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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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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三个人挤作一团。

    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唯一可行之计是不让砖石滚下石阶露出入口由于有八个炉灶之多敌人或会忽略过去。

    砖石碎片不断塌崩在三人的背脊和手掌上漏网的则滚下石阶铁锤轰击石灶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一记都深深敲进三人的心坎里使他们像置身一个似没有止境的噩梦中。唯一能做的只是尽力阻止灶底的“破碎”但地面上的人声和锤击声却已变得更迫近和清楚起来令他们更感到敌人的接近和压力。

    “轰”!三人一头一脸都是灰尘沙石直往脖子钻进去之时轰击声终于停止。

    他们可以想像灶底已变成一地碎砖泥粉其中一堆全仗他们以血肉承托否则酒库就暴露在敌人眼下。

    乞伏国仁的声音在上方传下来道:“他们究竟躲在哪里?竟然不是在第一楼内我们已搜遍每一寸地方真奇怪!”

    另一把粗豪的声音道:“我说不如放一把火把这座鬼楼烧掉看看他们还可以躲在甚么地方?”

    “还可以躲在甚么地方?”

    又另一人道:“一照蒙逊看集内或许另有逃离城集的地道又或地下密室一类的东西却肯定不在第一楼内。”

    上方又沉默下去。

    片晌后一把声音平静地道:“若有秘道密室确令人头痛。烧掉第一楼根本于事无补现在天王已抵集外随时入集更不宜烧得烈焰冲天火屑飘扬。只要我们加强守卫岗哨同时继续进行搜索。敌人千辛万苦的潜入边荒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自量力的试图行刺天王我们针对此点作出周详布量他们还可以有甚么作为?”

    三人虽不认识他的声音不过听他号施令的语气可肯定是苻融无疑(图档无法识别这一段)乞伏国仁道:“请苻帅赐示口令。”

    口令乃军营内保安的惯用手法以之分辨敌我避免有人鱼目混珠的混进营地里来。

    苻融道:“就是晋人无能不堪一击吧!”

    这两句话他是以氐语道出来使下面一动也不敢动的三个人明白到当苻坚进入边荒集后留守的将全是氐族本部的兵员。

    接着是敌人离去的声音。

    地道的暗黑中三人六目交投暗叫侥幸那想得到因祸得福反得悉敌人秘密的口令。

    拓跋圭低声道:“木架!”

    燕飞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恨两手均没有闲着托着两角的碎石残片苦笑道:“只有请我们的安大小姐来帮忙了。”

    谢玄登上寿阳城墙在胡彬和刘牢之陪侍下观察形势。

    淝水从北方流来先注入淮水再南行绕过寿阳城郭东北在八公山和寿阳间往南而去淮水横距城北半里许处。颖水由边荒集至准水的一截河段大致与淝水保持平衡两河相隔十多里颖水汇入淮水处名颖口淝水注入淮水处叫峡石一在上游一在下游分隔不到十里。

    胡彬试探地道:“寿阳紧扼颖口峡石三河交汇的要冲只要寿阳一天保得住敌人休想南下。”

    谢玄的目光正巡视淝水的河段峡石形势险要多急滩乱石出峡后水流转缓特别是寿阳东北和八公山的一段河道水浅而阔清可见底不用搭桥人马也可涉水而过只要老天爷不来一场大雨苻秦军确可迅渡河。

    可知苻秦挑这个初冬时节来犯是经过深思熟虑。否则若是春夏多雨的季节将大添变数。

    刘牢之虽没有说话谢玄可以猜到他事实上同意胡彬的看法如此关键(不清)。

    胡彬脸现激昂神色道:“下属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为玄帅死守寿阳不让秦军南下。”

    谢玄点头道:“好!不过今次我是要打场漂亮的胜仗且要战决而不是和敌人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攻防战。一旦寿阳变成孤城能捱上十天已算不错我们将变成完全被动还要猜估敌人取那条路线南下。以我们薄弱的兵力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抵御苻坚所以寿阳是不得不放弃。”

    接着露出笑容以肯定和充满信心的语调道:“可是当寿阳落进敌人手内敌人将从无迹变作有迹且失去主动之势那时只要我们枕军八公山上苻坚岂敢过淝水半步?”

    胡彬担心的道:“苻坚乃知兵的人主力大军虽沿颖水而来渡淮攻打寿阳可是必另外分兵于颖口上下游渡淮互相呼应到那时我们将变成腹背受敌情势不妙。”

    刘牢之点头道:“若我是苻坚最少分出两军一军在颖水上游渡淮直追大江教桓大司马不敢妄动。另一军则在寿阳下游渡淮进驻洛口建设防御力强的营垒与占领寿阳的主力大军互相呼应。”

    谢玄笑意扩大欣然道:“此正是胜败关键敌人劳师远征而来兼之自恃兵力十倍于我生出轻敌之意更估不到我们会主动进击轻敌冒进所以只要我们擅用奇兵此仗胜算极高。”

    胡彬和刘牢之那还不晓得谢玄已是成竹在胸同声道:“玄帅请赐示!”

    谢玄双目生辉凝望淝水东岸的原野沉声道:“我们必须十二个时辰监察淮水北岸的动静其中尤以洛口为关键之处。只要敌人由此而来我们可趁其阵脚未稳之际以奇兵突袭。倘能破之苻坚的主力大军将被迫留在淝水西岸那时将是我们和苻坚打一场硬仗的好时机。”

    刘牢之听得精神大振道:“牢之愿领此军。”

    谢玄摇头道:“我更需要你率领水师于秦人渡淮后断绝他们的水路交通要道。”

    刘牢之和胡彬点头应是。

    一向以来北方胡人善马战南人善水战。在江河上交手北方胡人没有一次不吃亏的。四年前胡人南犯便因被截断水上粮道大败而回今次敌人虽增强十多倍若以水师实力论仍是全无分别。

    不论操船技术和战船的质素装备南方都远北方江南更是天下最著名的造船之乡。刘牢之精于水战有他主持苻坚休想可随意从水道运载兵员尤其在北府精锐水师的虎视眈眈之下。

    谢玄道:“何谦正率师至此途上胡将军可传我将令着他精挑五千精锐离队潜往洛口附近隐秘处恭候敌人东线先锋军的来临。只要敌人现踪由他自行决定靦准时机全力出击不得有误。”

    胡彬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谢玄哈哈一笑道:“好一个安叔到现在我身处此地方明白你老人家一句战胜是多么有见地。”

    听到谢安之名刘牢之肃然起敬。

    谢玄深情地巡视着这片即将变成南晋存亡关键的大好河山温柔地道:“安叔!谢玄绝不会令你失望的。”



………【第 五 章 异端邪说】………

    乌衣巷谢府东院望淮阁。

    谢安和支遁两人并肩凭栏俯瞰下方缓缓注进大江的秦淮河。阳光漫天下河水闪闪生辉两岸房舍林立风光明媚。

    支遁听罢弥勒教的事这位一向潇洒脱俗的高僧脸现前所未见的凝重神色默思好一会后向谢安道:“谢兄对此有甚么打算?”

    谢安苦笑道:“我可以有甚么打算?道韫把此事密告于我正希望我可以及时阻止。现在唯一可行之法是联同坦之一起进谏皇上趁他仍倚赖我谢安的当儿劝他打消主意。你远比我清楚弥勒教的来龙去脉所以向你请教看看可否从佛门本身的经论上驳斥弥勒教的歪悖。”

    支遁缓缓道:“这个要分两方面来说就是弥勒佛本身和竺法庆这个人而前者确有经说的根据问题在竺法庆是否降世的新怫。”

    谢安大感头痛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司马曜坚持竺法庆是弥勒新佛他便没法从佛门本身的角度去否定他。支遁轻叹一口气缓道:“《长阿合经》有云:过去九十一劫有佛出世名毗婆尸人寿八万岁。复过去三十一劫有佛出世名尸弃人寿七万岁。复过去有佛出世名毗舍净人寿六万岁复过去此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拘楼孙人寿五万岁。又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拘那舍人寿四万岁。

    又贤劫中又有佛出世名迦叶人寿二万岁。此即释迦前的六怫释迦依此说只是第七代佛而已。现在释迦已入灭度弥勒新佛即将应运而生在佛门本身也有很多坚信不移的人。事实上佛寺前殿正中为天冠弥勒佛像两旁为四大天王这种布置显示弥勒将继释迦莅世所以弥勒教在佛典经论内是有坚实的基础和论据。”

    谢安道:“那竺法庆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支遁答道:“他是弥勒教的倡始者在北方高举“新佛出世除去旧魔”的旗帜所谓新佛出世即是弥勒降世而他本人便是活弥勒号召沙门信徒以遂其称霸沙门的野心。”

    (少两行)

    支遁露出一丝苦涩无奈的神情凝望一艘艘驶过的帆船淡淡道:“沙门并不如你想像般团结单言南北沙门便有很大的分异南方重义门北方重禅定各走极端。我们讲经的南方沙门在“不问讲经”的北方会被严罚。所谓北重禅定请求止一切境界;南重智慧慧者观也分别因缘生灭。”

    谢安听得眉头大皱问道:“在我看来两者均为修行的法径其间并无冲突之处且可定、慧双开止、观变运因何你却说成是严重的问题?”

    支遁苦笑道:“这种事外人是很难明白的北方既重禅法不以讲经为意势必死守佛经本义甚至不懂本义只知坐禅诵经。若像我般向你阐述般若波罗密义又或说人人皆可顿悟成佛在北方便要被打下十八层地狱。

    故在北方修佛是很困难的一切依循死法和诸般繁复的诚律令修行者对释迦逐渐厌倦遂把希望寄托于新佛令北方成为异端邪说的温床。”

    谢安语重心长的道:“那北方需要的将是另一位支遁。”

    支遁叹道:“诚律的进一步恶法就是专制和阶级分明在积久的权威之下绝不容创新的看法更容不下我这种人。在北方修佛把人分作初根、中根和上根初根只能修小乘中根为中乘上根修大乘。如此以固定的方法把修行的人区别本身便是阶级之别。被打为下根的普通沙门当然不满而竺法庆正是一个从低层沙门崛起的叛徒他得到广大的支持自有其过人本领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谢安吁一口气道:“我终于明白哩!我还可以想像到利益上的理由权力和财富均因此集中到一小撮生活腐化却终日以诚律榨压门下的高层僧侣手上就像农奴主与农奴的关系竺法庆则是一个成功的夺权者所以能别树一帜利用下层沙门的不满建立弥勒教。”

    支遁点头道:“情况大概如此竺法庆自号大乘自命新佛倡说只有跟新佛走的人才配称大乘。北方佛门的十戒法他悉尽破之本身便与尼惠晖结为夫妇谓之破除淫戒。当北方佛门集结高僧对他进行清剿被他夫妇联手杀得伤亡惨重他便以此为籍口霸灭寺舍屠戮僧尼焚烧经(少两行)

    他心想司马曜和司马道子两人一方面沉迷酒色生活穷奢极欲另一方面则笃信佛教两方面的行为互相矛盾佛门中有道之士早有微言。现今惹来打破一切禁规教律的弥勒教自是投两人所好并有威胁佛门之意。只不知谁人在穿针引线此事必须彻查。

    克遁的声音续在他耳内响起道:“由于竺法庆夫妇和竺不归有大批沙门和民众支持符坚对他们亦不敢轻举妄动怕激起汉胡间的民族矛盾对南伐大大不利更让竺法庆等肆无忌惮。他也是深懂权谋的人因怕招当权者所忌故只是逐渐蚕食北方佛门的势力财富与政治划清界线当然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谢安道:“佛门现时对他的武功评价如何?”

    支遁答道:“若不论善恶竺法庆实为佛门不世出的武学奇材他不但集北方佛门武学大成其自创的“十住大乘功”更是未逢敌手所以对他不论明攻暗杀都落得铩羽而回可见他武技的强横。至于竺不归武功仅在法庆之下与尼惠晖齐名。”谢安仰望苍天长长呼出一口气平静的道:“只要我谢安一息尚存定不教弥勒教得逞大师可以放心。”

    弥勒教之于佛教类似太平、天师道之于道门是必须制止的。

    安五晴是最后一个坐下来的三男一女挤坐于短短七、八级的石阶人人力尽筋疲只懂喘息。

    经过整个时辰的努力出尽法宝终于成功以拆卜来的木架木柱加上酒坛顼着出口榻下来的石灶残骸不让砖石掉入地道否则既露现出口又惊动敌人。足足花大半个时辰后以背手托着榻下来灶块的拓跋硅和刘裕才能先后抽身其中一动不能动的苦况实不足为人道。

    安玉晴挨着阶壁瞟视坐在她下一级的燕飞一眼娇喘细细的道:“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应验。”

    拓跋硅和刘裕相视苦笑别人可能不明白安玉晴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他们(少两行)

    拓跋硅看着安玉晴妩媚的眼神顾左右而言他道:“想不到堵住一个两尺见方的出口竟比建造长城还困难。”

    安玉晴很想拂掉身上的尘屑又知这会令三人消受她的一身尘屑惟苦忍冲动冷哼道:“好哩!这里现在是边荒集内最安全的地方只可惜出口只能应用一次你们有甚么打算。燕飞你来说他们两个都靠不住。”

    拓跋硅目光不由落在她身上像次觉她的美丽般用神打量他见尽美女却少有遇上这么充满狠劲永不言服有时又像天真无邪的狡文。

    安玉晴不屑地横他一眼目光仍凝注着最接近他的燕飞。

    燕飞嗅着她身体因过份疲累而散出来健康幽香的气味淡淡道:“!”

    娘身上还有多少颗述烟弹可用呢?”

    安玉晴颓然值:“只剩下两颗若要硬闯突围未批集口便要用完。

    唉!本姑娘这一生人从未试过这般倒霉的。”

    坐在最下级石阶的刘裕终回过气力来他由于早前负伤所以特别吃力。微笑道:“姑娘满意我们绘出来的地图吗?对姑娘是否有帮助呢?”

    安玉睛皱皱可爱的小鼻子向他扮个鬼脸余怒未息的道:“再不关你的事你最好把图像忘记若敢告诉第四个人我有机会便宰掉你。”

    拓跋圭和刘裕均对她无法可施她摆明直至离开藏酒库都会坐在那里那她便可以随时拆毁撑持的木柱让碎石塌下那时四人只好仓卒逃生。而因她拥有迷烟弹突围逃走的机会自然大得多。

    燕飞举手道:“本人燕飞于此立誓绝不把地图的事以任何方法给第四人知道否则必遭横死。”

    安玉晴露出甜甜的笑容看得三人眼前一亮这才喜孜孜的道:“我都说你是最好的人啦!”

    刘裕抗议道:“难道我是坏蛋吗?安大小姐也不想想自己曾多少次对小弟立心不良我只是有来有往而已!”

    安玉晴含笑瞥他一眼微耸香肩道:“有得那么多计较吗?嘻!好人啊!快学你的兄弟般立下毒簪好吗?”

    刘裕见她的右脚紧贴其中一支关键木柱只好也立下誓言心中却恨得(少两行)

    法奈何他们三人可是若借秦军之手只要她伸脚一撑便成由此亦可见燕飞思考的迅捷和触觉的灵锐。

    想不到安玉晴这轻轻一着立即把自已处于下风的形势扭转过来还操控大局。

    拓跋圭装作漫不经意的道:“这里太接近地面我们不若到下面去说话以免惊动我们的敌人。”

    安玉晴伸个懒腰尽展动人的线条懒洋洋的道:“我要在这里休息不想动半个指头你们自已滚到下面去吧!休想本小姐奉陪。”

    三人苦笑无言清楚晓得她不会放弃目下优势的心意不过也很难责怪她谁教拓跋圭和刘裕早先有杀她之心。

    安玉晴讶道:“你们的屁股黏往石阶吗?不是还有事情商量?快给我有那么远滚那么远好好商量出逃亡的大计入黑后我们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

    三人你眼望我眼均是无计可施。

    刘裕先苦笑站站起来提醒她道:“你最好不要睡觉否则在梦中想到逃走伸脚一撑大家都要吃不完兜着走。”

    安玉晴欣然道:“何用对人家陈说利害呢?玉睛是识大体的人你们又那么乖人家会为你俩着想的!快去辨事!”

    三人受威胁下无奈离开避到窖中一角。

    拓跋圭挨墙坐下沉声道:“你们看她会否出卖我们?”

    刘裕和燕飞先后在两列酒架间席地坐下前者皱眉道:“希望她不会那么愚蠢雨颗烟雾弹并不足够助她逃出边荒集。”

    燕飞颓然道:“希望她在此事上没有说谎吧!此女满肚诡诈恐怕对我们的毒誓仍不满意。”

    拓跋圭道:“幸好尚有两个时辰才天黑她若要害我们怎也该待至天黑始有行动。”

    刘裕稍为放心点头同意道:“现在我们既知悉秦军在集内用的口(缺两行)

    刘裕欣然道:“这方面全无问题。”

    燕飞沉吟道:“符坚落脚处不出边荒集六帮总坛的其中之一又以氐帮和汉帮总坛可能性最大前者因为同族的关系后者则是六坛中最有规模的。”

    拓跋圭断然道:“十有九成是汉帮总坛符坚既爱排场又贪舒服必然挑最好的宅舍来落脚而符融比任何人更清楚他的心意。”

    刘裕倒抽一口凉气道:“那岂非说目前我们所处之地守卫最森严。”

    燕飞叹道:“理该如此。”

    因为第一楼是在汉帮努力范围内而汉帮总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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