕容战、拓跋仪、江文清、姬别、红子春、阴奇、费二撇、姚猛等述说与向雨田交手的经过。最后道:“如果他不是虚言恫吓当时只能使出平时的六、七成功夫那此人的真正实力该不在慕容垂之下而他的灵活变通秘技层出不穷会使人更难应付。”

    围桌坐着的十多个人没有人说得出话来。

    刘穆之道:“王兄曾和慕容垂交过手吗?”

    王镇恶道:“唤我镇恶吧!慕容垂曾指点过我的武功所以我叮作出比较。”

    江文清道:“他对剑认识这么深显然在剑上下过苦功。现在他不用剑亦这么厉害此人的实力只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拓跋仪皱眉道:“通常擅长近身搏击者在远距攻敌上总会差一点儿而向雨田却是兼两方面之长确教人惊异。”

    费二撇沉声道:“最令人震惊是他采取的战略。谁看到镇恶的百金短刃都晓得镇恶长于近身搏斗所谓”一寸短、一寸险“。任何师傅教徒弟都知在对阵里须避强击弱此人却偏反其道而行先让镇恶尽展所长使镇恶生出以自己最擅长的功夫仍没法击败对方的颓丧感觉然后再以完全相反的手段令镇恶信心大幅下挫这才施展杀手只从他战略卜的运用便知此人非常难斗。”

    姬别笑道:“如是单打独斗恐怕只有小飞才制得住他幸好现在不用讲任何江湖规矩我们既知道他的厉害当然不会和他客气。”

    刘穆之道:“在这襄以镇恶最清楚秘族的情况镇恶你以前未听过有这一号人物吗?”

    王镇恶摇头道:“爷爷生擒秘族之主万俟弩拿后不久就身故接着爹便被人刺杀我们的家道中落对秘族的情况更不清楚。”

    刘穆之道:“向雨田确是秘族奇人行事作风均教人难以揣测。他明明可以杀死镇恶偏是没有下手已可见端倪。而从镇恶一句话猜出我们有搜索他行迹的方法亦可推见他才智之高。现在方总的鼻子已成我们对付秘族的撒手间这秘密必须守得紧紧的绝不可以泄露予秘人否则方总命危矣。”

    江文清道:“这方面由我去处理幸好知情者不多全是自己兄弟该不虞泄漏。”

    慕容战起立道:“愈知道多点关于秘族的事我们愈能设计出针对秘人的手段。现在我会就这方面尽力看看能否说服朔千黛站到我们的一方来。”

    红子春笑道:“战爷要用美男计吗?”

    慕容战笑骂道:“我尚有点自知之明照镜子时不会自我陶醉。”

    又道:“策划部署的责任由刘先生主持方总不在我们尤要打醒精神。不要尽信向雨田甚么尚未复原一类的话说不定是计。极可能向雨田是跟在镇恶身后回来看镇恶会去见何人再定刺杀目标。”

    众人目光投往窗外的暗黑去心中部不由生出寒意。

    像向雨田这样的-个人确能令人心生惧意。

    淮月楼后的“江湖地”在建康非常有名气被誉为建康八大名园之一排名第五居的当然是乌衣巷谢家的“四季园”。

    要到“江湖地”须穿过淮月楼的地下大堂。到达与西门连接的临水月台。

    临水月台宽若庭院有石阶下接周回全园的游廊此园柬窄西宽小湖设在正中置有岛屿、石矶、码头和五折牵桥。北端布置曲廊东段为依靠园墙的半廊南段则为脱离园墙的曲折半廊点以芭蕉、竹、石开拓了景深造成游廊穿行于无穷美景的效果。

    望淮亭是一座六角亭位于“江湖地”东北角高置于一座假山之上周围遍植柏树、白兰花、绣球等花木临湖处有白皮松别有野致配合湖面种植的睡莲意境高远。既可俯瞰湖池又可北览秦淮胜景名园名河互为呼应。

    刘裕报上名字立即有专人接待把他领往“江湖地”与有“清谈女王”之称的李淑庄会面。

    置身名园和层出不穷、柳暗花明的美丽夜景襄刘裕亦感受着自己在建康刚建立的地位。

    两名俏婢提着灯笼在前方引路这两盏照路明灯只是作个模样因为园内遍布风灯不多也不少恰如其份益增寻幽探胜的园游乐趣。在如此迷人神秘的环境里不但令人忘掉尘俗也使人难起争强斗胜之心。

    沿湖漫步听着秦淮河在右方流动的水响淮月楼矗立后方盈耳的笙歌欢笑声随他不住深入园里逐渐减退更似是他正不住远离人世。

    经过了昨夜对清谈的体会刘裕特别感受到楼内那种醉生梦死的生活方武。

    四周倏地暗黑下来只剩下两盏引路灯笼的光芒然后眼前一亮望淮亭出现上方。从他的角度看去见到的是望淮亭的亭顶和以石块砌成的登亭阶梯。

    李淑庄是不得不见他。

    不论她如何富有如何有势力有多少高斗权贵撑她的腰但她该知道他刘裕仍有足够的力量毁掉她。

    随着桓玄的威胁与日俱增天师军的乱事加剧他的影响力亦水涨船高。或许现在他拿她没法但只要她是聪明人当明白形势是会扭转过来的。

    她是否聪明人呢?

    江文清、刘穆之、王镇恶、费二撇在二十多名大江帮好手的前后簇拥里绕过夜窝子往大江帮在东门的总坛举步。

    在边荒集各帮会里以大江帮继承自汉帮的总坛有最强大的防御力。王镇恶到柬门总坛是为了有个安全的环境疗治内伤而刘穆之更需一个理想的安乐居所静心思考为这场与秘人的斗争运筹帷幄。

    刘穆之已成了边荒集的智囊由于他不懂武功故必须由荒人提供最严密的保护。

    江文清以轻松的口吻问王镇恶道:“镇恶似乎对受挫于向雨田手上的事丝毫不放在心上我有看错吗?”

    王镇恶从容答道:“大小姐看得很准我从不把江湖中的二人争胜放在心头只着重千军万马在战场上的成败所以只要能保住小命真的不会计较一时得失。”

    费二撇道:“镇恶满意现在的处境吗?比之初来时你便像变成另外一个人。”

    王镇恶欣然道:“边荒集是个奇异的地方荒人更是与别不同现在我充满斗志和生趣只想好好的和慕容垂大干一场生死不计。”

    刘穆之微笑道:“我会比较明白镇恶的感受因为我们是乘同一条船来的。”

    江文清道:“是甚么驱使镇恶你忽然兴起-游边荒集的念头天穴的吸引力真的这么大吗?”

    王镇恶叹道:“我也不太明白自己。自我爹被刺杀后我一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看着家族一天一天的衰落受到以慕容垂和姚苌为的胡人排挤受尽屈辱。到淝水战败大秦皇朝崩溃不得不仓皇逃命那种感觉真的不知如何道出来。我一直活在过去里思念以前随爷爷纵横战场上的风光尤不能接受眼前的情况。我一直想返回北方去死也要死在那里但又知是愚不可及的事心情矛盾得要命。”

    费二撇语重心长的道:“人是很难走回头路的你爷爷是一心栽培你作另一个他你尝过在沙场上威风八面的滋味忽然变成一个无兵无权的人当然难以接受。老骥伏棍志犹在千里之外何况你正值有为的年月怎肯甘心老死穷乡之地。边荒集肯定是你最佳的选择你可视她为建功立业的踏脚石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这番话。”

    ※※※

    拓跋仪回到内堂一阵劳累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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