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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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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树后闪出一人道:「原来是刘爷!请随我来。」

    刘裕往周围的大树上扫射一眼四名箭手正收起长弓显然若他继续奔跑肯定赐他以劲箭。

    领路的大江帮战士奇道:「刘爷为何不绑上记认免生误会。」

    刘裕笑道:「我想测试你们的防守现在非常满意。」

    此时奔上山头一个宁静的小湖展现下方泊着十二艘双头舰还有数艘快艇在湖面穿梭往来湖的西面竖起百多座营帐。

    刘裕在主帐内见到江文清她回复男装打扮正与席敬在商议见到刘裕喜道:「边荒集情况如何?」

    大江帮的三名大将直破天、胡叫天、席敬本为江海流最得力的三名手下。直破天被慕容垂所杀胡叫天则为聂天还派来的奸细现在只余席敬一人。

    刘裕坐下接过江文清亲自递上的水壶喝了一口向江文清打个眼色。

    江文清道:「席老师是文清绝对信任的人。」

    席敬现出感激的神色。

    刘裕道:「杨全期已到达边荒集在西面两里处数个山头立营结寨摆出长期作战的姿态。」

    席敬佩服地道:「果然不出小姐所料。」

    刘裕欣然道:「小姐也看破杨全期和聂天还的图谍识破他们针对的只是徐道覆。」

    江文清道:「这是一举两得的妙计既有北方的合作伙伴又可尽歼徐道覆的部队狠狠打击孙恩。」

    刘裕道:「聂天还却没有任何动静不过他从立寨处乘船北上个把时辰便叮抵边荒集。若铁士心不肯派出战船助天师军徐道覆要眼睁睁瞧着赤龙舟来到眼前方有办法可想。栏河的铁索已被大水冲掉徐道覆可以做的事并不多只能设置木雷阵一类的东西没法对聂天还构成威胁。」

    江文清道:「徐道覆不是从边荒集取得大批弩箭机吗?」

    刘裕道:「我们要感谢千千她于投降前先一步把所有弩箭机烧掉所以现时边荒集的防御能力远及不上之前的边荒集。」

    接着问道:「颖水情况如何?」

    江文清双目闪过倾尽三江五河之水也洗不清的仇恨旋又回复冷静道:「颖水已成荆湖军远征边荒集的主要命脉负责把守颖口的正是那奸贼叛徒胡叫天大小舰艇约五十艘赤龙级的战舰只有五条防守的不是元气未复的建康水师而是我们的双头船。」

    刘裕心忖难怪她如此愤恨原来关乎胡叫天。如不是这叛徒泄露江海流的行踪江海流怎也不会输得这么惨。

    席敬沉声接下去道:「荆州一支由三十艘旋风舰组成的水师亦在附近水域集结并没有北上颖水的意图只是压制唯一有挑战他们能力的北府水师要玄帅不敢妄动。」

    江文清道:「运粮船正源源不绝的从荆州开来经颖水以供应荆湖联军只要我们能截断他们的粮道荆湖军该在数天内缺粮。」

    刘裕心中佩服江文清并没有被仇恨冲昏了理智故不急于报复而是着眼大局定下明智的策略。

    刘裕道:「现在主动之势全操在我军手上而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截断荆湖军的粮道先顺流击垮胡叫天封锁颖口的船队杀掉胡叫天。你道聂天还会有何反应呢?」

    江文清道:「当聂天还觉粮船无影无踪当然会派出战船到颖口看个究竟。这时我们的机会便来哩!待敌人驶过我们藏身处的出口我军便倾巢而出顺流痛击以削弱聂天还的实力。」

    席敬道:「出口的拓阔工程已完成只要小心点即使没有下雨水涨我们仍可以安然进入颖水。」

    刘裕欣然道:「我刚才一路走来沿途观辨天色敢肯定一个时辰内有一场大雨。此为我们行动的好时机我们顺急流而下天明前可以抵达颖口正是突袭的最佳时刻。」

    江文清沉声道:「荆州水师又如何应付呢?」

    刘裕道:「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威势一举击垮胡叫天没有防范的船队立即避回这里来。玄帅既在建康现身桓玄岂敢轻举妄动难道不怕水师驶上颖水后被北府水师截断去路桓玄便要损失惨重。何况即使荆州水师衔尾追来仍不够我们的船快将连我们的影子都摸不着。」

    江文清双目闪闪生辉盯着刘裕道:「下一步又如何?」

    刘裕迎上她期待的目光心中一阵满足只从这位智勇双全美女的眼神可看出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他刘裕不但得到她绝对的信任更令在受重挫后的她生出倚仗之心。

    从容笑道:「那时聂天还将陷入进退两难之局而燕飞等则会设法夺取黄河帮泊在边荒集码头的三十多艘破浪战船与我们前后夹击聂天还6上当然也有配合。」

    席敬精神大振道:「如此我们此仗必胜无疑。帮主呵!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哩!」

    江文清道:「屠奉三持的是甚么态度?」

    刘裕道:「屠奉三变得很厉害他似乎把尽忠的对象从桓玄改为边荒集且把拯救千千主婢的行动视为头等要事。照我看他对桓玄确已死心。」

    江文清和席敬听得面面相觑均感难以置信。

    刘裕道:「我和他私下坦白地说话以了解他的情况。说来你们或许不相信江帮主的遇袭身亡对他有很大的启使他感悟桓玄既可以对江帮主下毒手当然也可以对他屠奉三弃之如敞屣。桓玄与聂天还结盟后更进一步坚定他的想法。我看屠奉三已视边荒集为栖身之所对桓玄只是阳奉阴违的服从。」

    江文清狠狠道:「这会是桓玄的大损失。」

    席敬担心道:「荒人对强夺黄河帮的破浪船有把握吗?」

    刘裕道:「这方面他们有周详的计划边荒集是他们的家在边荒没有人斗得过他们。」

    「??嗒嗒」!

    雨点打上营帐由疏转密。

    江文清深深瞥刘裕一眼像在说又给你这小子测中哩!然后道:「立即起程!」

    燕飞伏在边荒集西北一处山头遥观莉州军营所在地的灯火宛如一条光龙般灿烂。

    暴风雨把原野征服不见有任何一方的巡兵。

    他已多天没有收到纪千千任何信息随着距离的增加他们的心灵联系不住减弱令燕飞生出伊人远去心伤魂断的感觉。不过他很快回复过来因为只有坚强地面对一切方有希望重见纪千千。

    后方风声骤起屠奉三迅来到他身旁学他般蹲下来。

    燕飞沉声道:「仍没有密使的踪影。」

    屠奉三道:「我清楚杨全期这个人更清楚聂天还他们两人做事都非常小心谨慎不会贸贸然派密使来见铁士心而会先展示实力乘机向铁士心送上秋波然后方会派人向铁士心送出信息指明会派密使于何时何刻到集北见铁士心。」

    燕飞道:「如何既展示实力又送上秋波呢?」

    屠奉三笑道:「非常简单就是只攻打城南不动铁士心半根毫毛。铁士心当然心领神会徐道覆却晓得大祸临头。」

    燕飞点头道:「应是如此所以聂天还故意按兵不动正是怕与铁士心的船队因误会而生冲突。」

    又道:「可是我们怎样分辨敌营派出的人究竟是传信兵还是密使呢?假如弄错我们将痛失良机。」

    屠奉三欣然道:「所以我要来此坐阵。密使的官阶愈高愈代表荆湖军对铁士心的尊重。而照规矩荆湖军为显示诚意密使会留下来作人质所以此人必须是有名堂的人方够份量。故此人肯定是我认识的。」

    燕飞道:「边荒集有甚么新消息?」

    屠奉三道:「徐道覆等又在耍把戏我们的荒人由今早起再不用作苦工可是直饿至晚上方有饭吃且只是吃半饱。若我们没有应付方法此计确是阴毒。现在却是正中我们下怀不过姜帮的藏粮只够吃五天所以五天内我们必须动手反攻。」

    燕飞点头道:「敌人愈不防范我们在小建康的兄弟对我们愈为有利还可以趁机休息个够。脚锁的难题解决了吗?」

    屠奉三欣然道:「我们已复制了数百条镣匙匙模送到东岸由我们姬公子亲自监制你说有没有问题呢?」

    燕飞放下另一件心事笑道:「武库内的弓矢兵器已送往姜帮在小建康的多间密室只要时机来临天王老子都挡不住我们。」

    屠奉三道:「你这话绝错不了我们准备十足只在等待反攻时刻的来临。唉!我真的很感激你们。」

    燕飞听到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愕然以对讶道:「何出此言呢?」

    屠奉三迎着风雨深吸一口气徐徐道:「因为你们不单没有因荆州军逼至而怀疑顾忌我还处处为我着想所有策略均考虑到我与南郡公的关系如此够朋友我怎能不感激。」

    燕飞苦笑道:「我们根本没想过你会出卖边荒集因为你并不是这种人。」

    屠奉三坦白道:「我确是这种人只不过权衡利害下现况最明智之举乃是凭自己的力量在边荒集占据一个位置否则我只是南郡公眼中的失败者。我只有保持自己的利用价值南郡公方不敢拿我和手下在荆州的亲人来出气。」

    燕飞微笑道:「我仍不信你是这种人。当日登船救千千之际你不顾自身的安危为我挡着慕容垂已比任何事更清楚说明你是怎样的一个人。」

    屠奉三苦笑道:「我好像不太习惯作好人呢!在这战争的年代好人都要吃亏的。自成名以来我的手段一向是要别人畏惧我。」

    燕飞道:「这虽是有效的手段可是人生那还有乐趣。好好享受边荒集的生活吧!她是天下间唯一的乐土也是天下最自由的地方。」

    屠奉三凝视荆州军的营地一字一字地道:「我在等待着更期盼的是把千千迎回边荒集的一刻那时边荒集将完美无缺因为边荒集的女神回家哩!」

    徐道覆冒着风雨与大将张永和周冑驰出南门勒马停下。

    张永和周胄都神色凝重因晓得天师军正陷于不利的形势下。

    徐道覆叹道:「我们最大的错失是误信了聂天还这无耻之徒否则眼前情况会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三人身穿战甲一副准备上战场作战的姿态。

    张永道:「凭二帅的奇谋妙计必可挽回劣势保住边荒集。」

    徐道覆呼出一口气道:「天师早预见今日的情况所以曾有指示若保不住边荒集必须保持实力全身而退。」

    周冑失声道:「二帅不是有退兵之意吧?」

    徐道覆哈哈笑道:「我徐道覆是何等人怎会不战而退纵使不得不撤返南方也要聂天还本利归还方可泄我心中愤恨。」

    张永和周冑均知他智计过人用兵如神像今晚忽然调动三千军马到来防守南门他们便摸不着头脑但知道徐道覆从来不会做无的放矢的蠢事。

    周胄道:「聂天还狡猾如狐只在远处设立木寨摆明是要截断往南的水、6交通不让我们退返南方。」

    徐道覆冷哼道:「我们往南的水、6交通早被建康水师封锁现在只是换上聂天还。聂天还在离开边荒集个许水程处固守只是要向铁士心和宗政良显示谁才是最佳的南方伙伴。而事实确是如此就算我们得到边荒集也休想有作为因为天师国离此太远。只有当天师动全面战争势力直达大江我们方能水到渠成地分享边荒集的庞大利益。」

    张永点头道:「我们已亲身体会到边荒集的富饶在荒人带走大部分的财富和粮货后剩余的都足教人惊叹。谁得到边荒集谁便最有机会成为统一天下的霸主。」

    徐道覆摇头道:「边荒集是没有人可以独霸的否则将失去她兴旺的条件。边荒集之所以如此兴盛就在于她是天下人才荟萃之地而自由放任的风气更令荒人可以尽情挥他们的才能和创造力。假如我们再次来边荒集须以另一种形式行事看看过去二十多天的边荒集只像一座没有丝毫生气的死城便明白我的意思。」

    又叹道:「边荒是在南北各势力的默许下形成所以边荒集更需南北各势力的支持方可以保持兴盛。」

    张永道:「二帅看得很透彻。」

    周胄苦笑道:「我们对边荒集的策略是否打一开始便错了呢?」

    徐道覆道:「我们早看通此点所以邀聂天还携手合作只是没想过他会背叛我们。」

    周胄咬牙切齿道:「我们天师军绝不会放过聂天还。」

    张永轻轻道:「我们是否该及早退军以免燕兵与聂天还达成协议后想走也走不了呢?」

    徐道覆信心十足的道:「我们尚有一线生机。」

    张永和周冑同时精神大振。

    徐道覆道:「我们看穿聂天还的诡计荒人当然也看到所以荒人会把攻击的目标放在燕兵身上我们只要准备充足绝对有机可乘。」

    周胄皱眉道:「败军之将岂足言勇荒人还可以有作为吗?」

    徐道覆道:「千万勿要低估荒人若不是有颖水之助可能我们到今天仍未能攻下边荒集边荒集是他们的地头我们不但没法清剿余党现在更对他们的动向一无所知此为兵法的大忌有决策也不知该用于何处。」

    张永和周冑两人点头同意心忖也确是如此。逃出边荒的联军便像一头受伤的危险猛兽随时会扑出来狂噬猎物。

    异响由前方传来。

    徐道覆双目精光大盛长笑道:「不出我所料杨全期果然趁大雨夜袭南门。」

    张永和周胄终分辨出那是无数战马的急剧蹄音。

    如非己方早有准备肯定伤亡惨重因为边荒集是一座没有城墙的城集。

    徐道覆大喝道:「准备作战!」

    数以百计的弓箭手从集内扑出弯弓搭箭瞄准从黑暗和风雨里奔驰出来的敌人。



………【第 十 二 章 投石问路】………

    北门大驿站离天亮不到半个时辰。

    铁士心和宗政良正谈论荆州军攻打南门的情况手下忽然来报刚有人在北门外千步处以劲箭投书射入北门来。

    铁士心笑道:「终于生哩!」接过密函先令手下退出取出以火漆密封的信函展开细读看罢递给宗政良笑道:「杨全期果然是小心谨慎的人不单在信内说明会派何人来见还附上来人样貌的绘图又有口令别人想冒充也没法子。到时只要我们依指定时间在北门竖起黄旗密使将现身来会。」

    宗政良边看边道:「杨全期防的是狡猾的荒人徐道覆仍没有这个本事。」

    看罢把信揉碎笑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晓得使者是谁长相如何和证实身分的口令。」

    铁士心皱眉道:「徐道覆确是个人才昨晚洞悉先机在南门冒雨迎击敌人。依探子的报告应是荆州军伤亡较重。」

    宗政良道:「荆州军吃点亏又如何?就只数杨全期的部队兵力已是天师军的一倍何况还有聂天还强大的船队作后盾?徐道覆若是识时务者该趁荆湖军阵脚未稳之际赶快逃命拱手让出半个边荒集来。」

    铁士心欣然道:「若有荆湖军作我们的南方伙伴荒人再不成其威胁。」

    宗政良道:「若当初只是天师军来和大王谈合作大王根本没兴趣理他大王看中的是两湖帮而非天师军。」

    铁士心道:「聂天还正是看透此点方会临阵退缩因为他认为桓玄对他的作用比孙恩大得多只有与荆州军结盟方可从边荒集攫取最大的利益:聂天还此人真不简单。他与徐道覆的生死斗争我们绝不可插手只宜坐山观虎斗乐享其成。」

    宗政良道:「大王如晓得眼前的变化当可放下心事。」

    铁士心叹道:「令大王担心的是燕飞否则他不会在给我们的圣谕上连续写了三句『提防燕飞』显然大王认为胜败的关键在我们是否能成功提防燕飞令他任何刺杀行动均无功而回。」

    宗政良默然半响吐出一口气道:「自我追随大王以来尚是次见他如此忌惮一个人。我们定不可令大王失望栽在燕飞手上。」

    又冷哼道:「燕飞确是个出色的刺客幸好我也是刺客懂得从刺客的角度去看从而推测出种种刺杀任务的可行方案然后加以提防。直至今天大帅和我仍是活得健康快乐可知燕飞已技穷哩!」

    铁士心肃容道:「大王着政良作我的副帅是赐政良一个历练的机会。我虽然未当遇刺客却晓得刺杀的成功与否在于你能否在对方最意想不到的时和地出现。一天燕飞未死我们也不可自满。」

    宗政良想不到铁士心的指责如此直接还暗讽他当刺客的本领心中大怒但又知道铁士心是故意使手段压抑自己因为自己分薄了他在边荒集的权力。

    于是他表面不露丝毫痕迹装作颔受教道:「大帅教训得好政良确有点得意忘形不过他在暗我们在明敢问大帅是否已想出杀燕飞之计?」

    铁士心微笑道:「假如徐道覆的看法正确燕飞该正在集内某处窥伺我们且与小建康的俘虏暗通消息。谁都清楚庞义是燕飞的吻颈之交若我们以庞义为饵你说可否把燕飞引出来呢?」

    宗政良也不由叫绝道:「燕飞肯定会中计不过如何安排却须斟酌。」

    铁士心从容道:「此事我心中已有定计。政良何不与徐道覆碰头表示我们对他的关心呢?」

    宗政良愕然朝他望去。

    燕飞和屠奉三此时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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