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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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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道子点头道:「你这推论很有说服力如此说谢玄应是命不久矣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送谢安遗体回建康安葬只是强压下伤势以惑人耳目。」

    王国宝道:「眼前的形势清楚分明谁能夺得北府兵的军权谁便可占尽上风。幸好北府兵一向舆荆州军势如水火对我们非常有利。」

    司马道子道:「以谢玄的为人行事怎会容外人于他死后轻易插手到他一手建立的北府军内去?他到建康来也不是白来的他两次向皇兄请辞都被皇兄挽留肯定从而得到甜头。他更舆朝中大臣眉来眼去现在我们当然晓得他是在安排后事。事实上北府兵的权柄已逐渐转移到刘牢之于上如我们试图改变北府兵的权力分配等于把北府兵送给王恭或桓玄此事万万不可。」

    王国宝微笑道:「我们从刘牢之人手又如何呢?只要把刘牢之争取到我们这一边来北府兵将可为我们所用。」

    司马道子道:「这个当然最理想不过却是知易行难。」

    王国宝笑道:「此事说难不难只要我们能令刘牢之感到自己并非能稳坐北府兵大统领的帅位而我们是唯一可以完成他这个梦想的人加上他对桓玄的恐惧便有很大可能使他站在我们的一方。」

    司马道子喜道:「可有妙策?」

    王国宝凑过身去在司马道子耳边说出自己的妙计。

    司马道子听毕拍案叫绝道:「果然是一石二鸟的绝计唯一的问题是如何可以控制皇兄呢?」

    王国宝又在他耳边说出另一奸谋听得司马道子连连叫好。

    王国宝欣然道:「先安内后攘外除此之外我更想出一计可以助我们肃清朝廷上不听话的人。方法非常简单便由我联同我方大臣联名上书皇上要求给王爷加封殊礼谁反对的我们便以种种手段铲除如此权力将尽归于王爷之手何愁大事不成?」

    司马道子讶道:「国宝你今次北返像变成另一个人似的思如泉涌随手拈来都是妙绝之计教人意外。」

    王国宝赧然道:「国宝不敢隐瞒王爷这些计策全由师娘亲自提点当然妙绝天下。」

    司马道子长笑道:「原来如此!好!如若事成大活弥勒便是我大晋的国师我司马道子更不会薄待你王国宝。」

    任青媞的纤手玉足像灵蛇般缠上刘裕把他扯进被窝里这美女动人的肉体在他怀内水蛇般抖动肉体的厮磨带来强烈的刺激满怀女儿幽香的当儿此女封上他的嘴唇丁香暗吐以刘裕的定力一时也完全迷失在她蓄意为之的诱惑里。

    唇分。

    任青媞娇喘细细的道:「人家很挂着你哩!媞儿甚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刘裕尚有三分清醒探手抓着她一对香肩把她推开少许道:「小姐你弄错了!我并不是你的情郎只是伙伴勿要破坏我们良好的合作关系。」

    任青媞凝望他片刻一对裸腿缠上他腰股媚笑道:「我并不是淫娃荡妇而是货真价实的黄花闺女不信可以试试看。」

    刘裕心叫救命说这美女不吸引自己就是骗人的尤其在此暗室之中一被之内更要命是自己酒意未过又长时间没有亲近过女人。幸好他比任何人更清楚这是朵有毒刺的鲜花如此一意献身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强把高涨的欲火压下苦笑道:「亏你说得出口如你真是黄花闺女为何对男女之事如此熟练?」

    任青媞娇嗔道:「人家曾修习《素女经》嘛!现在抛开女儿家的羞耻心来讨好你还要这么说人家。男人不是最喜欢占女儿家的便宜吗?你是否男人来的?人家肯让你占最大的便宜哩!」

    刘裕心中叫苦晓得再如此被她肉诱绝撑不了多久忙改变策略道:「长夜漫漫何用急在一时男女间的事要好好培养情绪方行怎可操之过急呢?」

    说到这里心中一动暗忖她既然开口闭口均坚称自己是黄花闺女没有被其它人动过看来不假。立即反客为主一对手滑进她的汗衣里去顽皮的活动起来同时道:「王恭究竟是甚么一回事?为何他偷偷去见殷仲堪随后又来广陵见刘牢之?」

    任青媞果然在他活跃的手下抖颤起来脸红似火香体热压抑不住的**道:「你这样人家如何说话呢?」

    刘裕差点停不了手把她再推开少许道:「说罢!」心中不得不承认此妖女确是天生尤物。

    任青提闭上美眸喘息片刻然后半睁半闭地横他娇媚的一眼再次闭目。

    当刘裕不知她会有何异动之际任青媞幽幽叹了一口气柔声道:「谢安去世后朝廷的变化很大司马曜的想法亦有改变。淝水之战后他一直担心谢安叔侄乘势北伐。现在谢安已死谢玄因伤处于半退隐的状态而司马道子则势倾内外其左右之人争权弄柄贿赂公行刑狱谬乱败坏政局司马曜岂无悔意与其弟司马道子的矛盾开始浮现。」

    刘裕道:「便是因此司马曜重用以王恭为的大臣以对抗司马道子和王国宝?」

    任青媞低声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们两姊妹辛苦经营全为你的将来铺路搭桥。曼妙她点醒司马曜是希望司马曜能从司马道子手上夺回权力如此便可以助你在北府兵裹扶摇直上以对付孙恩。只恨王恭亦是有野心的人私下通过殷仲堪勾搭桓玄令情况更趋复杂。尤可虑者是司马道子已对曼妙生出疑心以司马道子现在的权倾朝野曼妙已陷身险境情况非常不妙。」

    刘裕听得欲火全消皱眉道:「即使司马曜能成功巩固皇权仍没法令我一步登天坐上北府兵大统领的位置。北府兵讲究的是资格军中更是山头派系重重。如有几年的时间且须不住立功我或有少许机会。」

    任青媞道:「这个我反不担心你是当局者迷我却是旁观者清。现在刘牢之已稳坐大统领之位谢玄把你安置在他旗下正是予你最好的机会。南方大乱即至以你的才干肯定可以大有作为。我们可以为你做的事已尽力做了希望你不会忘记我们的协约。」

    刘裕次对任青媞生出怜意不由把她搂紧少许心忖自己已有负于王淡真而孙恩更是自己势不两立的大仇家为己为人也不应让任青媞失望。

    保证道:「我刘裕岂是言而无信的人。」

    说出这句话后方感惭愧至少他对王淡真便是言而无信。

    任青媞挤入他怀里手足再次缠上来吐气如兰的道:「原来我们的刘爷也有怜香惜玉之心。」

    刘裕皱眉道:「你还有心情吗?」

    任青媞娇笑道:「为何没有心情呢?且是心情大佳。我是故意试探你的扮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看你会以甚么态度对付人家。坦白告诉你我虽然解散了逍遥教仍保留最有用的部分。帝君经多年部署岂是可轻易被毁掉的我对你依然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你不敢做的事我可以代你出手。」

    刘裕有点给地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无奈感觉不悦道:「你如再对我用心机我便和你来个一拍两散各走各路。」

    任青媞轻吻他嘴唇娇媚的道:「刘爷息怒奴家错哩!任凭大爷处罚。」

    刘裕正软玉温香抱满怀闻言心中一荡分外感到怀内胴体火辣辣的诱惑充满青春和建康却是原始野性的惊人吸引力。

    尽最后的努力道:「我对你的处罚是命你立即离开为我好好办事去。」

    任青媞故意扭动娇躯娇嗔道:「这可不行其它任何处罚都可以但必须在床上执行。刘爷啊!媞儿真的很想啊!你不要人家吗?」

    刘裕的欲火「蓬」的一声烈烧起来心忖挡得住她第一次的色诱也挡不住她另一次的色诱终有一次失守既然如此何须苦苦克制。

    就在此理智让位于欲火的一刻急骤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任青媞一把推开他低呼道:「截住来人!」

    刘裕滚出帐外从地上弹起来。

    来者推门而入。

    刘裕抢出房门截着气急败坏、脸青唇白的魏泳之骇然道:「甚么事?」

    魏泳之泪水夺眶而出悲呼道:「玄帅归天哩!孙爷在主堂等我们。」

    他的话像晴天霹雳不但轰走刘裕体内升起的欲火还轰得他脑袋空白一片失去思索这个一直在等待的噩耗的能力。

    「小姐!小姐!」

    纪千千逐渐清醒本远离她的意识一点点地回到她思感的空间内。

    曾有一段时间她想放弃一切可是或者因为小诗又或仍舍不得燕飞她又留下来。只要她失去斗志她便可以离开这苦难重重的人间世。

    她不知自己病倒了多久日子似在徘徊于苏醒和沉睡、生存与死亡之间。

    她想坐起来立感浑体酸痛四肢乏力眼前模糊呼吸不畅有种沉进水底遇溺般的感觉。

    「小姐!」

    小诗的呼叫声比先前接近了点同时她感到小诗正扶着她。

    纪千千似乎只剩下呼吸的气力下一刻又好了些儿艰难地张开美眸。

    小诗的脸庞出现眼前逐渐清晰。

    「小诗!」

    小诗扑入她怀里悲泣道:「小姐!你不能弃小诗而去啊!」

    纪千千觉自己卧在床上住处是间布置古雅的房间窗外黑沉沉的传来古怪的声音。

    她轻抱小诗讶然问道:「这里是甚么地方?外面甚么东西在叫呢?」

    小诗梨花带雨地从她怀内坐起来凄然道:「这里是荣阳城的太守府给大王征用作行宫。外面叫的是秋蝉快天亮哩!」

    纪千千骇然道:「现在是秋天吗?」

    小诗道:「小姐在到洛阳前病倒了已有两个多月十二天前是立秋。小姐啊!不要再想燕爷好吗?再这样下去你会……你会……」

    纪千千感觉到恢复了点体力虽然仍是虚弱已好过得多。柔声道:「我自有分寸看!我不是好起来了吗?噢!你瘦了!」

    小诗垂泪道:「只要小姐没有事其它小诗都受得了。」

    纪千千挨在床头处闭目低念了几遍荣阳城再睁开美眸道:「是否已攻下洛阳呢?」

    小诗点头道:「早攻下洛阳多时现在关东地区只余下邺城仍在苻坚之子苻丕主事下坚守顽抗大王已把此城包围日夜强攻看来快守不住了。」

    纪千千奇道:「听你的口气语调像是站在燕人一边的模样。」

    小诗抹泪赧然道:「小诗是自然而然依他们的语调说话吧!小诗懂甚么呢?只要小姐康复起来其它一切小诗都没有兴趣去管。」

    纪千千心神转到燕飞身上正要用心去想蓦地头痛欲裂。

    「小姐!小姐!你怎样哩!」

    纪千千喘息道:「没有甚么!唉!」

    小诗胆颤心惊的问道:「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

    纪千千道:「先给我一点清水。」

    小诗侍候她喝过清水后怯怯的道:「小诗须立即通知大王他说只要小姐醒过来不论何时也要立即通知他的。」

    纪千千皱眉道:「天亮再告诉他吧!我现在不想见他。」

    又问道:「他对你好吗?」

    小诗垂道:「大王对小诗很好。他对小姐更好每天都来看小姐有时一天会来二、三次有几次还在床边坐了过一个时辰只是呆看着小姐。」

    纪千千心中涌起难言的滋味她究竟该痛恨慕容垂还是应感激他呢?

    慕容垂绝不像他表面般的冷酷无情事实上他有深情的一面只不过他的敌人永远接触不到吧!

    纪千千道:「有没有边荒集的消息?」

    小诗茫然摇头道:「没有人提起过边荒集。」

    纪千千觉卧室的一角放置另一张床微笑道:「你一直在陪我。」

    小诗点点头目光投往窗外轻轻道:「又一天哩!」

    窗外渐趋明亮。

    天亮了。

    可是纪千千仍感到自己陷身没有天明的暗夜里未来是一片模糊。

    燕郎啊!

    何时我们再可以一起生活永不分离呢?



………【第十一章 保命灵符】………

    侯亮生睡眼惺忪的来到大司马府的内堂桓玄正坐着喝茶精神奕奕夜没睡似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坐!」

    侯亮生欠身坐往一侧自有婢女来为他摆杯斟茶。

    婢女退出后桓玄仰望屋梁现出深思的神色好一会叹道:「好一个司马曜。」

    侯亮生莫名其妙的看着桓玄不知该如何答他。

    桓玄明亮的目光朝侯亮生投来语气平静的道:「谢玄于三天前在东山病身亡我桓玄在南方再无对手。」

    侯亮生剧震道:「甚么?谢玄死了!」

    桓玄点头道:「刘裕果然没有骗奉三奉三也没有骗我。」

    侯亮生道:「消息从何而来?」

    桓玄道:「当然来自殷仲堪。原来谢玄早亲告司马曜说自己没有多少天可活所以司马曜秘密筹谋力图遏抑司马道子和王国宝遂以强藩制约朝中权臣之策委王恭镇守京口接管北府兵又派殷仲堪到我荆州入驻江陵以犄角之势钳制司马道子和王国宝。哈!好一个司马曜这不是找死是干甚么呢?」

    侯亮生至此方知桓玄在说反话。点头道:「司马曜的确非常愚蠢以前他是支持司马道子以压抑谢安叔侄到现在谢安、谢玄先后去世又希望从司马道子手上收回权力岂知权柄从来易放难收司马道子怎会坐视权力被削司马曜是硬逼司马道子向他动手。」

    桓玄哑然笑道:「本来司马道子仍不够胆子现在谢玄既去当然再没有任何顾忌。」

    侯亮生道:「殷仲堪任荆州刺史的同时尚有庾楷出任豫州刺史此人亦为司马曜的亲信不知是否站在王、殷的一边?」

    桓玄显然心情极佳谈兴甚浓柔声道:「眼前形势谁有兵权在手谁才有说话的资格庾偕虽为当世名七可是豫州之兵不过二干顶多可作王恭和殷仲堪的应声虫凭甚度令人看重?」

    接着向侯亮生道:「我苦候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临我应该如何做呢?」

    侯亮生沉吟片刻道:「我认为主公应让王恭作先锋卒。」

    桓玄愕然道:「如让王恭成功除去司马道子我岂非坐失良机?」

    侯亮生微笑道:「主公认为王恭有此能耐吗?」

    桓玄道:「王恭确没有此等能耐可是如北府兵为其所用以北府兵的猛将如云建康军岂是对手?一旦司马曜重掌权力我们再要逼他退位将非易事。」

    侯亮生欣然道:「北府兵诸将由刘牢之以下绝大部分出身寒门又或没落世家一向为建康高门所贱视。王恭是高门裹的高门以家世高贵而蔑视一切只会把北府诸将当作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走狗。而此正为北府诸将的大忌是他们最不能容忍的事。在此事上我绝不会判断错误王恭肯定会把事情弄砸到时主公便可以出而收拾残局一战定天下。」

    又道:「兼且孙恩造反在即就让孙恩削弱建康军和北府兵的力量而主公则坐山观虎斗实有百利而无一害。」

    桓玄定神想了一会长笑道:「好!就如你所言让王恭去当先锋卒。王恭一直想做另一个谢安我便乘机向他讨点便宜。听说他女儿生得国色天香是建康高门的第一美女足可媲美纪千千外的另一绝色王恭若肯将女儿送我作妾我便陪他暂且玩玩。」

    侯亮生愕然道:「据闻王恭已把她的女儿许给殷仲堪的儿子主公若向王恭作此要求殷仲堪颜面何存?」

    桓玄若无其事道:「只要王恭的美丽女儿尚未嫁入殷家便成殷仲堪敢来和我争吗?」

    侯亮生为之语塞无话可说。

    刘裕和三十多名北府兵的中层将领包括魏泳之和彭冲已在北门参军府的外堂等了数个时辰直等到破晓仍未轮到他们进内堂见刘牢之。

    刘裕等人到达时刘牢之仍和王恭说话然后是何谦接着是孙无终、竺谦之、刘袭等高级将领他们这些中低层将官只有在堂外候命苦待。

    刘裕的脑筋愈等愈是麻木不仁隐隐感到生命的转折点已经来临至于是祸是福只有老天爷方清楚。

    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随着人事的迁变无常成为不可以挽回的过去。

    一手把他提拔上来的谢玄他的死亡已是铁般的事实。对谢玄刘裕有一种近似对兄长和父亲的依恋和孺慕想起自己差点背叛他和伤害他刘裕感到窒息般的内疚。

    对于心爱的美女王淡真再不可以用愧疚来形容其万一而是一种他必须全力抑制和设法忘记的噬心痛楚。他不敢想她不敢想象她的情况甚至不敢知道她对自己是余情未了还是对自己背弃承诺恨之入骨?他情愿她痛恨自己永远忘掉他这爱情的逃兵。

    最好的朋友燕飞正深入险境去进行几近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设法从慕容垂魔掌内把纪千千主婢救回来。

    假设刘裕能陪他一道去冒险刘裕会好过得多偏是他身负的责任令他只能眼睁睁瞧着燕飞离开。对纪千千主婢他也有绝对的责任冷酷的现实却令他只可以坐视不理。

    人生为何充满无奈的事?做人究竟有甚么意思?

    他当然不会就此自暴自弃他已身处在不能掉头且生死悬于一线的险路上只有往前直闯方可能有出路。

    足音从内堂传来刘裕与一众年轻将领朝后门望去。

    孙无终等鱼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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