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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鼎记同人)鹿鼎歪记-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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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喇嘛都是好手,她以一敌六,内力几已耗竭,最后这一击一拂,更是全力施为,再也支持不住。阿珂和齐乐大惊,抢上扶住。阿珂连叫:“师傅,师傅!”九难呼吸细微,闭目不语。齐乐和阿珂两人将她抬到炕上,她又吐出许多血来。阿珂慌了手脚,只是流泪。客店中掌柜与店小二等见有人斗殴,早就躲得远远地,这时听得声音渐息,过来探头探脑,见到满地鲜血,死尸狼藉,吓得都大叫起来。齐乐双手各提一柄戒刀,喝道:“叫什么?快给我闭上了鸟嘴,否则一刀一个,都将你们杀了。”众人见到明晃晃的戒刀,吓得诺诺连声。齐乐取出三锭银子,每锭都是五两,交给店伙,喝道:“快去雇两辆大车来。五两银子赏你的。”那店伙又惊又喜,飞奔而出,片刻间将大车雇到。齐乐又取出四十两银子,交给掌柜,大声道:“这六个恶喇嘛自己打架,你杀我,我杀你,你们都亲眼瞧见了,是不是?”那掌柜如何敢说不是,只有点头。齐乐道:“这四十两银子,算是房饭钱。”和阿珂合力抬起九难放入大车,取过炕上棉被,盖在她身上,再命店伙计将那被点了穴道的喇嘛抬入另一辆大车。齐乐向阿珂道:“你陪师傅,我陪他。”两人上了大车。
齐乐吩咐沿大路向南,心想:“师太身受重伤,再有喇嘛来攻,那可糟糕。得找个偏僻的地方,让她养伤才好。”生怕那喇嘛解开了穴道,自己可不是他对手,取过一条绳子,将他手足牢牢缚住。行得十余里,阿珂忽然叫停,从车中跃出,奔到齐乐车前,满脸惶急,说道:“师傅的气息越来越弱,只怕……只怕……”齐乐一惊,忙下车去看,见九难气若游丝。阿珂哭道:“有什么灵效伤药,那就好了。咱们快找大夫。只是这地方……”齐乐忽然想起,毛东珠曾给自己三十颗丸药,叫什么“雪参玉蟾丸”,是高丽国国王进贡来的,说道服后强身健体,解毒疗伤,灵验非凡,当即从怀中取出那玉瓶,说道:“灵效伤药,我这里倒有。”倒了两颗出来,喂在九难口中。阿珂取过水壶,喂着师傅喝了两口。齐乐干脆坐在九难车中,与阿珂相对,说道:“师傅服药之后,不知如何,咱们先守着她。”命两辆大车又行。过了一盏茶时分,九难忽然长长吸了口气,缓缓睁眼。阿珂大喜,叫道:“师傅,你好些了?”九难点了点头。齐乐忙又取出两颗丸药,道:“师太,丸药有效,你再服两颗。”九难微微摇关,低声道:“今天……够了……我得运气化这药力……停……停下车子。”齐乐道:“是,是。”吩咐停车。九难命阿珂扶起身子,盘膝而坐,闭目运功。
齐乐也瞧不懂运功什么的,便瞧着阿珂,但见她初时脸上深有忧色,渐渐的秀眉转舒,眼中露出光彩,又过了一会,小嘴边露出了一丝笑意,齐乐便知九难运功疗伤,大有进境。再过一会,见阿珂喜色更浓,齐乐便放下心来。突然间阿珂抬起头来,见到她呆呆的瞧着自己,只不知为何登时双颊红晕,本欲稍加叱责,生怕惊动了师傅行功,一句话到得口边,又即忍住,红着脸白了她一眼。齐乐向她一笑,顺着她眼光看九难时,呼吸也已调匀。
九难呼了口气,睁开眼来,低声道:“可以走了。”齐乐道:“再歇一会,也不打紧。”九难道:“不用了。”齐乐又取出五两银子分赏车夫,命他们赶车启程。当时雇一辆大车,一日只须一钱半银子,两名车夫见她出手豪阔,大喜过望,连声称谢。九难缓缓道:“齐乐,你给我服的,是什么药?”齐乐道:“那叫‘雪参玉蟾丸’,是朝鲜国国王进贡给小皇帝的。”九难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说道:“雪参和玉蟾二物,都是疗伤大补的圣药,几有起死回生之功,想不到竟教我碰上了,那也是命不该绝。”她重伤之余,这时说话竟然声调平稳,已无中气不足之象。阿珂喜道:“师傅,你老人家好了?”九难道:“死不了啦。”齐乐道:“我这里还有二十八粒。”说着将玉瓶递过。九难不接,道:“最多再服两三颗,也就够了,用不着这许多。”齐乐心想:“三十颗丸药就都给你吃了,又打什么紧?反正是毛东珠给的,一瓶药换一份碎片,我还赚了。”说道:“师太,你身子要紧,这丸药既然有用,下次我见到小皇帝,再向他讨些就是了。”将玉瓶放在她手里。九难点了点头,但仍将玉瓶还了给她。
又行一程,九难道:“有什么僻静所在,停下车来,问问那个喇嘛。”齐乐应道:“是。”命大车驶入一处山坳,叫车夫将那喇嘛抬在地下,然后牵骡子到山后吃草,说道:“不听我叫唤,不可过来。”两名车夫答应了,牵了骡子走开。九难道:“你问他。”齐乐拔出匕首,嗤的一声,割下一条树枝,随手批削,顷刻间将树枝削成一条木棍,问道:“老兄,你想不想变成一条人棍?”那喇嘛见那匕首如此锋利,早已心寒,颤声道:“请问小爷,什么叫做人棍?”齐乐道:“把你两条臂膀削去,耳朵、鼻子也都削了,全身凸出来的东西,通统削平,那就是一条人棍。很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说着将匕首在他鼻子上擦了几擦。那喇嘛道:“不,不,小僧不要做人棍。”齐乐道:“我不骗你,很好玩的,做一次也不妨。”那喇嘛道:“恐怕不好玩。”齐乐道:“你又没做过,怎知不好玩?咱们试试再说。”说着将匕首在他肩头比了比。那喇嘛哀求道:“小爷饶命,小的大胆冒犯了师太,实是不该。”
齐乐道:“好,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只消有半句虚言,就叫你做一条人棍。我将你种在这里,加些肥料,淋上些水,过得十天半月,说不定你又会长出两条臂膀和耳朵、鼻子来。”那喇嘛道:“不会的,不会的。小僧老实回答就是。”齐乐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冒犯师太?”那喇嘛道:“小僧名叫呼巴音,是青海的喇嘛,奉了大师兄桑结之命,想要擒……擒拿这位师太。”齐乐心想桑结之名,在五台山上也听说过,问道:“这位师太好端端的,又没得罪了你那臭师兄,你们为什么这等胆大妄为?”呼巴音道:“大师兄说,我们活佛有八部宝经,给这位师太偷……不,不,不是偷,是借了去,要请师太赐还。”齐乐道:“什么宝经?”呼巴音道:“是差奄古吐乌经。”齐乐道:“胡说八道,什么叽里咕噜乌经?”呼巴音道:“是,是。这是我们说的话,汉语就是《四十二章经》。”齐乐道:“你的臭师兄,又怎知道师太取了《四十二章经》?”呼巴音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齐乐道“你不知道,留着舌头何用?把舌头伸出来。”说着把匕首一扬。呼巴音哪里肯伸?求道:“小僧真的不知道。”齐乐道:“你臭师兄在青海,哪有这么快便派了你们出来?”呼巴音道:“大师兄和我们几个,本来都是在北京,一路从北京追出来的。”齐乐点点头,已明其理,又是毛东珠。问道:“你们这一伙臭喇嘛,武功比你高的,跟你差不多的,还有几个?”呼巴音道:“我们同门师兄弟,一共是一十三人,给师太打死了五个,还有八个。”齐乐暗暗心惊,喝道:“什么八个?你还算是人么?你早晚是一条人棍。”呼巴音道:“小爷答应过,不让小僧变人棍的。”齐乐道:“余下那七条人棍,现今到了哪里?”呼巴音道:“我们大师兄本领高强得很,不会变人棍的。”齐乐在他腰眼里重重踢了一脚,骂道:“你那臭师兄本事再大,我也削成一条人棍给你瞧瞧。”呼巴音道:“是,是。”可是脸上神色,显是颇不以为然。
齐乐反来覆去又盘问良久,再也问不出什么,于是钻进大车,放下了车帷,低声将呼巴音的话说了,又道:“师太,还有七个喇嘛,如果一齐赶到,那可不容易对付。若在平日,师太自也不放在心上,此刻你身子不大舒服……”九难摇头道:“就算我安然无恙,以一敌六,也是难以取胜,何况再加上一个武功远远高出侪辈的大师兄。听说那桑结是密宗宁玛派的第一高手,大手印神功已练到登峰造极的境界。”齐乐道:“我倒有个计较,只是……只是太堕了师太的威风。”九难叹道:“出家人有什么威风可言?你有什么计策?”齐乐道:“我们去偏僻的所在,找家农家躲了起来。请师太换上乡下女子的装束,睡在床上养伤。阿珂和我自然也换上乡下装束,算是师太……师太的女儿……和儿子。”九难摇了摇头,道:“计策可以行得。你两个算是我的侄儿侄女。”齐乐道:“是。那这喇嘛?……”九难道:“先前与人动手,是不得已,难以容情。这喇嘛已无抗拒之力,再要杀他,未免太过狠毒。只是……只是放了他却也不行,咱们暂且带着,再作打算。”齐乐应了,叫过车夫,将呼巴音抬入车中,命车夫赶了大车又走。一路上却不见有什么农家,生怕桑结赶上,只待一见小路便转道而行,只是沿途所见的岔道都太过窄小,行不得大车。
正行之间,忽听得身后马蹄声响,有数十骑马急驰追来。齐乐暗暗叫苦,催大车快奔。两名车夫口催鞭打,急赶骡子。但追骑越奔越近,不多时已到大车之后。齐乐从车厢板壁缝中一张,当即放心,透了口气,原来这数十骑都是身穿青衣的汉子,并非喇嘛。顷刻之间,数十乘马都从车旁掠过,抢到车前。阿珂突然叫道:“郑……郑公子!”齐乐一愣,原来这时阿珂已然认识郑克塽了?
马上一名乘客立时勒住了马,向旁一让,待大车赶上时与车子并肩而驰,叫道:“是陈姑娘?”阿珂道:“是啊,是我。”声音中充满喜悦之意。马上乘客大声道:“想不到又再相见,你跟王姑娘在一起吗?”阿珂道:“不是,师姊不在这里。”那乘客道:“你也去河间府?咱们正好一路同行。”阿珂道:“不,我们不去河间府。”那乘客道:“河间府很热闹的,你也去罢。”他二人说话之时,车马仍继续前驰。齐乐见阿珂双颊晕红,眼中满是光彩,极是高兴,便如遇上了世上最亲近之人一般,不知不觉,心中吃味,心想:“是了,她与我交好只是因我是女子,她心中喜欢的仍是郑克塽。”不觉间,她想起方沐二人,心下更是低落,那二人目前虽是看上去接受了自己,可若哪一日她们身边出现一名优秀男子,那时哪知她们是否还会对自己始终如一呢。此时又听阿珂问道:“河间府有什么热闹事?”那人道:“你不知道么?”车帷一掀,一张脸探了进来。齐乐见那人面目俊美,又想想自己现下这般,更是沮丧不已。
齐乐见郑克塽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满脸欢容,说道:“河间府要开‘杀龟大会’,天下英雄好汉都去参与,好玩得很呢。”阿珂问道:“什么‘杀龟大会’。杀大乌龟么?那有什么好玩?”那人笑道:“是杀大乌龟,不过不是真的乌龟,是个大坏人。他名字中有个‘龟’字的。”阿珂笑道:“哪有人名字中有个‘龟’字的?你骗人。”那人笑道:“不是乌龟的龟,声音相同罢了,是桂花的桂,你倒猜猜看,是什么人?”齐乐忍不住腹诽:“这么低龄的对话……一谈恋爱就智商缺乏么……”
却听阿珂拍手笑道:“我知道啦,是大汉奸吴三桂。”那人笑道:“正是,你真聪明,一猜就着。”齐乐无语地撇撇嘴。阿珂道:“你们把吴三桂捉到了么?”那人道:“这可没有,大伙儿商量怎么去杀了这大汉奸。”只见那人笑吟吟的瞧着阿珂,蹄声车声一直不断。这人骑在马上,弯过身来瞧着车厢里,骑术极精。阿珂转头向九难低声道:“师傅,咱们要不要去?”
九难武功虽高,却殊乏应变之才,武林豪杰共商诛杀吴三桂之策,自己亟愿与闻,但桑结等众喇嘛不久就会追赶前来,情势甚急,沉吟片刻,问齐乐道:“你说呢?”齐乐心想那杀龟大会迟早是要去的,只是她因诸多原因,心中对郑克塽满是厌憎,实在不想与他同行,便道:“恶喇嘛一来,咱们对付不了,还会牵累郑公子一行人,还是赶忙躲避的为是。”那青年道:“什么恶喇嘛?”阿珂道:“郑公子,这位是我师傅。我们途中遇到一群恶喇嘛,要害我师傅。她老人家身受重伤,后面还有七名喇嘛追来。”那青年道:“是!”转头出去,几声呼啸,马队都停了下来,两辆大车也即停住。
那青年跃下马背,卷起车帷,躬身说道:“晚辈郑克塽拜见前辈。”九难点了点头。郑克塽道:“谅七八名喇嘛,也不用挂心,晚辈代劳,打发了便是。”阿珂又惊又喜,又有些担心,说道:“那些恶喇嘛很厉害的。”郑克塽道:“我带的那些伴当,武艺都很了得,谅可料理得了。咱们就算多胜少,一个对一个,也不怕他七八个喇嘛。”阿珂转头向师傅,眼光中露出询问之意,其实祈求之意更多于询问。齐乐瞧了瞧郑克塽的那些伴当,轻笑道:“郑公子,师太这等高深的武功,还受了伤,你二十几个人,又有什么用?”阿珂不开心道:“他带着二十几人,个个武艺高强。难道二十几个人还怕了七个喇嘛?”齐乐笑了笑不接她话,反是看向九难。九难沉吟不语,齐乐要她扮作农妇,躲避喇嘛,事非得已,却实大违所愿,若只两个小孩知道,那也罢了,要她当着二三十个江湖豪客之前去乔装避祸,那是宁死不为,缓缓的道:“这些喇嘛是冲着我一人而来,郑公子,多谢你的好意,你们请上路罢。”郑克塽道:“师太说哪里话来?路见不平,尚且拔刀相助,何况……何况师太是陈姑娘的师傅,晚辈稍效微劳,那是义不容辞。”阿珂脸上一红,低下头去,却显得十分得意。九难点了点头,道:“好,那么咱们一起去河间府瞧瞧,不过你不必对旁人说起我。我生必疏懒,不愿跟旁人相见。”郑克塽喜道:“是,是!自当谨遵前辈吩咐。”齐乐见九难已做决定,心里有些等着看好戏的也道了两声好。九难道:“郑公子属何门派?尊师是哪一位?”问他门派师承,那是在查考他的武功了。郑克塽道:“晚辈承三位师傅传过武艺。启蒙的业师姓施,是武夷派高手。第二位师傅姓刘,是福建莆田少林寺的俗家高手。”九难道:“嗯,这位刘师傅尊姓大名?”郑克塽道:“他叫刘国轩。”九难听得他直呼师傅的名字,并无恭敬之意,微觉奇怪,随即想起一人,道:“那不是跟台湾的刘大将军同名么?”郑克塽道:“那就是台湾延平王麾下中提督刘国轩刘将军。”九难道:“郑公子是延平郡王一家人?”郑克塽道:“晚辈是延平郡王次子。”九难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忠良后代。”
郑成功从荷兰人手中夺得台湾。桂王封郑为延平郡王,招讨大将军。永历十六年(即康熙元年)五月,郑成功逝世,其时世子郑经镇守金门、厦门,郑成功之弟郑袭在台湾接位。郑经率领大将周全斌,陈近南等回师台湾,攻破拥戴郑袭的部队,而接延平郡王之位。郑经长子克臧,次子克塽,自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算起,郑克塽已是郑家的第四代了。其时延平郡王以一军之力抗满清不屈,孤悬海外而奉大明正朔,天下仁人义士无不敬仰。郑克塽说出自己身份,只道这尼姑定当肃然起敬,哪知九难只点点头,说了一句“原来是忠良后代”,更无其他表示。他不知九难是祟祯皇帝的公主。他师傅刘国轩是父亲部属,他对之便不如何恭敬,在九难眼中,郑经也不过是一个忠良的臣子而已。九难眼望郑克塽,缓缓的道:“那么你第一个师傅,就是投降满清鞑子的施琅么?”郑克塽道:“是。这人无耻忘义,晚辈早已不认他是师傅,他日疆场相见,必当亲手杀了他。”言下甚是慷慨激昂。齐乐想到郑克塽日后轻易为康熙招降,心中忍不住轻蔑笑笑:“无耻忘义?疆场相见?”郑克塽又道:“晚辈近十年来,一直跟冯师傅学艺,他是昆仑派的第一高手,外号叫作‘一剑无血’,师太想必知道这外号的来历。”九难道:“嗯,那是冯锡范冯师傅,只是不知他这外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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