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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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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战微笑道:“这个我明白问题在我善攻而不善守喜欢掌握主动不如此总觉无法尽展所长。”

    屠奉三点头道:“两位说的各有道理其间并没有矛盾之处事实上进攻永远是最佳的防守尤有利者是慕容当家对边荒的形势了如指掌对方是初来步到即使他们的头领熟悉边荒总不似慕容当家和手下兄弟等在这里打滚多时舍己之长实在可惜。”

    慕容战喜道:“得屠兄和议可见我非是徒凭匹夫之勇而是合乎战略。”

    拓跋仪道:“两位可有想过敌方进犯边荒集前必先肃清集外所有反抗力量。在全面控制情况下方会动届时我们纵使晓得慕容当家的孤军陷于苦战仍没法出集赴援如慕容当家有甚么失闪将对我们的士气和实力做成严重的打击。”

    屠奉三油然道:“在击溃郝长亨的部队前慕容当家的出集迎敌确与送死无异可是现在边荒集外十里内的敌人已被廓清西面小谷又有坚强防御工事只要我们布置得宜应可牵制敌人教他们没法全力进犯在战略上是明智之举拓跋兄意下如何?”

    拓跋仪沉吟片刻瞥燕飞一眼道:“由于我不熟悉小谷的情况倒没有想及此点小飞你有甚么意见?”

    燕飞道:“屠兄认为须多少人手始可守稳小谷?”

    屠奉三道:“若有足够兵器和粮食储备又或可把三台弩箭机运往小谷加强防御力只要有一千精锐可把小谷守得稳如泰山捱个十天八天。”

    慕容战大喜道:“如此我的部队将不是深陷敌境的孤军而是可进可退的奇兵。”

    拓跋仪终同意道:“此法确是可行。”

    屠奉三长笑道:“这场仗愈来愈有趣。坦白说我是看中此谷战略上的优越性方敢于孙恩和慕容垂对边荒集用兵的威胁下仍敢到边荒集来看有否回天之力。只要能把小谷变成集外最坚固的据点将迫得南面敌人只敢沿颖水攻来还要分兵攻打小谷。慕容当家若伏兵于小谷附近觑机击垮敌人进攻小谷的部队再于敌人全力攻打边荒集之际绕往敌背突袭我有把握令南面敌人惨败。”

    燕飞道:“我们分出两千人作此战略布置应非问题却可使敌人没法全力攻打边荒集乃上上之计。唯一令人担心的是如我们延误北方敌军之策失败而我们的兵力又集中于应付南方的敌军恐怕抵不住慕容垂和黄河帮的进击。”

    拓跋仪道:“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既对南方敌军采取集外牵制迎击的战术对北面敌人也可同样施法以进攻为防守务令敌人没法在肆无忌惮下全力进击。”

    慕容战欣然道:“拓跋兄果然是明白人不过北面尽是平野山林缺乏一个像屠兄挑中的小谷。”

    拓跋仪淡淡道:“慕容当家忘记了我们是马贼出身精擅夜战打打逃逃更是本行。只要我有五百兄弟将可令敌人阵脚大乱草木皆兵。配合水师的反击击溃敌人或有所不能却必可达致延敌误敌的战略各位可以放心。”

    屠奉三叹道:“边荒集确是英雄好汉云集的异土听诸位之言便知人人勇于担承泯视自身生死得失。时间无多我们就此决定如何?”

    转向慕容战道:“慕容当家请随我到小谷打个转屠某可教你有意外的惊喜。”

    慕容战哈哈笑道:“幸好屠兄暂时仍非敌人否则我会担心得要命怕随时要大吃一惊。请老哥你引路。”

    屠奉三向燕飞和拓跋仪打个招呼挥手拍马去了。

    慕容战向燕飞道:“请通知我的兄弟准备上路。”

    说罢追在屠奉三马后驰去。

    瞧着两人没入林木深处燕飞有感而道:“事前说出来肯定没有人相信今次边荒集的成败竟系于屠奉三身上使我们重新掌握主动不致陷于一面倒捱揍的劣势。”

    拓跋仪摇头道:“你只说对一半我们不论与赫连勃勃之战又或如今战略上的安排屠奉三均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可是边荒集的成败却非系于他身上而是我们的纪美人。”

    燕飞愕然朝他望来。

    拓跋仪长长吁出一口气目光扫视远近若无其事的道:“屠奉三爱上了你的美人儿。”

    燕飞现出原来如此的神情从容道:“男人对动人的美女生出兴趣是人情之常。”

    拓跋仪深深看他两眼缓缓道:“小飞仍未掌握到我的意思我指的并非男人天生对美丽女性的占有欲而是指真正的动情。尤其是老屠这类心如铁石的人一旦动了真情势一不可收拾。我不晓得屠奉三态度的急剧转变有多少成份是与纪千千有关系可是只要你留意他看纪千千的眼神可知他对纪千千是毫无保留地豁了出去至少在击退大敌前是如此这般。屠奉三并非寻常的追求者他可以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也可以是最可怕的敌人。你作为他最大的情敌绝不可以没有提防之心。”

    燕飞默然片刻苦笑道:“际此生死难卜之时我不想为此分神。”

    拓跋仪微笑道:“我只是尽兄弟之义提醒你愈接触老屠多了愈感到他的可怕。如此智勇兼备的人世间罕见有他助桓玄打天下更是如虎添翼。”

    稍顿又道:“今次边荒集之战不论谁胜谁负又或我们全军覆没最大的得益者仍是我们拓跋族。赫连勃勃的惨败对他的声威和实力做成无可弥补的严重打击。以小圭的精明和掌握时机的灵锐肯定会乘势攻陷统万完成立国的大业。所以现在我感到纵使今晚战死边荒仍是值得的。”

    燕飞一阵感触。

    在对付赫连勃勃前他想到的是为保护边荒集而战。正如谢安指出的只有令边荒集保持她的无法无天不隶属任何政权的中立地位南北方可保持均衡天下始可有休养生息的喘气机会。

    这当然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事实上边荒集任何时变化直接影响到南北势力的平衡。以北方论之赫连勃勃的失败将是拓跋代国的崛兴。自己阴差阳错又或神推鬼使下帮了自己兄弟拓跋圭一个大忙。

    在南方来说若孙恩和聂天还无功而回又或即使成功攻陷边荒集却伤亡惨重南方的得益者将是桓玄。在北府兵和建康军互相牵制下桓玄将可对边荒集用兵打正旗号地扩展势力。

    假若奇迹出现他们能成功保着边荒集桓玄更是直接得益因为屠奉三已成功在边荒集生根与势力转弱的汉帮平分边荒集的利益。

    所有这些展已成不可逆转的趋势没有人可以改变。

    拓跋仪的声音传人他耳内道:“小飞或会奇怪因何我忽然改变主意赞成慕容战的主动出击。”

    燕飞往他瞧去后者双目熠熠生辉脸泛异采。

    拓跋仪迎上他的目光道:“为了本族的振兴必须有人作出牺牲而那个人就是我。只要我们把慕容垂拖在边荒时间愈长对小圭愈是有利。所以必须改变战略务要和慕容垂打一场持久的战争。千千的策略非常正确必要时我们该作战略性的撤离利用广阔的边荒使敌人泥足深陷无法抽身离开。我知你厌倦战争不过老天爷并没有体谅你的苦况现在你是别无选择必须与我并肩作战到底否则我们拓跋族将遭到灭族的厄运。”

    燕飞呆想片刻心中浮现纪千千的玉容点头道:“既是上天的安排我还有甚么话好说的。时间无多我们回去吧!”



………【第 二 章 除名之日】………

    聂天还横空而至触地无声的落在船处仰天长笑道:“能与江兄单打独斗决一死战实是聂某人企盼多年的事。若江兄答应直战至分出生死聂某可让江兄的手下自由离开。”

    说到最后一句忍不住露出讶色。

    原来双头船去势忽止顺流退后他站立的船头反变为船尾。

    聂天还双目杀机大盛凝望指挥台上神态从容的江海流左手猛挥一道白光脱手射直奔左船舷外江水处。

    “呀”!惨叫应聂天还掷出的匕而起最后一名投水的大江帮徒在没入水内前被命中后背沉没水内。

    江海流像完全不晓得手下被杀似的油然道:“聂兄果然好眼力看出是他弄手脚令此船逆转方向。再转一个弯后是颖水著名的天岳峡不但江流特别湍急且最多乱石聂兄既肯拿命出来和我豪赌一铺当然不介意冒小小的险否则便须在抵天岳峡之前先取小弟之命。我死不打紧不过如聂兄壮志未酬竟要作我的陪葬我会为聂兄感到不值。”

    聂天还年在四十许间身穿黑色武士服腰带插着一排飞刀中等身材乍看似没有任何惊人之处可是其高耸的颧骨衬着位于深凹眼框内的眼睛却像藏于穴内向外窥视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

    他原本的策略是先孤身登上江海流的帅舰大开杀戒引江海流出手同时手下赤龙战舟围拢过来以拒勾飞索死锁其帅舰拖往上游那时任江海流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岂知江海流竟命手下改帆易向然后跳江逃生聂天还虽含恨出手只能截杀最后一名跳江的大江帮战士怎不教他心中大恨。

    江海流这一手耍得非常漂亮把整个形势改变过来。此时双头帅舰顺水疾流因不用顾忌会否撞上浅滩或江中乱石全由水流风势带动登时与追来的五艘赤龙舟拉远距离。

    “嗤!嗤!嗤!”

    江海流把收在身后的亡命枪移往前方两手握着仗之以纵横大江的拿手兵器功一振立即异响呜叫身前现出数十点精光。

    他不用冒险进击只须守稳指挥台丈许见方之地待片刻后帅舰被水流冲进天岳峡那时要打要逃均对他有利。

    问题当然在他能否捱到那一刻。

    聂天还的“天地明环”是南方最有名的奇门兵器不论远攻近搏皆有夺天地造化之功令他高踞“外九品高手”次席仅屈居于有南方第一人之称的“天师”孙恩之下。

    江海流和他虽从未交过手对他功力的深浅却知之甚详且曾痛下苦功研究破他双环之法今天终到了派上用场的生死时刻。

    “当!”

    聂天还双手往后背取环然后两手外张两个大小不一直径分别是尺半和一尺精钢渗黄金打造的钢环如两翼开展在阳光斜照下金芒烁闪灿烂辉煌而其大小不同总予人不平衡的古怪感觉又隐隐感到此中另有玄虚只是看着足可令人生出难受的滋味。

    两环闪电般互击出震慑颖流的一声激响接着聂天还以独斗手法掷出双环大小两环先后脱手循着两道奇异的路线回飞往江海流。

    江海流心中大为凛然道听途说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若依对方现时环势攻击的该是自己的后背假若此时自己改采攻势离开指挥台直接攻击对方岂非可趁对方兵器离手的良机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又隐隐感觉到此为聂天还的诱敌之计如果自己这般改变战略将正中他下怀。

    时机一闪即逝。

    聂天还一声叱喝腾身而起两手连挥从腰带拔出四把匕一把追一把的射向江海流。

    江海流暗叹一口气晓得自己因看不破他的战略落在下风还有甚好说的立即收摄心神直冲至台边围栏处亡命枪疾挑对方投来的暗器。

    “叮叮当当”!

    四把飞刀先后被挑飞聂天还飞临前方双掌迎面推来狂暴的劲气形成高度集中的气柱若给捣实与被有形的真兵器刺个正着全无分别保证可令江海流的五官变成一个血洞。

    江海流早知他有此乘势狂攻的招数冷哼一声亡命枪不慌不忙的洒出一片由枪尖组成的防御网往对方双掌洒去尽演三大帮龙头大哥之一的功架。

    “当”!

    后方丈许处双环互撞出惊天动地传遍远近的清音此着大出江海流料外心神分散。

    此时水上的激战亦接近尾声大江帮九艘双头舰被困的被困沉的沉逃的逃只有席敬的一艘全身而退且越敌船直朝两人恶斗的帅舰追来。

    另外尚有两艘战船左冲右突力图突破敌人的包围网前途却未可乐观。

    形势的展更添情况的紧迫性若被席敬追及江海流可轻易脱身。

    聂天还狂喝一声就趁江海流心驰神散的当儿双掌分别拍中江海流的亡命枪借力一个腾翻来到江海流头顶上。

    若换了没有双环在后方威胁的情形江海流由于足立实地只要枪势开展肯定可在聂天还“强行降落”的劣势下尽控主动杀得他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可是后方双环在聂天还神乎其技的手法下互撞后正向他回袭而至除非他肯硬捱两记否则便不得不避往一旁因为聂天还盖头下压的拳劲迫得他没有应付后方飞环的空隙。

    江海流洒起漫空枪影虚实相生迅往横移。

    “蓬”!

    聂天还尽显“外九品高手”次席的功架倏地从天上钉子般插下探手接着回飞而至的双环。

    江海流的枪势如潮般暴退复暴张海浪般往劲敌涌去。

    而他亦心知肚明聂天还武功之高明实在他估计之外。

    帅舰颤动起来原来刚转入河弯此段河床倾斜水流特急两岸乱石处处形成无数涡漩乃颖水最险恶的河段。

    聂天还长笑道:“江兄的如意算盘怕打不响哩!”

    就那么以双环施展奇异和出乎常理的埋身肉搏手法硬撞入江海流的枪影里。

    鲜血激溅。

    亡命枪在戳入聂天还胸膛前被他以身法闪开只能挑中他肩头而江海流的左臂却被他狠狠敲中一记骨折肉裂。

    两人擦身而过。

    江海流强忍痛楚仅以未受伤的右手反枪后挑。

    聂天还旋风般转身大喝道:“大江帮于今天此刻除名江湖。”

    双环掷出大的天环先行小的地环随后精准无伦的套入亡命枪沿枪直攻其手肩招数奇特精微教人叹为观止。

    已追至五丈外的双头船上席敬和一众大江帮战士人人看睚毗欲裂却全无阻止之计。

    江海流感到聂天还的“天地明环”正以他的枪作轴心急旋动每转一圈便多接近些儿他提着的似再非亡命枪而是万斤重担他以单手持枪负荷如此重量已是问题更遑论把双环震脱。

    江海流连回头瞥一眼的时间也欠奉运起余力硬把亡命枪脱手横抛。

    此时聂天还抢至他身后一拳轰中江海流背心要害另一手抓着亡命枪头。

    江海流弓起背脊硬捱他一击离地前飞撞破围栏从指挥台掉下去七孔出血。

    “砰”!

    帅舰不知撞上甚么东西整条船打个急转像转动的风车般往左岸一堆乱石街去甲板上的弩箭机、投石机四处滚动甚或掉进水里情况混乱至极点。

    以聂天还之能也不敢追下去再补一掌拿着战利品和仍套其上的双环一个倒翻投往右岸。

    席敬的船刚好驶至齐声高呼帮主。

    “蓬”!

    以帅舰的坚固在湍急水流的带动下撞上巨石仍抵受不住解体散裂。

    一道人影冲天而起投往席敬的双头船。

    席敬喜出望外连忙跃起把江海流抱个正着落回甲板处。

    双头船全顺流放去。

    立在岸旁的聂天还仰天笑道:“江兄黄泉路上必不愁寂寞请恕天还不送哩!”

    屠奉三和慕容战策骑从小谷驰出后者欣然道:“这座小谷确如屠兄所说的易守难攻只要有一千兵马又补给充足至少可守个十天八天。”

    屠奉三微笑道:“若只可死守还未算本事我一生人最恨的是被动和捱揍所以另有布置任何人以为我只有死守的份儿肯定会吃大亏。”

    慕容战深吸一口气道:“幸好你不是我的敌人快让我见识见识。”

    屠奉三快马加鞭穿林过野不一会到达小谷东南方一处密林外。

    屠奉三穿林而入十多丈已是路不通行原来长满荆棘杂草。

    屠奉三一跃下马仔细审视附近的几棵大树。

    慕容战甩蹬下马随着他团团转。

    屠奉三终有现道:“就是这两棵树看到吗?树身均被刮下一片树皮成三角形。”

    慕容战点头表示看见。

    屠奉三从两棵树间走过来到荆棘丛前探手抓着棘丛用力一拉整丛荆棘竞应手移动现出一条通路。

    慕容战明白过来忍不住赞叹道:“好计!”

    屠奉三欣然道:“这是我收拾博惊雷后嘱手下开出来的里面可藏二百兵马由于郝长亨被迫撤走所以这秘密该可瞒过敌人慕容兄不用我教也该知如何利用此藏兵的好地方吧!”

    慕容战叹道:“我恨不得现在立即天黑可以大开杀戒。”

    屠奉三道:“我们进去看清楚情况立即赶回去如何?”

    慕容战道:“屠兄是否对这一带的形势了如指掌?”

    屠奉三傲然道:“这个当然我从来不会糊襄胡涂的做人。”

    慕容战道:“若有屠兄配合我在集外作战说不定我们能击溃孙恩的天师军。”

    屠奉三略一沉吟道:“此事回去再决定如何别忘记我们的上头还有位红纷统帅。”

    慕容战点头失笑领先进入荆棘林内去了。

    ※※※

    刘裕醒转过来头痛欲裂一时间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好一会方弄清楚在车厢内横躺座位上盖上薄毛毡随着路面的凹凸不平马车颠簸抛掷。

    他想坐起来偏是全身酸软无力没法办到令他生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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