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武侠.历史-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左右看了几眼,突然压低了声音:“太、太宰此位安否?”
慕容恪神色不变,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慕舆根近前一步,又压低了三分声音:“当今主、主上幼弱,太后干政,太宰功高震主,如何自安?不、不如……”
慕容恪的神色突然变了,他呼地一声,推翻案上的乳酪,作势欲起。
慕舆根抢上四五步,拉住太原王的胳膊:“下官精兵,都已屯在京师四门,中外兵马,俱在四境,朝中空虚,殿下化国为家,正在今日,不如先……”
慕容恪苍白的脸色一下变得通红,良久,他缓缓发言,语声却一如既往地柔和清澈:“你我同受遗诏辅政,太师何出此言?太师想必是醉了吧?”
慕舆根的脸色陡地更红了,良久,突然哇地大口呕吐起来。
“皇甫真大人求见!”
“快请!”慕容恪轻轻吁了一声,拍了拍手,仆役们纷纷进屋,开始收拾打扫。
慕舆根烂泥似地倒在一个仆役的身上,口中喃喃不止:“醉了,醉了,我今天什么也没说……”
太原王吩咐次子慕容绍道:“太师醉了,速备车,送太师回府醒酒。”
慕舆根被搀扶着踉跄而出,口中犹自念叨着:“告辞,告辞,我今天什么也没说,没说……”
皇甫真侧身让过,眼里充满着疑惑。
“慕舆太师自恃功劳,不识大体,素来娇纵狂诞,如今蒙羞而去,必然因羞成仇,太宰身处周公之位,当……”皇甫真听罢太原王的陈说,不由得忧形于色。
“你是要我效周公诛管蔡?”慕容恪摇了摇头:“先帝还没入山陵,境外强敌环伺,我们辅政顾命之臣自相吞噬,必为邻国所乘。再说,行诛三公,天子之事,我……”他的脸色不觉有些黯然。
皇甫真默认,他知道太原王的顾虑:“不说这些,吴王已经班师了,大军屯在城外漳水上。”
慕容恪急忙站起:“走,去太傅府!”
皇甫真奇怪地看着太原王。慕容恪笑了:“我要拉太傅一同迎接吴王,将相辑睦,才是国家之福啊!”
宫中。
可足浑后恼怒地望着面前一腔酒气的慕舆根:夜半酒醉,求见太后,实在是失礼之极的一件事情。
“太师有什么就快说,时辰已经有些晚了。”
慕舆根脸色虽然通红,舌头却似乎不那么硬了:“太后可知大祸将至?”
可足浑后身体陡地一震,不觉站了起来:“太师何出此言?”
“太傅太宰适才同乘一车,出城往漳水而去;臣闻吴王大军班师,不肯入朝,此刻正屯在漳南。”
可足浑后的脸色登时变了:对太宰慕容恪她向来又怕又恨,吴王更是自己的心腹大患,可她实在没想到一向恭顺的太傅慕容评居然也和他们勾结一起,想起上次在朝中的旧事,她狠狠把手中的玉如意砸在地上,“啪”地一声,迸碎一屋一地。
“想不到,想不到……”她的胸口起伏着,不知要说些什么。
“事到如今太后应该当机立断,臣愿帅本部精兵和禁军,诛逆臣以清君侧。”
太后茫然不知所措,挥了挥手:“太师且先去,且先去。”
慕舆根重重的脚步声早已不闻,可足浑后却仍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她忽地大喊:“宣卫尉和诸卫将军入见!”
“母、母后!”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想起,皇帝慕容玮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太宰、太傅都是、都是父皇选来辅佐孩儿的,难、难道父皇这样没、没有识人的眼光?再、再说,太原王造、造反,还能让慕舆太师发、发现?孩儿想,会、会不会是太、太师自己要造、造反呢?”
他口齿仍旧含糊怯懦,话语却一句比一句明白,太后不觉愣了一愣,暗自点了点头。
“太傅、太宰、吴王入见,纳还兵符将印!”
可足浑后看了儿子一眼,脸色一下明朗了许多。
“报!太师在建国门外待禁中军不至,单骑出城,正煽惑军民,唱言放弃中原,退回辽东故土。”
可足浑太后母子,太原王、上庸王、吴王和匆匆赶来的众臣众将,闻讯都不觉大惊失色。
慕容恪看了吴王一眼,慕容垂的脸上满是愤怒之色;他又看了看慕容评,慕容评涨红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他出班跪下:“先帝山陵未久,强敌环伺,正是励精图治,君臣用命之期,慕舆根妄行大举,动摇国本,愿陛下早作决断,以免后患。”
群臣纷纷点头,慕容玮迟疑地望着身后的太后,太后沉吟着不语。
太保阳鹜拄着杖,气喘吁吁地转过殿角而来:“老臣又迟了,又迟了……”
殿上君臣的眼光一齐注视在他的身上,太后急切地问道:“太保之见……”
“太宰至论,愿太后、陛下早作决断!”
南门外,几万将士环堵城下,妇孺在侧,行囊在手,个个面色惶然。
“天下萧条,强敌众多,我族人少忧多,只好回归辽东,以求平安,诸君先人庐墓俱在辽东,当随我东归,以图安乐!”
慕舆根站在城楼之上放声大言,旗角被风吹起,不住打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父亲,这……”他的儿子、中军将军慕舆虔不安地望着他,正想说什么,身后忽然响起一阵马蹄之声,裹着一声声呐喊:“慕舆根不顾山陵国本,煽动军民,有诏令三军一体擒拿!”
慕舆根父子脸色大变,急忙回身,望向城中大道。
大道上征尘飞荡,铁骑滚滚而来,驺虞幡下,一员大将一手横刀,一手高举诏书,正是傅颜。再向城外四周看时,旌旗如雨,矛戟如林,慕容恪、慕容垂、慕容评、封弈、阳鹜等诸公众将,已督率大军,把慕舆根一干人团团围住。城下的慕舆部下,妇孺哭叫,将士喧哗,登时乱作一团。
慕舆根叹了口气,拔出佩刀,递向儿子:“知道你不喜欢我的作为,现在我想做也做不了了。快动手,我不想死在市曹之上!”
慕舆虔倒退一步,却不敢接刀。
慕舆根长叹一身,引刀向颈,登时气绝。
“中原沃野千里,物阜民丰,文物齐备,先帝和你们的祖先几世经营,方才得此为家,正要以此为基业,图取天下,如今你们却怀恋旧土,欲弃此东归,你们的先人泉下有知,如何能安心呢?”慕容垂手扶城垛,朗声宣谕,城下慕舆根旧部一个个低下了头,面有惭愧之色。
“这里便是我们的家园,我们要为子孙万世开创基业,不让外人觊觎,不知诸君之心,是否能同陛下和下官之心?”
城下霎时寂静无声,片刻,响起一阵阵欢呼,久久不绝。
“陛下安抚众军眷属,不追究慕舆虔的罪责,礼葬慕舆根,甚得明君之体啊!”
慕容玮拉着太原王的手,脸上泛着孩子的笑容:“叔父说、说朕不错,大、大概真的不错了。”
慕容恪含笑看着小皇帝,轻声问道:“臣荐李绩为侍中,陛下何以不允呢?”
慕容玮的脸色突然白了,向来口吃的他,手仍然握住太原王的手,却嗫喏着,终于一字字地说出了心里的话:“天下万机,都由叔父,伯阳一人,朕请独裁。”
慕容恪突然觉得一阵晕眩,眼前熟悉的小皇帝仿佛一下变得陌生起来。
慕容玮不安地看着叔父的脸色,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叔父跟我回宫吧,朕、朕要背《孝经》给叔父听呢!”
铜雀台下,饮帐高设,慕容恪和慕容垂正在为新除广固太守的李绩饯行。
“我等不能力争,有愧伯阳啊!”素来滴酒不沾的慕容恪引杯长叹,一饮而尽。
李绩站起来,双手举杯:“二位殿下不必唏嘘,下官为国守藩篱,诸公为国守台府,天下之任一也。”他一口喝干,神色更为黯然:“再说,能守抚山东,常伴先师贾坚之墓,愚愿足矣!”
他掷杯于地,上马而去,再不回顾。
“我送伯阳一程。”
吴王匆匆上马,追了下去。
金风吹过,魏王故台上,衰草弥散天际。
慕容恪呆望着面前空空的酒杯,任秋风吹乱了他的鬓须。他站起身来,遥望着远处邺都的城阙,突然觉得,自己瘦弱的双肩,正担着一付越来越沉重的负担。
………【第一部 吴王 第六章 依稀谁家鹿】………
虽只是深秋时节,北地却已是一片萧瑟,败草卷夹着黄沙,在朔风中漫天飞舞。23Us.com
一簇铁骑玄衣黑旗,风一般地卷过茫茫旷野。零星村落里,偶然传出的几声犬吠,被他们很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为首的将军正是范阳王慕容德。虽是人马疲惫,风尘仆仆,他的脸上却带着掩抑不住的喜色。
不仅仅因为此次西征,一举克复平阳重镇,千里袭人,因降获利,实在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战果;也不仅仅因为还朝有期,尽管征人疲惫,早已思乡心切。
他这样兴奋,一来是又可以见到久违的堂兄慕容垂。虽然年已不惑,但远离兄长征战的这些日子,他总觉得有些心中无数。
但这还不是全部。
段纭,段夫人最小的妹妹,那张无邪的笑脸,不知怎么搞地,近来总在自己脑海中萦绕。
“岁数相差未免太……我还是先求求兄嫂的好。”
马的颠簸让他的思维也随之跳跃不定,远远地,已看见漳水上凌空的飞桥了。
“贤弟可来了,十万火急!”
建国门下,旌旗猎猎,虎贲行行,兄长慕容垂端坐马上,满身戎装。慕容德不觉一愣,满腹话语,再也说不出一句。
原来镇守河南的大行台高昌病死,当地豪族、河内太守吕护趁机吞并高昌的部众,举河南诸郡降晋,并欲引晋兵自野王北袭邺都。此刻,晋兵七万,以桓温之弟、都督沔中七郡诸军事黄门侍郎桓豁为帅,已兵出新野、义城,直趋许昌。
“慕舆根擅动河南兵马,以致防备空虚,如今慕容尘困守许昌,情势危急。河南一失,国家根本摇动,大局不堪设想。现下太宰以皇甫真为前部,起兵六万,已先奔河南,愚兄业已奏明天子,与贤弟合兵南下,为太宰后继。”
慕容德微微有些憾然,但旋即振了振精神。身为典兵大将,闻战而惧,闻任而喜,本就是分内的事情。他回头对随从们大喊“为国效力,责无旁贷,诸位愿与吴王和在下再别妻儿,驰驱疆场吗?”
风尘仆仆、疲态俨然的将士们齐声欢呼,胡马奔腾,震的屋瓦街面,回声久久不绝。
旗号滚滚,向城外卷去。慕容德偷眼看向周围,却隐隐见到坊巷一角,段妗、长安君等吴王府女眷们正诸足凝望着出征的队伍。他看见段纭也夹在当中,掂着脚望着,挥着手,看见他,手挥得更高了。
他只来得及对她笑了一笑,就被滚滚铁流卷出一箭之地。她看见自己的笑了吗?
“报!太宰大军,进向野王,吕护聚重兵于四关,坚壁不出。”
慕容垂略一沉吟,小声吩咐面前的报马:“上马,跟上!”
救兵如救火,不容片刻耽搁啊。
人马继续南行,慕容垂看着兀自喘息不止的报马,缓了片刻,方才说道:“接着说吧,许昌方面如何?”
“许昌被围多日,存亡不知;太宰已分兵往救,不过吴人也自淮南发援兵出梁国,为桓豁策应,河南诸郡,纷纷摇动。”
慕容垂看看众将,慕容德拨马赶上兄长的马头:“事有缓急,依我看……”
慕容垂无言点头,忽然大声传令:“宝儿,你快马奔野王,告知太宰,军情紧迫,我先赴许昌,不能按期与他合兵了;众将,不惜马力,直趋许上!”
冰冷的黄河水刚刚被抛在背后,奔波劳累已极的燕卒们正趁着给马加鞍的片刻,稍稍喘息休憩一下。
“杀呀~~~”
不远处,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燕卒们纷纷上马,但听一片衣甲兵器的声响,却不闻一声马嘶,一声人喧。
慕容垂猛地一凛,拨马四顾,却见一派平川,并无登高望远之所。自家人马的背后,黄河一水,滚滚东流。
“虚实不明,兄长引兵徐进,小弟愿沿河滩抄其侧后。”
慕容德已结束停当,勒马待命。
慕容垂点点头:“好,慕容桓,你随范阳王同去,一切听范阳王将令,相机而行。其余人等,上马!”
翻上一座低丘,眼前登时一片开阔。
远处的旷野之上,旗号错杂,厮杀方酣。
晋军步骑济济,旗号纷纷,正裹着床弩排箭的威势,一波又一波地向西侧燕军阵脚猛扑。
对阵的燕军步卒居多,人数显然相差甚远,但排厝层弩,射住阵脚,长枪大戟,压住两厢,晋军气势虽盛,一时无法得手。
慕容垂默观片刻,轻轻举起右手:“向后传,偃旗息鼓,不要喧哗;高参军,你快马报知下面的我军,让他们结阵徐退。”
望着高泰的背影,他深深吸了口气:“南兵势大,此番胜负,全看范阳王的了。”
远处的燕军旗号摇动,已在缓缓后退。
虽然后退,但阵脚不乱,弓弩不止。
晋人虽然欢呼呐喊,喧嚣得厉害,但一来惮于弓箭,二来骑兵冲锋,非己所长,所以只是缓缓进逼,不敢过于深入。
“出击罢,不然来不及了!”
兰汗的手心已沁出了汗珠。
慕容垂摇摇头:“南人持重,阵势不乱,此刻出击,胜算并不大,我要等范阳王的消息。”
慕容令顿了顿手上的双刀:“叔父此去,敌情不明,能知道父亲大人的用心吗?”
慕容垂若有所思:“你叔父老于兵事,必能不负所望,你就……”
话音未落,晋军阵后,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锣声。阵中阵外的几万双方士卒,不觉都是一怔,举目望时,晋军侧后,已是征尘大作,杀生震天。
晋军出乎意外,进退之间,一时失了方寸。
慕容垂笑顾身后,此刻已再无需多言。
“杀呀!”
万骑健马,霎时奔腾如决渠之水,搅起的烟尘,很快遮没了天日。
晋军败了。
百余里旷野,伏尸断旗,一片凄凉。
慕容楷、慕容绍快马驰来,两人身上都带了箭伤:“多谢叔父相救。”
慕容垂怜惜地看着两人:“许昌怎么样了?”
慕容楷黯然摇头:许昌失守,皇甫大夫救出慕容尘将军,却被南兵围困,我们赶来接应,谁知南军势头实在太大,若非……“正此时,皇甫真引着一辆辎车驰来,车上躺着一人,正是身负重伤的慕容尘,兀自昏迷不醒。
慕容垂叹口气,吩咐左右送慕容垂回京调治。
“全军赴野王?”
梁琛、高弼、兰汗等听得慕容垂的决断,不觉都是一惊:“晋军虽败,势力犹大,我军若弃此不顾,并立野王,这里不免空虚啊!”
皇甫真却点了点头:“吴王言之有理,晋人持重,桓豁为人又多疑少决,新得许昌,又方遭大败,必然以稳固城池为得计,不敢轻出。吕护逼进京畿,拥兵数万,又是当地豪雄,若不并力速决,必然遗祸无穷。”
慕容德也点点头:“刚听俘获的晋卒供认,范汪因失期被桓温革职,所部顿兵淮头,徘徊不进,河南晋军,已成孤注,并立野王,一除后患,正在今日。”
慕容垂振袖而起:“楷、绍二位贤侄在此呃要害扎营,以牵制晋师,我们全军开赴野王,和太宰会合。”
“我大燕铁骑擅战不擅功,顿兵坚城,伤损必多啊!”
梁琛打马赶上慕容垂,恳切地说着。
“梁大夫的意思是?”
“我与吕护有旧,意欲单骑赴野王城中劝降。”
高泰急忙劝道:“千万不可!吕护既然反叛,岂能复顾故旧之情?梁大夫万不可以身返险,致遭不测啊!”
梁琛焦急苍白的脸上已渗出汗来:“我也知道希望不大,但若成,可救万千苍生性命;不成,最多不过损一梁琛,君子舍生取义,杀身成仁,如何能临危袖手!”
慕容垂默然,良久,敛容拱手:“梁大夫好走,一切珍重!”
梁琛的人马渐渐隐没在夕阳之中。
“这些读书的汉人,唉……”慕容桓轻轻敲打着鞍鞯,口中喃喃不已。
“你在说什么?”
慕容令对这位大不了他几岁的远房叔父向来甚是亲近。
“我是想说,这些读书的汉人看似文弱,有时却比我们鲜卑勇士更有勇气啊!”
他出神地望着远方。
梁琛已茫然不见,夕阳西下,惟有旌旗猎猎,朔风萧萧。
梁琛一去,便如石沉大海,再无半点音讯。
已是隆冬了,茫茫大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